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婚-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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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穆微哂的摇摇头,“跟她有什么关系?”
褚洲同放心的舒了一口气,“那是为了什么?起初我以为你递上来是心里不痛快,也没当回事儿,直到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我才感觉事挺严重,就提前来问个明白。就算让我批,也得把话说清楚。”
是啊为了什么呢……褚穆也想问问自己怎么就像走火入魔一样提交了调职申请呢。
那是他回德国的不久,舒以安给他在下午打过电话之后他看着窗外一位母亲带着自己儿子走在街上忽然产生的想法。回到德国的这一次,他几乎每天都会想起那个女人好几次。想起她在湖苑别墅里睡沙发等自己的样子,想起她鼓着嘴生气不理他的样子,想起她惨兮兮的躺在病床上却还是强打起笑颜对自己说不用对不起的样子。
那么多那么多舒以安的样子,想的褚穆脑中心中全是他不愿意承认的舍不得。
于是褚穆趁着那个阳光满满的午后,递交了自己上任以来第一篇调职报告。所以他才会对来法国的舒以安说等月底一起回去,因为那是他在德国的最后一个月,一起回去他也许就再也不回来了。
只是好可惜,司里不敢批复他的调任申请不久就被驳回来了,正赶上两人吵架,于是褚穆恼怒的想,她又不领情,自己又何苦顶着压力回去呢?算了吧……
直到再次看到这份档案的时候,褚穆才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究竟对舒以安有多么的亏欠和失责,他想,至少应该离开这里,才算是真正迈出心底里的那道坎儿。
“我都三十岁了,再不回去儿子就该着急了。”
褚洲同拿着申请的手一抖,随即开心的乐了起来。“真是这个原因?要是你真是为了媳妇,为了我孙子,别说调职了,辞职我都批!”
褚穆阴恻恻的看着褚洲同毫不犹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心里幽幽的想着,舒以安你还真是厉害啊……你看,除了我不够珍惜你,所有人都愿意为了你来牺牲我。
作者有话要说:褚穆和褚洲同这对儿高智商叔侄很逗比有吗?!!
、第21章
舒以安是在第二天的上午去公司办理离职的;她起床的时候看着衣帽间里的衣服发怔了好久,想来想去;还是挑了件最常穿的衣裤。
公司早上八点半上班;九点钟;舒以安站在高高的大厦下面还是忍不住有点小伤感。自己从毕了业之后就来到这里;整整两年,虽然没有太大的欢喜可是却也没有太大的厌恶;虽然布莱恩这件事给她留下了很沉重的阴影;但是那也仅限于某个人;如今就要离开了;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还是一点一点从心底里弥漫出来。
刚一进入格子间;办公室里原本安静的气氛就被打断了;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走进来的舒以安彼此交头接耳。
肖克的秘书拿着一只文件夹举止从容的朝她走来。好似等待多时。“你好,舒小姐。”
舒以安停住脚步同样对她点头致意,“你好,薇安。”
“肖总吩咐过,您今天是来办理离职的,请跟我这边走。”
人事部在格子间的上一层,待薇安和舒以安走进电梯间的时候格子间里的男男女女一下喧哗起来。
“哎,听说了吗?法国总部那边特别生气,布莱恩是真的被送到警局了,还有咱们公司韩艺和他的……那个呢。”
“韩艺?她不是自愿的吗?这事儿早在公司传开了啊……”
“人家官方发出的通告,连带着咱们公司有关人员全受到了审查,估计是布莱恩在舒以安那儿吃了亏。”
“哎……不过说起来这以安同志到底有什么背景啊,法国人都收拾得了?”
