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神偷有点冷-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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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野不放弃，继续反对：“那芯片怎么办！”让他亲眼看着组织把米兰送到白以晨身边去朝夕相对，怎么可能！他绝不允许！
“换个情报员去，米兰已经在这个任务上花费太多时间了。”
吴歌直接问米兰：“你怎么看？”
加恒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围观就算了，可当事人米兰怎么也不说话。
天野愤愤不平地看着米兰，还需要问她怎么看吗？在深夜都能悄悄摸到人家窗户底下，现在有这样光明正大的机会，她不得飞过去啊？
米兰低着头想了很久，然后平静地说：“我觉得我不太适合。正因为和白以晨交手太多次，我对他了解，他对我更了解。而且我并不擅长做卧底。”她面带歉意道：“芯片的任务我会继续努力。”
最主要的原因她没有说。其实有这样的机遇她求之不得，可假如有一天，白以晨发现她是潜伏在自己身边的卧底，他会怎么看她？米兰觉得，虽然没有奢望他喜欢她，但至少，不要被他讨厌吧。
加恒适时补上一句：“米兰真去不到三天肯定就原形毕露。”
天野松了一口气。
吴歌只好作罢，“那这件事以后再议。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米兰你留下。”
待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吴歌才对她说：“情报局的任务一向以保密著称，可每次你行动时都会第一时间遭遇ICPA，你有没有觉得很有蹊跷？”
米兰怔了怔，仔细回想还真是。ICPA好像事先就知道他们会在哪里展开行动。比如在ScottHotel偷芯片时，白以晨就是埋伏在总统套房里的。可问题是，行动的时间、地点、目标，只有他们一组四人和吴歌清楚，那白以晨又是从何得知的呢？难道说……
“我是怀疑情报局里有内鬼。”
米兰震惊地看着他，“不会的！这怎么可能！”
吴歌面上反而淡淡的，“其实你也想过吧。”
米兰不否认这个念头曾在她脑海里快速的闪过，但真的只是闪过而已。组里有她、天野、彩信、加恒，他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不好暂且不说，但至少说他们出卖情报局，她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可如果这么说的话，她也是有嫌弃的……
“老大，你怎么把这件事告诉我……”
“论忠诚度的话，我是最相信你的。”吴歌温和一笑，“你会让我失望吗？”
……
夜风很凉，吹得米兰整个人清醒了些，她的脑海里反复都是吴歌的那句，“我怀疑情报局里有内鬼。”
吴歌之所以把这件事告诉她，是为了让她去多加提防留心。可面对相处那么多年的伙伴战友，她要去提防谁？
米兰魂不守舍地往停车场走，在楼梯口遇到彩信。她靠在墙上，一只脚踩在台阶上，长发舞动，两只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令人迷醉的美。
米兰猛地一愣，脑子里不觉得出现堕落天使这个词，她诧异道：“什么时候学会的？”
彩信晃了晃手里的烟，“你说这个啊，最近学的。烦的时候来一根，解压效果不错。”她把烟递给米兰，“试试？”
米兰摇头，恰巧有一件事想问她，“对了，你……为什么不愿意去白以晨身边做卧底？”
彩信瞥了她一眼，“白警司的确不错。”笑了笑，“我是那么没性格的人吗？我才不要跟你喜欢同一个男人呢。”说着转身走进停车场，“走了，你也快进去吧，天野还在等着呢。”
米兰明白彩信的好意，很想说句谢谢。可她隐隐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了解彩信了……
一辆车从里面驶了出来，天野按了按喇叭，米兰过去上了车。
他马上问：“刚才老大把你留下是说什么？”
米兰想起这个敏感的话题，觉得还是绕过去，“也没什么。”
天野猛地踩上刹车，面上阴沉不定，“米兰，以前我问你什么你都会告诉我的。”
米兰将将坐稳，淡定道：“以前你也不会问我不想说的事。”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天野看着前方，“那算了，当我没说吧。”
米兰越来越觉得……她好像也不那么了解天野了！难道是因为吴歌把这件事告诉她，才会让她产生这种每个人都很可疑的想法？这绝对是心理作用，因为她竟然连天野都想怀疑，真是太荒唐了！
转眼入冬，迎来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这半个月她什么都不想，专注任务，不去管谁是情报局的内鬼，不去管个人感情。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会站在窗边悄悄看向他的房间。他睡的很早，每天晚上9点半准时关灯，好像是养伤的缘故吧。
虽然现在时不时会见到他出门，伤势似乎好多了。但是一想起鲜红的血在他胸前溢开的那一幕，她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这天一早，戴砚打电话给她说有急事要出差几天，就不和她一起上班了。她也乐得自在，索性自己开车去公司。车子刚拐出来，对面横过来来一辆白色宝马，堵住了她的去路。
由于积雪还没除，路显得有些窄，此刻两辆车同时挤在路口，谁都不肯让。米兰今天是掐着点出来的，赶时间，所以自觉往后退了退，想让对方先过。可对方仍然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米兰有些火大地下车，正想拍对方车玻璃询问。待看清车里的人，她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了……
