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看,另一个结局-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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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看到另一个合格的父亲后,吴寒柏心里兴起的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妒忌,以及有一种想把这一切都毁掉的暴躁——自己的女儿样样出色,一点都不比别人家姑娘差,为什么她却得不到一份完整的父爱呢?
想通了这一点的吴寒柏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道理了。洛先生是好爸爸,洛甜甜也是个好孩子,她就算是羡慕也不应该这样。
“甜甜她妈去得早,都是我一个人带着孩子长大。刚到美国的时候日子过得苦啊,实在是对不起这个孩子,只能现在对她好些了。”洛浩昌坐回原处,笑道,“只是,一转眼,她都长得这么大了,我也老了,岁月不饶人啊。”
吴寒柏笑道:“哪里,洛先生看着还是很年轻的。”这完全就是恭维的话,洛浩昌因为身材保养得宜,没有中年男人的天敌啤酒肚和秃头,看上去比同龄人年轻那么几岁,可是和风度翩翩的宋思明是没法比的。
洛浩昌却很开心:“甜甜还一直说我从小就是大棚里扣出来的,显老。”
噗嗤,吴寒柏笑了出来:“你们父女关系真好,看得人倒是羡慕不已。”
“哪里哪里,你们两母女才是真的关系好,站在一起就跟姐妹一样,又亲热。”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互相吹捧了,快来尝尝我们的手艺!”甜甜大声的打断了他们的话,两个小姑娘笑嘻嘻的将两个大人往饭桌那里推。
看着满满的一桌饭菜,洛浩昌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这些都是你做的?”
“不是,只有蔬菜沙拉是我做的,另外我有帮忙烧汤。”甜甜一点都不以为耻。
“我就说,你哪里有这么能干。吴女士,婷婷小小年纪却能做一手好菜,都是你教得好啊。”
“哪里,这孩子就是喜欢这些。”吴寒柏嘴上谦虚着,神色却很自豪,“这些年主要就是我们母女两个过,婷婷也是怕我辛苦,第一次吃到她做的菜的时候,我都感动坏了。”
洛爸爸深有感触的点头:“是啊。就算女儿只做了一盘蔬菜沙拉,也是她的心意,我还要说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沙拉。”
“爸,你还没有吃呢!”甜甜不干了,夹起一筷子沙拉硬是塞到洛爸爸嘴里,几个人倒是一齐笑了起来,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自此以后,洛浩昌和吴寒柏也熟悉了,倒是经常有些交流。洛浩昌在美国的华人圈子经营多年,自然有一定的人脉,由他来做吴寒柏的介绍人,让她很快的就融入了这个大集体。
为了表示感谢,吴寒柏也经常帮忙在他忙碌的时候照顾甜甜,两个女孩子经常在一起玩,关系越来越好,甚至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甜甜住在吴家一连好几天都是常有的事。
过了大概两个月左右,正好洛浩昌的生意进入淡季,两个女孩子嘀嘀咕咕了一阵,提出要去迪斯尼玩,还非要两个大人陪同。都是爱女如命的,两个家长当然答应,由洛爸爸驾车,一行四人往迪斯尼驶去。
说实话,吴寒柏还从来没有到过这种大型的游乐场玩过。年轻的时候家里苦,也没有这个时间玩,等生活富足了以后,她却年纪大了,没有精力。
迪斯尼这种地方,对年轻小姑娘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两个女孩子玩得不亦乐乎。洛爸爸在一旁的饮水池接了一杯水,递给吴寒柏,笑道:“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根本就走不动,这两个家伙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
“是啊,我们还是去旁边坐坐的好。”吴寒柏也有些累,便和女儿打了个招呼,随着洛爸爸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
游乐园里不断有套着可爱动画人物的工作人员走过,一只大大的米老鼠在一旁派发气球,洛爸爸上前要了一个,回来递到吴寒柏手上:“送给你。”
吴寒柏失笑:“我又不是小女生了,拿着气球被人笑话。”
“哪里,在我眼里,你比小女生要漂亮得多。”洛爸爸努力的说出一句甜言蜜语,有些别扭的转过了头,心里忐忑不安:两个姑娘教的这个招数到底管不管用啊,他怎么觉得好肉麻啊!
