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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清穿)八阿哥的传奇一生-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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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点点头,又开口嘱咐一句“路上当心”。
胤禩摸摸鼻子,总觉着听了老四关心的话感觉这么的诡异。不过作为礼尚往来,还是开口回了一句:“四哥也要当心。”
胤禛点点头,胤禩见状便准备离开。可低头扫见地上的桌椅狼藉,便又顿住了。摸摸鼻子,心想这打完架总不能不善后就走吧。于是胤禩举步走到柜台前,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那正瑟缩地望着他的酒楼掌柜。
“掌柜的,今天真是对不住了,这锭银子你拿去添补些桌椅吧。”胤禩声音清润,笑容温和,教人一见便想要亲近。
酒楼掌柜呆愣住了。他开酒楼这么些年了,这还是头一回遇见打完架之后来主动赔给他银子的。掌柜望着胤禩,见他虽笑容亲和,平易近人,可一举一动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尊贵。又回想起连官差都要向他行礼,称他为“爷”,掌柜的立时便断定眼前的少年身份不一般。说不定是皇室,而且还很有可能是从宫里出来的,掌柜直觉地想到。酒楼掌柜见胤禩手里还举着那枚银锭子,当下不敢怠慢。拱手冲胤禩作了一揖,开口恭谨地道:“不过是些桌椅板凳,不值几个银子。小人自己置办就成了,哪里敢收贵人的银子!”
“话不是这么说的,”胤禩笑笑道,“掌柜的开门做生意也不容易,我们在这里打架,搅了您的生意,还砸了您这里的盘碗桌椅,说什么都是要赔的。要不,岂不是让您做了赔本的买卖,掌柜的就收下吧。再说,您也不忍心让我一直这么举着不是?”
掌柜见胤禩态度坚决,便只好接过了银子,口中连连道:“您真是太客气了!”掌柜一接过银子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仔细瞧了瞧,不禁脱口而出道:“哎呀,这银子好像是假的!”话一出口,掌柜的就后悔得直想拿手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你说他这嘴怎么就这么欠哟!这银子是假的那就假的呗,他自个儿知道不就得了嘛,怎么还给说出来了呢!这要是惹恼了面前这位爷,他可怎么办哟?酒楼掌柜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低着头,丝毫不敢看胤禩的脸色。
胤禩也很诧异。“怎么会呢?你拿来我看看。”
掌柜悄悄抬头瞄一眼胤禩,见他脸上除了诧异,并没有尴尬恼怒等神色,这才暂时松了一口气。掌柜的想补救,便开口对胤禩道:“这银子是真的,方才只是小人一时走眼看错了,贵人您别介意!”
胤禩笑着道:“掌柜的您别紧张,我不会怪您的,我只是想看看那锭银子。”
酒楼掌柜见胤禩笑容温和,是真的没有生气,这才完全放下心来,伸手将银子交给胤禩。胤禩接过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察觉不出什么来。想了想,又拿起来放到嘴边,用牙齿咬了咬,见留下的印子特别的浅,胤禩这才确定原来银子真是假的。胤禩又掏出荷包里的银锭子用牙齿挨个试了试,结果,QAQ,竟然全是假的!胤禩嘴角抽了抽,抬头看一眼掌柜面上的神色,见他又是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胤禩立时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
“四哥,能否借弟弟点儿银子?”胤禩笑容灿烂地转向一直站在那里,旁观了整个过程的胤禛。却瞟见胤禛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胤禩心想老四这是怎么了,他说要借银子,老四也用不着这么大反应啊?
胤禛点点头,示意苏培盛掏银子。苏培盛依言掏出一锭银子,临了看了自家主子一眼,顿时大惊失色。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胤禛摆摆手,咬牙吐出俩字,“无事”。
胤禩自然也发现了胤禛的不对劲,几步走到胤禛跟前。
“四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胤禛看了一眼胤禩,正要开口,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冲着胤禩倒了下去。胤禩急忙伸手接住胤禛,却被胤禛压下来的力道冲得后退了几步,勉强才稳住身子。
“四哥!四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伤着了?”
