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神偷有点冷-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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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立即否认，“不，没有人逼我。”她想了想，说：“这是我的工作，同时，也是我的兴趣。”
“什么？”白以晨皱眉表示不赞同，“你的工作和兴趣就是偷东西？”
米兰：“……”
她想，算了，他们两个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我会告诉你我是名卧底么？当然不会。
但她又觉得ICPA对国家情报局穷追猛打这个事很不好，有点像亲兄弟之间互相残杀的感觉。若要确切的形容……
米兰清了清嗓子，“白以晨，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
米兰开始旁敲侧击，“从前有个哥哥，他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弟弟，弟弟很清楚自己和哥哥的关系，但哥哥却毫不知情，还把弟弟当成自己的杀父仇人，一心想要置弟弟于死地。”她问道：“是不是很过分？”
米兰还有一句没有说的潜台词是：ICPA就是这个哥哥，国家情报局就是这个弟弟。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形容很贴切。
白以晨一脸茫然，“什么？”
米兰：“……”
作者有话要说：四川加油，雅安雄起！
、同困电梯
电梯内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这次连顶部的风扇都掉落下来，就砸在米兰和白以晨的正中间。空气中灰尘纷飞，十分憋闷。米兰抬手挥开面前的灰尘，咳了两声，“这里不能再呆了。”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被人猛地握住。“你踩着我的背，从顶部爬出去。”不同于以往谈笑风生的语气，此刻的白以晨，他的声音，他掌心的温热，都让米兰觉得这个男人是沉稳而可靠的。她没有推脱，扶墙借力，然后直接踩上他的背，一跃，爬到了电梯顶上。再往上看去，很好，依稀可见亮光传出。电梯似乎承受不了她太多的动作，又是重重的一晃。米兰迅速转移到一个勉强可以落脚的地方，掏出行动时带的强力吸盘，吸在一旁的墙壁上。她手扶吸盘，弯下腰，向电梯内伸出手，“白以晨，我拉你上来。”等了很久，熟悉的温热轻触她的指尖，却迟迟没有握住她的手。“第一次遇到你，不夸张的说，那是我人生中最狼狈的一次经历。” 语调略带惆怅，却更像是回味甜蜜的往事，这样好听的声音。米兰微微错愕，但眼看着电梯随时都可能坠落，现在根本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好不好！她厉声道：“白以晨！不想死的话就快上来！” “你骗我说你有幽闭恐惧症，然后我相信了。”他温柔一笑，“你叫什么名字？”他不着急，可把米兰给急坏了，她踩住的地方也不大结实，动作稍大就会踩落一些渣粉。“你再不上来我就不管你了！听到没有！”她冲他吼道。“我怕我上去会忍不住想抓你。”他调笑道。 指尖相抵，却保持着轻微的距离。 “那你就来抓我啊！”忽然感到鼻子有些发酸，她怎么会看不出，他不是想抓她，而是不想拖累她才故意这么说的。这个男人！电梯终于无力承受，“哐啷”一声，电线崩断，整台电梯像散了架一样掉了下去。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米兰弯腰一抓，死死的拽住了白以晨的手腕，而她的左脚也因用力过猛而踩空。米兰已是满头大汗，白以晨则像是荡秋千一样被挂在半空中，好狼狈的两个人。“放手！”米兰的心一紧，第一次觉得白以晨也可以是这么冷淡的。她固执的抓得更紧，“不放！”白以晨怔了怔，既然如此，扫视一圈，看到不远处一个可以站立的地方，说：“你看右边。”米兰立即会意，胳膊用力一荡，白以晨抓紧时机，顺利落地。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大黑洞，米兰又把一团吊绳扔给白以晨，“把这个缠在吸盘上。”