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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灵魂深处闹革命-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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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唐悠说:“男的女的。”
  棺中尸身是个长发的少年,展行躬身拿着冷光管晃了晃,说:“男的,还是个小孩儿,估计只有十四五岁。”
  “你们看到什么了?”林景峰问:“我要开棺。”
  展行:“这边是个男孩。”
  唐悠疑道:“楼兰人都这么穿?”
  展行缓缓摇头:“这不像古楼兰的服饰啊,他的野狐帽子,还有狼皮裹袄……倒像是哈萨克族人,怎么会在这里?”
  哈萨克少年死去近两千年,干尸外貌却仍栩栩如生,可见生前清秀容貌,唐悠说:“看他的手。”
  少年一手手指屈曲,保留着不自然的死时状况,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碧蓝色的戒指。
  展行心中一动,拉起死尸的手,看着他的脸,轻轻褪出戒指。
  戒指出乎意料地好褪,稍一动便扯了下来。
  唐悠:“会不会就是这个?”
  展行:“我去问狄清看看,你在这儿等着。”
  对面平台上,砰一声响,林景峰把铜棺盖也卸了下来。
  “这里也有具尸体。”林景峰蹙眉道:“是个男人,很高。”
  展行道:“我过去看看,虎哥你上来。”
  霍虎应声,跃上支点。展行螃蟹一样地横着走过去,与霍虎交换了位置,吩咐道:“你走慢点。”
  霍虎唔唔地挪向唐悠,这下天秤上站了五个人,霍虎与唐悠站一边,展行,林景峰与狄清三人站另一边。
  林景峰说:“你看他。”
  展行深吸一口气,只见铜棺内以铁链捆缚,锁着另一具英俊的男尸,他的皮肤浑无腐朽,眼窝凹陷,面容瘦削,双手被交互着固定在肩前,低着头,短发垂于耳侧。
  男尸比林景峰还高了半头,足有近一米九,修长漂亮的手指上,戴着四枚精致的戒指,唯独缺了无名指上那枚。
  “你们在地摊上买到的,是一样的么?”展行问。
  狄清缓缓点头,伸手摸了摸男尸手上戒指。
  展行说:“按考古手册的还原,这应该就是楼兰的服饰了。”
  男尸穿着一袭短布衣,□则是束身的短裤,皮靴,绑腿。腰间还挂着一把匕首。
  “别乱动。”林景峰制止了展行去摸匕首的手,以拳托着自己的下巴,疑道:“这是个什么人?”
  展行推断道:“这家伙是个刺客。楼兰人无一例外都佩长刀,他生前的武器是匕首,你看……”
  展行轻轻扳起他僵硬的五指,关节竟然还能活动:“虎口不像握刀的人。”
  林景峰点头道:“那边棺材里的是什么人?”
  展行:“是个十来岁的小孩。”
  林景峰:“虎哥!咱们换个位置。”
  霍虎的唯一作用就是秤砣,当即小心地沿着天秤臂挪过来。
  林景峰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等。”
  狄清看了一会,问:“辉哥戴上的,应该就是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是这样吗?”
  展行点了点头:“一共有五枚,得先搞清楚这些戒指上的关系……”
  狄清伸手去摘刺客尸体上,左手的戒指,同样出乎意料地好摘,展行说:“我刚在那个棺材里也发现了个,你看……”
  狄清摘下男尸小指的尾戒,对着光管,与展行凑在一起,把两枚戒指比较端详,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霍虎与林景峰覷准位置,在中央偏右的秤臂上擦肩而过。
  展行转身去摘男尸其余的戒指,狄清抿着唇看了一会,把尾戒戴在自己左手的小指上,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展行只觉自己不断升高,猛地转头:“哎!狄清人呢!”
  那一下林景峰登时转头,唐悠所站之处不断下沉,喊道:“怎么回事!”
  “他不见了!他把戒指戴上去了!”展行道:“怎么办?虎哥快过来!”
  霍虎加快脚步,跑向天平尽头,唐悠开始大叫,林景峰张开双臂,伏身站在横梁上,喊道:“稳住!虎哥别冲太过!不然摔下去了!”
