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尼金斯基by青镜晓颜-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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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中国国家队那边耿金华打来电话，问杨茉恢复得怎么样？找了编舞没有——这个时候肯定不是问她能不能参加大奖赛——报名时间早过了，而是问她能不能参加明年的四大洲与世锦赛。因为年初周婷、谢瑜、戴笑嫣的表现都不理想，国家队不得不面对一个尴尬的事实：中国花样滑冰女单夺得了平昌冬奥会冠军，实现了前所未有的两连冠，大长国人志气。但差点保不住来年参加世锦赛以及大奖赛的名额！在另一种意义上也实现了“前所未有”。
这个时候，杨茉回归国家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也是这个时候，杨茉才发现，如果不想退役还想继续滑下去的话，自己至少要参加明年的世锦赛，但马上要开始的这个赛季，她的节目还没有编出来。
这种事情以往都是教练们，特别是李淇在操心，不等她开口问，李淇编舞的节目已经新鲜出炉或者已经为她订好了前往国外编舞的机票，又或者，编舞已经到了国家队训练基地。久而久之，杨茉也忘记了关心这些本来应该自己关心的事情。李淇将她照顾得太好，一旦离开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杨茉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毫无自理能力。
“我明天下午要陪庄司去日本，大概6号回来，回来我再找你，到时候再说吧。”看到杨茉一筹莫展地样子，李淇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笑：他的计划成功了，杨茉终于发现自己对她有多么重要了吗？
虽然自己的通讯录里就有北美系的几位著名编舞，比如劳瑞尼克尔、大卫威尔森、汤姆迪克森、桑德拉贝泽克等人的联系方式，但他不打算告诉杨茉。
作者有话要说：
、玫瑰骑士
虽然只是大奖赛的一个分站赛，但得益于日本良好的花样滑冰氛围，比赛受到的关注程度丝毫不亚于世锦赛。
不过回到祖国的庄司理纱显得有些紧张。虽然聘用外籍教练是很常见的事情，但她坚持选择李淇还是让日本冰协官员以及部分花滑迷们非常不理解，但这是庄司理纱个人的选择，他们只能提出异议，却无法打消她的决定。
而现在是驴子是马，到了出来溜溜的时候了。
赛前的公开训练上，各位选手的赛季新节目也依次露面，村上佳菜子的《斗牛士之歌》、索尼科娃的《吉格舞曲》、长洲未来的电影《E。T》原声，周婷的《E小调大提琴协奏曲》、肖恩的《召唤英雄》给花滑迷带来了不少惊喜。
看了这几位竞争对手的赛前公开训练，庄司理纱尤其不自信，上冰之前还在一个劲儿地小声问李淇：“她们都用这么气势宏大的曲子，我的节目能行吗？”
李淇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却是一包彩虹糖，倒出来摊在手掌里一看，全部是红色的，只有一颗黄色的，因此分外显眼，“你觉得观众会对谁印象更深？”
庄司理纱眼睛登时发亮了，拈起那颗黄色的彩虹糖望空中一抛，嘴巴一张，非常准确地一口吞下了，然后拍拍双手，信心满满地上冰开始赛前的适应练习。
桑德拉为她编舞的音乐是《玫瑰骑士组曲》，作者是著名奥地利音乐家理查施特劳斯。不过开始的一段音乐却表现的是公爵夫人与年轻贵族奥克塔文的激情之夜，无奈这样不正常不道德不般配的感情很难持久。其后柔和的小提琴便是表现奥克塔文遇上了自己真正的爱人苏菲，竖琴奏出如水的旋律便是他们之间爱的倾诉。
