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 作者:烛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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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呃……”萧玉珏眉头立即蹙成一团,躬起身子用手捂著小腹,表情很是痛苦。
“玉珏哥哥,你、你怎麽了?”虽然车内的光线暗,但是宝融仍是能看清,四哥的小腹处正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慢慢的扩大。
“你流血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没、没有麽,只是一点小伤而以──”萧玉珏扯著粗哑残破的嗓子安慰著自己最疼爱的弟弟。
什麽一点小伤而已,明明已经痛的几欲昏厥,他却仍是装出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冲萧宝融柔柔的笑著。
而一直在驾驶著马车的萧衍却猛地握紧了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朝马屁股上击了一下。
马儿瞬间加快了速度,让车内没有任何准备的萧宝融差点将脑袋磕到车壁上。而萧玉珏也因这突来的剧烈颠簸顺势倒在了萧宝融身上。
“玉珏哥哥──”萧宝融轻轻的摇晃著倒在自己双腿上的身体,但摇了半天,也不见半点反应。
“玉珏哥哥……玉珏哥哥……”
“不要再叫了,他受的伤不轻,让他先好好休息一下。”萧衍开口说道,似乎觉得这些话不够,又加了一句,“你放心,他死不了,最多──也就是落个残疾。”他半开玩笑般的说。
“你刚才是故意的?”
“故意?”萧衍唇角划过一道森然的冷笑,“这个时候,恐怕宫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那个昏君发现那麽多具死尸,然後罪人也不见了,估计正在怒头上,下令进行全城搜捕,你应该不想我们被追兵追上吧!”
萧宝融一时噤声。
“呵呵,既然你不想,那以我们刚才的速度,是一定会追上的,所以,除了加快速度之外就别无他法了。”
萧宝融根本就不想和萧衍继续争吵下去,一心只希望马车快点停下来,好让玉珏哥哥可以好好的把伤养好,至於其它的事情,他也不想考虑。虽然他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他敢肯定方才萧衍是故意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可恨归恨,可到底萧衍还是如约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他的心底还是稍稍存了一些感激。
马车看是渐渐驶进了一片树林内,而崎岖不平的路面更是马车颠簸不已,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马车最终在一座稍显破旧的茅草屋前停了下来。
茅屋虽然简陋,但遮风避雨却是不成问题,而且屋子分为里外两间,里间摆著两张硬板床,床上只是铺了两张不算太厚的褥子,看上去并不怎麽舒服。
萧衍将受重伤的萧宝融安置在左侧的床榻上後,然後转身,点燃了安置於床柱上的一方烛台上的蜡烛,等烛光渐渐变得平稳柔和下来,这才开始褪去裹在萧玉珏身上几乎被血浸透的衣衫。
“你要做什麽?”他刚将手移到萧玉珏胸口的衣襟处,就被宝融一把抓住了小臂。
“做什麽?”萧衍转头看著旁边一脸怒意的少年,“你长著两只眼睛,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在帮他脱衣服啊!”
“你…你无耻…滚开……”萧宝融疾恶如仇的瞪了他一眼,本想用双手将他推开,不料却被一道强烈的反作用力击得向後跌坐在地上。
“唔……”手掌刚刚触地,就有一阵刺痛突的自掌心传进大脑。黏糊糊的,还有些湿,应该是流血了吧,萧宝融这样想。
然而萧衍却是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侧目俯视著仰跌再地上的少年,冰冷的开口,“我无耻?哈哈哈……我说过,我萧衍答应过别人的事儿就一定会办到,我现在已经如约把他救了出来,虽然我们并没有约过救出来的是个活人还是个死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应该不希望他死──好吧──”萧衍神情冷漠的一笑,直起身子,收回手习惯性的掸了掸肩头的灰尘,“既然你不希望我碰他,那剩下的你自己来吧,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他腹部的伤口很深,似乎是被匕首之类的利器所伤,如果没有我特制的止血药,也许──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雨夜的调情(1)
抬头仰视著男人那付阴鹜绝然的表情,萧宝融知道是因为自己方才鲁莽的行为和话语激怒了他,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逼近,整个心又开始悬起来;想移开视线,可却办不到,男人阴冷的眸子就好像钩子一般死死的钩者自己的眼珠。怎麽办,应该怎麽说?
