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八阿哥的传奇一生-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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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两个月,朝堂上下再无反对的言论。康熙冷眼看着,胤禩再一次用事实证明了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第二年春,胤禩带领着京中半数的八旗子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此前,年初分封皇子之时,胤禩被康熙封为郡王,在受封的诸皇子中,除大阿哥胤眩猓ㄒ坏囊桓隹ね酢�
康熙三十七年是意义特殊的一年,随着康熙分封诸皇子,夺嫡正式拉开帷幕。朝堂上明珠与索额图几起几落,两人的势力此消彼长。大阿哥明珠一党日渐嚣张,明里暗里处处针对太子。而尽管早在多年前太子便与索额图拉开距离,却仍旧打消不了索额图以太子党自居的积极性,日日与明珠针锋相对。受封的其他皇子也渐渐在朝堂上下拥有了自己的势力,整个紫禁城激流暗涌,不复平静。
而远离京城的胤禩境况又另当别论,带着一帮八旗子弟开拓北大荒,建屋种田过日子,一晃就是九年。
起初的两年日子过得很艰苦。八旗子弟没干过农活,乍一拿起锄头开荒都忍不住怨声载道。胤禩以身作则,每日挥着锄头与普通八旗子弟们一起,开荒种田,辛勤劳作。渐渐的,怨气平息下来,八旗子弟们开始塌下心来劳作务农。就这样过了两年,虽然其间经历了颇多波折与障碍,但日子总算是有了起色。许多士兵纷纷将远在京城的亲眷接来,算是正式在东北安家过起了日子。
胤禩也将府里的顿珠接了来,在来东北的第五年上,顿珠为胤禩产下一子,康熙赐名为弘旺,时值二十二岁的胤禩终于做了阿玛。
同年,太子的第三位阿哥也出生了,爱新觉罗弘晋,与二阿哥弘晴,大格格一起,均是侧妃李佳氏所出。到此时,太子膝下已育有三子二女,再不会让人说是子嗣单薄了。
康熙四十二年,康熙南巡再次途经山东。时隔十年,此时的山东诸县已不再是当初的穷乡僻壤,愚昧闭塞,其繁荣兴盛的程度,比起京城来亦是不遑多让。新学的兴起,促进的不仅仅是山东的教育。农耕医药,经济文化,都在新学的带动之下有了持续长远的发展。
康熙在山东逗留多日,四处走走看看,期间也曾换上便衣带上二三侍从立在学堂外听课。见着里面与传统学堂大不一样的授课内容与方式,康熙便不由得想起当初朝堂之上那个舌战百官,最终一手促成这一切的那个少年。
当日许下三年之期,三年之后以观成效。如今十年过去,成效就摆在康熙的眼前。康熙无可否认,那个少年又一次的用事实告诉他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康熙四十五年,弘旺三岁,胤禩离京来东北已有八年之久。这八年里,除偶尔与胤禟胤俄书信往来之外,胤禩几乎是断了与京城的一切联系。忙时务农,闲时练兵,期间搞搞商业发展,胤禩是个闲不住的人。八年下来,整个东北大变样。原先的荒凉之地早已变做良田万顷,众多八旗子弟自给自足,生活富足安乐,完全不再是当初在京城时的游手好闲,懒散惫惰。
康熙四十五年,是意义重大的一年。这一年胤禩与他的“科技开发小组”成功培育出了杂交水稻,试验田杂交水稻的产量是同亩普通稻田产量的十几倍。胤禩觉得他运气简直太好了些,好到他都不敢相信。杂交水稻提前三百年出现,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胤禩欣喜若狂,随后拟折子将这一消息上报了康熙。
第二年,整个东北大地都种上了杂交水稻,到了秋天收获之时,收获水稻的产量是整个江南地区的两倍还要多。
这个结果一出来不得不说震惊了整个朝野。要知道江南自古为鱼米之乡,每年江南各地所产的大米都占全国大米总量的绝大部分,朝廷的粮米用度大部分也要靠江南三省供奉。可如今谁能想到仅仅东北一地所产出的稻米就能赶上整个江南鱼米之乡的两倍还要多了。若照这样下去,不出几年,整个大清就都不用为粮食发愁了。因此,这个消息不能不令人感到震惊与欣喜。
