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药-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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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成立在原地,心里却微微泛着疼,从前在他身侧的林淼是个爱笑爱说话的女孩,可现在她跟他之间好像除了谢谢,对不起这些字眼外再没有其他能说的。
兜里手机震了下,周易成拿出来一看,是陈佳佳发来的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再抬头扫了圈厨房,杯架上曾经挂着的他和林淼的那对情侣杯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寻常的白瓷杯。
胸膛上好像有块大石压着,周易成只觉得喘不过气来,手机上发件人的名字更让他觉得堵,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按了下删除键将这条信息删除。
作者有话要说:躺在床上整天不想动,我已经好久没开电脑了,一直用手机码字码字,触屏手机真是世上最好的发明!
、第二十章
傅逸扬一夜间成了一个有家归不得的可怜男人。
林淼父母来S市了其实也不大关他的事,周易成又重新入住隔壁屋其实也与他无关,只是这一切都关于那个女人。仿佛一口郁气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傅逸扬觉得,这口郁气迟早把他噎死,就像林淼那个女人迟早要把他活活气死一样。
前几天章子那二货跟他打麻将输了台车,本想叫徐继明替他去领回来,可到了最后他又让徐继明不用去,反倒自己鬼使神差地过来了,然后又鬼使神差地在商场里遇见她,还有她爸妈以及周易成。
他们一行四人在商场随意逛着,有说有笑,林淼话不多,但嘴角总是微微上翘。周易成突然伸手拿她的包包,林淼不肯,推搡一轮后林淼终是让他帮忙。
傅逸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一路跟在他们身后,明明看着犯堵他还是不依不挠地跟在后面。如果他不是知道他们两人离婚了,或许看见他们并肩而行的背影也会觉得他们琴瑟和谐。
林淼丝毫没注意到他,反而细心替她爸妈挑衣服,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搭在沉色毛衣上,傅逸扬忽而生出一股子冲动想走上前去出现在她面前,可脚才刚跨出第一步,周易成便走到林淼跟前,挡住他的视线。
凝了凝快要不可收拾的思绪,傅逸扬吐吐气还是立在原地,忽地电话响起,是章子那家伙问他到哪了,傅逸扬抬眼觑了下几米外的林淼,她正拿着衣服在林父身上比划,电话里是章子吵吵嚷嚷的嗓音,傅逸扬顿了顿,随口敷衍两句,转身往观光电梯走去。
——
难得周末,商场也人不多,大概外头天冷,都不愿上街,偌大商场里冷冷清清。
午饭是周易成带他们到商场六楼粤菜馆就餐的。林父林母一向吃得清淡,周易成特意点了几道餐厅招牌养生的菜式,林父林母非常喜欢,对周易成更是赞不绝口。林母还趁着和她一块上洗手间的空当偷偷问她准备什么时候跟周易成有小孩子,还说难得她跟林父都退休了,他们也可以帮忙照顾孩子。
林母说这话时,面上挂满笑容,眼里充满期待。林淼蓦地有些心酸,心里头像被针刺一般隐隐作疼。从小到大她一直是林父林母的心头肉,从未受过苦,那时候她说要去S市,他们其实不大愿意,怕她在那边吃不好睡不好,可最后还是拗不过她的一意孤行才勉强答应。
现在她和周易成离婚了,这事瞒不了多久,总有一天要摊开来讲,只是林淼不知该如何跟林父林母坦白才能让他们更容易接受这个真相。
