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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一杀手 作者:冰纨-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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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忙道:“没这回事!我根本压制不了君主不说,就是真的压制住他,也未必就能真将他杀了。”
司命道:“这就好了。”
隐狐快手快脚地给君主易容完毕,叹道:“你们倒是说得挺开心,我这颗心却什麽时候才能放下来?”
司空咬了咬牙,看著司命道:“那一切都得看大哥的意思了。”
司命好像不易觉察地笑了笑,隐狐眼骨碌著转到司命面上,一笑也道:“大哥──”
司命立即皱起了眉头,道:“谁是你大哥!”
隐狐只好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道:“不管怎麽样,我回到枫林还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司空立即冷哼一声,隐狐不等他开口又接道:“至少是还没有做成功。”
司命不耐烦地道:“动作快些,别浪费时间!”
司空也懒得管司命到底会怎样处置隐狐,将玉笛插在腰间,径自踏下石阶去帮萧俟他们。
魏凌波虽不知君主为何著急离去,但也知多少会与司空有点关系,因此一面指挥官兵们渐渐排列阵型将钩玄几人困住,自己则已退出人群之中,那两个萧家仆人早心惊胆战地等著,急忙将他接回马上。魏凌波微微喘了口气,换了号令,却让那些纵列成队的官兵们自内往外一圈圈将兵刃插在地上,自己慢慢退出,退到哪里兵刃便插到哪里。
阵法由人变为刀兵之阵,里面那几名杀手先不说,钩玄则连眼都红了,试图在官兵们退出之前冲出阵外。然而他无论尝试几次,跃出去的距离始终仿佛就围绕著圆心打转一般,直到周围慢慢从人潮拥挤变成兵刃围绕,也没能成功。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陷入阵法,然而这一次却是眼睁睁看著自己一步一步陷入阵法之中,那种无能为力的感受更加强烈,强烈到他几乎不堪忍受,因此他环顾著四面八方霎时间只剩下横七竖八插著的兵刃时,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悲啸!
悲啸声中,钩玄疯狂地再次跃起,扑向那些兵刃,掌力腿风中那些兵刃摇摇欲坠,他双脚落下,却又不禁厉鸣一声!一把本来似乎并不在他落脚之处的长刀刀锋朝上,他一脚踏下,刚好割伤了他的脚掌。
外围退出去的官兵们瞧见阵中几名杀手如癫似狂的举动,也不由骇然相顾。魏凌波低声向其中一名仆人吩咐了几句,扬声要官兵们听从他的话,接著便同另一名仆人拨转马头向萧家那边奔去。
他本可以进入阵中伺机杀了钩玄几人,然而此刻的他心悬司空,实在没心情去和钩玄周旋,长庆郡王这边刚遭到行刺,看来也没法轻易进去拜见,自然只能回去萧家那边想办法了。
所幸萧家那边真的有办法,雁轻等人充当运输工具也只运作了两次,正闲得无聊。听说有人易容改装闯入枫林,雁轻正跃跃欲试,立即就召集起第三批人手,自然带著魏凌波一起从水底进入枫林。
东南那条路上守卫的人却正迎来第三次易容术的欺骗。
事实上,他们已经连续两次遭遇到这种事情,要想取信此刻的他们可没那麽容易。而这一次那三个人则是从山上下来,能熟练避开机关的行为更惹人怀疑。这里守卫的人已经又增多了一倍,远远瞧见他们,已经如临大敌地防范了起来。
“好像是司空……”
“也许又是易容!”