  天秤陡然失重就像个跷跷板,林景峰与霍虎同时跑向横梁的另一端,霍虎来了个急刹车,天秤再次朝展行那一端下沉。
  “欧,不好……”展行意识到霍虎冲太过了。
  霍虎:“???”
  “要滑下去了!”林景峰道:“虎哥过来!”
  霍虎一头雾水,又朝林景峰的方向跑去。
  展行道:“不不!你别动!我有办法了!”
  展行戴上从哈萨克少年手上摘下的戒指,在三人的注视下倏然消失。
  林景峰抓狂吼道:“你那叫办法吗?!”
  霍虎彻底傻眼了,站在横梁半中间,林景峰一个箭步,冲向左侧,展行的消失令天秤再次短暂地平衡,继而缓缓朝着唐悠那一头沉下去。
  林景峰飞速疾奔,冲到男尸面前,把剩余的三个戒指全摘了下来,拇指上最大的扣环抛给霍虎,喊道:“接住!小唐朝中间跑!”
  唐悠顾不得再管跷跷板,朝林景峰奔来,抬手接住飞向自己的另一只食指戒。
  “戴上!”林景峰喊道。
  唐悠和林景峰一起戴上戒指,嗖一声消失了。
  霍虎左右看看:“喂!那我怎么办?”
  天秤即将坠向悬崖,霍虎只得把拇指戒戴好,面前黑暗一闪,继而是无穷无尽的光明,景象倏然改变,回到了两千年前的古楼兰。
  所有人消失,天秤祭坛缓缓回归原位。
    79、番外?罗布泊?转
  两千年前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楼兰古国。
  孔雀河犹如一条闪亮的丝带,蜿蜒淌过生机欣然的绿洲。
  展行头戴野狐帽,脚踏狼皮靴,一身名贵丝绸,坐在帐篷里嘴角抽搐。
  居然是魂穿!展行挠了挠腋下,这小少年的身板孱弱有如女子,唯一不同的是——胸部平的。天气灼热,他穿了四件丝绸外衣,胸膛前的两点小红晕仍若隐若现,丝裤是黑麻质的,总算起到遮羞的效果。
  这些都不重要,最麻烦的事情是:
  他听不懂旁人的话。
  两名哈萨克武士手握刀柄,形貌狰狞入帐,哇啦哇啦地朝着展行说了一大通话,展行畏惧地朝兽皮座后稍让,哈萨克武士又指指外头,怒而勃然大吼。
  展行频频点头微笑,这穿越得可真坑爹,不带给个翻译器的。
  展行指指自己喉咙,礼貌示意嗓子不舒服,没法说话,又有模有样地挥了挥手,示意本宫本座哀家朕(随便是什么),龙体欠安,你们可以退下了。
  谁料那武士不买账,上前抱起展行就朝外走。
  展行双脚乱蹦想喊非礼,又怕一吭声露了馅,转头时惊鸿一瞥,看见镜子内的自己,赫然正是在棺中见到的少年尸身。
  展行被拖出帐篷,抓上马,一路叽里呱啦声不停,两名武士像是重要人物,展行回忆了一下,哈萨克族属于游牧民族?族长……这身体多半是哈萨克小王子?他们要做什么?
  孔雀河的尽头,罗布泊犹如烈日下闪着瑰丽蓝光的宝石。
  哇,真漂亮,展行心想,狄清在哪里?明明他先穿过来的,戴上戒指就能穿成对应的人?
  那名刺客又在哪里?
  孔雀河边排满哈萨克骑兵,远方则是沐浴在春日中的巍峨楼兰城。
  展行点了点头,推测出个大概,他们想出兵攻打楼兰,应该是水源争夺战。
  “随便!”展行:“各位随意好了!男的奸女的杀!有帅的贡上来!我先回去了!”