吴寒柏一愣。她是个聪明人,对两个女孩子的企图看得一清二楚,也知道洛爸爸对自己的心意,她也明白自己不讨厌这个男人,可她就是不敢回应。
她的青春她的人生早就毁在了一个男人身上,她不知道还能不能信任男人,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能力去经营另一段婚姻。
“洛先生,我还需要考虑考虑。”思考半天,吴寒柏才低低的回答。
“没有关系,你想考虑多久都没有问题。”洛爸爸连忙说道,“其实,我这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刚才那一句还是两个孩子教我的。我的妻子去世得早,我工作忙,也一直没有想到再婚的事情,等后来考虑到个人问题的时候,甜甜都大了,我不想委屈了她。一直到遇见你,甜甜很喜欢你,整天在我耳边说个不停,我就想你一定是个好母亲。而且,我也很喜欢你的女儿,我想,如果你能和我在一起,我会尽力对你好,对你的女儿好,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这种朴实的话反而更加容易触动吴寒柏,她低下头思考了一阵,笑道:“我还是不能立刻答应你,不过,我们可以试着先处处看。”
洛爸爸大喜,刚打算去拉吴寒柏的手,却见两个女孩子冲了过来,婷婷的脸色还有点不对。
“妈妈,我累了,我们回去吧。”婷婷上来挽住吴寒柏的胳膊,就把她往出口处拉。
“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寒柏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们才刚进来没有多久。”
“没什么,就是累了。”婷婷低下头,有些不敢看她。
“来,婷婷,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吴寒柏看向她的眼,“你还不信任自己的妈妈吗?”
“妈妈,我,我看到她了,那个女人……”婷婷扑到吴寒柏怀里,“她这么坏,她抢了爸爸,我怕你看见她会伤心……”
郭海藻吗?吴寒柏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傻孩子,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还有,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我,我有偷看过爸爸的手机,里面有她的照片。”婷婷低声的回答。
吴寒柏心里一酸:当初宋思明的事情,婷婷其实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吧?这个孩子怕她担心,居然都藏在了心里,什么都不说……
她抬起头,果然看见郭海藻挽着一个五十多岁老外的胳膊,还是那张清纯的脸,巧笑倩兮——她果然还是走上了傍有钱人的这条路吗?也是,一个舒服日子过习惯了的女人,不劳而获惯了,也只能这样了。
“她就是勾引了婷婷爸爸的那个狐狸精吗?我去教训教训她!”甜甜倒是摩拳擦掌的。
吴寒柏笑了起来,拍拍两个女孩子的手:“别闹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们要把眼光放在以后,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是跟过去纠缠着,哪里还有心思去享受那些好生活呢?”
“吴阿姨说的对!”甜甜对自己的爸爸偷偷眨了眨眼,“我们还有以后呢,某人要努力哦!”
是啊,虽然耗费了青春耗费了半生,可她还有着以后。可能婷婷会很有出息,可能她也会再结婚,也可能日子变得柴米油盐异常平淡,可那有什么关系,她相信,只要好好的经营,她的以后一定很美。
作者有话要说:宋太太的故事终于完了,我发现在IPAD上码字实在是不明智,我完全受不了游戏和网页的诱惑啊,码字什么的,是对我精神的一大考验!下一个,静妃,顺治那个可怜的皇后
、静妃(一)
天色已晚,一群乌鸦呱呱叫着飞过,博尔济吉特氏抬头看着,只能看见四四方方的一片天。
顺治十一年八月,也就是上个月,她被废了,成了静妃。
表哥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表哥了。他的眼里有天下,有江山,有其他女人,唯独没有她。博尔济吉特。仁娜抚了抚身上粉红色的旗袍,冷冷的笑。
大红色已经不是她可以穿的了,说不定会变成佟腊月那个贱人身上的衣服。废后的旨意上说得清楚,她穷奢极侈,嫉妒成性,借口,统统是借口!