司空脚步如飞地从蜿蜒的山路下来,神采飞扬地招呼道:“诸位辛苦了!我从神机的住所发现了枫林所有的机关图纸,特地送下来让大家能够轻松一些……你们这是怎麽回事?”他一看众人剑拔弩张的模样,略一思索,恍然大悟道:“隐狐易容术再怎样厉害,枫林也只有他一个而已,总不成你们对所有人都不再加以信任了。”
一顿转回头对身後跟著抱著一名伤者的人说道:“这样看来只给图纸也不太妥当,你先将这位兄弟送去休息,我对这条路毕竟比较熟悉,就将他们带上山去好了。”
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方才点了点头,越过他目不斜视地往山下走去。那些人瞧见他怀中那人的伤势诚然极重,他虽不发一言,却正是他的性格,这才稍微放松了警惕,让出路让他离开。
司空微笑道:“各位放心,就算我是易容,存心将你们带进触发的机关之中,也只可能先送掉自己的性命,跟我来吧,最好有人能记著怎麽走和机关位置,方便後面的人清除阻碍。”

第一杀手(九十五)

司空返回湖畔,萧家众人自然精神大振,见到他全身而退,所有人理所当然认为他是已将君主诛杀。萧俟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有所觉察,但他早知司空心情矛盾,此时也不好询问他到底对君主作了何等处置,因此并未作声。
好在司空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虽然没有当众宣布君主的下落,却也绝不似受挫的模样,足够叫人产生那些联想了。萧家士气固然大振,那些杀手们本就已有些灰心,此时更是心不在焉,拼死抵抗的心态十去八九,倒有十几个杀手突然回转身形,四散逃窜。
留下来的杀手顿感压力倍增,身体和心理都是。
但萧家众人到底也经过太长时间的厮杀,气力後继不足,依然是旗鼓相当。所幸萧俟带来的第二批人尚有余勇可贾,鏖战不休。
山路守卫的那一批人终於同意了司空的建议,派了十数个人随他一路上去。
他们对司空并没有熟到萧俟那种地步,不知道到底怎麽去分辨他的真伪,甚至司空浑身上下除了一张脸外几乎就没有别的标识,就连惯用的佩剑,也只是普通的兵器罢了。但既然他说要带他们上山,那其实也不妨一试。
司空果然没有任何要欺骗他们的样子,沿途指点机关设在何处,何种类型,如何避过,巨细无遗。那些个被他带上山的人一开始尚心存警惕,到得後来,倒是不再怀疑他了。
一行人一路小心谨慎,终於走到山顶大门,里面忽有几名杀手仓皇抢出,双方打个照面,都是一怔,其中一名杀手不禁脱口叫道:“你……”
司空那边却已反应过来,人剑疾飞,青光闪过,转瞬将几名杀手截杀当场,喝道:“看来他们试图逃跑!这里开始再没有机关,我继续去帮萧俟他们,先走一步。你们便下山去带其他人上来相助吧!”
说著不等那些人回答,已迫不及待地仗剑冲入门内,身形如电,瞬息无踪。
那十数人面面相觑,总觉得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但就算司空不这样吩咐,他们也确实需要回去向山下守候之人传递消息,当下只能依他之言展开行动,而那边司空早没了丝毫影子。
“司空!”
第二次听见那声呼唤,司空只觉心脏砰然一声,猛地便从胸口跳至喉咙一般大动起来,连随腰间插著的那支玉笛仿佛也正散发著一股热气,激得他无法自已地回头望去,瞧见的却是大群头发衣衫尽皆水淋淋沿著湖岸疾奔过来的人。
萧家自湖底送来了第三批帮手。
魏凌波其实正在这群人的簇拥之中,但他看不见路,由人引导,自然比他人慢了许多。司空一眼叼著了他,完全再没把面前这些敌手放在眼里,只匆忙跟并肩作战的萧俟说一声“抱歉”,转身一跃,直扑魏凌波而去。
魏凌波叫了他一声,没听到回音,哪知面前风声陡起,猝不及防给他一把搂住,直是吓了一跳,继而嗅到他身上汗水血腥混在一起的各种味道,一颗提起的心顿时落回原处,驻足停步。又不知他为何如此兴奋,微赧道:“叫你又不应,怎麽了,受伤了吗?”
司空抱起他一旋身,魏凌波慌乱中双手推他,总算让他给放回地面,却仍然紧抱著没有放松,像是要汲取什麽力量似的在他颈窝边上深深吸了口气,闭目叹道:“就是这个感觉,这个味道,你才是我的凌波!”
魏凌波一怔,明白过来,蹙眉道:“隐狐果然假扮我来找你了?”
“不过我当然不会上当。”
司空一摸鼻子得意扬扬地道,跟著痛惜地抚摸上他脸颊道:“这道伤是那个混蛋留下的麽,实在可恨,真该一剑杀了他!”