胤禛脸色惨白,额上大颗的汗珠直往下掉。听了胤禩的话,硬是挤出一句“我没事,别担心”。
胤禩怎么能不担心?他又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老四对他的维护和照顾,他都看在眼里,也放在了心上。老四受了伤,肯定是刚才打架时伤的。结果硬是撑着不肯说,瞒到现在才瞒不住了。
酒楼掌柜的见到这状况,立马很有眼力见儿地搬来了一把椅子。胤禩扶着胤禛坐到椅子上,开口问胤禛伤在哪里。胤禛见再也瞒不住了,伸手指指右腿,
“脚,好像脱臼了。”
胤禩闻言蹲□子,伸手脱下胤禛右脚上的鞋袜。一看,果然,脚踝处肿了老大一块。胤禩心想:老四啊老四,咱俩是天生的气场不和吧!不然,你怎么一遇上我就倒霉?胤禩粗略合计了一下,发现这种情况至少有四次。第一次,因为老四的狗与自己养的那只狐狸的纠纷,老四被康熙狠狠责骂了一通,还被冠上了“喜怒不定”的名号;第二次是在塞外的那一夜,他喝醉了酒,老四照顾了他一宿。结果第二天一早,老四眼下乌青,脸上也青紫了好大一块;第三次是他在紫禁城里狂奔那一回,黑灯瞎火的,撞得老四摔在了地上,右脚还脱了臼,好几天没能下床;第四次,好吧,就是这一次了。老四帮自己打架,言语开罪了老三胤祉。结果这还不算,右脚又光荣地负了伤。胤禩默默扭头,心想老四啊老四,你上辈子欠的不是我,你要不要都还到我身上来啊!你去找正主去好不好,我真的承受不起啊承受不起!
胤禩默默地替胤禛接上脚踝,又抹了一些伤药,这才掏出绢帕净了手。
“四哥,你的脚这几天都不能行走。所以,先暂时不要回去了,到弟弟府上去住几天吧。”胤禩缓缓开口说道。
胤禛看一眼胤禩,最终颔首,“好”。
胤禩垂眸看着胤禛,忍了几次,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四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逞强!”没说出口的是: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你是不是就打算瞒着所有人,独个儿回宫去?你的脚到底还想不想要了?
胤禛闻言有些错愕地看向胤禩,却见到胤禩眼中浓重的责备——与担忧。胤禛心中一暖,同时又有些羞赧。胤禛觉得自己很没用,尤其是和胤禩比起来,就更加显得处处不如人。不过是收拾几个恶霸,竟然还伤了脚。反观老八就生龙活虎,半点事情都没有。因此,他如何好意思说出来,只能强撑着罢了。撑到回宫,再召太医看一看。可谁想到竟然还是被老八发现了。胤禛颇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老八眼中的担忧,胤禛又觉得,一切都值了。胤禛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何会生出这种想法来。老八虽然是他的兄弟,可平日里却并不怎么亲近。他派人汇报老八的一举一动,也是监视居多。好吧,他承认还有那么一丝好奇在里头。很多时候,他会不自觉的想起老八,想知道他在做什么,同什么人在一起。胤禛觉得老八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他,信任他。
“下次不会了。”胤禛低声道。
待几人回到胤禩府中,已过了申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胤禩将胤禛安置在西厢房,对胤禛道:“四哥这几日安心养伤,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底下人去办就是。天色不早,四哥早些休息,弟弟这便不打扰了。”
胤禛点点头,“八弟也早些休息,不必挂念四哥。”
胤禩拱手一揖,转身离去。回到寝室,胤禩吩咐人备下热水沐浴。待得脱下衣服,整个身体浸入水中,胤禩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声舒服,就感觉到肩膀上一阵刺痛。胤禩浑身僵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胤礽在他肩上咬的那一口。胤禩不禁默默扶额,心想这太子殿下的小心眼儿+醋坛子+暴力倾向可肿么办?继而又想起自己今天貌似“英雄救美”收留了个姑娘,又想起自己还把老四给带回来了。想起这两件事的胤禩一拍脑袋,心想自己这伤疤还没好呢,怎么就忘了疼哟!太子殿下要是知道了这两件事情,还不得一怒之下把他给煮了!一想起胤礽可能会有的反应,胤禩的两条眉毛就纠结成了蚯蚓状。唉,胤禩甩甩头,不想了,到时候再和太子殿下解释吧。