仁娜越想越气,大踏步走进房间,将桌上的茶壶茶碗统统扫到地上,噼里啪啦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外面一个小宫女探了探头,又很快的缩了回去——这个静妃娘娘脾气古怪,尖酸刻薄,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不要往面前凑的好。
仁娜发了一通脾气后,慢慢的平静下来,看着地上的碎屑,不由得尖声叫了起来:“人呢,人都死到哪里去了?”两个小宫女战战兢兢的过来,趴在地上收拾起那些碎片来。
“本宫是老虎,会吃了你们吗?”仁娜冷笑一声,忽然愣住了。本宫,本宫,这个称呼虽然现在她也可以用,却和当年完全不一样。
“都给我滚!”她狠狠的将好不容易聚成一堆的碎片踢散,两个小宫女吓得不轻,屁滚尿流的走开。仁娜失魂落魄的坐在地毯上,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此时的顺治哪里知道自己一向不喜欢那个废后的痛苦,而是有一种奇异的解脱感。在他看来,表妹就是蒙古就是太后对他掌控的表现,现在他终于将那个女人废掉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当天晚上,他便歇息在了佟妃处。说实话,他心里也不是很喜欢这个佟腊月,只是腊月现在有了身孕,而且是宫里的几个女人中间最合他心意的一个。
想起那个知书达理,蕙质兰心的乌云珠,顺治的心里便是一热,身边的佟腊月看上去似乎也顺眼了许多,他努力从佟妃的眉眼中找出乌云珠的影子,最终却一无所获。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佟妃不知为何刚才还柔情款款抱着她的皇帝为什么突然间忧郁了,忙忙的跪下请罪。
就是这样,让他不喜欢。福临伸手将她扶起:“朕只是在为国事忧心,和你无关,你有身孕,还是早点休息吧。”
佟妃看着皇帝的御驾慢慢的离去,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对这个年轻俊朗的皇帝,她也不是没有动心,可是,皇帝的心明显不在她身上,她现在所能依靠的,无非就是肚子里的孩子罢了。
深沉的黑夜中,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宫女如同融进夜色中一般,悄无声息的隐了下去,没有人发现她的出现,仿佛是一个鬼魂一般。直到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她才将披风解开,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仁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是被几个嬷嬷看住了的,根本就没有在后宫行走的权利,独自被软禁在一座孤零零的宫殿里,没有人来看她,也没有人跟她说话。可是,她还是想着去看一看那个人,那个她放在心底里,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的人。
虽然没有了权利,可她还是有钱的。她的父亲吴克善也是有许多侍妾的,那些女人间的争斗她也看得清清楚楚,所以,用钱来收买几个小宫女小太监,这种事情她也是会做的。
会做,但她之前从来就不屑去做。她是吴克善唯一的嫡女,自小就受宠,那些下人在她眼里就如同蝼蚁一般。在来京城之前,她从来都不知道蝼蚁也是会咬人的,她想,都是这高高的紫禁城不好,她已经被这座城给憋疯了。
四岁的时候,那个强硬的多尔衮在盛京为她和表哥定下亲事。她清楚的记得在那个张扬跋扈的男人面前,表哥老实得如同一只鹌鹑,呆呆傻傻,只知道点头。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她这个万千荣宠在一身的科尔沁公主。只是再不喜欢,她也必须得听从太后和父亲的命令,乖乖出嫁。
出嫁前,她在馆驿里听说了皇帝为了不娶她闹出的那些事情,心里不舒服,便派人送了一双藏着针的鞋子过去。后来听说因为这双鞋子又闹出了不少事,死了不少人,她只是冷冷的一笑:死了的不过是些奴才罢了,能给这个看不起她的男人一些好看的,她心里才舒坦。
只是,这种念头在盖头被掀开的那一霎统统化为乌有。
表哥已经不是四岁时呆呆的模样了,而是长得俊朗温润。如果说草原上的儿郎是天上翱翔的雄鹰,表哥的模样就像是江南水乡绿柳中呢喃的燕子。在表哥的眼里,她仿佛看到了科尔沁的蓝天。
心猛烈的一撞,她对自己用针算计了表哥一事万分后悔,她只希望,表哥能够多看她一眼,多在她身边停留一会儿,她便心满意足了。
她当然知道,表哥是皇帝,就连吴克善都有这许多的侍妾女奴,皇帝就更不用说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是少不了的。可是,为什么表哥不喜欢她,却偏偏看上了她身边的奴婢?对她来说,这分明就是一种侮辱!