魏凌波摇了摇头,司空将玉笛抽出来按在他手里,温言安慰道:“君主的事你不用担心,一时半会虽然说不清楚,不过他绝不会再有机会来为难我们。”说罢一拉他右手,雀跃道,“我们终於可以并肩杀敌,来个剑笛合璧如何?”
魏凌波虽知方才给他抱著的一幕已经被旁人看了个清清楚楚,听他这话仍不由面颊一红,啐道:“你走远些,别来烦我!”一面给他拉著向前走去。司空喟叹道:“方才不知是谁那麽著急地喊我。”
魏凌波道:“你应一声也就是了,我又没叫你过来。”说著忍不住再次挣扎,想要挣脱他手掌。司空哪肯放手,紧紧捉著他笑道:“你就是有那麽大吸引力,一听你声音,我哪还能忍著不急忙跑过来?”两人边说边行,已经靠近战团之中,萧俟刚命第一批到的人退到後方休息,新来的补上战力,听到几句,不由一挑眉毛,似笑非笑地瞟了司空一眼,道:“你再说下去,这里人的牙都要坏掉了。”
司空在他面前可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一面吐声喝气抖剑出招,一面朗声大笑道:“只要手脚不软就好!”
萧俟无奈地摇摇头,旁边魏凌波面红耳赤,随著他一同出招,手脚倒真是有一些绵软了。
新的生力军加入使得杀手那边溃不成军,节节败退。萧家众人在这边支撑了半个时辰左右,东南山路上忽地噪声大作,紧跟著一行行萧家人众自山路奔下,渐成围攻之势。领队之人同时高声通告,说道是西南山火亦正在熄灭,大批官兵随後便能抵达,枫林杀手已无路可走。
实际上他们不说,仍留在枫林中负隅顽抗的杀手们也均知晓自己的下场。他们中有一些试图逃窜之人,在发觉君主失利之後便已付诸行动。此刻仍然留著,拼死抵抗之人,却大多都是真正的亡命之徒。萧家源源不断的助力,新得到的消息,原本应该是压垮他们意志的一块大石,在这时却陡然反成了他们奋起余力的引火线。
一开始只是一名杀手迸出厉啸之声,不要命地向萧家人众扑去;他身周的数个杀手亦被传染一般或狂笑或尖鸣,动作亦疯狂起来;这片疯狂之气瞬间席卷了在明在暗的所有杀手,猛力反扑中,萧家初来之人措手不及,竟给逼退数十米。

第一杀手(九十六)

嗥叫声此起彼伏,凄厉而恐怖,就是司空他们这一众高手也不免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
魏凌波听见心中一惊,只觉面前劲风凌厉,却拂面而过,显然是司空以剑将攻击全替他挡了下来。两人手仍相牵,魏凌波一怔之後心中不由泛起些微的甜蜜,道:“他们是怎麽了?方才在山下将钩玄困住时,他也好像发狂一样。”
司空先前虽开玩笑地说了并肩杀敌,剑笛合璧之类的话,实际上却不太放心,是以一力将魏凌波面前的敌人也都接过手来,一面全力对敌,一面随口答道:“谁知道,说不定也是一种什麽毒。”
魏凌波握著他的手,虽觉这於他施展剑法颇有妨碍,可是这一次罕见地没有产生以大局为重的想法,因此一直紧握著不曾放开。杀手们的反扑固然如狼似虎,但萧家那些人层出不穷地涌出,在初次的吃亏後迅速稳下阵脚,於杀手们搏杀的浪潮中宛如巨岩般屹立不倒,并逐步地将杀手们逼退回去。
湖畔金铁交鸣与喊杀声比起之前更甚几倍,所有人体内的热血都被彻底激发出来,混合在那些杀手疯狂的喝呼声中,也不禁都有些冲昏了头脑,时有人忍不住冲进杀手阵中,反应不及便因此死在他们手中。所幸萧家这边也很快注意到这个情形,急令修为浅薄之人塞住两耳,减少伤亡。
如此再捱得大半个时辰,西南方的山火看来彻底燃尽,从被烧成一片白地的山谷间冲出一队队甲胄鲜明的官兵,行列整齐,行动迅捷,在一名军官的指挥下鱼贯般兵分两路,将杀手们围拢起来。
先後突入枫林中的萧家人手到这时总算可以松一口气,眼见官兵们潮水般源源不断地自山谷涌现,片刻间便几乎将整个湖畔围得水泄不通。杀手们再凶性大发,面对这样的人海也绝对是插翅难飞了。萧俟见事已成定局,倒也不必再行拼杀,反而搅了官兵们的阵型,因此亦是一声令下,数十人在包围还未彻底完成之前及时抽身退去,找寻地方下来歇息一通。
司空其实不比他们疲累,余力尚多。可是现下手里握著魏凌波那纤若无骨的手掌,再多的力气也舍不得拿来继续干那打打杀杀煞风景的事了,因此见机後退比谁都快,跟萧俟打声招呼;也不同萧家众人一道,却拉著魏凌波转到另一边,一面走一面嘻嘻笑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魏凌波纳闷道:“什麽地方?”