车窗缓缓摇了下来，白以晨微笑道：“有事？”
朝思暮想的俊脸蓦然出现在眼前，米兰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笑容里还保持着惯有的风度，漆黑的眼睛清澈透亮，只不过……好像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
米兰解释道：“你的车子能不能移一下？我赶时间。”
白以晨含笑看着她，“是吗？我也赶时间。你先挪。”
米兰的心跳的很快，赶紧跑回去把车往后退出老远。可等来等去，他还是没有往外开的意思。她只得再次下车，走过来，“我已经挪了，你为什么不走？”
白以晨略微皱眉，捂着胸口道：“前些日子受了点伤，还没好透彻，动不了了。”
米兰一惊，一不小心就流露出关切的口吻，“你怎么样？哪里疼？”
白以晨依旧捂着胸口不说话。
米兰心急之下只得不请自入，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在他身上一番摸索，“药呢？有没有带着止痛药什么的？”
白以晨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米兰察觉到不对，马上要开门下车，可车门却被锁上了……她的心明明狂跳不止，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很冷静，不明所以地问：“什么意思？”
白以晨淡淡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这里真的很疼，有个人伤了我，可我病了那么久，她都没有来看我。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很无情？”
米兰按在门上的手猛地一抖，紧张地喉头发干，难道，他已经发现她的身份了？
白以晨似模似样地长叹一声，“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她是谁。”
米兰暗自舒了一口气。
白以晨笑了笑，有意无意地说：“其实仔细一看吧，她长得和小姐还真有点像。”
米兰再次受到惊吓。
白以晨又说：“我只是在家养伤憋闷太久了，随口那么一说，你可不要见怪啊。”
米兰觉得自己不可以再呆下去了，她的心早就跳疯了，就连手都在发着抖。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我真的赶时间……你能不能把车门……”
“抱歉，不能。”白以晨忽然收敛了笑容，炙热的目光一瞬不顺地看着她。
、GOODBYE KISS
她有一头柔顺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还散发着淡淡清香，连头发长短都和那位神偷小姐相吻合。她眼睛里很清澈；就像山边的一汪清泉，一望见底。一个人可以伪装外形，打扮，容貌，但有一点是永远伪装不了的。白以晨觉得很好笑，这种高度警备的目光；他见过岂是仅仅一两次？
米兰看到白以晨不紧不慢地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一番，始终不肯开锁放自己走，一时搞不清他是否已经看穿自己的身份。她想，或许他只是在试探；所以自己千万要稳住，不可以不打自招主动投降。
她往另一侧挪了挪，让两人之间间距再大一点，否则闻着他呼吸出来的气息，她觉得她的脸一定会很快红透……
米兰干咳了两声，做出淡定的姿态来，“白先生，我们只是邻居，我和你很熟吗？你可是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何况，我们有仇吗？你这样把我骗到车里，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身为执法人员知法犯法，好像不大好吧？”
白以晨挑眉一笑，“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米苏，21岁，毕业于T大行政管理专业。目前已在四海集团任职4月余，职位为总裁高级秘书。”他侧着脸看她，“我说的对吗？米苏？”
“……你竟然调查我！”米兰略感惊慌，暗自祈盼情报局安排的这个身份没有什么漏洞，否则就不好收场了。
白以晨看向窗外，漫不经心道：“我再来回答你第二个问题，你说得对，我们的确有仇。”
米兰这回真的淡定不了了，他这样分明就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嘛！不然有什么仇！但她绝对不能轻易妥协，他即便是怀疑，也要拿出证据说话啊。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事实上，她说出这句话时已经很紧张了。
白以晨回过头来，没有错过她闪烁不定的目光，还真会装。不过，既然你不打算老实交代自己的真实身份，你喜欢玩角色扮演，那我陪你玩。
他笑了笑，故作惊讶道：“你调查了我妹妹的家底，还不让我查回来？你欺负我妹妹善良，威胁利诱想买我家的房子，还不算有仇？”他缓缓贴近，在她耳边低语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对我家人不利，所以特地请小姐来车里坐坐，谈谈条件。可如果你觉得这是在限制你人身自由，那么……”
“那么怎么样？”米兰的身子因为他的靠近而完全僵硬。
但一动不动反而让她看起来显得很稳重。
“那么还会有更限制你人身自由的事发生。”白以晨一只手肘支在方向盘上，身子半侧过来，淡笑道：“怎么样？还是你很期待发生那样的事？”