  所有人惊愕地看着展行,嘴巴叽里咕噜,展行想了想,抻直了舌头发出一串无意义音节。
  “噼哩啪啦男的奸女的杀哒哒哒……”
  而后又卷着舌头,学着哈萨克人乱说了一通自己也听不懂的怪话。
  上万人寂静。
  展行夸张地横着倒了下去,栽在沙地里。
  兵士们哗然,都以为哈萨克小王子中暑说胡话了,当即便有人上来慌张抱回帐内,点熏香求神,又有人取了水袋来喂下。
  展行搞定麻烦,躺在帐里,外头喧哗走动,似在准备攻打楼兰城。
  夜已深,十里静谧,这样不行,展行正等着入夜后逃脱,又等得片刻,蹑手蹑脚爬起来,朝外张望。
  外头有个陌生的,身穿皮甲的少年将领在巡逻,看上去不比自己大几岁,先得想办法把他弄走。
  展行缩回帐里翻东西,开始寻思挖地道从帐篷另一段逃走,片刻后帐外远处传来一声闷哼,黑色身影一阵风闪进帐内。
  展行一转头,愣住了。
  镜子中映出的景象:哈萨克小王子与高大的刺客彼此对望。
  那刺客神情漠然,抬手摘下蒙面布巾,深邃的蓝眼浩瀚如同星海,面容英俊得令人屏息。
  他赤着上身,只穿一条黑色紧束的丝裤,男子体形被衬得英伟且完美。
  哈萨克小王子则颊带红晕,赤脚上箍着铃铛脚环,白皙的脚趾,手指如玉雕般漂亮。
  二人对视许久,展行开口道:
  “壮士手下留情,我是穿来的。”
  刺客:“……”
  刺客蹙眉道:“小贱?”
  展行大喜道:“呀,太好了!你也是穿来的?你是谁?”
  刺客整个人疲惫地吁了口气,收起匕首:“你怎么也来了?景峰呢?”
  那黑衣刺客正是张辉,展行终于找到组织了,拍了拍身旁毯子让他坐下,把狄清到峥嵘岁月求助一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张辉愣住了,展行道:“你来这里多久了?戒指……”
  他倏然发现张辉手上戴着一枚血红色的银戒,张辉道:“没有用,就算摘下来,还是回不去,你试试?”
  展行摘戒指,无效,只得又戴上。
  “我们先想想是什么原因……”展行喃喃道。
  张辉道:“我来得早,在这里快三个月了,你先听我说详细经过。”
  展行点头,张辉说:“咱们这两具身体的关系……是情人。但我是个杀手,而且是楼兰王的独生子,你是哈萨克族的继任酋长。这一族和楼兰正在争夺罗布泊的水源。”
  展行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问:“你怎么知道的?”
  张辉解释道:“我过来的时候,继承了原主人的一部分记忆,知道了很多事情……但他没有让我为他做任何事,三个月前,他抓走了你……这名小酋长,想把他带到楼兰国,俩人一起在沙漠里迷路了,小酋长中暑十分严重。”
  展行:“那时候你来了么?”
  张辉摇头:“没有,都是记忆,他把小酋长又背了回去,放在哈萨克族的绿洲外面,自己一个人逃了,追兵把他赶到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他晕倒在沙漠里,那时候我接替他的意识醒了,逃回楼兰。”
  展行:“你听得懂他们的话?”
  张辉说:“三个月里,我假装中暑失忆,慢慢学会他们的语言,可能本来就有这记忆,所以学得很快,现在哈萨克人来抢水,他们让我再抓一次这小子。”
  展行:“于是……现在我该跟着你走。但我们得上哪去,不忙,先让我想想。”
  张辉想了想,问:“你说怎么办?”
  展行沉默思考,被张辉灵魂俯身的那刺客现在手上只有一枚戒指,也就是说,其余数枚戒指都是从别人处得到的,说不定每枚戒指的主人,都是在这时代,与刺客和小酋长这对恋人有关系的家伙。
  张辉抱膝坐在展行身边,补充道:“我前些天就来过好几次,看到你这身体的主人快死了,临死前……还一直念着我的名字。”
  展行:“他叫‘张辉,张辉’吗?”
  张辉扑地一笑:“是‘雷克哈尔坦’。小狄和你一起过来了?他在哪里?”