司空带他绕来绕去,已穿行至大殿後方,被建筑物与树木一挡,湖畔震天的喊杀声也顿时小了不少,司空两手空出,於是一把将魏凌波抱起来,瞧著一半隐在树後的那座小楼,亲昵地在他耳边道:“当然就是你以前最想要来的地方。”
魏凌波皱眉不解,察觉他已经迈动步子,只好抓著他肩膀维持平衡,一面道:“我根本没来过几次枫林,又哪里有想来的地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司空正在登上楼梯,浑不在意地道:“你投身枫林,日思夜想的可不正是要找到我所在的地方麽,不趁这个时候让你一偿所愿,以後可就没这机会了。”
魏凌波这才明白,继而领会到他话里的意思,顿时羞得满面通红,欲要挣扎却不知怎麽浑身发软。他大吃一惊,竟觉整颗心都被他这句话撩拨得荡漾不已,因此明明是否认的回话,却亦带上了三分旖旎的情态,恼羞道:“我当初并没有那个意思!你……你快放手,不要乱来!”
司空已经走上二楼,窃笑著问一句:“那个意思是什麽意思?”一面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开房门,走了进去。
魏凌波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捏著,神色动作是毫不留情,实际力道却也没有几分。司空便装作疼痛地“哎哟”几声,却显然不会放手,反而愈抱得紧了,穿过帘子直奔目的地,道:“就算你当初还没有这个意思好了,今天总得有一些,否则怎麽对得起我?”
魏凌波面颊飞红又深一层,知道被他带进了他的卧室,心里又是慌乱,又是止不住的好奇,想起外面的情势更有些无措,好容易竖起眉毛薄怒道:“你尽是胡说!他们都还在拼死杀敌,怎可以……快放我下来!”
司空瞧他一脸的红晕,满面的春色,不由将他往床上一压,轻喘道:“放不下,放不了!凌波,我好想你!没见到你的时候想得已够厉害,怎麽见到了好像想得更厉害了!”
魏凌波那点怒气哪敌得过他这番甜言蜜语,顿时心旌神摇,口中仍恨恨地嗔怪道:“是谁不让我来的?”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
司空将脸孔埋进他胸膛衣襟中间,又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徐徐吐出来,梦呓般地道:“我走的第一天就後悔了,幸好你这麽快就来了,也让我能好好弥补一番这个错误。”
他鼻中、口中的气息随著这句话滚烫而灼人地印在魏凌波胸膛,印进他心田,有些汗湿的发丝在魏凌波下颔摩来擦去,那股属於他的味道便浓厚而强烈地扑在魏凌波颈项、面颊的肌肤上,直冲入口鼻。魏凌波“嗯”地一声,直是醺然欲醉,呼吸已是一声急过一声,哪还有工夫对他反诘,唯一还存著的理智令他挣扎著试图回到正确的话题上:“君主他……”
司空抬起头,在他红得几近透明的薄薄耳垂上啜吸了一口,顺势就附在他耳畔道:“不去管他!”
魏凌波浑身一颤,整个身子都酥软了下来,说不出话,只呻吟了一声。
司空便在他耳廓上舔舐著轻声细语地道:“你嗅一嗅,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有没有嗅到我的味道?”
魏凌波不答话,胸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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