“那──那个──”萧宝融支吾开口,有些慌张的起身,手指指向外间,“我先出去,刚才──对不起,请你原谅。”说完,他就步伐踉跄的跑了出去。
有那麽一瞬间,萧衍的表情僵硬到了极点,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但很快,他就似笑非笑的咧唇笑了一笑,没想到,那个小鬼竟然会请求自己原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萧衍转身回到床前,褪下萧玉珏的外衫,腹部那片狰狞可怖的伤口便显露出来,外翻的皮肉,渗出粘稠的血液,时不时地还会散发出一些腥臭。他仔细的察视了一下伤口,而後从怀中取出一把银色小巧的匕首,而後扬手在旁边的烛焰上烘烤了一番後,正准备移向萧玉珏腹部的时候,却听到一道低低的声音想起。
“那个──你需要帮忙吗?”声音中明显透著紧张。
“不需要!”萧衍果断的拒绝,甚至连头都没转。
萧宝融探出半个脑袋,看著萧衍手中那把明晃晃尖端已被烧得发红的匕首,扣在门棂上的指头不觉又扣紧了几分,他轻咬著下唇,半睁得眼中所流露出的恐惧和担忧好像随时会驱使他转身离开。
就在萧衍手持匕首离那些腐肉还差半指距离之际,萧宝融仍是忍不住再次扬声。
“那个,你──确定?”这次他的语气有些焦急。
“确定!”萧衍冰冷的口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移手又向伤口近了一些。
“真、真的?”萧宝融穷追不舍的又一次追问。
萧衍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他的这一举动也让萧宝融不禁抖了抖身子,瞬间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看著萧衍慢慢转过头,然後像只野兽般怒视著自己。
“收起你那无聊的猜忌心,你以为我会杀了他吗?如果我要杀他的话,根本就不用等到现在──”萧衍语气越发的暴戾,“现在给我滚出去,如果你敢再在这里多停留半秒,就不要怪我杀了他!”
一听到杀字,萧宝融就像见了鬼一般,赶忙缩回了身子就跑了出去,但最後,仍是不忘再朝床榻上的萧玉珏望上一眼。
萧衍看著迅速消失的那抹身影,眸中竟然浮出一丝难得的温柔。孩子终归还是孩子,就算他再怎麽装成熟,再怎麽装的好像什麽都不在乎,什麽都无所谓,他的心──仍是脆弱的好像随时都会被击溃。
处理伤口的过程中,病人很安静,只是偶尔会发出几声低弱的呻吟,而萧衍却时不时地移动一下眼珠,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外间。
“滴滴嗒嗒──”
天空还真是不作美,屋外竟然下起雨来,听著雨点落地所发出的劈啪声,似乎还不小。
萧衍将伤口上好药包扎好後,又将萧玉珏胸口处的鞭上处理了一下,接著便拉过对面的被子为他盖好,这才朝外间走去。
刚走出外间,他便看到一团小小的身影坐在门槛处,屈著双腿,头垂落在膝盖上,就像一只小鹿般瞪著两只又大又圆的眼睛望著窗外的雨帘,丝毫不介意雨丝正不停的击打著他的脸颊。
“起来──”萧衍箭步冲了过去,拎起萧宝融的衣领将他拽起来,蹙眉带著怒意责问道:
“你这是在干什麽,是在跟我赌气吗?睁著两只大眼睛没看见外面正在下雨吗,我警告你,
在我没有玩弄够你之前,不许将自己的身子搞坏,听到了没有?”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萧宝融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赶忙扭头,这才看清萧衍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萧衍二话没说就将他拖至一张木制的方桌前坐在了旁边的木椅上。
萧宝融不知道他要做什麽,鼓起勇气想从他的表情上读出一些什麽,可偏偏那张僵冷到不带一丝细纹的脸连动都不动一下。
“怎麽了,我的脸上写著东西吗?一直盯著我看个不停,还是你觉得我好看,喜欢上我了?”萧衍诡魅的裂唇淡笑,松开了抓著他领口衣襟处的手,然後没有预兆般的瞬间滑到少年紧致小巧的翘臀上。
萧宝融的臀肌好像触电般猛地一缩,浑身就好像被毒蛇缠满般,冷得叫他不住地打著寒战。这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恐惧感,让他清澈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可是他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违逆了眼前这个男人,他两手不安的揪扯著大腿处的衣物,低垂著头,目光盯著脚上的鞋子。
“把手伸出来!”萧衍命令道。
“啊──”萧宝融猛地抬头,神情茫然的盯著萧衍。
“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把──手──伸出来。”
“手?”
