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药-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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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医生一边给她科普避孕套知识一边给她写病历,医生奋笔疾书,笔下龙飞凤舞。
林淼此刻心情有些不着调,看着B超图上那个传说中的小黑点左右上下来回看个遍也没瞧出哪里有异样。
傅逸扬又询问医生好些注意情况,最后竟然还不知廉耻问道:“那什么时候能行房事?”
隔着金丝眼镜,陆医生的视线在林淼和傅逸扬两人脸上来回逡巡,看得林淼心里不自在,反倒傅逸扬大无畏似的,睁圆了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可他嘴里问出的问题却能让她吐出血来。
陆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产科医生,行医将近三十年,这样的小两口子也见过不少,通常她是这样答的:“年轻人心火盛还是节制一些好,再怎么忍不住也得过了三个月以后胎儿稳定了才好办事情。”
心火盛三个字出来,林淼脸红的无地自容,一旁傅逸扬还连连点头称是是是,我们知道了!
傅逸扬扶着林淼从诊室出来,脸上洋溢着满满喜悦之情。他搂紧林淼欢呼:“老婆我爱死你了!”如果不是碍着走廊上坐着其他病人,他绝对能喊破喉咙。
林淼却欢腾不起来,她怎么有种被算计好的感觉。
傅逸扬去交钱拿药,让林淼先上车等他。接了车钥匙后傅逸扬小跑着去交钱。
林淼一路行至地面停车场,按了中控正准备上车,视线却忽而飘到那一排葱绿茂盛的梧桐后,越过那一大片绿草茵茵的草地,最后落在医院的住院部大楼上。
一排排齐整的窗口露台,金色的日光越过栏杆爬了进去。
脚下忽然转了个方向,林淼没有立刻上车,反而穿过梧桐树下,踏上草坪往住院大楼走去。
周易成发生车祸的事情还是闹得沸沸扬扬,住院部楼下不少记者蹲点,还有几个扮作送外卖的被年长的护士揪下来。
林淼坐着电梯上去,一路到十二楼。
走廊上冷冷清清,偶有一两个护士推着装满医疗用品的小车经过,小轮子外头压过砖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林淼出了电梯往前行,数了大概二十下终于来到周易成的病房外。
门紧紧关上,唯有百叶窗帘敞开一条条小缝能觑见里头情况。
一窗之隔仿如两个不同的世界。
周易成双眼紧闭,面容略带苍白,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安静却又让人不住寒心,唯有胸口上那微小的起伏才能确定他还活着,用一种连自己也感觉不到的方式苟延残喘地活着。
曾经会笑会说话的人此刻脑门上正扎着绷带,乌黑柔软的细发已被剃光消失不见。
林淼不知道站了多久,时间正一分一秒流逝,唯有病房内的一切却好像静止了一般,周易成陷入无尽的昏迷中,面容安静仿似在熟睡中正做着一个悠长的梦。
——
病房内,躺在病床上的周易成浑然不知这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脑海里的记忆仍旧停留在与陈佳佳坐在车上发生车祸的瞬间。
大货车车头强烈刺眼的白色强光,周易成几乎睁不开眼,两只手只能极力将方向盘从陈佳佳手里抢回来,脚下正奋力踩紧刹车。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瞬定格,旋即便是一声碰撞的巨响,再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周易成只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周身无尽的黑暗似要将他吞没。
他拼尽全身力气逃离,终于在他近乎筋疲力尽的一刻让他抓住了一丝光明,随即而来的是猛烈的头疼以及喉咙的干涸。
周易成不住闭起眼摁着太阳穴死命摇头,忽而耳边响起熟悉的叫唤声,那嗓音仍旧还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情真意切,让周易成心头泛起酸来。
那声音仍旧在唤着他的名字,周易成幽幽睁开眼来,入目便是昏黄的灯光,他不适应地眯眯眼,朦胧间依稀觑到天花板上那潮湿得发霉的黑点,一点一点的布在白色天花板上那么的碍眼。
周易成还来不及回过神来,太阳穴又是一阵强烈的剧痛,喉咙沙哑干涸。
他不住缓缓抬起手,竟出乎意料地能动。周易成没多想,只用手揉捏脑袋。
“你醒了?”黑暗中听到的那把声音再度出现,周易成始料不及,他梗着脖子微微侧目,竟见到林淼端着水杯站在房门口冲他洋气嘴角微笑,真心的,充满爱意的,装着他身影的双眸里不再是冷漠淡然。
眼前事物不住起了雾蒙上一层水汽,欲绝的悲痛情绪油然而生,周易成不禁落下泪来,一滴一滴打在手背上化成淡淡的悲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伴随着泪水,他一声一声地低喃,却只是和林淼道歉。
林淼有些愕然,以为他酒还没醒全,不住失声笑了出来,“你只是跟客户应酬喝醉酒而已,我又没责怪你!”