“上回你没看见人老公啊?你想想,这才是个老公,人家父母公公婆婆还不一定有多这个呢!”一旁拿着水杯的男同事伸出一只大拇指比了比。
“得了得了,干活吧,咱可没人那命。”
“对,对,都散了散了吧。”
办理离职的过程十分简单,确认之后签署一系列的解除劳务合同就差不多了。因为是外企,对于员工有着很严格的要求制度,通常都是每两年一次的合同聘用制,现在离舒以安的合同期限还有一个半月。
薇安指着那张A4纸上的某一条款解释道,“肖总说不追究你提前离职需承担的违约费用,签上这个就差执行人签字了,等下你自己进去吧。”
舒以安顺着薇安手指指的方向,执行总裁四个字的名牌在走廊尽头的那道门上闪闪发亮。
肖克一早就坐在办公室里等,甚至比他常来的时间还要早。听到清晰缓慢的三声敲门之后,脑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才算稍稍有所松懈。
“请进。”
舒以安穿着鹅黄色的上衣,着了一条浅灰色牛仔裤,不同于之前的职业化装扮,此时的她看起来,竟然年轻了很多,就像一个刚刚从学校里毕业的学生。
肖克抬起眼帘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指了指窗户下面的那排沙发。“坐吧。”
“谢谢肖总。”舒以安规矩的在沙发上坐定之后,才把手中等待肖克签字的离职同意书递给他。“这是我的离职手续。”
之前那一通电话,已经让舒以安心里对肖克有了一些芥蒂,难免再见面时心里有些尴尬。
肖克顺着她推过来的同意书看了一眼,忽然沉声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舒以安,你觉得你过的好吗?”
舒以安惊得瞬间抬起头一下子对上了肖克深邃的眼眸。她倒是也没躲闪,清越柔和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回答他,“肖总为什么这么问?我很好。”
肖克听后半嘲讽半自嘲的笑了笑,起身踱步到窗台前,声音中又好像带了一丝无奈。“舒以安,如果是我更早一点遇上你,你一定不会说出这样的答案。
舒以安看着肖克的背影,心还是狠狠的往下
沉了一下,因为她最怕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肖克知道舒以安很聪明,话都已经说到现在这个份儿上也就没必要在隐瞒。垂眼看着楼下的川流不息他开始说出自己压在心底里最沉重的情感。
“我没想过你会结婚,那天从酒店出来的时候看到你丈夫那一刻起我才明白,有些事情偏偏不会按照你所想。你很爱他,从你的眼神我就能看的出来,但是舒以安,一个幸福的女人不该是你这副样子,在爱人面前她应该是嚣张的,甚至是跋扈的。”
“可能是我太自私了吧,如果从把你招进公司的那天就表明心意,也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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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布莱恩的事情是我有意为之,但是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是我的错。”
“舒以安,我再问你一遍,你觉得你快乐吗?”
如果说一开始舒以安是害怕见到肖克,那么从听到他这些话起她开始变得更冷静和更坦然。慢慢的做一个深呼吸,舒以安看着窗前站着的男人坚定和缓的说道,“肖总。”
“一个人的快乐与不快乐不是由她的生活状态来决定的,而是她觉得值不值得。至少,在爱情和婚姻上我觉得我很值得。哪怕有一天我会一无所有,可是我依然能记得我很认真的爱过一个人,并且为那段付出表示没有任何遗憾。”
“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厚爱,但是很抱歉,我必须离开。”
肖克认命的闭了闭眼,“你坚持?”
“是,我坚持。”
二十四岁的舒以安站在落满阳光的地毯中央,目光没有丝毫的退却和畏惧,就好像她做的所有决定都是自己心甘情愿并且甘之如饴。
肖克忽然想到自己面试她的那个下午,他看着面容青涩的女孩儿问,“舒小姐你的成绩很出色,但你坚持放弃外交工作愿意来我这里做翻译文员吗?”