胤禩又想起来那假银锭的事。今天赔那酒楼掌柜银子的时候,从荷包里掏出来的银锭子竟然全是假的。胤禩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那几枚银锭子是从几个不同的地儿找回来的。这样看来,还得派人去调查一下。胤禩揉揉眉头,心想今天的事儿还真是多。又想起老九老十随同康熙去木兰也有一个多月了,算日子也快回来了,不知猎到什么好东西没有。这两个小的第一次去木兰,看情形准是玩儿野了,也不记得给他写信,胤禩颇为怨念地想到。


、交锋

第二日早朝胤禩替胤禛报了假。整个早朝胤禩都规规矩矩地低着头,丝毫不敢看太子殿下的脸色。虽然胤禩自认为自己做的事合情合理,再正直坦荡不过,可架不住胤礽那个小心眼儿乱吃飞醋。因此,胤禩觉得他还是能避则避。抱着这种想法的胤禩,散朝后一刻没敢停留夹在群臣中间就一路出宫了。
常公公在后边紧追慢追,到底还是没能追上。望着八阿哥拐个弯消失在墙后头的背影,常公公哭的心都有了。八阿哥哎,您倒是等等奴才啊!您留下奴才一个人,您让奴才怎么回去面对太子爷哟!杯具了的常公公慢吞吞地往回走,那速度堪比蜗牛。可是再慢也有走完的时候,这不,常喜冷汗涔涔地弓着身子候在下首,等着太子爷的反应。只是等了许久,却不见胤礽发话,只除了屋里那愈见紧张压抑的气氛。常喜把头垂得愈发的低,努力地削弱自己的存在感。良久,直到常喜快被这气氛压得喘不过来气时,上面胤礽终于说话了。
“老四受了伤,本宫这个做哥哥的,也该去关心一下了。”
胤礽声音平缓低沉,听不出喜怒来,可常喜却生生打了个冷战,心内感叹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
胤禩出了宫就去了工部。那假银锭的成分他还是要检查一下的。虽然检查极大程度上也检查不出什么来,但总算也是一条可能查出真相的途径不是,就算有一丝可能都不应该轻易放弃的。胤禩想,那假银锭比真的重量要轻,硬度要大,所以分明是多种金属熔合而成的合金。至于都有哪几种金属,那就需要检验一下了。胤禩将那几枚银锭放在熔炉里熔化,根据不同的金属熔点不同的性质,将金属一一分离开来。虽然由于器具设备有些落后,但还是让胤禩弄成了。胤禩拿着冷却凝固好的金属块儿一一辨认,这一辨认,胤禩乐了——他现在手里拿着的这种银白色的金属块儿不就是铂,俗称白金的那种东西么。放在现代,这东西可是比白银值钱多了。而且,铂是稀有的贵金属,分布地也比较集中,主要就在内蒙古和黑龙江一带。这样看来,那假银锭的产地不就一清二楚了么。胤禩摸摸下巴,狡黠一笑,他还真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查出眉目来。接下来,让胤礽派人到黑龙江一带暗查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整出一座铂矿出来。其实东北、大兴安岭及至西伯利亚一带最是多宝物多矿藏,在去尼布楚谈判之前他就和太子提到过,康熙那次也听到了。可是在谈判成功,将西伯利亚收归己有之后,康熙便没有什么动作了,只是在当地人中择兵戍边。当初胤禩提议的移兵屯田之事,康熙却是搁置不理了。胤禩忖度,康熙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吧。毕竟现在葛尔丹还未平定,还是需要大量的八旗兵去打仗的。去东北屯田戍兵之事现在来说确实是有些不切实际。可是屯田戍兵现在行不通,开发矿藏却是可以的啊。放着那么大个天然宝库在那置之不理,甚至现在还便宜了那些不法之徒,真不知道康熙知道之后会不会捶胸顿足的后悔。
解决好工部的一些其他事宜,胤禩便回府了。老四还在府上住着呢,毕竟是因为帮他才受的伤,他总不好把人晾在府中不闻不问。胤禩回到府中,歇息一番,便去看望胤禛。行至西厢房,便见苏培盛正在门口守着。
“奴才见过睿贝勒。”苏培盛躬身行礼道。
胤禩摆摆手,开口问:“四哥呢?”