  展行摇了摇头:“小师父,虎哥,唐悠他们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张辉说:“这三个月里,我一直重复做一个梦。”
  展行眉毛动了动,问:“梦见什么。”
  张辉:“我梦见你死了……不,是他病死了,他在最后一刻,不愿意上阵督军。”他手指戳了戳哈萨克小王子的脑袋:“我在楼兰城前,抱着他回去治病,哈萨克人围城,国王不顾他的病,把他强行押上城头作为人质……后来哈萨克军当场一箭射死了他,他的哥哥率军攻陷楼兰,我把楼兰王给杀了,把他的尸体放在祭坛上,下了个诅咒……”
  展行:“……”
  张辉似乎完全代入了这具身躯的主人,出神道:“诅咒孔雀河枯竭,罗布泊的水干涸,两岸绿洲失去生机,楼兰成为废城。”
  展行深吸一口气:“雷克哈尔坦说不定当年就是这么做的。”
  帐外又喧哗起来,张辉警觉抽出匕首,把展行护在身后,低声道:“咱们走吧,想办法离开这里。”
  展行道:“不,张辉,我觉得,既然戴上戒指会把咱们送回来,多半就是戒指主人的一个执念。”
  张辉沉声道:“执念?”
  展行点头道:“说不定他想让我们改变过去。”
  张辉道:“不一定,这也可能只是一场梦境。而且退一万步来说,你就算想改变,要怎么做?”
  展行也是茫无头绪,除去张辉,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张辉拉起展行的手:“不能再在这里逗留了,先出去看看。”
  展行只得点了点头,跟着张辉出帐篷。
  繁星漫天,张辉偶遇哈萨克人,便以匕首柄敲晕其后脑勺,不声不响沿路放倒数名巡逻兵,牵过一匹马,载着展行朝孔雀河疾驰。
  到得河岸边,对岸大声以古楼兰语呵斥,张辉生硬断续地回了几句大喊,展行身体孱弱,被骑马载一段路就累得气喘,蹲在河岸边掬水洗脸。
  张辉道:“先别过去,他们认出你了。”
  展行端详自己在水里的倒影,那哈萨克小王子长得确实很漂亮,清秀温柔,身体还没长开。
  他看着满河繁星,忽然触电般抬起头。
  对岸站着另一名全身黑衣的赤足刺客,像与前来接应雷克哈尔坦的人是一伙的,却不扎堆,只站在孔雀河南岸的树下,静静望着展行。
  那刺客身高与张辉相仿,脚踝上系着……
  展行愕然打量,看到刺客脚踝上拴着的红绳,登时知道他是谁了,喊道:“小师父!”
  刺客吓了一跳,喊道:“小贱!”
  穿越人士成功大会师,展行顾不得旁的了,马上扑进河里,呛了几口水狗爬式扑过去,游到一半便上气不接下气,正要溺水那会被一只有力的手揽在怀里,抱着游上岸去。
  那刺客手上戴着靛青色宝石戒指,正是林景峰摘下的中指戒。
  展行满身是水,狼狈道:“你……你。”
  林景峰如释重负:“我在河边转悠一天,终于找到你了。”
  两岸楼兰刺客俱不知发生了何事,面面相觑间张辉已沉声道:“景峰?”
  林景峰仓皇点头,张辉道:“你怎么不吭声?今天跟着我一下午,我还说怎么成了哑巴。”
  林景峰哭笑不得道:“我根本不懂楼兰话,让我怎么吭声?”
  对岸的人又喧哗起来,张辉大声说了几句,让他们先回去,背靠大树坐了下来,朝林景峰解释前因后果。
  “这人又是谁?”展行一手按着林景峰脑袋不住晃。
  林景峰嘲道:“小贱现在的身份是你情人了?”
  张辉怒道:“别胡说!朋友妻不可戏……”
  林景峰:“朋友妻随便骑,小贱自己说的。”
  展行笑得东歪西倒。
  张辉:“你饶了我吧……”旋又解释道:“你这具身体叫伊尔哈特,是雷克哈尔坦小时候的同伴,楼兰祭司的儿子……”
  展行道:“你们关系不一般啊,俩杀手是竹马成双?”
  林景峰怒道:“别胡说。”
  张辉十分尴尬,说:“按楼兰的规矩,杀手们是成对训练,吃睡都在一起,原主人的关系……确实有点不一般,不过现在没牵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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