二十二岁刚刚毕业的女孩儿手里握着那份还不具备任何质感的简历,轻轻的点头。“是,我坚持。”
还真是承受不住一丝回忆的重量啊,哪怕他这么直白的挽留和提醒也依旧无法得到她一丝一毫的心软和接近。她又何其聪明的用自己问过的问题来回答了自己。爱过就不遗憾,都毋须去费尽心思的得到。
舒以安啊舒以安,你当真这么潇洒吗?肖克伸手无力的指了指身后的那张纸,声音平淡。
“你走吧,手续我会签字的。”
“那……您保重吧,再见。”
看着没有任何留恋转身的人,肖克忽然出声制止住她的脚步。“如果哪一天你觉得不值得了或者你不想在坚持了,我一直都在这里。”
舒以安脚步却也只是停了一瞬,随即打开门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薇安一直在门口等候,打算亲自送舒以安出门。两人一路下到一楼,薇安友好的对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么舒小姐,我们再见了。”
舒以安同样伸出手来回应,想到自己在格子间看到的那个空座位,忙拦住转身欲走的薇安。
“等等!”
薇安疑惑的转过头来,“还有什么事吗?”
舒以安尴尬的指了指大厦里面,“不好意思,我想问问苏楹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哦。”薇安一副很了然的样子,“你是说这件事儿啊,她请了两天假,按理说今天应该来销假上班的,可是都这个时间还没来我也打算一会儿上楼去联系她呢。你找她有事儿?需要我转告吗?”
“不用了,我自己再联系她吧。”
舒以安联想到昨天打给苏楹的电话,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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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朝阳区一座公寓里的苏楹,看着大亮的天色目光空洞的没有一点神采。原本漂亮娇艳的脸上此时也是憔悴不堪,她静静的趴在地板上,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床单,床单下不难看到她不着寸缕的身体。
努力的爬到手机的旁边,她颤抖着抓起电话熟练的按了一串号码。
舒以安正在去苏楹家的路上,看到苏楹的来电也是着急的不得了,迅速的接听了电话。“苏楹?你在哪啊?怎么从昨天就不接我的电话啊!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
苏楹嘴唇干涩的快要说不出话来,听到电话那头舒以安熟悉的声音整个人快要崩溃的拿着手机忽然大声的嚎啕起来。像是劫后余生恐惧的释放,也像是受了无尽委屈的心酸。
舒以安从来没见到过苏楹这个样子,当下拿着电话脚步走的更快了起来。“苏楹你别哭啊!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告诉我,我在去你家的路上。你现在安全吗?在家吗?”
苏楹全身哆嗦着点点头,好半天才哽咽着声音冲着舒以安答道,“你来我家吧……以安……我快要死了,真的。”
听着电话盲音,舒以安冲着路边一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苏楹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第22章
第二十章
苏楹的家住在十七楼;舒以安一只手抱着从公司清理出来的一箱子物品噔噔噔的上了电梯。
敲门敲了好久苏楹才打开门细细的露了一条缝出来。待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她才松了一口气。
舒以安没想到只不过才一个星期未见;苏楹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那天她还打电话和自己讲小心布莱恩;明明上飞机前她还告诉自己钥匙在地垫下面啊。
苏楹看舒以安一进门;整个人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死死地抱住她。
舒以安慌乱的忙腾出手来安抚;这么一碰她舒以安才清楚的看到苏楹后背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水泡,淤青;大大小小能有十几块。听着苏楹在耳边伤心欲绝的哭声舒以安也有些找不到头绪。“苏楹你别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啊!”
微微把苏楹拉离了自己的身体舒以安才觉得她不对劲儿;怎么会大白天的不好好穿着衣服只裹了一条床单呢?
苏楹拉着舒以安的手抽噎了好久;好半响才顺了顺呼吸。“杨柯来找过我了。”
“什么?!!”舒以安被苏楹这句话惊得睁大了眼睛;“你怎么还和他有联系啊!!”