白以晨展开一看，像是纯手工制作的高级登山索，可压缩，可延伸，韧性十足。果然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别告诉我，这玩意是你自己做的。” “闲来无事时随手做的。”米兰把吸盘抛了上去。白以晨看着她像穿山甲一样贴着墙壁走，皱了皱眉，“先前是我误会你了。” “误会什么？”“误会有人逼你。”他端详着手里的吊绳，“原来偷东西还真是你的兴趣。” 虽然白以晨的语气略显冷淡，还带着一丝嘲讽，不过这并没有刺伤米兰强大的心灵。他可以误会她天生喜欢做贼，但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卧底才是她的职业。可白以晨讨厌她，这不仅仅是二人的私事，还是ICPA和国家情报局的公事。往往鹬蚌相争，到最后只会落得两败俱伤，让那些不法分子渔翁得利。想到这一层，又加上白以晨刚才对自己有恩，米兰决定和他摒弃前嫌，于是她试探着问：“白以晨，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一定要把我关进监狱里？” “从没有过这种想法。” 米兰一听似乎觉得有转机，“那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他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我是兵你是贼，执行公务罢了。” “如果我哪天不做贼了，我们会成为朋友么？” 沉默……米兰的唇边难得扯出一个苦笑，白以晨让她踩在背上逃走是他的伟大，若换了自己，对待犯人诚然不会有这份善心。可她凭什么奢望他会和一个被通缉的女贼成为朋友？偏偏在她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清冷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等你刑满出狱，一定会。” 二人已经一左一右纷纷爬至出口附近，却双双停了下来，似乎摆在眼前的不是逃生的大门，而是某个不能涉足的禁区。米兰心想，微型通讯器被白以晨踩坏了，她和团队失去了联系，万一出去没人接应怎么办？可白以晨想的却是，出了这个门，我们又是敌人了。 米兰细细的思量一番，天野是很谨慎的人，他一定有办法。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她就随机应变，反正最大的敌人已经近在眼前了，其他人也不值得她放在眼里。既然打不过白以晨，那么出去的第一件事就得先搞个偷袭。 “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 他说什么！简短清晰的一句话，让米兰的心猛地收缩，难以置信道：“为什么？” “今天害你差点丢了性命，这不是我的本意。抱歉。” 通常敌弱她强，敌强她更强，可他真诚，她反倒不知说些什么好了。勉强的挤出几个字，“好吧，那谢……” “不必谢了，这次放过你。下次抓回来，一样的。”“……” 乍见明亮的光有些刺眼，米兰小心的观察一番，电梯周围竟然没有埋伏？可即便没有埋伏，ICPA不用救他们头儿了？她往远处看去，乌压压一大群人是怎么回事？还有挤在最前面那个，身穿红衣服的女孩很眼熟啊…… “警官你好，请问ICPA通缉的那名跨国际女神偷是不是在这里？”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红衣女孩强行把麦克风举到人家嘴边，“白警司是不是已经抓到人了呢？请问具体过程是怎么样的……听说白警司和女神偷有些暧昧，是不是真的呢？那这又会不会影响ICPA办案呢？” 米兰哭笑不得，八卦前线冲锋第一人，不是杨若若还有谁！“米兰！” 忽然有人小声唤她，转过头去。 只见右手边走廊探出一个脑袋，冲她招了招手，“这边。” 是彩信！米兰看了眼被几百家媒体缠住的ICPA，快速的跑向彩信。虽然动作非常快，可还是被某位眼尖的ICPA人员发现了，立即一指，“她出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扫了过去，一个身穿侍应生服装的女孩正在逃跑，他们有幸目睹到她的背影。然后像打了鸡血一样，个个争先恐后的追了出去。ICPA抢抓通缉犯，媒体抢头条新闻，会所人员也跟在后头，好不热闹。 