桑德拉在这个部分充分地挖掘庄司理纱表演能力，奥克塔文陷入真正爱河之时种种不敢置信又心怀向往，女主角苏菲的纯洁美好，都在庄司理纱举手投足、眉梢眼角间悉数流露。尤其是华彩部分的华尔兹舞曲旋律，更是与蹲转、直线步、燕式步、弓身转、贝尔曼旋转这一连串技术动作配合得恰到好处。华尔兹舞曲节奏分明，又特别容易调动观众的情绪，配合庄司理纱华丽的步伐，细腻的用刃，看得在场助威的花滑迷疯狂鼓掌叫好。
到正式比赛的时候，庄司理纱的表演掀起了赛场的一个高*潮，NHK电视台解说员连声赞叹庄司理纱长大了，表演有进步，技术也稳定多了，李淇这个教练没白请。凭借这套节目，庄司理纱毫无争议地排在了短节目第一，而且超出第二名索尼科娃三分之多。虽然这只是短节目，还不能说庄司理纱就稳拿冠军，但这样的分差对于庄司理纱而言是少见的——如果不上3A的话，她的技术算不得最难；论艺术表现力，与金妍儿、杨茉、浅田真央、图科塔谢娃这些人还有距离，两方面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很多时候都是依靠临场发挥胜出，稳定是她最大的法宝。但这一次索尼科娃以及村上佳菜子也都是Clean完成，庄司理纱还能以较高的分数胜出，那么从这场比赛开始，庄司理纱才能说是裁判们心中第一档次的选手了。
第二天的自由滑比赛，庄司理纱在保持了发挥稳定优点的同时，让大家进一步看到了自己闭门苦练艺术表现力的结果。
她的自由滑曲目是德彪西的名曲《月光》，相比短节目的《玫瑰骑士组曲》，显得比较“白开水”，不那么容易出彩。但庄司理纱硬是凭借自己的表演撑起了整套节目。而李淇也是非常巧妙地将当年指导杨茉练习《美丽的罗斯玛琳》、《阿兰胡埃斯协奏曲》的心得倾囊相授，观众仿佛看到了德彪西在湖边漫步，湖面上月亮的倒影时聚时散，变化莫测，而一身银白纱衣的庄司理纱就是这月光女神，到底是这圣洁的月光女神启发了德彪西创作了这一名曲，还是德彪西用自己手中的音符为笔，塑造了“只应天上有”月光女神，谁又能分得清楚？
而且，赛后的小分表上，也能看得出，虽然庄司理纱三连跳3Lu2T2Lo中的3Lu还是被标e扣了执行分，但单跳中的3Lu居然是正确的用刃！赛后NHK电视台的技术回放也表明，虽然稍浅了一点，但是起跳瞬间是外刃没有错！所以这个跳跃总共得到了6。97分，这是庄司理纱进入成年组后到目前为止，她得到的第一个勾手跳正执行分。
比赛结束后师徒二人接受NHK电视台的专访的时候，而主持人自然要问一问这师徒二人对彼此的看法。庄司理纱再次表明了对李淇的百分之百的信任，李淇则认为庄司理纱是个表面大条内里很认真的女孩子。他布置的训练任务她会一丝不苟地完成，绝不打折扣。而且这个赛季因为时间所限，除了基本滑行技术，他不会对庄司理纱进行过多的矫正，仍旧以观察为主，以免影响比赛成绩。
主持人非常敏锐地抓住他的话头：“您的的执教生涯中，谁喜欢在训练打折扣？”
问话中暗藏了陷阱，一旦李淇回答了，等于承认他遇上过这种偷懒的选手，而李淇之前是中国国家队的编外教练，除了庄司理纱，他执教过的选手只能是中国人。
所以李淇也非常巧妙地回答道：“你认为训练喜欢打折扣的选手可以获得奥运冠军吗？”
在节目快要结束的时候，主持人免不了要问及也在加拿大的杨茉的近况。庄司理纱看了李淇一眼，没有接口。李淇回答：“她还在恢复状态。”就再也不肯多吐露一个字了。
但“老奸巨猾”的主持人有的是办法追寻蛛丝马迹：“10月浅田真央结婚，杨茉应该会参加吧？”
以杨茉与浅田真央的交情，出席婚礼基本是可以确定的，李淇也只能默认表示的确如此。
然后导演喊了一声，镜头切入广告。
返回驻地的路上，李淇问庄司理纱浅田真央的婚期具体会定在什么时候，庄司理纱回答应该在10月中下旬，因为10月初还有大奖赛俄罗斯站比赛，日本有好几位选手要参加，比如村上佳菜子、国分紫苑、羽生结弦，当然要考虑到他们的日程安排。
算了下，这个时间段庄司理纱也肯定能抽得出时间返回日本——她的第二站比赛是最后一站的中国站，在11月底举行。
大概是想到上次没有吃到满汉全席的遗憾，庄司理纱问：“李君，去北京的时候能不能带我去吃大餐？”