“快点。”
萧宝融吞了一口唾液,动作拘谨的将右手伸了出去,手背朝上,手心朝下的摆在了他眼下。
萧衍盯著他的手,冷冽的眼神中瞬间跃上了几丝不悦。
“……”
“咚咚咚……”除了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就只剩下萧宝融一颗狂乱跃动的心跳声。
“翻过来──”
“啊──”
萧衍看著眼前的少年,“我说叫你把手翻过来。”
“哦──”
看著少年手心处有些干涸的血迹,萧衍一把将他的手握住,大麽指有意无意的压在了划伤最严重的位置,还略带惩罚性的按了一下。
“嘶……”萧宝融被刺痛猛然袭击,本能般的想要将手缩回来。
“不要乱动。”看出了少年有退缩的趋势,萧衍及时地抛出了狠话。
看到萧宝融的手稳了下来,他这才将早就准备好的伤药取出,一点点地撒在了划伤的手心处,然後小心的用布条包好後,又如法炮制的将少年的另一只手也上药包扎。
处理伤口的过程中,萧衍没有说半个字,这种压抑到极点的气氛让萧宝融觉得呼吸困难。
雨夜的调情(2)
这个男人竟然细心的留意到自己方才被他那麽一推,掌心被磨破,现在还亲自为自己上药包扎?萧宝融眨了两下眼睛,渐渐的开始怀疑眼前这番景象是真的,还是自己在做梦。
“阿嚏……”萧宝融一个喷嚏打破这气氛怪异的沈静,他用裹好伤的手不自觉地揉了揉有些堵塞的鼻子,低垂著眼睑并没有发现萧衍的目光是何等的冰冷凛冽。
“怎麽了?”萧衍抓住少年的手腕,却小心的避开了伤处。
萧宝融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跌进了他的怀中,还没有反应过来,便隔著薄而滑的布料感受到了他沈稳而强劲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衔著一丝奇妙的暖意融进了心里,舒心地感觉甚至让他忘记了反抵抗。
萧衍见他不反抗,也微微怔了一下,但马上便将手不怀好意的环上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如电般的覆盖上了胯下那软软的物体,邪肆的笑道:“我的小猎物怎麽突然间变得这麽安静了,
就在不久前,我抱你的时候,你还一付害怕的样子,就好像见到鬼般。”
“可是,现在──”他的下颌轻抵著少年的头顶,覆在那柔软物上的手不安分的漫漫揉搓起来,“却这麽听话,是不是该夸奖一下呢?不过,这麽轻易就喜欢上一个人,也不免有些水性杨花,这麽说来,似乎应该受到惩罚。”
“对了,你怎麽认为呢?”萧衍开始假惺惺的寻求当事人的意见,“你说我是应该给你奖励,还是应该,施与──惩──罚呢?”