康熙亦是震惊非常,虽然早在头一年便已知晓胤禩培育出一种杂交水稻,亩产是普通水稻的十几倍。但真的等到今年大面积种植获得丰收之后,康熙亦不能不为这一惊人的成果感到震撼与狂喜。
康熙历来重视农耕,认为农是国之根本,每年都会到田里亲身耕作一日以示对农耕的重视。自他亲政以来,每日勤勤恳恳处理国事,就是希望在他的治下百姓能够过上安居乐业,生活富足的好日子。然而几十年下来,虽然百姓生活改善不少,然而各地总有百姓忍饥挨饿,吃不饱饭。若是赶上灾年,更是饿殍遍野。康熙本以为在他有生之年都无法改变这一境况,谁想到如今出现了这杂交水稻,若是今后在大清各地都种上这杂交水稻,不出几年,大清的百姓就真正会过上富足安乐的好日子了。想到这一场景,康熙只觉得比当初他擒下鳌拜,平定三番之时还要高兴数倍。
、弘晋
康熙一连数日心中开怀,又想到京中八旗子弟迁移东北屯田戍兵已有九年,这九年里除了第三年去巡视过一次之外,竟有许久未曾去过了。于是,康熙动了出巡的念头。
八月,銮驾出发。
只是刚走出京城不过数日,康熙便突发急病,一下子竟然卧床不起。在驿馆将养几日之后,眼见病情未见好转,康熙只得下令启程回京。强撑着回到京城,康熙的病情已是越发严重。起先是高烧不退,而后身体忽冷忽热,最后竟至呕吐腹泻不止。整个太医院的太医绞尽脑汁想尽了各种法子,却是无一奏效。回京后七日,康熙渐渐陷入昏迷。最初的时候,每日尚能醒来几次,及至后来,两三日兴许能得清醒片刻,人,眼见着是不行了。
随着康熙病情逐渐加重,京城里的局势也是日益紧张。紫禁城里人人都捏着一口气,说话做事都是格外的小心,生怕一个不慎教人捏着错处从此陷入万劫不复。
康熙病危,最为紧张惶恐的是大阿哥一党。倘若康熙驾崩,不用遗诏,无需传位诏书,身为太子的胤礽便是名正言顺的新帝。到那时,胤眩驮僖裁挥蟹淼幕崃恕R虼耍羲嫡庾辖抢镉兴钗瓮滴跬庖还兀谴巳吮囟ㄊ谴蟀⒏缲费|无疑。
康熙病重的这段日子,胤眩穹枇怂频卦谌鞯厮蜒傲家欢刮吹人易牛拥故谴游餮蟠淌看φ依戳艘晃毒菟悼芍慰滴醪≈⒌囊鸺δ伤�
谁也不知这药是否真的有效,就在最后的危急关头,当所有人都心中惴惴惊疑不定之时,太子做主命太医将药给康熙服了下去。
一日后,康熙醒转。
康熙醒来时正是夜里,睁开眼见室内烛光昏暗,太子趴在他的枕边闭眼睡着,面上掩不住的疲累与憔悴。康熙静静看了一会儿,又抵不住倦意闭眼睡了过去。
三日之后康熙的病情已是日见好转,每日能够适量进些食物,精神也恢复了许多。
这一日康熙终于能够下床走动,刚在屋子里走了一会儿,便听门口宫人来报太子三阿哥弘晋前来请安。康熙略一沉吟,随后便吩咐宫人将弘晋带进屋来。前几日刚刚醒来之时,因为怕过了病气,是以当宫里的小阿哥小格格前来请安之时,康熙一律都是避而不见的。如今身体见好,康熙便想着见一见也是无妨的了。
“弘晋见过皇玛法,给皇玛法请安。”年方四岁的弘晋规矩学的已是不错,请安的动作做的一板一眼,有模有样。
康熙招招手,“弘晋来了,到皇玛法身边来。”
弘晋起身颠颠跑到康熙身边,乖巧的搀住康熙的手,拉着康熙便向床边走去,一边走一边道:“皇玛法身子刚好,要多卧床休息才是。”
弘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康熙见了心中失笑,身子却依着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弘晋安顿好康熙,也在床边的小凳上坐了下来。他人小,坐的又矮,说话时只能仰着脑袋看着床上的康熙。
“皇玛法,您要快些好起来,这些日子弘晋和哥哥们总是不见您都想您了,阿玛为了您的病也瘦了。”
康熙闻言笑道:“你阿玛和你们几个都是孝顺的孩子。”
弘晋听了却道:“皇玛法说的不对,弘晋和哥哥们才是孩子,阿玛是大人了。”
康熙听了弘晋充满稚气的话不禁失笑,抬起胳膊轻轻拍了拍弘晋的头,道:“弘晋说得对,你的阿玛已经是大人了。只是弘晋可知在父辈们眼中,哪怕儿女长得再大,也还是父辈们眼里的孩子。”
弘晋听完歪着头,大大的眼中露出困惑与不解。康熙见状轻轻揉揉弘晋的小脑袋,转移了话题。
“弘晋今年四岁了吧,再过两年该进书房了,可有人教你读书?”
