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仔穿成店玄 作者:林知落-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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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希其拽着阮绍民的袖子看着那漫山遍野的人头,眼睛都红了:“大阮,你说这场比试要是能卖个门票什么的,我们可就发了啊~”
阮绍民鄙视道:“就算卖门票,也肯定是被九派三庄四族垄断,没你什么事~”
“凭什么啊,阿归可是我的人。”方希其气呼呼道。
阮绍民嘴角抽抽:“那你问问这里的人,有没有谁愿意给你几个铜板的。”
方希其看了看那一堆堆拿刀带剑的壮汉们,决定还是不计较这点小钱了。
正义台上,贺归一身黑衣,手持沧海金铃杖,衣角发带飞扬,带出一身肃杀之气。
台下众侠女星星眼:“贺轻衣——”
“好帅——”
阮绍民:“……”
方希其:“……”
阮绍民斜眼看方希其:“这些女的是你请来的托吧?”
方希其:“名誉保证,绝对不是。阿归是我一个人的。”
南宫斐玉一身靛蓝锦衣,负手而立,一脸志在必得之色,听到众女的尖叫声时脸微微裂开了一下,随即冷笑,用传音入密对贺归道:“贺轻衣,别以为《八卦日日报》给你写了那个什么狗屁报道你过去的事就能一笔勾销,我今天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正义台。”
贺归冷眼看他,也传音入密给他道:“你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
“看在你即将死去的份上,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好了。”南宫斐玉笑得得意,“说起来,我还应该尊称你一声‘师兄’呢?”
贺归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师父当年收你为徒,是因为见你筋骨奇佳,想把你培养成他的对手,谁知道你却不与他对决,差点把他活活气死。好在,他后来又收了一个徒弟。”南宫斐玉眼色傲然,“师父说,你是第一个把沧海金铃杖学到极致的人,所以,要打败你的话,我只能学鹰蛇功。”
贺归道:“为何一定要打败我?”
南宫斐玉道:“当年师父教我武功的条件之一,就是找到你,然后打败你。”
贺归闻言了然,他的师父是个武痴,一生所做的事就是不断找人挑战,直到武林中再也没有人能够打败他。他杀自己满门,耗费毕生精力将自己培养成对手,但是自己却没有如愿和他决战,所以他死也不甘心,硬是再培养了一个人来打败自己。
确实是那个大魔头的作风。
不过,南宫斐玉不像是那么信守承诺的人。
所以,那么坚持一定要打败他,多半还是为了成就自己在武林中的地位。
果然,南宫斐玉接着道:“而且,只要打败了你,这天下武林,就再也没有我的对手了。”
贺归面色不变:“你觉得你能打败我?”
南宫斐玉笑道:“贺轻衣,虽然师父说你是第一个将沧海金铃杖发挥到极致的人,但是只要我能将鹰蛇功运用到极致,就一定能够打败你。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约你七日之后才决战吗?”
贺归皱眉,南宫斐玉自顾自接下去道:“因为鹰蛇功是天下武功杀招的集大成者,只要能把武林各大门派武功中最阴毒的部分都掌握了,鹰蛇功便能够睥睨武林,再无敌手——贺轻衣,你大概不知道,天狼水寨偷来的那些武功秘籍,全部都在我的手上吧!”
