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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灵魂深处闹革命-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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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人纷纷点头,张辉又道:“秦末的时候,很多人不敢再用巴蜀遗民自称,他们叫自己作僰族,和汉人的仇恨很深,历经千年,直到明代,朱棣兴起一次大规模的对僰族的剿灭。”
  “当时的僰人全部退走,撤进云贵地区,和三十六族融合,几乎被灭了全族。”
  林景峰道:“所以呢?”
  他们都逐渐猜到问题的中心点了,张辉一定与僰人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张辉道:“最后发生的事情是在四百多年前,那一代的僰母死了,她没有留下神光蛊。”
  展行:“神光蛊是啥?”
  张辉说:“神光蛊与星辰蛊,是选择下一代司祭与僰母的一种神虫,每一代的司祭和僰母死后,他们的尸身都会飞出一只蛊王,蛊王会落在族中某一个人的身上,代表那个人是新一任的族领。大部分时间是司祭或僰母的子嗣,只有在没有子嗣的情况下,才会选十岁以下的男孩和女孩,完成交接仪式。”
  林景峰只觉得背脊冷飕飕的,问:“被蛊王附了身,能当司祭?操纵那个人的是蛊王还是他自己?”
  张辉愕然问:“当然是他自己,蛊王几乎是没有意识的,你不懂么?”
  霍虎插口道:“这和密宗的轮回是一样的,都是把一部分意识封存,交给下一任,活佛们转世也用的相似方法,不过他们是灵魂托生,再以棒喝或者‘灌注天心’的方法来忆起本派咒法。”
  林景峰点了点,不置评价了。
  张辉说:“很难相信,对吧,传说就是这样。最后一代僰母的死因很曲折,当时整族迁徙到这个地方,我们所在的位置叫千山林。”
  唐悠道:“你就是他们的后代之一?”
  林景峰示意道:“听他说完。”
  张辉以手指沾了酒水,在桌上画出大概的地图:“这里是十万大山的最边缘地势,也是山峦的龙首,僰人迁徙来后住下,发现这里并不欢迎他们。”
  “三百年前,在山边的村落里,每天半夜都会发生死人的情况,环绕山边的古镇,有锦屏、凯里、雷山、榕江、芭沙,住了几十个族,他们都有自己的寨,无论是哪个族,每天夜里都会死一个人。”
  “这个人的头盖骨被掀开,脑浆全被挖空,没有人知道恶鬼在哪里,它来无影,去无踪……”
  霍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不住发抖。
  “你知道?”林景峰蹙眉问:“虎哥?你知道那是什么?”
  霍虎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只是被饭噎住了……”
  林景峰:“……”
  张辉续道:“大司祭带着剩下的不到五百名族人,向祖先鬼灵请卜,得到的答案是,十万大山的龙首处,有一只山邪,也就是潜伏在山里的鬼。当时的情况已经逃无可逃,祖先们的尸身也再没有安葬之处,除了躲在山里,没有其他去的地方。最后祖先的鬼魂告诉大司祭一个镇压山邪的方法,在山里摆下巫蛊之阵,可以令方圆三千里的民族安居乐业。”
  林景峰道:“僰人来了以后,既会巫术,又会放蛊,应该很被当地民族接受才对。”
  张辉不以为然道:“一点吧,除了能帮助他们,更多的人在害怕。其实蛊术最开始并不是害人的,毕竟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看不顺眼的人。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汉人的皇帝才对僰族有了忌惮。”
  展行又催道:“后来呢?”