弘晋闻言立刻兴奋起来,脸上也焕发出光彩。
“回皇玛法,阿玛有教弘晋念诗。”
“哦?弘晋念来听听。”康熙的脸上露出几分兴味来。
弘晋从矮凳上站起,在屋子里一边走一边朗声念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听完弘晋念诗,康熙面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年幼的弘晋毫无所觉,歪着头邀功似的问康熙:“皇玛法,弘晋念得可好?”
康熙闻言回过神来,嘴角扯出个笑容道:“弘晋念得很好,弘晋可知这诗里面的意思?”
弘晋摇摇头,如实答道:“弘晋问过阿玛,阿玛说弘晋还小,等弘晋长大了,自然就能领会诗里面的意思了。”弘晋说完,突然凑到康熙跟前,开口颇有些神秘兮兮的道:“阿玛虽然不告诉弘晋,但弘晋知道,阿玛教弘晋念这首诗的时候,心里面在思念一个人……”
康熙闻言面上一怔,就在这时有宫人来报太子求见,康熙回过神来宣太子进来,一番问安之后,弘晋被宫人带回了寝宫,屋子里就只剩下康熙父子二人。
“皇阿玛今日感觉可好?身子还有哪里不适?儿臣问过太医,说皇阿玛可以适当下床走动了。”
“朕方才下床走了走,感觉还好。倒是你要多注意身子,这阵子忙前忙后的,别累坏了。”
“多谢皇阿玛关心,儿臣身子还好。这里是一些重要的奏折,儿臣不敢擅作主张,还请皇阿玛看后再做定夺。”
康熙淡淡扫一眼太子带来的一摞折子,随后收回视线,对太子道:“这些你看着拿主意便好,朕信得过你。”
随着康熙的话说完,二人便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当中。过了一会儿,只听康熙出声道:“此番朕病重,生命垂危之际,朕恍恍惚惚做了个梦……”康熙说完这句,又沉默下来,胤礽只好顺着他的话问道:“不知皇阿玛梦见了什么?”康熙面上的神情有几分恍惚,像是回忆起了梦里发生的事。过了许久,康熙回过神来,却是没再提那个梦,重新换了个话题。
“方才听弘晋念诗,说是你教他的。”不等胤礽说什么,便兀自将那首诗低声念了一遍,末了道:“弘晋说他阿玛在教他念这首诗的时候,心里头思念着一个人……”
胤礽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身子一僵,嘴唇张了张,出声道:“弘晋还小,不过说些童言童语罢了,当不得真。”
康熙闻言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弘晋虽小,然而童言无忌,却最是能够说到点子上去。太子,快十年了,你心里一直放不下老八吧。”明明是一句问句,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
胤礽身子一颤,许久未听人提起的名字如今就这么被康熙随意间说了出来,胤礽尘封的心湖瞬间绽开一道裂纹,丝丝的疼痛随着那道裂纹涌出。胤礽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嘴里却发不出声音。
康熙看一眼胤礽,继续道:“这些年你放不下老八。”
“宫中都道太子侧妃李佳氏得太子偏爱,诞下两子一女,荣宠不衰……朕瞧过一眼,她的眉眼与老八有五分相似。”
“人人都知你偏疼弘晋,自小便将其养在身边,几乎日日都要瞧上两眼。而你的嫡长子弘皙与二子弘晴却从未见你这般宠过,只因弘晋的长相活脱脱便是老八幼时的样子——太子,朕说的可对?”