至此,一切谜底终于真相大白。
原来真正要偷各大门派秘籍的人其实是南宫斐玉,他利用柳飘飘卧底在天狼水寨之中,撺掇霍燕飞偷秘籍,悄悄给自己铺路。
然后趁着自己打败天狼水寨三个当家,率领群雄攻入天狼水寨,再暗度陈仓,运走秘籍。
而目的,就是打败自己,登上权力顶峰。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方希其,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你。”南宫斐玉往台下递了个眼色,台下静待暗号的随从便将一个被住双手,蒙住嘴巴的人往前一推,即使是在十丈开往,贺归也一眼看出,那人分明是方希其的模样。
他不动声色,只冷冷地看着南宫斐玉。
南宫斐玉依然笑得风流倜傥:“贺‘师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当年他为了绝世武功拜大魔头为师,但是大魔头说过,如果要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高手,就一定要打败贺轻衣。
不料他出师之后,贺轻衣已经归隐,他到处寻找贺轻衣的下落,却一直一无所获,直到方希其出现。
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方希其,没想到竟引得贺轻衣出手。
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南宫斐玉语毕,身体猛地拔高,双掌在胸前画了个圆,带着雄厚的真气向前推出。
他内力雄厚,即使是九派三庄四族各大掌门也有所不及,当下听得一股“隆隆”之声,有如闷雷一般向贺归奔去。
贺归面不改色,不避不闪,右手一抖,沧海金铃杖打横推了出去,带起一股劲风,与南宫斐玉的掌力相接。
“砰——”的一声巨响,引起场下一片哗然,然而人声未平,贺归金铃杖孔雀首已经向南宫斐玉点去,这一点自手腕至长杖,伸得笔直,劲道凌厉已极。乃是沧海金铃杖法中极厉害的一招“沧海追月”。
南宫斐玉身形一侧,轻飘飘的让了开去。贺归一击不中,次击随至,这一招来势更加迅捷刚猛。南宫斐玉斜身又向左侧闪避。贺归第三击、第四击、第五击呼呼发出,源源不绝,瞬息之间,便似变成了一条黑龙,腾空出海,急舞追月,将南宫斐玉压制得无处躲闪。猛听得嗤的一声响,南宫斐玉横身飞出,落地之后猛退了了几步才勉强站定,接着又“噗——”的一声,呕出一大口鲜血来。
台下群雄惊呼,夹杂着方希其一声“Good Job。”
南宫斐玉脸色阴冷,随即又露出一抹嗜血的笑:“难怪师父要我一定要打败你,你确实是个武学奇才。如果是在七日之前,你或许有机会能够赢我,可惜现在已经太晚了。”
南宫斐玉蓦地收拢右手,作蛇头状对着贺归周身大穴点打刺戳,左手则是擒拿扭勾,双手招数截然不同,此乃鹰蛇功“生死搏”之绝技,鹰蛇双式齐施,苍鹰矫矢之姿,毒蛇灵动之势,于一式中同时现出,迅捷狠辣,兼而有之。
他此招以巧劲阴毒为主,与之前的刚猛大不相同,兼之身法灵动,贺归一时间找不到破绽,只得左右闪躲。
然而那看似绵软的蛇咬招式中暗藏鹰之迅猛,不一会便欺到贺归身边。
沧海金铃杖所擅长乃长距离攻击,如此短兵相接,若是普通高手还好,偏生的鹰蛇功乃沧海金铃杖天生克星,贺归杖法难以施展,只能以左手抵挡南宫斐玉。
少顷,贺归额头上便冒出了薄汗。
台下观看的凌悲云和谢灵羽却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谢灵羽皱着眉头问凌悲云:“悲云,你觉不觉得,南宫斐玉的招式有点像‘灵犀一指’?”