  张辉:“后来,僰母甘愿把自身炼化成蛊,与祖先们的尸身组成棺阵,入山镇住邪灵。人蛊最伤天和,被万虫自外至内啮咬,才能身与蛊合,僰母受尽痛苦,口含一枚定尸珠,挣扎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死去,但在她死后,大司祭才发现,她的尸身没有释出神光蛊,也就是说,僰母的职位到她那一代就结束了。”
  展行想起张辉无论如何不愿意交出的定尸珠,隐约又推测到了一点内情。
  张辉沉默了很久很久,说:“不喝酒没关系,大家先吃饭吧。”
  林景峰大概也猜到一点了,端碗道:“喝。”
  张辉点了点头,数人碰碗,展行还在想先前的事情,几次想问,又不好开口,片刻后张辉给众人布了菜,方放下筷子,继续说道:
  “三百年前,大司祭扶灵走进山中最深处,僰母的人蛊之身,外加七十二具祖宗棺椁,开始布下镇压邪灵的棺阵,最后他和他带进去的族人都没有再出来。星辰蛊飞出山谷,选定下一任的大司祭继承人。”
  “族人等了三个月,再进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巫棺阵已经摆好了,大司祭的尸体已经不知去向,僰母的人蛊之身在一个盆地中央,大司祭多半已经摔进山涧,尸骨无存了。于是把那个地方列为禁地,非司祭之职,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
  展行忍不住道:“那么……僰母还活着?不对,我是说,她还是以一个你刚刚说的,人蛊的型态留在那里?”
  张辉点了点头:“有定尸珠在口,尸身不会腐朽。”
  林景峰看着张辉,不做声。
  展行又问:“定尸珠为什么没了?”他联想起张辉在柳州说过的,因为弄丢门派中很重要的一件东西,与兄长吵了一架。
  林景峰说:“你如果这事不说清楚,我实在帮不上忙。”
  张辉把筷子一放,显是下定决心,如实道:“说清楚也没什么干系。我和我哥,从前都在贵阳念书,毕业以后,我交了个女朋友,带回家里来。”
  “山里没什么好玩的,那会儿还和我哥在一起住,他在那边的村子,从这个山翻过去,还得走一天的路,兄弟我不懂怎么讨女孩高兴,心想咱们山里人,讨个有学历的媳妇也……是她瞧得上咱们,对吧。”
  张辉酒意有点上脸,林景峰道:“确实是这么回事,但你也不该老惯着。”说毕与张辉碰了碗,张辉看着展行与林景峰,似乎颇有点感触,许久后又说:“就是太惯着了,她想玩什么,我都顺着她,在咱家里住了几个月,能玩的都玩过了,她要进山里……就是祖先棺阵的地方。”
  唐悠一拍桌子,吼道:“红叔说得没错!女人是祸水啊!”
  展行理解地拍了拍张辉的肩膀:“也不能这么说,关键是没遇见合适的。”
  张辉点头道:“谢谢,展兄弟人不错,你有妹子么?有的话给我介绍介绍?”
  展行打了个寒颤,想到陆遥要是进这山来,别说什么僰母棺材阵,就连山里恶鬼都得抓出来亵玩一番才满意,当即忙摆手道:“没有的事,我妹……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不祸害你了。”
  张辉喝得两眼通红,自嘲地笑了笑:“那时候,我带着她去,心想只看看,别动东西,也没什么,就进了次禁地。”
  展行接茬道:“结果就麻烦了。”
  张辉:“确实是,你怎么知道?”
  展行:“电视剧和小说里一般都这样。”
  张辉:“……”
  林景峰:“别幸灾乐祸的,又欠揍了你。”
  展行道:“我一定会帮张辉的,只要我帮得上忙。”
  张辉道:“送她走的时候,我哥追了出来,说定尸珠丢了,恶鬼跑出来了,怀疑是她动了溶洞里的东西,我想护着,但护不住,我哥就让人搜了她的身,结果没有。只得放她走。”
  张辉轻描淡写的几句,展行却能依稀感觉出当时剧烈的冲突,以及张辉女友受的耻辱。
  “后来呢?”唐悠问。
  张辉道:“后来一直寻不见那珠子,媳妇也吹了,我送她到凯里,她就走了,过了一年说去澳大利亚出国,就再没联系过。”
  林景峰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恶鬼出来了没有?”
  张辉道:“我不知道,但在这几年里,我听说过不少命案。估计已经出来了。我哥离开家,去外头挖坟掘墓,没找到能替的珠子。我呆在这儿,心里越想越没意思,自打两年多前和他吵过那回,就没再说过话,不如也出外找找,现在幸好找着了,过几天就上山去。”
  林景峰沉吟不语,展行愕然道:“那你还让我们帮什么忙?已经找到了,放回去就行了啊?”