人总是这样,只有真的错的一发不可收拾才懂得后悔二字怎么写。
林淼她后悔了。
饭后逛了圈商场,林母有一堆礼物手信要买回去给亲戚朋友,挑好了准备付钱,没等林淼掏出钱包,周易成已经率先把单给结了还默默将整理好的袋子拎在手上。林母买东西不是一件两件,有些还是又沉又重的,况且周易成和他们家没关系了,林淼不好意思让他全拎,俯身要去接过手上,可手还没碰到,周易成先侧侧身,转过脸冲她弯弯嘴角又抬起脚继续往前走,林父林母早已经跑去另一边的卖场去了。
林父林母要带回去A市的东西有些多,林淼怕他们回去那边以后下机拿得辛苦,便去了一趟邮局将些能寄回去的东西先寄回去,之后再回家。
在这中间却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周易成帮忙提东西进邮局,林父林母也留在车上。排队写单子交件,做完所有事情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两人从进邮局到出去,一直沉默不语,和周易成独处让林淼浑身不自在,脚步不断加快将周易成甩在后头。他车子停在邮局对外的马路边上,林淼一心想着赶紧走,却没留意脚下步级,一个不留神踩空扑到水泥地上,尖细的小沙石沾在手心破皮的伤口处,林淼只觉得一阵刺痛却又不敢去碰。
“怎么那么不小心!”跟在她身后的周易成立刻冲上前来半蹲在她身侧,一把抓着她的手腕还有脚踝仔细检查,生怕她扭伤手脚。
视线不期然落在他额前发稍上,或许是伤口太疼,林淼竟一时愣住,看着他的头顶失神。忽地周易成不小心擦到她的伤口,惹得林淼下意识倒抽一口气,不争气地低声嘤咛。
周易成抬起头觑了下林淼,也没多考虑,直接打横抱起她往车子走去。林淼没料到他突然抱起自己,一个天旋地转吓得她尖声惊叫。
离车子明明只是三米的距离,可林淼觉得这路程足足三百米那么远。周易成的手贴在腰上的那一块地方莫名烫热起来,好似火烧一样,那热度让她不安,一双手也不知道该放哪里,只能交握搭在胸前。
和周易成的距离一瞬间被拉近,林淼仿佛听到他胸膛下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跳动,放在胸前的手紧紧握住,林淼不住凝凝神吐口气,再睁眼时便已在车上。
坐在后座的林父林母一见她这样子赶忙问发生什么事,林淼还没来得及回话,周易成已经替她轻描淡写地答了,话毕却关上车门自己则往街上另一头跑去,片刻后回来手上拿着某连锁药店的胶袋,开了副驾车门,让林淼将手伸出来,拿了矿泉水替她将手心冲洗干净,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小喷雾往她受伤的地方喷了下,伤口顿时痒痒刺刺挠心得很,林淼不住缩了缩身体。周易成以为弄疼她了,焦急地往她手心上轻轻一呵,随即抬起头看向她说道,“很疼吗,药店那人告诉我这药涂了不疼的……”周易成蹲在她脚边无助地说着话,那模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想替她好好处理伤口却又怕她疼,时不时用手在伤口上扇扇风吹吹气。
林淼用力摇摇头,鼻子有些痒又有些酸酸的,她不住偷偷吸了口气。林父林母就坐在后座,林淼不敢明目张胆将手收回去,微微挣了挣,周易成大概感觉到,抬眼看了下她,只一眼便低下头去慢慢松开林淼的手,转而收拾散在地上的药品。
橘色日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他的背上,隔着那些漂浮于空中的太阳尘,林淼不小心看到他脖颈上沁出的薄汗,大概是穿着厚实衣服跑了步,热气散不出来便化成了汗水。
“谢谢……”林淼半垂着脸低声轻轻说了一句,周易成手下顿了顿,将矿泉水丢进胶袋里站起,伸手在林淼额前的头发揉了揉,脸上淡淡一笑,“傻瓜!”
鼻头又蓦地泛起酸来,林淼心里不住骂自己,不争气!