“可以，”李淇看了庄司理纱垂涎欲滴，得到许可欣喜若狂的样子，补充了一句：“不过那天的跳绳要多做200个。”庄司理纱立刻一副崩溃状。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比较忙。庄司理纱身上还有几个赞助合同，所以要借这次回日本的机会参加商业活动，拍广告。而身在电子产品大国，怎能不看看有没有新的设备出来——原来的技术分析系统也该升级换代了。同时也逛逛涩谷的那几家定制花样滑冰专业比赛服的店子，有没有新款式出来。前者还罢了，听到要逛街看衣服，没有女孩子不心动。所以那一天，庄司理纱硬是挤出几个小时，非要跟李淇一起上街。
庄司理纱的身高比周婷、杨茉略矮，走在李淇身边就显得越发娇小玲珑了。所以也来看衣服的周婷没有第一眼看到她是情有可原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东京爱情故事
周婷是与自己的教练一起来选购比赛服的，自从上次李淇从日本淘来了不少好款式，包括上次她的《阿细跳月》那件仿彝族的衣服都是李淇买到的。但现在李淇远走异国，这种事只好她自己来了。
但是在这里遇上李淇，周婷真的觉得是世事难料。平昌冬奥会之后，杨茉被查出伤情严重，不得不赴国外动手术，李淇成了千夫所指，被清退出国家队。本来J省花滑队还想留下他的，因为后面青年组的几位小女单也有用刃问题，周婷、谢瑜都是在李淇的指导下改刃成功的，不过李淇明显没兴趣，客套几句后就没了下文。
到庄司理纱聘请李淇为教练的消息传回国家队的时候，那种异样的冲击让队里很长时间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氛：不管国际、国内的媒体怎么报道怎么争论，李淇的能力在队内是有目共睹的，但现在他居然成了最大竞争对手日本选手的教练，而且他那立竿见影技术改造能力让中国选手在几个月后就吃到了苦头。
以往在与庄司理纱的较量中，周婷原本还略占优势：两人都有非常稳定的3F3T、2A3T，都不能在3Lu后接三周跳，但庄司理纱的3Lu是错刃的，虽然有3A，但稳定性和完成质量又不怎么样，往往用了分数更悲剧——除了平昌冬奥会那一次，所以一旦周婷Clean，庄司理纱就赢不了她。
而从这次日本站的表现来看，庄司理纱的3Lu改刃已经初见成效，可以想见的是，一旦庄司理纱的3A也稳定下来的话，绝对称得上不亚于浅田真央的顶尖选手，而中国选手中除了杨茉，就很难有人胜过她了。
所以，这次意外见到李淇，周婷的想法太多，临到开口的时候，反而不知怎么跟李淇打招呼了。
李淇倒是先看到了她，微微愣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表情，还对她点头致意问好，就像面对一个普通的一面之交，比陌生人稍强的那种。
在周婷、史兰真看来，李淇这样的态度也真的将她们，以及中国国家队曾经的朋友、同事们，当做了比路人略强的过客了。史兰真还罢，周婷自然第一个想到了杨茉，想到了冬奥会的时候李淇说出那番放弃杨茉保她的话。这下子，她对两人之间的“恩断义绝”再无怀疑。
这个时候李淇的身后走出了庄司理纱，手里拿着一件粉紫色的连衣裙，似乎是问这件衣服合不合适。
李淇用英语告诉她，这衣服好看是真，但20102011赛季浅田真央就穿过类似的款式，重要的是这件衣服与她这个赛季的几套节目都不配套。
庄司理纱依依不舍地将这件衣服还给了店员，李淇还告诉她，紫色的衣服非常挑人也挑节目，就算是为以后预先准备，也最好不要买这个颜色的。看他说的条理分明，估计是经常给人准备比赛服装的老手了。
从头到尾，李淇都没有再看史兰真、周婷第二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庄司理纱这边。
就算曾与李淇交恶过，周婷也忍受不了他这样的“绝情”的对待，事实上如果李淇见面就向她们抱怨国家队、耿金华他们的不地道，也比这样的彻底无视来的好。周婷忍不住想：不知道杨茉有多伤心……可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闫涵？不可能，这家伙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队里谁不知道他对杨茉没意思，李淇不可能误会。会是谁呢——关金林？宋楠？陈沛佟？都不像啊，不可能这边已经闹到恩断义绝，第三者还跟没事儿人似地，如果不是男队这边，莫非是外面的？