  “未必。”林景峰打断道:“第一次的珠子既然和那女人没关系,会是谁拿走的?”
  张辉点头道:“我怕的就是这个,万一还有别的枝节,就不好说了,还是得请人来帮忙,实在不想和我哥吵了。至于酬劳……兄弟我这里没多少钱,只有一点家当……”说着便转身去翻箱子。
  “哎哎。”展行忙道:“别这样啊,你请我们来玩,怎么能收你的酬劳?”
  林景峰道:“你先回答我一个疑问,张辉,既然是禁地,非司祭不可入内,你又是怎么进去的?”
  张辉从床底下找出一个箱子,动作微一顿。
  “我就是司祭。”张辉说:“我哥是大司祭,我是少司祭,大司祭主族人生死,少司祭主祖先祈灵。”
  展行和唐悠都傻眼了,展行瞬间觉得张辉的形象高大优雅名贵了不少,从一把火钳升级为金光闪闪的王室钻石权杖,从一只中华田园犬升级成了名种德国猎犬,遂激动地说:“少司祭!酬劳不用了,咱们来握个手吧!你可是王子呐!我这辈子还没和伯爵以上的握过手呢!”
  张辉尴尬至极,摆手道:“什么王子,不过是个破烂地方的土巴子罢了。”
  张辉取出一把刀,一个古蜀国面具,还有一大串零零碎碎的珍珠,以及几根金条,押在桌上。
  “我娘留给我的一点东西。”张辉道:“如果大家愿意,能帮我把事情查清最好,不行的话,咱们上山去,把定尸珠归回僰母尸身中,再在外头等十天半个月的,月盈亏一轮后再没有异常,这事就算完了,大家说,成不。”
  “兄弟我多的也没了,大家想要什么,这箱子里的玩意随便挑,都拿着吧,也不值几个钱,兄弟的一点心意。”
  那一箱东西起码有上百万,值林景峰下好几次斗了。
  唐悠随便瞥了一眼,说:“没喜欢的,不要,我去就行了,反正在你家做客这么久。”
  展行虽然喜欢古董,但却不忍心要张辉的东西,多半是他母亲留着给他结婚用的,便也摆手示意不要。
  霍虎拿了颗珍珠尝尝,啃不动,更不要了。
  林景峰说:“没人要?那就都给我了。”
  展行还想说什么,张辉却很大方:“行,走的时候派人沿路送着。”
  一顿酒饱饭足,张辉起身道:“赶了一天路,大家也累了,先早点歇下,过几天休息好再过我哥那里去,林兄弟既然和我哥认识,话就好说得多,也不用动武了。”
  林景峰心想这两兄弟估计已成水火不容,否则张辉也不至于搬得这么远,便点头道:“行,我负责摆平你哥。”
  展行道:“张帅人很不错的嘛,我给他说说。”
  林景峰:“别那么天真了,这是人家的家事。”
  张辉把众人送出来,每人住一间吊脚楼,早已备好被褥与热水,夜间山风穿林习习而过,房内又有御倒春寒的火盆,十分温暖。
  唐悠坐在房外,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上,旁边是一台张辉特地从镇里买回来的手提式汽油发电机以及六缸卡车用发动机,经唐悠改良后更节能环保,利用汽油第一步燃烧发电分解井水,生成氢与氧,氢气加入,压缩助燃后令六缸发电机疯狂运作,磁线圈飞速转动,达到一机供应全村电灯照明的彪悍效果。
  唐悠正在给笔记本充电。
  霍虎四仰八叉地躺在屋顶晒星光。
  张辉站在空地中站着发呆。
  静夜里,展行和林景峰的房内传来激烈争吵,数人吓了一跳,霍虎蹦下房顶,要上楼去,被张辉拉住,示意别去。
  林景峰压抑的声音隐隐约约说到“你不懂的”等字眼,展行的声音渐小下去,又过了一会,林景峰出外,反手摔上门,站在围栏边抽烟。唐悠与霍虎各自收拾东西,回了房间。
  张辉道:“兄弟,这样不成,别吵架。”
  林景峰摆了摆了手,叹了口气。
  Chapter52
  “啊啊啊擦擦擦——”展行抓狂一样在房间里到处撞,拿着枕头四处摔。
  摔完后气消了点,取出一条内裤,套在枕头上,又用纸画了林景峰的Q版脸,眼睛是“漠然的”两条线,额头上还有一滴冷汗,展行把它贴在枕头上,开始狠命揍。
  “啊哒——!”展行抓着枕头狠狠来了个大回旋过肩摔,于是怒火消停了,世界安静了。
  展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想起林景峰的话:“你再说也没用,不用反复唠叨了,我至少还要做一票买卖。”
  展行叹了口气,或许林景峰的心情他永远不懂。
  展行侧过头,看到一个瘦削的人影映在窗户上,起身道:“张辉?”