康熙一段话说完长长舒了口气,见胤礽垂眸不语,康熙过了片刻接着道:“朕本以为让他离你远远的,过个一两年你就能忘了他,可这一晃都快十年过去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忘不了他……”
“太子,这些年你可曾怨朕?”康熙发了几句感慨后忽然问道。
半晌,太子方答:“皇阿玛想听儿臣怎么说?儿臣若说没有怨过,皇阿玛恐也是不信的吧。”
“哈哈哈哈……”康熙听完竟哈哈笑了起来,仿佛太子的回答取悦了他一般。笑完停下来,张口道:“你说的不错,朕不信你没有怨过朕。只不过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即便心里怨朕,你也还是在最后关头救了朕,让朕又活了过来。”康熙坦言说道。
胤礽抬眸看着康熙,慢慢张口只说了一句话:“皇阿玛是儿臣的阿玛。”
康熙听得一怔,随即整个心都因为太子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而暖了起来。这些年皇子们之间权力争夺,再加上老八的事,他与太子之间的父子关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无碍,然而康熙心里却清楚,太子对他再不似从前那般亲密热络了。太子对他恭顺有加,更多的像对待君王,而不是他的阿玛。如今再听到太子这句话,康熙心里面的感动可想而知。
望一眼如今已经成熟,举手投足间更添沉稳干练的太子,康熙感到欣慰,抬手拍了拍胤礽的肩膀,出声道:“因为这次生病,原本打算的巡视东北一事也耽搁了。朕的身体看来一时半刻恢复不了,太子代朕前去吧。”
康熙此话一出不啻于一道惊雷,太子猛地抬起头向康熙看去,面上尽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皇阿玛……此话……当真?”太子的声音听上去竟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康熙看着太子,面容平静温和。
“去吧,去将他接回来吧。”康熙淡淡的温和地道。
太子这下子更是整个人都怔住了,嘴唇颤动着,久久不能言。过了许久,太子身子缓缓跪到地上,出口的声音带着哽咽:“儿臣……谢皇阿玛!”
康熙看着太子泛红的眼圈,心里也是一酸,随后伸出手缓缓覆在胤礽的头顶,试探着,轻轻揉了揉,一如方才对弘晋做的那般。
“你当朕是你的阿玛,朕这个做阿玛的也总该为自己的儿子做些事。这些年你过得不快活,阿玛看了也心里难受。”
“皇阿玛……”
胤礽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掉在了地上。
康熙叹一口气:“去准备吧。”
“儿臣谢皇阿玛。”
胤礽拿袖子擦去眼泪,谢了恩,起身走出了屋子。
康熙望着胤礽离开时步伐急切的背影,心道:太子终于又活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那首“茕茕白兔……”出自乐府《古艳歌》,本来形容的是弃妇出走,孤苦无依,祈盼丈夫能够念旧情,与她重修旧好的意思。作者在这里做如下解释:一只白兔走在路上形单影只,东看看,西望望,人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可是那个让他思念入骨之人你在何处?此处用来表达太子殿下对小八的思念之情。。。
、相见
太子又活过来了,胤礽也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自打得了康熙的懿旨之后,胤礽就开始为出巡的事做准备。他是太子,许多事吩咐一声底下人就会去办,实际上用不着他多做什么,可胤礽还是免不了坐立不安。他心中激动,想到不久之后就能见到小八,再也不用与小八分开,胤礽的情绪便无法平静下来,只恨不得肋生双翼,立刻飞到胤禩跟前去。
“阿玛这几日怎么这么开心?”弘晋睁着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声音软糯。
胤礽伸手揉揉弘晋的头,笑问:“弘晋怎知阿玛开心?”
弘晋闻言眨眨眼睛,“阿玛这几日跟弘晋说话,说着说着便笑起来,不是开心是什么?”
胤礽听完笑了起来,对弘晋道:“弘晋说的没错,阿玛是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