米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他的相遇，两道目光在空中纠缠不到三秒，她马上看向别的地方。在得知他说的“有仇”指的不是情报局身份的事，米兰悬着的一颗心已经顺利落地。至于买房这件事……的确是她不择手段了。
米兰决定妥协，“好吧，那我为我的行为道歉。”
“这么无奈而牵强的语气也算道歉？”白以晨不赞同地看着她，面露疑惑。
米兰又郑重说了一遍，“对不起白先生。我保证不会再去骚扰令妹。”怕他又说她没诚意，米兰先发制人道：“还有就是，我调查令妹是我不对，可你也调查我了。歉我也道过了，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扯平了？”
“当然不能。我妹妹为这件事担心的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精神赔偿什么的……”他理所当然道：“米小姐，你懂的。”
“……”米兰心中已经咆哮了无数遍，无数遍！白以晨，不要以为我喜欢你就可以这样欺负人！
但她表面上还是一派老成的模样，半点失态都无，点了点头，“对，该赔。多少钱，你开个价。”
白以晨沉吟了一会，淡淡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当然。”米兰再次搬出了“钱可以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这个理论。“我说话肯定算……”
她还没说完，白以晨的手已经绕到她脑后，米兰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看着他的俊颜在眼前快速放大，随之而来的，是唇上柔软湿热的触感……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是完全不能思考的那种空白。
他也没有闭上眼，漆黑的双眸里逐渐闪过一些复杂难懂的情绪。舌尖一遍又一遍描绘着她双唇的轮廓，几番诱导她开口，可米兰已经完全僵住了。
他的唇依旧缓缓磨蹭着她，然后抓在她脑后的那只手蓦地收紧。
米兰的头发被揪的一疼，她张口想要制止，却恰好给了他进一步攻陷城池的机会。舌尖一顶，滑入她口中……
白以晨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他受够了那样的折磨，习惯了晚睡的他每天在9点半准时熄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告诉她，自己已经睡了，让她可以……来看他。
可是结果呢？她有来过一次吗？哪怕是远远地看他一眼，她有吗？
他愿意相信那把枪是走火，愿意相信那是意外，是误伤，哪怕是被人设计陷害的。他愿意相信那不是她的本意，可是……除了第一次来看他有没有死，其余的，她真的完全不在乎吗？
在养伤这段期间他都不敢让自己闲下来，每天都让公事把时间填满，让自己很忙，因为他一停下来，就会回到那一晚，会记起她轻轻叹息，记起她坚定地说：“白以晨，我喜欢你。是的，我不受控制的喜欢上你了。”
那样真诚的语气，那样坦白从容的眼神。他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到。
时间那么多，脑海里却没有她不出现的时候……
最近ICPA捣毁了几个神秘盗窃机密情报的组织，通过那些组织的结构和获取情报的非法手段上来看，不难发现他们是一伙的。即使不是她在作案，也是她所在的组织。两方对立形势一旦形成，那么再见面时，只会是敌人。
白以晨一直在想，这次会是最后一次这样亲吻她，就算给自己留下一个临别的纪念。原本只想点到为止，或许是觊觎她太久，他竟然有些……失控了。
当下这一秒，他不想去管什么ICPA，也想去理她背后隐藏着怎么样的阴谋诡计。只想不断掠夺她的味道，让她好好的记住自己。
天上再次下起绒毛大雪，柳絮一般的雪花飘落在房顶上，树上，车玻璃上……皑皑白雪逐渐覆盖了车内的景色，将车里车外隔出两个世界来……
当白以晨放开米兰时，她已经被血冲上了大脑，整个脸觉得好烧，连耳朵都烫的难受。这是他第二次亲吻她，第一次时，她还没发现自己喜欢上他。其实后来一直觉得挺遗憾来着，那么好的机会，她当时竟然反抗。
不过还好，这一次她没有反抗，或许是根本忘了“反抗”那是什么东西……竟然还觉得这样真好……
但是！她是有原则的人，她不停地告诉自己，米兰，白以晨摆明是引用了古代《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中的“美人计”，他现在怀疑你的身份，想要由此来证实他的猜想。在知道你喜欢他之后，他故意来引诱你，假如你淡定不了，假如你扑到他身上，那就验证了他的结论，也就是说：米苏=国际女贼。
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果然，一旦喜欢上某个人之后，人就有了弱点，这种弱点一旦被敌方握在手中，将会是致命的威胁。
于是，在想通之后，米兰很平静地在白以晨的注视下，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化妆镜，再掏出口红。然后大大方方地补了补妆。
白以晨就在旁边看着她，眼中的怒火一点一点凝聚起来，他当然猜不到米兰那些神奇的逻辑，她这一番表现，在他看来，是根本不在乎。仿佛刚才让他倾注全部感情的吻，在她眼里只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一件小事。
米兰补好了妆，理所应当地道：“精神损失你也得到了，那么现在可以放我走了？”
车门立即传来解锁的声音。
米兰回过头来，冲他点头示意，“白先生，从此我们两清了。”
下车后，米兰没再去开自己的车，而是看了眼时间，走到路边去打车。
然后刚才那辆白色宝马以疾风一样的速度飞快在她身边经过，轮胎在地上印上一排深深的烙印。
而在它走后不久，米兰终于消耗掉了最后一点力气，瘫软在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