灵犀一指乃灵犀山庄不传之秘,除了庄主谢偃的入室弟子和谢灵羽,外人绝不可能亏得其奥秘。但是此时南宫斐玉所用武功,虽然形状如蛇,内力用的却是灵犀一指的劲道。这其中的差异,外人决计看不出来,但是谢灵羽乃灵犀一指的正宗传人,这其中的门道却可窥得一二。
凌悲云也看出了蹊跷,皱眉不语。
但见正义台上,南宫斐玉紧追着凌悲云不放,或拳或掌,直取贺归致命之处,招招如暴风骤雨,台下之人只见人影疾动,却根本看不出招式的来龙去脉,只有眼前人影翻飞,说不出的玄奇奥妙。
而贺归左避右闪,一直叫他逼到了正义台边,看似已无还手之力。
群雄心中到底是希望南宫斐玉胜出,见此状不由大声喝彩。
眼见已经退至台边,再退下去只能出了正义台,这时台下穿来一声熟悉的大吼——
“阿归加油——”
贺归眼角一晃,见得那个已经换了男装,却依然戴着人皮面具的人站在人群中,僵硬的面具没有掩饰住他眼中的关切之情,当下心念电闪,侧首让过南宫斐玉迎面攻来的一招,怒喝一声,身随杖起,带着一股劲风,在半空中扑击而下,乃沧海金铃杖中威力无穷的一招“沧海龙归”。
南宫斐玉听得耳畔清脆的金铃声响,犹如沧海渔人唱晚,那金铃杖如惊龙直朝门面奔来,带着强大的内力扑面而至,台上顿时飞沙走石,压得他面目几欲变形,此情此景,南宫斐玉竟然不闪不避,大喝一声,直接抡出一拳,周身爆开强大的内内劲,以手臂直接挡开金铃杖。
台下群雄惊呼,那沧海金铃杖极为迅猛,而贺归内功雄浑,当世罕见,即使是十丈开外的围观人群,亦被那股气势压得无法动弹,而南宫斐玉竟然直接以血肉之躯抵挡,其内力修为,非深不可测所能形容。
“阿弥陀佛——”与九派三庄四族各位掌门站在一起围观的空蝉大师忽然低宣一声佛号,这时他身边的一名少林弟子也侧过头来,低声问道:“方丈,刚才南宫施主所用招式内力,似乎与我寺易筋经颇有相似之处?”
空蝉大师道:“多欲为苦,生死疲劳。”又道:“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那少林弟子不明白空蝉大师何出此言,一头雾水地退至一边。
而此时台上,贺归已经被南宫斐玉压制得无还手之力,南宫斐玉面目狰狞,狞笑道:“贺轻衣,天下武功,其终极目的,都为一个‘杀’字,我遍学武林各派杀招,即使是沧海金铃杖,也绝不是我的对手。”
说罢,身体猛地退后一丈余,双臂大展,犹如苍鹰狩猎之态,随着而起的,乃是惊天动地的一股劲风,带着飞沙烟尘,迷了人眼。
此招乃鹰蛇功最顶重一招——鹰蛇万毒扑,乃是融合了各大门派武功最毒的一招,内力犹如洪水倾泻而出,风云亦为之变色。
“阿归——”
方希其大叫,他虽不懂武学,然而南宫斐玉此招,即使毫无武学概念的人也看得出,无人可挡。
台下群雄被劲风扫得张不开眼,纷纷屏息等待南宫斐玉这致命
81、决战正义台 。。。
就在众人以为胜负已定;再无悬念的时候;南宫斐玉却忽然“噗——”地一声;呕出一口鲜血;身上奔腾的内力消散而去,他脸色发白;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却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缓缓地跪了下去。
原来,那日霍燕飞要挟贺归运送被劫走的各派秘籍到天狼水寨,为避免秘籍落入歹人之手;造成祸患,方希其支招将秘籍内容打乱。
南宫斐玉却不知此事,拿到秘籍之后只粗浅鉴定真假,殊不知秘籍虽然是真,内容却是错乱,他急于求成,照着秘籍上练功,一时间也没有察觉不妥,实际上已经内息紊乱,真气乱走,他内力雄厚,一时间倒也感觉不出来。
直到今日使出这一招鹰蛇万毒扑,调动了全身筋脉与真气,导致体内真气相冲,终至走火入魔。
当然,这一切渊源,南宫斐玉不知道,台下群雄不知道,贺归也不知道。当日将秘籍打乱不过是方希其的神来之笔,自然没想过最终会报应在南宫斐玉身上。
南宫斐玉目眦欲裂,不甘心地企图再度发功,却再也无法凝聚真气,他抬头看贺归,恶毒的眼神恨不得将贺归千刀万剐。
贺归的意外并不比南宫斐玉少,当南宫斐玉使出鹰蛇万毒扑时,他也以为自己必败无疑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但是他一贯冷漠,并没有将心中的惊讶流露在脸上,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南宫斐玉此时已经走火入魔,功力尽失,与废人无异,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下手,也没有这个必要。
南宫斐玉见贺归老神在在,甚至连胜利的得意表情也没有,心中更是不甘。
当年他师父就是被贺轻衣这种无欲无求,冷漠淡然的样子激怒,南宫斐玉今日总算也体验了一把他师父当年的感受。
但是贺归毕竟不是当年的贺轻衣了,当年贺轻衣是真正的孓然一身,了无牵挂,所以他师父找不到他的弱点制约他。
但是贺归有,南宫斐玉恶毒地一笑:“贺轻衣,虽然我输了,但是你也不算赢。”他朝台下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上前一步,将“方希其”推了出来,一把匕首抵到了他的颈子上。