周易成摇头,嘴里仍旧说着对不起,林淼有些听不下去,故作生气道:“行了行了,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话一出口,周易成果真不敢再说,他定睛凝视眼前的林淼,明明那么的不真切,可抬起手来去碰触,脸颊的柔软和热度却是那么的实在。
他环顾四周,房子竟还是那套最开始与林淼住在一块的老旧房子
天花板上陈年的霉渍,墙壁上剥落了一半的墙纸,就连身下这张双人床也是破烂得一动就吱呀吱呀地响。
这样破落不堪的环境下,林淼却仍能发自真心地笑,比收到任何一件名贵礼物住进豪华大宅里还要幸福地笑。
周易成盯住林淼不住走了神,忽地眼前一暗,林淼在他面前挥挥手,笑话他:“你喝醉酒而已,怎么我看着你像傻了一样!”
他徐徐抬起手抚上林淼的双颊,指尖的热度那么的真实,让周易成心尖泛热,他哽咽道:“我是真的傻了。”真的傻了才让眼前这个女孩伤心。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我们结婚了又离婚了。”
离婚的原因,周易成没有明说。
林淼笑:“都说梦境最能反映一个人内心真实感受,”她戳了戳他的胸口,那儿正因为心脏的跳动而起伏,林淼故作生气道:“所以你是想跟我分手了是不是!”
周易成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庆幸那只是一个梦,真的!”
林淼瞪着他良久,见他惊慌失措又笑了起来,捏捏他脸颊笑,“着急什么,我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
周易成看着林淼,她眼里的笑意不似有假,明闪闪一片。她忽而想起些事情跟周易成说:“对了!明天周末我约了佳佳一块去逛街,晚饭你自己搞定。”
他双眼仍旧牢牢锁在林淼脸上,林淼被他瞧得不自在,反问:“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他摇摇头,哑着嗓子说:“以后跟陈佳佳少接触。”
“为什么?”
周易成凝住她:“不要问为什么,你就相信我的话好不好?”
林淼被他弄得糊里糊涂,可他说相信他,林淼只疑惑地点点头,不再说其他。
周易成不顾头疼,凑上前将林淼一把拥入怀,实实在在的触感让周易成感到心安踏实。他的头搁在林淼肩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鼻尖全是属于她的淡淡的清香。
真好!原来一切都是梦,她依旧还在这里。
“淼淼,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嗯,好呀……”搁在周易成肩头上的人脸忽然换了换,变成了一张满目苍夷的脸孔。
周易成却浑然不知,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不能自拔。
——
林淼在病房外看了一阵,忽而手机响起,是傅逸扬。
“你去哪里了!”他的声音十分焦灼,交钱拿药以后回去找她竟然不见了人。
林淼抬手抹了下脸颊,转身往电梯走去,边走边说:“我在住院部。”
电话那头忽而沉默起来,须臾才不情不愿吐出话来,“去看了周易成?”
林淼轻轻“嗯”了声,还没把话说完,傅逸扬却抢在她前头说道:“那你现在下来门口,我过去接你。”话毕电话也挂了。
林淼不住笑笑,傻瓜,生气个什么劲呢!离停车场不就几步路还要过来接她!
林淼心里这样想着,可嘴角却是挂着笑,连脚步也变得轻快,挽着包包进了电梯摁了一楼的数字键,不消片刻便到了一楼,才出电梯就见到傅逸扬在住院部门口站着等她。
见到她,傅逸扬先抿抿嘴蹙眉教训:“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带着咱们儿子就到处跑,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林淼扬扬下巴,“重男轻女,你又知道一定是儿子!”