嗯，绝对是的……
周婷还在胡思乱想，那边庄司理纱终于看见她了，一蹦一跳地跑过去打招呼，因为杨茉的关系，庄司理纱与周婷也算比较熟悉了，所以这次庄司理纱是非常热情地挽着她的手一起挑衣服，还提议待会去不远的一家寿司店吃点心。
说完这话的时候，庄司理纱还回头往了李淇一眼，表示今天是我可以多吃一点日子，不是故意违反规定的。但在周婷等人看来，庄司理纱与李淇之间的关系，恐怕不是教练与学员这么简单了，跟女性朋友出去吃点心还要跟他报备，除了男女朋友，还能有比这更亲密的男女关系吗？至少李淇与庄司理纱绝没有任何亲属关系吧？
从寿司店回到住处，周婷立刻用房间里的电脑上网，给杨茉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自从李淇离开国家队之后，杨茉的手机就始终处于关机的状态，大概是换了新号码，不愿意被国内的糟心事打扰，因此她们之间的联系目前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断断续续的维持着，只是就这样的情况下，杨茉也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复她了。
所以周婷情急之下，大号字体加粗加醒目都用上了，单刀直入地问她跟李淇闹了什么别扭，搞得李淇居然去执教日本选手而对她不闻不问。
她的教练史兰真看到她的这封电子邮件，当即阻止了她：“婷婷，你怎么总喜欢管别人的闲事？”
“这不是别人的闲事！”周婷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教练，这还是我们以前认识的李淇吗？杨茉才是他最在意的人，原来……原来叫他帮我编舞都不愿意的，现在居然愿意当庄司理纱的教练！？就算是报复……国家队那些人，也不用这么狠吧？”
庄司理纱比自己强，周婷自己也承认，并不是技术上比自己强，而是她的发挥实在太稳定了，前面几个赛季连杨茉都有不在状态发挥不佳被她超过的记录，如果勾手改刃，3A稳定，那真的太可怕了，现役女单中，也就是杨茉、图科塔谢娃能与她一较高低了。而李淇现在帮助庄司理纱做的这两件事情。这简直就是在帮敌人磨刀嘛！
提到国家队那些事情，史兰真瞪了周婷一眼，意思说你这丫头还真会惹麻烦上身！但是仔细一想，也确实如此。如果仅仅为了报复国家队的领导的话，他们兄妹都在国外，李淇完全可以高调担任杨茉的私人教练，中国国家队又管不了那么远，而且杨茉现在虽然因伤退出了国家队，但依然是中国滑联注册的运动员，可以以个人名义参加国际比赛。只要成绩一如既往的优秀，就相当于打了那帮人一个大耳刮子。可是现在杨茉新赛季的新节目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就算不参加大奖赛和四大洲，只参加世锦赛，到9月份还没消息也太不正常了吧？李淇真的不管杨茉了吗？
就在这两人满腹疑窦的时候，那边李淇正在与庄司理纱排练后天她的表演滑节目，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曲《突如其来的爱情》。庄司理纱对着镜子做了几个笑容，仍觉得与电视剧里那个赤名莉香有很大的距离，怎么都找不到那种阳光和煦的感觉，遂求助地望着李淇，但李淇却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屏幕上播放的剧集，正是《东京爱情故事》，赤名莉香与永尾完治雪中相拥起舞那一段，两个相爱的人，不管如何冰天雪地，都会觉得如春天般温暖吧？李淇想起《美丽的罗斯玛琳》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