  展行要起来去开门,张辉忙道:“不用出来。”
  脚步声渐远,展行躺回床边,过了一会,竹笛声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笛音笨拙,生疏,带着一丝涩涩的竹子韵味,像鸟叫,又像期盼,隐约间有种山峦长天一色,碧空万里的洒脱意味。
  展行听不出个所以然来,静静躺着,那曲子虽时断时续,仿佛习练不久,却韵味十足,令他心情好了很多。
  山风穿林过,细细碎碎,黯夜中亿万树叶轻轻应和,再睁眼时已是天亮,阳光从窗缝里洒了进来,展行打着呵欠起身,房中洗漱的热水已备好,待客煞是周到,案前还扔着一大把不知何处来的野花。
  “小师父——”展行懒懒道,昨夜吵完架已经抛到脑后。
  林景峰坐在井边削一个小木块,看了展行一眼,不吭声。
  展行又主动粘上去了。
  林景峰一脚把展行踹开些,展行继续扒,霍虎喊道:“吃饭了!”
  众人围坐一桌,在张辉住的吊脚楼下开了饭,展行问:“什么时候出发?”
  林景峰:“待会。”
  展行:“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张辉:“打点好了。”
  饭桌上冷场。
  展行给林景峰夹菜,林景峰又夹回来,展行推过去,二人推来推去,霍虎眼睛直勾勾盯着在展行和林景峰碗里跑来跑去的那条鱼尾巴,最后倏然伸筷,夹走去吃了。
  林景峰:“……”
  寨子里正是清晨,鸟儿在山林里叽叽喳喳地叫,晨起的女孩在水井边洗头,老妪打扫楼下地方,喂鸡。
  展行的目光被一个着彝族打扮的帅小伙子吸引住。
  那小伙子和张辉打扮相似,穿靛蓝短褂,裤脚很短,露出脚踝。唯帽沿上没有张辉的彩羽装饰,他拿着一根短短的竹哨,走到一家吊脚楼下,门紧闭着。
  他开始吹哨子,哨音悠扬婉转,仿佛是在唇间迸发出的音节,哨音一响起,空地上登时聚集了一大群人,纷纷起哄。
  小伙子脸色微红,音乐犹如鸟鸣,正是展行昨夜听到的曲子。
  张辉给展行夹菜,漫不经心道:“多吃点,吃饱了好上路。”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膈应,展行心想,又问:“那曲子叫啥名?”
  张辉道:“没有名字,是僰人求爱的曲子,小伙子在姑娘门外吹曲,表白他的爱意,姑娘如果接受了,就会把门打开,走出来……”
  展行傻眼了。
  他满脸通红,昨晚上是张辉在……房间外面求爱?!他看了看张辉,又看看林景峰,林景峰微忿道:“想什么呢!”
  对面的姑娘出来了,于是众人欢呼,作鸟兽散。
  展行盯着张辉,片刻后又盯着林景峰。
  林景峰吃饱一抹嘴:“发票开过来。”
  张辉愕然道:“发票?”
  林景峰哭笑不得:“走神了,抱歉。”
  一行人背起包,骑上滇马朝山的另一边行进,队员各有心事,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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