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陌生人-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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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相信你和妈妈的能力。我是个健康人，可以拿我做实验。爸，求你了。
不行，我不同意。季薇的妈妈竭力反对，并劝季薇的父亲不要同意季薇疯狂的想法。
季薇，你还年轻，不能冲动。季薇的父亲深思之后同意季薇母亲的说法，提供实验人是制药公司的事。你不必为此拿自己做实验，虽然我和你妈同样为新药有自信。季薇，听爸爸的话，你好好做你的实验，不要多管这些事。爸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说话时，季薇的父亲看到站在实验室的某个男人。
季薇看到自己父亲表情上的变化，随即转头，看到那人站在门外，透过圆型玻璃对她露出浅笑。自从季薇来到这家公司之后，余少言便常常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有意无意与她对话，甚至在之前的一天表达了他对季薇的好感。季薇也不是对他没有感觉，可她从公司的其他人那里听说余少言是有未婚妻的人。她有自知之明，不想与他有进一步发展。
季薇。同为女人的季妈妈看出了其中的苗头，早对季薇说过过，我们只是来做实验的，不能做出格的事。
这个道理季薇也懂，可感情的发展却不受控制。她极力压抑的感情在一个雨夜爆发。那天晚上下着很大很大的雨，季薇最后一个从实验室出来，脱去实验服之后走出双扇门外轻舒一口气准备回家。
就在她等电梯时余少言出现在她身后。此时的季薇已经对余少言有了强烈的好感，可又不能去破坏他的已定的婚姻，只好低下头无视他的存在。那天晚上的电梯迟迟不不见动静，等在电梯前的季薇越发心焦，她感到身后余少言的视线一秒也没有从她身上离开。他灼热的目光让她心律加快，手心出汗。
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电梯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走廊上格外突兀。季薇犹豫着稍稍回了回头，就在她要走进电梯时，身后的余少言一把拉住她将她拽到自己的怀中。




　、第三十五章

别走。
他一的句别走让季薇仅有的坚持被付之一炬，感情来得太快太激烈，让她可以抛去一切与之共同沉伦。沉闷的雨声和远处的雷声，都不能让这两个人清醒过来。余少言的吻让季薇放下一切包袱，心底涌起的爱意让她不顾所有，甚至疯狂。
喘息声让他办公室的温度逐渐升高，细微的汗水交融在一起，彼此将身心将给对方。
余少言说他在此之前从没有想过会像这样疯狂爱一个女人，也许在他身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让他在潜意识里想要反抗家庭指定的这桩婚姻，季薇成了他的受围困的出口，才会不顾一切地想去爱一个人。
缠绵悱恻之后的清醒让两人意识到这件事本不该发生，可，当两个彼此相视时，他的亲吻让季薇再度失去理智。假装出来的冷静都成了过眼云烟，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愿赴出一切去爱他。
余少言轻抚季薇的脸庞，他爱这个女人却给不了任何承诺，他无法专违抗指定的婚姻。季薇，对不起。余少言向她道歉。她说为什么要道歉，这是双方情愿的事。如果他真要道歉，那么她只能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
季薇穿上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可不曾想到就在她开门的一瞬间会看到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她在门外站了多久，刚才的发生的事都被她尽收眼底了吗？季薇愣在原地，她眼前的杨曼妮表现出来却是惊恐万状的震惊。
杨曼妮在病床上看到季薇时的眼神，和那时震惊的眼神一样。让季薇后怕，胆战心惊。
**
“你还好吗？”余培杰的双手仍握在季薇的手臂上。季薇看了眼他的手，他下意识松开手。“我看你脸色不好，还是出去吧。”余培杰又去叫杨父，让他也离开病房，里面的医生已在为杨曼妮的突然变化作检查。杨父无奈之下只好离开。
走出监护室，余少言看到季薇神色不对便马上迎上去：“快坐下来休息。”季薇坐下时拉住余少言的手。他感到她在害怕，在发抖，额头冒冷汗。“有我在，没事，没事。”余少言搂住季薇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他抬头看了眼余培杰，余培杰没再说什么话。
余少言扶起季薇离开。而余培杰飘忽不定的目光几次落在季薇身上，他抬起自己的手，就在刚才这双手还握过她的双臂。只一瞬间的想法，想用自己的双臂将她包围在自己的中。可她是属于余少言的……
余培杰重重地坐到椅子上，仰起头伸手捂住自己脸。那天他看到了什么，看到杨曼妮站在余少言的办公室外，一脸的震惊。他本想上前询问，可就在那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他看到季薇出现在杨曼妮面前，季薇身后是余少言。这个时候的余培杰已经知道余少言对季薇的感情。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他，他对季薇有很微妙的感觉，他摸不清这是为什么。只看到季薇对余少言说话时，会让他的内心感到不舒服。