苏楹今年二十八岁;典型的风韵熟女型,都说熟女不经历过男人是没法表现出那种世故的风韵的,苏楹就是这句话的典型。她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男朋友,两人在大一入校的时候迅速产生了好感不到半年两人就情不自制的搬到了学校外面住。当时她朋友家境好,信誓旦旦的对苏楹说将来一定会娶她负责。结果到了大二苏楹就怀孕了,正赶上期末考试,男朋友听说这事儿以后忽然不见了踪影,苏楹通过多方面打听才知道人去了澳洲留学。
苏楹家里知道这件事以后是又羞愧又恼怒,一气之下说要和她断绝关系,就连生活费都不再按月给她打了。苏楹那段时间也是伤心至极,每天酗酒抽烟,最后还是室友给她凑的钱把人送到了医院去做人工手术。
但是关于一个女孩子的八卦校园往往是传播速度最快的,苏楹做流产的消息不胫而走,校领导研究决定开除苏楹。
二十岁的她年纪轻轻就经历了男友的背叛,与骨肉无奈的分离,亲情的冷漠,学校的无情。之后的她在社会上换过无数个工作,接触过很多种男女,但是舒以安印象最深的就是自己刚刚毕业来到公司时,这个画着黑眉红唇的女人对自己说,“别觉得这个活儿很枯燥,至少它干净。”
人人都觉得苏楹世故,圆滑,风骚;但是只有真正了解她的人才知道,那是一种对这个世界的无奈和无措,她的本质还是有那种小女人的特质,她愿意去相信爱情甚至给伤害自己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至于那个背叛她的男朋友,名字就叫杨柯。
舒以安是知道这段过往的,所以在听到这么名字的时候才会这么的惊讶和愤怒。“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看着满床的狼藉,舒以安几乎是讷讷的问道。
其实还有什么好问的呢,舒以安也是结过婚历经过□□的人,哪里需要苏楹再像自己解释些什么呢。
大概是舒以安的到来给了苏楹勇气,她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拿过一旁厚厚的浴袍给自己裹了个严实,靠在窗台上点燃了一支烟。
“其实我工作这几年他一直都有找过我,但是我都拒绝了。我也只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他家破了产他生活的并不好。”
“直到你出差的前一天,他又约了我见面说想跟我道歉,很诚恳,我想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可能他也真的发现自己做错了,吃顿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我就在送走你之后去了。”
“也还真是像他说的那样,有道歉的花,有红酒有蜡烛,他比我之前记忆中的样子成熟很多。那天晚上都喝了不少的酒……我们……”苏楹狠狠的抽了一口烟,不想在往下说。
“我也是真他妈够贱,直到他昨天拿了我的照片来威胁我我才知道他的真实意图,他管我要五十万。我说我哪有啊,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怒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粗麻绳把我捆住……还用了蜡烛……他妈的杨柯就是个人渣!!!!”
舒以安看着苏楹几近崩溃的样子几步跑上前去把人搂在怀里安抚,别说是苏楹,就是连自己听完手都隐隐的有些颤抖。她试探着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苏楹,“那他有没有说照片的事儿怎么处理?“
“说了。”苏楹有些悲怆的闭了闭眼,“一百万,如果明天拿不出来他就要公布出去。”
“可是以安,就算拿了钱他也根本不可能把照片给我。昨天我隐约的能感觉到,他是一个瘾君子。”
“这些人为了吸毒真的什么都敢做的!!我拿了第一笔就会有第二笔,第三笔……”
舒以安是一个活的很干净的人,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或者朋友身上,或者说四年的大学把自己保护的太好,还没来得及接触社会上的人心险恶就结婚嫁人,在外界,有着褚穆这两个字的光环包围着她她几乎就更不可能感受到这么黑暗的一面。
所以出了这样的事,舒小姐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找人民公仆警察叔叔。
“报警吧。苏楹,我们报警。”
苏楹吸了吸鼻子,心里有点害怕。“报警?可以吗?杨柯那是一个真的卑鄙小人啊,如果被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