——
周易成一路驱车回去,林淼都没说话,反而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发呆。
人都是容易胡思乱想的动物,女人尤甚。
此刻的林淼竟满脑子都是周易成刚才替她上药的情景,挥之不去。一阵长鸣喇叭声将她思绪拉回来,转过头看去,周易成正手握方向盘,那张充斥她脑海里的脸孔赫然出现在面前让林淼有些不适应,竟盯住他的侧脸愣住,要不是林母喊她一声,她也不会回过神来。
周易成忽然也别过脸来看着她,林淼心里一慌,紧紧抓住系在胸前的安全带,匆忙偏过头去继续看向窗外,白皙的脸颊却渐渐变得通红,身后林父林母的声音也渐渐变得不清晰。
回到御居豪庭,林淼想下车时,脚才碰地便隐隐作疼,刚才踩空那一下不幸把脚也扭到了。林淼本想撑住车门下地,可周易成却从驾驶座那头下车跑了过来蹲在她前面,扬扬手柔声说:“我背你进屋。”
林淼愣了愣,她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搭他肩上,倾下身伏在他背上。一瞬间过去的记忆想潘多拉的盒子一般排山倒海地涌现,林淼一个晃神竟有些分不清此时此刻自己身在何方,眼前这个男人还是那个疼她爱她愿意为她做一切事情的周易成,所有的痛似乎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周易成将林淼放在客厅沙发上后本想在电视机下的矮柜里惯常放药箱的地方拿跌打油,不料一连开了几个抽屉都没找着,原先放药箱的位置现在放了林淼不常用的杂物。
“在楼上卧室。”林淼出声提醒他,周易成回头尴尬地笑了笑又起身往楼上走去。
卧室大多布置都和他搬出去以前没什么区别,除了放在桌上挂在墙上属于他和林淼的合照不见了外,除了屋里原先放着的属于他的物品全都给林淼收拾打包快递到他现在住的地方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改变。
周易成顺利地在床边桌子的抽屉里找到跌打油,正要起身,视线却蓦地落在桌子旁的纸皮箱上,周易成记得林淼说过这是病人的档案,他还记得林淼说这话时神情坚定不似有假,只是那眼睛一瞬不瞬,分明是强作镇定地在掩饰谎话,周易成了解她更甚于自己。
纸皮箱并没有封口,只是简单地合了起来露出一个口子。周易成定睛凝了许久,他知道这是林淼的隐私秘密他不该看,可“看看无妨”这想法宛如生命力极强的藤蔓一般缠绕他的思绪。
周易成盯住地上纸皮箱,双手不禁握紧手里跌打油,身体却下意识慢慢往前倾,箱子越来越近。周易成不自觉屏住呼吸缓缓伸出手,胸膛下的心脏急速跳动好像下一秒便会跳出来一样。手落在纸皮箱上,周易成慢慢掀开半露出的口子,放在里头的物件转瞬一览无遗。
借着外头渐暗的日光,周易成分明看见放在箱子一角上卷成一团的黑色暗花领带。
那不是他的!周易成蒙住了,这条领带并不属于他的,那就意味着这是别的男人的领带,竟然遗落在这个家里。
周易成不敢置信,他抖着手想要拾起那条领带。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周易成慌忙将纸皮合上,拿起丢在地上的跌打油急急忙忙从房里退了出去,才开门便碰见刚从楼下上楼来的林父。
周易成不住心头一颤,凝凝神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喊了一声,“爸。”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上来存稿或者更新的时候才开心见到有留言了!所以别吝啬你们的留言呀,咱们聊聊天也好嘛!
、第二十一章
看着林父慢慢踱步回客房,周易成才渐渐松了一口气,搭在门把上的手动了动,他想回屋将那条领带拿起来仔细看看,可林淼还在下边等着。犹豫半响,理智终究还是敌过冲动,周易成轻轻带上房门,转身往楼梯走去。
章子那家伙输了台车,钱倒是其次,肚子里那股气发不出来才是主要,抓着车钥匙硬是不放手。傅逸扬觑了他一眼,手里扯了下却扯不动,眯眯眼一用力,“哐当”一声,钥匙应声从章子手里夺了过来。
这车可是章子的心头好,两个星期前才从国外运回来S市,下地不够几天,他还没开过瘾,傅逸扬竟然就这么抢走了。
眼瞧着车钥匙被他夺去,章子气得咬牙切齿:“迟早我会把它抢回来!”傅逸扬倒是不在意,转了转手中钥匙,笑盈盈冲章子挑衅:“我等你。”
章子横眉竖眼轻哼了一声,“那你总得现身才行,别拿了车就像之前那样失踪一段日子才露面,那我找谁报仇去!”
失踪一段日子,他?傅逸扬歪着脑袋想了想,他什么时候玩过失踪了,不就是比较常去找林淼没跟章子那群人聚在一块罢了。
林淼……傅逸扬眯眯眼,不住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章子一连喊了他几次才悠悠反应过来。
“我说你呀,苏伟明要办婚礼的事情才忙就算了,你一个单身寡汉的,天天晚上都说有事情有事情,难不成藏了个美女不让咱们兄弟知道!”