“方希其”脸上顿时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拼命摇头,却发不出声音。
“贺轻衣,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爱的人死在你的面前,看看你是不是还是这样子无所谓。”南宫斐玉仰天大笑,他虽然输了,可是也不会让贺轻衣好过,他看着贺归,期待着他的脸上露出紧张痛苦的表情,这些都是当年他师父想看却没有看到的。
但是贺归没有,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台下那个惊恐万分的“方希其”,又转向了南宫斐玉,这一次,眼里甚至多了一点同情。
南宫斐玉隐约觉得不对劲,贺轻衣和方希其的关系,他是再清楚不过,贺轻衣甚至愿意为了方希其重出江湖,这种时候不可能毫无反应。
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那个,是假的。”贺归终于缓缓吐出了一句话,又望向台下的一角。
南宫斐玉初听贺归说“是假的”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直到随着贺归扭头看台下,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女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然后伸手,缓缓揭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那张让南宫斐玉做梦也想除之而后快的脸来,居然还挑衅地对他竖了个中指。
这下,南宫斐玉终于知道自己输了个彻底,他颓然地瘫坐在地上,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斐玉……”南宫博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跃飞到台上,他走过去欲扶南宫斐玉,却被一把推开。
“贺轻衣,你这个作恶多端的魔头,今日我玉儿虽然胜不了你,可这天下群雄也不会放过你的。”南宫博指着贺归,手指发抖。
南宫斐玉对他再多不敬,毕竟是他南宫家的独子,今日这般下场,南宫世家颜面尽失,南宫博也顾不得自己的权力大计,只想着将贺归碎尸万段。
事实证明,南宫博这一出还是有效的,无论方希其如何帮贺归洗白,贺轻衣留给武林的阴影太重,群雄对他始终存有忌惮之心,今日一战,众人更是见到贺归武功之高,当世无匹,顾虑更多了几分。
当下群雄静默,都在心中斟酌如何应对。
却听得人群中爆出一句怒吼:“南宫博,放你的狗屁,你南宫家和你儿子才是真正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今日我们就把你们的真面目都给抖出来。”
出声的人自然是方希其,他最见不得别人拿贺归的过往说事,见南宫博这番挑拨离间,气得七窍生烟,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台上,拉着贺归的手臂道:“阿归,别怕,有我在。”
贺面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他被人叫魔头叫惯了,南宫博的一番话其实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可是看到方希其这么护着自己,心里还是一暖。
明明是完全不会武功的人,可是总是有勇气站到自己面前,就好像真的可以保护自己一样。
方希其气势汹汹地往台上一站,指着南宫斐玉大声对着群雄道:“各位父老乡亲,英雄美女,今天就让我以正义的化身站在大家的面前,代表这个时代,发出真相的声音。让我告诉大家,那个偷九派三庄四族武功秘籍的幕后主使,其实不是天狼水寨,而是这个道貌岸然的南宫斐玉,他的目的,是嫁祸贺归和凌悲云,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大家一定要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不要被他给骗了!”
南宫博气得发抖,如果不是贺归站在一边,早就上去一掌拍死方希其了,他颤抖着胡子道:“你少血口喷人,贺轻衣杀人无数是举世皆知的事实。你说斐玉偷各大门派秘籍,有什么证据?”
方希其放手抱胸:“你真的想看证据,你别后悔哦。”
方希其说完,往南宫博身后看了一眼。
南宫博和南宫斐玉顺着他的目光往后一看,双眼蓦地睁大,只见柳飘飘一袭紫色纱衣,满面含春,款款走了上来。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显然是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身后跟着一个家丁,抬着一个箱子。
南宫斐玉看到那箱子的一瞬间浑身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