她吵了闹了,却换来一个“妒妇”的称号;她用皇后该有的份例,拿金碗吃饭,却换来一个“奢侈”的名声。如此种种,到最后,她变成了一个疯子,独自被囚禁在这冷冷的侧宫里的疯子。
三年来,表哥只到过她这里六次。她在灯下绣荷包的时候,脑子里都是这六次的绮丽——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就算这六次,表哥都是不愿意,硬是被姑姑压着来的,有什么意思。只是,她不敢往这方面去想,若是想了,她怕自己会更疯狂。
今天她听说皇帝会去佟妃那里,便冒险要去看一眼。她恨佟腊月,恨到骨头里,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就算是自己死了,也不能让佟腊月好过。可是,为什么今天表哥却没有在佟腊月那里过夜呢?她看得清楚,表哥从佟腊月那里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惆怅的表情。
难道说,表哥其实也是不喜欢佟腊月的吗?仁娜心里忽然有了一阵的畅快,随即更大的失落又席卷了过来:就算表哥不喜欢佟腊月又如何,佟腊月还有个孩子,而她什么都没有……
这天是命妇们入宫请安的日子,福临一大早便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神不安。吴良辅对他的心思是看得最准的一个,躬身上前,低声道:“皇上,太妃带着襄亲王福晋进宫请安了。”
她来了?福临唰的一声站了起来,御案上的几本奏折被他带倒,哗啦啦的散落一地,他也不想去管,抬脚就往慈宁宫走去。
刚刚走到御书房门口,他又生生的停住了脚步:现在去又有什么意思,她已经嫁人了,还是博果尔的妻子,他们终究是有缘无分。可是,可是,乌云珠是爱他的,她不爱博果尔,她是那么的纤弱,那么的多愁善感,而博果尔只是一个武夫而已,哪里配得上这么出色的乌云珠!
但是,皇额娘在那里,太妃也在那里,这两个人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的锐利,如果被她们看出一些端倪来,乌云珠的生活会变得更加辛苦!
福临在书房门口徘徊着,心中有着千万种思绪翻滚,却迟迟没有迈开步伐。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终于下定决心,大步往慈宁宫走去,却远远的看到太妃和乌云珠出来,上了轿子。
只是这么匆匆的一瞥,福临就发现乌云珠已经瘦了。她的心里也不好过吧?还是博果尔对她不好?福临大踏步往前奔去,却始终没有赶上。他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看着轿子缓缓远去,仿佛要将轿子看穿,看到里面那个满身书卷气的文弱女子。
谁都没有注意到,慈宁宫的角落里,一个宫女悄悄的探了探头。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侧宫里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仁娜啊仁娜,你以为你败给了佟腊月,你错了,你败给了那个贱人,败给了别人的妻子!
仁娜直接坐到地上,笑得毫无形象,笑得眼泪四溢,笑得瘫软在地。是了,表哥就是江南的燕子,乌云珠也是一样。表哥喜欢的,从头到尾都是那种细眉细眼的,娇娇弱弱,会作诗会画画的女人,而不是像她这样的女子,如同草原上奔腾的骏马,无法驾驭。
太妃啊太妃,你教我用麝香去害花束子的孩子,却不知道,你的孩子正在被表哥戴上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仁娜笑够了,捧着肚子,怔怔的坐在那里。
就算她知道了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