“我不就随口一句,男孩女孩我一样喜欢,”他凑到她耳旁小声喃:“只要是你给我生的!”
流氓!林淼红着脸啐他,也不管他径自往前走。可才踏出住院部,忽而一个满脸缠紧白色弹力绷带的伤者冲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白色绷带下的面部受了重创,只余下一只眼睛露在外头看着林淼几乎红了眼,血丝尽露,眼珠子几近破眶而出。
傅逸扬见状赶紧冲上前替林淼隔开。
那人张着嘴发出呜呜声响,可大概声带受伤,除了几个简单的音节能发出来外什么也说不了。又因为那人情绪过于激动,白色绷带下才痊愈的伤口又再度爆开,汩汩的血水沿着绷带渗出来,骤眼看去触目惊心。
林淼忍住恶心别过脸靠在傅逸扬身后不敢细看。
纠缠须臾,两个护士跑了过来合力将那人扯开,嘴里喊到:“陈小姐陈小姐你在乱动,面上伤口又要蹦开了!”
好不容易将她重新安置回轮椅上,另一个护士冲傅逸扬他们鞠躬道了个歉便推着轮椅回去住院部。
林淼微微侧目,轮椅上的女人正一瞬不瞬盯住她,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林淼不住晃晃神打了个颤,甚至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傅逸扬护着她往车子走去,嘴里又开始念叨:“让你别乱跑你偏不听,要是刚才我不在你怎么办,就等着给人吃了!”
林淼喘了两口气,心情好不容易平复,斜眼睨住傅逸扬撇了下嘴,啰嗦!
作者有话要说:渣男贱女的结局就到这里了,大家看出来脸上缠满绷带的人是谁了么!呼呼(~o~)
今天破天荒提早一个小时更新,哇哈哈(作者君顶锅盖仰天长啸!)
继续撒花留言吧妞妞们!爱你们!
、第六十二章(终章)
傅逸扬与林淼离开医院后,妇产科的陆医生接到了一个电话。
“嗯,已经个把月有多了,看着还挺稳的。”
“没事,老先生开口的事情我肯定答应”
“行行行!那先谢谢傅老先生了,到时候添了大胖小子一定要通知我们!嗯!好的好的!行,那再见!”
电话挂断,坐在酸枝木椅上的傅传声乐开怀了,一个人咧着嘴笑起来。拿起毛笔在上好宣纸上正准备下笔,不知道为何又忽然顿住,转而从旁边书架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字典来,看的出来字典的主人很珍惜,书籍四个角都用牛皮纸包了边。字典跟傅传声一样也有些岁月了,封面上的字都掉了色。
傅传声又从边上拿起老花眼镜架在耳朵上,垂着头仔细认真地一页一页翻阅,遇上几个喜欢的字便摘抄下来,脸上如沐春风一般,几乎笑不拢嘴。
正巧这会子傅鸣跟王思云进来和他说了些事情,正要退出去时,傅传声喊住二人。
“交代管家把二楼逸扬的房间收拾收拾,将窗帘跟床铺都换上新的,晚上做些适合孕妇吃的饭菜……”傅传声又想了想,转而问道,“先前以萍他们不是送了些血燕过来么,今晚让厨房炖了。”
话是跟王思云说的,王思云记下以后应了声知道。傅传声转过脸看向自己儿子,正了正色教育道:“还有你,今晚上逸扬跟淼淼回来,要是你控制不好你那臭脾气吓着我小曾孙看我怎么收拾你!”
傅鸣心里头不乐意,面上还是恭敬地应下。
傅传声挥挥手让他俩出去,待门合上,他又开始乐呵呵地拿着书想名字,边看边笑。
——
晚上傅逸扬跟林淼回老宅用饭。才进门就见傅老爷子笑盈盈地拄着拐杖快步走过来。
傅逸扬原先还勾着林淼肩头,刚跨进老宅就被傅传声嫌弃地一把推去旁边。他真是气坏了,回过头去就见到傅传声拉着林淼的手轻声慰问:“瞧你瘦的,我已经让厨房多做了几道菜,等一下可要多吃点,女孩子长胖些才漂亮!”