苏伟明便是上次在生日会上向女朋友求婚的那个,个把月来忙着婚礼的事忙得头昏脑涨,几乎在他们圈子里销声匿迹。
章子那混头天生像个老妈子一样,从小到大那品行都没变过,口里总是念个不停又爱八卦,但凡哪家倒了瓶酱油他肯定第一个知道,现在这混头竟然想打听他的事情。
傅逸扬端起杯子晃了晃,杯中红酒随他动作晃荡起来挂在杯壁上再慢慢滑落下来。傅逸扬半挑起眼梢,诡异的目光穿过酒杯看向章子,“要是你愿意把新拍回来的地皮送我,我也不妨考虑考虑告诉你。”
“呸!”章子也不嫌恶心地将刚喝进嘴里的酒原封不动吐回杯里去,伸脚狠狠踢了傅逸扬一把,“丫的你还镶金呐,那地皮拍回来可是我用来俘获老头子那颗心的秘密武器!”
章子吃喝玩乐惯了,近来他老头说章子再不做出点成绩就要将他那份身家全捐去慈善基金也不会留一个镚子儿给章子,吓得人在夏威夷的章子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就立马坐夜机赶回S市来。
傅逸扬笑笑,那地皮他也不是真的稀罕,不过玩玩章子罢了,看他那张像愤怒小鸟一样的脸,喜感十足,傅逸扬也不再耍他了,拿起车钥匙起身随口说了一句“我走了”就抬脚走出房间。
——
开着从章子那赚回来的新车漫无目的地在市区内兜了一圈,傅逸扬的心情更加抑郁,明明是天朗气清的晴天,傅逸扬竟觉得天阴沉沉的,好似快要下雨一般,最后更是无端端开着车回到御居豪庭。
傅逸扬没有立刻进小区,反而将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几米外的地方,他有些犹豫不决,想调头就走可又迟迟不动,他真不喜这样的自己,优柔寡断,像个女人似的。
都是林淼那女人害的。傅逸扬皱眉暗暗咬舌道。可转念一想,他回他家怎么着,难不成还怕见到她和周易成!
傅逸扬盯住前方嗤鼻冷哼一声,重新发动车子,不再多想直接驶入小区。可车子驶到门杆前被小区保安截停。
这车是傅逸扬第一次开回来御居豪庭,保安觉得眼生,便尽责地将车拦住,待见到车里的人是傅逸扬,立刻鞠躬道歉解释,“原来是傅先生,真是对不起,因为我们没见过这车,为确保安全才拦停的,希望傅先生见谅。”
一番话说的尽忠职守,傅逸扬再生气发脾气那还真是不厚道。他闷声点了点头,随即按下门侧按钮,车窗缓缓升起再度将他和车外世界隔绝,可就在车窗完全封闭的瞬间,保安亭另一侧传来一阵争吵声。
“大哥你就行行好让我进去找我老公,我老公就在这里面。”这声音听着有点熟,傅逸扬不住转过脸去看,却只看到那女人的背影,挺着腰捂住脸在小声抽噎。
“太太,不是我们不让你进,可你没门卡,我们又没见过你,要是让你进去出了什么事,我们是要负责任的!”那保安三十来岁出头,看着也是个心善的人,大概见不得女人哭,便又轻声补充了一句,“你也别哭。我看这样吧,要不你让你老公出来接你,或者你告诉我们你老公叫什么名字,我们帮你给他打电话,行不!”只是女人不停小声哭泣,就是不说话,保安一时间也手足无措起来。
傅逸扬静静看着,那女人背影很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可他就是想不起来。忽地车窗被敲响,傅逸扬不住侧过头,刚才和他说话的保安此刻又站在车外提醒他,“傅先生,门杆开了。”
转过脸一看,车子前方的门杆已经打开,傅逸扬说了声谢谢,伸手正要放下手刹,却听到那个女人抖着嗓子好似喘不过气来一样说道,“住43号的林淼,我认识她。”
一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