早在被男人触碰到私密处的一霎那,萧宝融就像被雷劈到般浑身一阵轻颤,向後闪躲却被如钳般的手臂紧紧地揽著,绯色的双颊露出了最为青涩的反应。
萧衍轻轻的舔著他柔软的耳垂,然後用齿尖轻轻的一咬。
“唔……”少年立即不安的扭动著身子,紧咬著下唇不敢出声,生怕将睡在里边的人儿吵醒。
紧接著,萧衍的手开始从那略为发硬之处缓缓上移到了胸口处,然後伸入衣衫内。
萧宝融的身子一抖,很凉,指甲就好像冰刃般在身体上游走,他不敢动,生怕一动,便会被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这里──有感觉吗?”萧衍的手来到了少年的乳尖处,软软的,既柔又滑,还带著较体温略高些的温度。
萧宝融紧咬著唇,心中虽有不甘,但却不敢发作,只能任由男人放肆的蹂躏自己的身子。
“看来,还不够啊!”萧衍加大了食指指腹的力度,直到感觉到扁平之处慢慢的充血挺立,这才放过。
“身子这麽凉,刚才还一直坐在门边被雨淋,你是不是闲自己的命太长了?”萧衍将手退了出来,就好像慈父责骂自己的儿子般斥道。
怎麽可能不冷呢?萧宝融的鼻尖直到现在还微微的泛著红。可是那一刻,他感觉不到寒冷,感觉不到雨水溅落在脸上所带来的如针刺般的触感,即使现在被揉在了一方温暖的胸膛中,他仍是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除了玉珏哥哥,还从来没有人这麽关心过他,怕他淋雨受凉。虽然他知道这个男人别有用意,也知道这不过是耍弄他的一个手段,但他孤僻的内心还是有些开心,虽然开心的源头是无止境的折辱。
“叮铃铃……”一道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声音很小,小到几乎用人耳听不到的程度,然後萧衍眉间一锁,眼神一凛,抱起萧宝融就朝里间走去。
“不要说话。”就在萧宝融因惊慌而叫喊的时候,萧衍用充满戾气的声音警告道,冷冽的语气似乎在向人昭示他现在的命令就如同甚至,不容抗逆。
宝融很害怕,虽然害怕的紧,却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睡在旁边的玉珏哥哥。
他又想做什麽,难道又要侵犯自己了吗,在玉珏哥哥的面前,不、不要,他不要。
“躺在这里睡觉。”萧衍将宝融放在与萧玉珏相对的那张床榻上,拉过旁边的被子为他盖好,细心的为他掖好被子後,接著便隔著被子抚上了那仍颤抖不止的肩膀。
“你真就这麽害怕我?还是以为我要对你做什麽?”萧衍冷毅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得就像一块冰砖,“好好在这里躺著,不准踏出这屋子半步,听到没有?”
萧宝融似乎仍有些惊魂未定,眼神也好像天空中的一朵浮云,飘忽不定。
“好了──”萧衍放缓语气,将食指指腹轻轻的按压在宝融的眉心,“记住,不管发生什麽事儿,也不管听到什麽,千万都不要从这里出去,如果听明白了,就点点头。”
眉心被那麽一点,一股莫名的安心感瞬间自额间淌进四肢百骸。
萧宝融鬼使神差的在床上蹭了蹭脑袋。
“很好──”萧衍好似安慰般的说了一句,接著便转身离开,朝林中深处走去。
谈判
突然之间,屋子里便安静空荡下来,和著屋外劈啪作响的雨声,搅著床上的萧宝融辗转反侧,怎麽都合不上眼睛。
半坐起身子,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背脊,床是用砖砌成的,上面只是象征性的铺了两张被褥,自然不能同宫里的软床相提并论。他抱著膝盖,目光盯著自己的脚丫。
难道那个萧衍以前便住在这里麽,不然他怎麽知道这里有件草屋?而且,还有这里还有两张床,除了他,还有别人吗?
“水…水……”一道低弱的微吟声断断续续响起,是从萧宝融对面床榻传出的。
“玉、玉珏哥哥。”一听到声音,萧宝融立即跳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就跑到对面的床榻前,房间有些黑,而外间燃著的蜡烛也在萧衍临走前被吹灭了,只是借著从窗外穿进的隐隐月光,能看清那微微翕动的嘴唇。
“水…水……”
“水?”萧宝融二话不说,跑到外间都去找水,可跑到桌前,哪儿有什麽水啊,连个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