兜兜转转的追过几个通道，她消失了……正当众人懊恼愤怒时，她又出现了……又追着跑了几圈，终于抓到了她。 可是……似乎哪里不对劲，刚才跑过去的女孩明明留着及肩的长发，可面前这个却是一头清爽的短发……林秘书也面红气喘的赶了上来，看了一眼，沮丧的宣布：“你们追错人了……她真的是我们这的侍应生……” 杨若若眼瞅着劲爆新闻就这么打了水漂，不甘心的吼道：“不是女神偷你跑什么！见到鬼了啊！” 女孩被她的气势吓退两步，无辜的说：“有人告诉我，ICPA会把所有女侍应生都当嫌犯抓起来，一个一个审……” “他说你就信！你没脑子么！”杨若若抢在众人前头，继续发飙。 “我本来是不信的。可她说，不信你就跑跑看。”女孩弱弱的瞄了一眼众人，“后面的事你们就知道了……” 看来她也是个受害者，不明情况被众人一通狂追。 但杨若若是一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气势汹汹的追问：“那个和你说话的人呢！”“她问我后门在哪……”女孩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像蚊子般小声说道：“然后我告诉她了。” 杨若若气得眼冒金星，抓着女孩的肩膀一通狂摇，“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么你就告诉她！” “她说她是都市奇谈的外景主持人杨若若。”点了点头，女孩十分肯定的说：“我听过她的节目啊，最八卦的那个。” 杨若若：“……” 众人：“……” 白以晨斜靠在回廊的尽头，悠闲的弹了弹风衣上的土，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稍稍顿住，唇角勾起一个优雅的弧度。眸光隐在睫毛的剪影下，看不出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的好销魂……
、归队
黑色的商务车在公路上飞驰，车内米黄色的布帘将一切景色隔绝在外。
行驶了近半小时，谁都不曾说一句话，这和平时归队时热闹的气氛有着天壤之别。
加恒一味地踩着油门，天野一声不吭地摆弄着电脑，米兰低头按手机。
只有彩信无聊地把玩着自己的发尾，玩了一会，她将视线扫向米兰，挨了挨米兰的肩，“你和白警司被困在电梯里那么久，他有没有占你便宜啊？”
米兰若无其事地继续按手机，头也不抬地道：“没有。”
“正面交锋那么多次，怎么说也该有些基本的肢体接触吧？”彩信摸下巴，认真的揣测道：“比如，握住搂住什么的？”
“没有。”米兰的回答仍旧是平静的，似乎这个问题与她无关。
彩信见米兰依旧是一张扑克脸，感到很无趣，都市奇谈的广播明明有分析过，说米兰和白警司二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耐人寻味的关系，可当事人竟然这么淡定？看来八卦新闻果然是用来消遣的，谁当真谁就输了。
彩信暗自叹息，看着米兰，失望地摇了摇头。可是，等等……是她看错了吗？米兰不是说没有？若是真没有的话，那脸上可疑的泛红是怎么回事？像米兰这种没感情的动物也会脸红？太可疑了。
她一把抢过米兰的手机，狂拽坐在前座的天野，指着屏幕，“你快看，他们俩肯定有什么！”
天野不耐烦地回过头来，“何彩信，你不说话会死？”
他虽然这么说，可目光还是忍不住看向手机，然后猛地一僵，眼神立刻就暗了下去。本以为米兰在发短信，可手机屏幕上却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是她的心乱了吧。
米兰面无表情地抢回手机，没有反驳。事实上，她也无力反驳。一想到电梯里发生的一幕幕，就忍不住觉得脸上很烧。白以晨对她的轻薄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她却没办法占取上风，确实该感到惭愧脸红。
彩信十年难见米兰窘迫的模样，旧仇新仇一起报，继续取笑道：“米兰，喜欢就承认吧，何况是像白警司那样优质的男人。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不是？”
米兰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天野“啪”一声重重地合上笔记本，“何彩信，我给你两个选择。一，闭嘴。”
彩信被笔记本的动静下了一跳，半天才回过神来，“二呢？”