傅逸扬在边上听着,暗暗撇了撇嘴嘟囔一句,虚伪。明明压着嗓子说,却立刻遭到傅传声拐杖伺候,疼得他几乎弹起来。
傅逸扬横眉竖眼瞪向傅传声,哪知道那老头子竟然挑挑眉扬了扬下巴没有廉耻地说到,“边上去边上去,挡住路了!”
真是气死人了!傅逸扬咬牙切齿。
林淼倒是有些受宠若惊,搀着老爷子的手走向饭厅。
一大家子人已经坐好等着傅逸扬他们回来开饭。林淼觉得不好意思,宋以萍则笑笑,再晚也得等着,老爷子可是盼着你们回来!
这晚上的饭菜极丰盛,有糖醋鱼,瑶柱菠菜塔,清蒸狮子头……
傅逸扬忙着给她夹菜,自己也没真真正正吃上两口。见他又要夹过来,林淼连忙捂住碗口,“我碗里的菜都满了,你吃吧!瞧你碗里的饭还满着呢!”
“你一个人要吃两个人的分量,这么点哪里够!”话毕将菜放进她碗里。
李玥她们扬起嘴笑话他们:“看着逸扬结婚以后正经不少,处处都想着疼着老婆孩子了。”
对于这样的称赞,傅逸扬极受落,装模作样地又夹了条青菜放进林淼碗里。
傅传声今晚也格外开心,他扒了两口饭才吃下去,忽然恍然大悟醒起些事情看着两人说道:“对了!管家他们已经帮你们收拾好房间,今晚回去打包好东西明天搬回来住吧!”
傅逸扬一听有意见了,搬回来住不就时刻在傅老头的眼皮子底下,到时候就是放个屁也有意见,多不自在。
他不肯,张嘴就拒绝了:“我跟淼淼在家里住得舒服,做什么搬回来,不搬!”
傅传声瞧着他来气,可又不好在林淼面前发作,只好咬牙道:“你以为我想见着你这混小子!淼淼现在怀孕了,在你家别说吃饭,连口汤水也喝不上。回来住多好,一天五餐也没问题,最要紧还是有咱们陪着聊天好打发时间,就住你那儿平常一个人不闷死了!”
老头连珠炮语地给傅逸扬分析,处处头头是道,他听着听着也觉得老头说得好像也没错。
他扭过头看向林淼,动了动嘴巴小声问她,“你怎么想?”
林淼挑挑眉,“我没所谓,就看你而已。”
视线从林淼脸上转到她肚子上,傅逸扬想了许久,回过头才勉为其难点头答应,转瞬又立刻补充一句:“我不在家的时候记得帮我好好看着呀!”
傅传声撇撇嘴,“行了行了!我还能吃了她不成!放心回来住就成了!”
——
晚饭过后把燕窝吃了又坐着陪老爷子他们看了会电视,才八点多,老爷子就赶他们回去了,说太晚睡对孩子不好,于是推着他俩往老宅门外去。
傅逸扬上车才坐好,就边系着安全带边唠叨:“这老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养生帝,九点不到让人回去睡觉,谁睡得着!”
林淼懒得理他,头枕在安全带上懒洋洋地坐着,指挥他赶紧开车。傅逸扬失声笑了出来,捏着她鼻子笑骂道,“臭丫头!”
从老宅回到家里已是九点多的事情。
林淼洗完澡出来,傅逸扬正收拾打包衣服,连带林淼的份也一并整理,不用林淼动手出一分力。
林淼十分满意,凑上去在他脸颊上吧唧了一口叹道:“真乖!不枉我嫁你!”
傅逸扬像只骄傲的小猫一样昂首挺胸骄矜地眨眨眼说:“那是肯定的!”旋即他又冲林淼坏笑起来,凑上去在林淼嘴唇上啄了一口,尝了点甜头又觉得不够,继而捧着她的脑袋吻下去,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狠,直吻得林淼喘不过气来,胸口猛烈地起伏,双手支在他胸前几乎无力招架。
忽而腰际一凉,傅逸扬的手已经从睡衣下摆处探了上去,微凉的指尖在她的皮肤上点起火头,异常灼热烫人,林淼只觉得浑身酥软连呼吸也变得暧昧连连。
他的手一路往上,林淼没穿胸衣,傅逸扬极顺利地就触到她耸起的柔软,绵绵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
“听说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