“回贝勒爷,主子正在屋里头看书呢。”
两人一问一答,虽俱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房里的胤禛还是听到了动静。胤禛放下手里的书,抬头冲门外道:“是八弟么,进来说话吧。”
胤禩闻声推开门走进去,走进里间,就见胤禛侧身坐在床上,腿上搭着条被子,床前的小几上搁着本翻开的书。
“四哥的伤今天怎样了,脚踝还疼不疼?”胤禩眼含关心地问道。
“不疼了,只是还有些红肿,擦几天药就没事了,八弟不必挂心。”胤禛看着胤禩道。
胤禩微微颔首。“没事就好。说起来,四哥的脚两次都是因为弟弟而受伤,弟弟心里实在难安。”胤禩略带愧疚地道。
胤禛听了这话却是有些气闷,心想他帮老八打架受伤又不是想要让老八心存愧疚的。他只是单纯地不想看老八吃亏而已。胤禛看得清楚明白,那个乌雅·阿穆春竟然狗胆包天地对老八起了色心,还想要占老八的便宜。这种事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容忍?所以,他出手狠踹了那阿穆春一脚。至于结果吗,那恶霸以后想要人道恐怕是困难了。只是他做这些可不是想让老八对他心怀愧疚的。如今老八这样说,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当然,胤禛也知道平日里两人关系并不是很亲近。他单方面的关注老八,老八并不知道。所以,老八这样客气疏离的说法,也没有什么不对。只是胤禛听了胤禩疏离的话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胤禛也没藏着掖着,当即表现出来的,就是有些生硬的话语。
“是我自己要上去掺和的,受了伤也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有什么相干。”
胤禩闻言诧异地看向胤禛,却见胤禛神色淡淡的,嘴角抿着。胤禩搔搔头发,心想老四这是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啊,刚才不还好好的么?仔细想想自己方才说的话,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再琢磨琢磨老四的话,胤禩心内暗忖,老四其实还是在怪罪他吧。毕竟右脚两次脱臼都是因为他。这样一想,胤禩便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老四要怪他也是应当。只是到底难掩心中的丝丝失望。老四昨天出手帮他,以及最后对胤祉说的那句“做哥哥的总不能看着弟弟被人欺负,却袖手旁观。”,其实胤禩见了是很有些动容的。也觉得老四对他很不错,是在把他当弟弟照顾着的。只是如今,胤禩摇摇头,他还是把这些想法收起来吧。
其实胤禛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暗恼自己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是生生地让老八误会他么。心内懊悔的胤禛连忙抬眼去看胤禩的反应,却见胤禩脸上仍是一派温和,不见丝毫生气的样子。胤禛心下又郁闷了,暗想老八竟然一点都不在意他说的话,不在意他心里的想法?胤禛默默垂眸,只隐在床里侧的左手却暗暗握成拳,将一床平整的白色嵌碎花的纯棉床单,硬生生的拧成了十八街的麻花。
胤禩见胤禛不语,便只好自己开口找话说。伸手拿起小几上搁着的那本书,随手翻了两页,开口对胤禛道:“四哥在研究兵法么?”
胤禛正心里烦闷着,听到胤禩的话,压下满心乱窜的那股郁气,开口回道:“谈不上研究,只是闲来无事随便看看罢了。”缓了缓,又道,“八弟好像对一些新鲜物什特别感兴趣,总是能琢磨出新东西来。”
胤禩笑笑,回道:“也说不上兴趣不兴趣的,只是恰好发现一些东西,觉得兴许有用,便鼓捣出来了。”胤禩不愿和胤禛再讨论这个问题,便转了话头。“四哥今早用的什么,府中的膳食可还习惯?”
胤禛见胤禩转移话题,心底难掩丝丝的失落,但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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