“还是闭嘴。” 天野眉目不动，声音却是冷冰冰的。
彩信知趣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这算哪门子的选择。”
加恒回过头来，瞥了天野一眼，“彩信是踩到你的尾巴了？”他颇有深意地一笑，“和米兰开玩笑你急什么。” 他一向话少毒舌，除了工作相关的话题很少参与，但一参与就要戳到要害上，噎地人无话可说。
天野强行剥夺了彩信的自由发言权，自觉理亏，索性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来，扭转了话题的走向，“米兰，XX会所的林秘书现在应该和ICPA的人回去了，她见过你的样子，会不会有问题？”
米兰抬睫，简短地答了两个字：“不会。”
天野的担心也不是没有根据的，此刻在国际警厅里，明亮的大理石地砖反射出几个人影，走在中间那个东看西看四处打量的女人，正是林秘书。
以杨若若的为首的一干娱记则被挡在门外，还在不甘心地挣扎着想进来。
林秘书先被带去录了口供，刚录完，门便被推开。来人制服加身，深蓝色的立领风衣，內着纯白色毛衣，风衣的胸口印有一枚银色的ICPA警徽。他的声音清晰有力，“好了没？”
负责录口供的三名警员立刻恭敬地站起身，“白警司。已经好了。”
白以晨向林秘书伸出手，“你好，林小姐，我们之前见过了。”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直到警员好心地提醒，“林小姐？你没事吧？”
林秘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心想又不是没见过长得帅的男人，真是没面子。再低头一看，白警司的手仍然很有风度地定在半空，她赶紧微笑握住，“你好，我叫林百合。”
白以晨淡淡点头，“麻烦你跟我过来一下。”
两人来到多媒体室，白以晨坐到电脑前，示意林秘书坐在身边。他熟练地打开画像程序，“详细描述一下她的样子。”
“那个绑架我的人？”林秘书低头沉思了一会，“她大概163cm，19岁左右的样子，看起来很小，像是学生。”
白以晨放下画笔，不耐烦地打断她，“能不能说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两人同时一愣。
白以晨有些自我厌恶，你是怎么了？工作上的敬业和冷静都到哪儿去了？为什么这么迫切地想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多等一分钟会杀了你吗？可他的内心却在叫嚣着，别说一分钟，一秒钟也不愿意等了。
林秘书一直以为白警司是很有风度但没什么情绪的那种人，如今见他发火，竟觉得更多了几分人情味。她干咳了两声，“长相……乍一看不怎么惊艳，仔细看很漂亮。”她努力回忆，“脸很小，巴掌那么大。眼睛也不是特别大，但还算明亮，书卷气挺浓的吧。”
白以晨的眼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书卷气？文艺女青年？”
林秘书正要回答，手机响起简短的铃声，她低头一看，是短信。打开一看，手指抖了抖，碰翻了手边的水杯。她赶忙起身，“不好意思白警司，我去一下洗手间。”
白以晨若有所思地看着林秘书仓惶离去的背影，一种微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当林秘书再回来时，已不似来时那么兴致勃勃，她面如死灰地坐了下来，但还是十分配合的详细描述出米兰的样子。
半小时后……
白以晨细细端详着电脑中描绘出的女子，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着实无法和“书卷气”三个字联系到一起。他目光清冷地扫向林秘书，“你确定她长这个样子？”淡漠地靠上椅背，“这和你之前描述的相差甚远。”
林秘书的掌心已经紧张地浸出汗渍，她一口咬定，“对，之前是我记错了。”
白以晨不发一语，紧抿着唇，手指习惯性地轻敲桌面，将林秘书的局促不安尽收眼底。他并没有强求，或许，这个谜底是该由自己亲自揭晓。
国家情报局的会议室简洁宽敞，一个长方形的会议桌，每个座位前配备一面触屏电脑，链接着中央的大屏幕。这里很少会有满座的情况，通常在外执行任务的队员不必参加会议，可这次却不同。
天野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