最后还是杨曼妮一语道破。季薇离开之后，杨曼妮走进余少言的办公室，而他则轻步走到门外，听到里面的谈话。
“既然你和她可以，为什么和我就不行。”杨曼妮傲气对余少言说，“要是蒋燕玲知道你和其他女人……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噢，不对，应该说不知道蒋家会有反应。我，很期待。”
余少言没有搭理她的话，而是坐在仍带在余温的沙发上，食指轻轻在沙发上弹动。杨曼妮走到余少言身边，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可以睁一眼闭一眼，权当没看到。”她媚笑，笑容中包括的深度不言而喻。
门外的余培杰攥紧拳头，他恨怒到了极点，不是因为杨曼妮是他的未婚妻，而是因为余少言和季薇的事。余少言没有理会杨曼妮的要求，起身离开。他没注意到站在门侧的余少言，到是之后出来的杨曼妮看到了余培杰。
“余董。”杨曼妮意外看到余培杰的出现，她倒也无所谓被余培杰看到刚才自己的表现。眼珠子咕噜一转，笑着说，“是什么原因促使余董有兴趣呢？噢——不会是你——”杨曼妮没说，而是轻轻晃了晃食指，指向余少言离开的方向。“你们两兄弟的品味差不多嘛……”她咯咯笑着，头也不回得离开。
那时余培杰就有一个想法，他想掐住这个女人的脖子，让她永远闭嘴。可这时的他被其他的事缠得焦头烂额。公司研发的新药在人体试验上出了问题，其中一个试药人出现的严重的不良反应，不但病情没有好转，反而是急剧恶化。就有前几天，这个人被送到一家医院接受秘密的手术治疗。这件事没有被外界所知，而是被悄悄地瞒了下来。
因为外界和上面的某些人对这次的新药寄予厚望，可以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正是因为这种超过能力的厚望，让他只能走上绝路。这起事故被成功隐瞒下来，除了少数几个参与人知道之外，就连公司的其他员工都一无所知。余培杰没有功夫再去想感情问题，他让研发组的人依旧按原有的进度进行。可他察觉到研发组的两位主要负责人对这起意外耿耿于怀，良心不安，甚至萌生想要中断这次新药研发的念头。身为制药公司董事长的余培杰，不会允许此类事情的发生。
研发组的两位组要负责人，季薇的父母在几天之后意外身亡。而在此之前，却发生了另一件让余培杰不敢相信的事——
“培杰。”余妈妈地声音让余培杰回过神，“妈看你太累了，这里还有你爸和我在，你先回去休息。你还有公司的事要处理，先加去吧。”刚才余妈妈和杨妈妈，还有余父一起在外简单用了午餐，他们回来之后，杨父和余培杰可以去吃饭，算是轮流换班。
杨父也说让余培杰先回去，这里有事有他在就可以。余培杰只好同意先回去，说好晚上再过来看看，万一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给他。
余培杰离开监护室，脚步坚定。他从没感到头脑会有这一刻如此的清醒，对于自己做的决定，这个结果未必是最好的。这条路是杨曼妮自找的，是她自己把自己逼上绝境。老天爷也会有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的嘴角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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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曼妮的眼神让季薇胆战心惊，也让她想起了那天被杨曼妮看到自己和余少言在一起时的情景。虽然她故作镇定，但事实却是她的行为让人指责。回去的路上余少言问她有没有想起点什么，季薇犹豫支吾之后说她什么也没想起来，余少言便不再多问。
靠在椅背上季薇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的路，难道一开始她就走错路了吗？她认为余少言在给她每天喝的水中下药，就算真的有这种药，她凭什么认为余少言会是在害她。如果不是害，而是为了她好呢？
不要和那些人有瓜葛，结束这次研发之后爸爸妈妈会带你离开这里。
我……不要走，爸，妈，我想和余少言在一起。
薇薇，你别傻了，他们……
“晚上你想吃什么。”余少言的声音把季薇从回忆中唤醒，他总是能温和地笑着和她说话，轻声询问她的意见。季薇糊涂了，到底余少言是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夜晚来临，季薇知道她又将面对每天的一道难关，她要在余少言不产生怀疑的情况下不喝他递过来的水。洗澡之后季薇裹着浴巾坐到床边，她还是想以昨天的方法来应对，她要趁余少言不注意把杯子里的水都倒在浴巾上。所以坐到床上之后她仍把浴巾扔在床头边。她才刚把浴巾放下，余少言就拿着水进来。
“来，喝杯水早点睡。”季薇不吭声，接过玻璃杯。余少言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到另一边，而是坐了下来，要看着她喝。
季薇抬头疑视他的眼睛，有时她会觉得，他笑起来时，眼睛里好像藏着闪闪发亮的星星，如同杯中的水清可见底。他漆黑的发，明亮的眼睛，永远温和的笑意。还有他结实的胸膛，值得人依靠的肩膀。每次亲吻时都会沉迷其中的嘴唇，现在却在说——
“快喝了吧，喝了好睡觉。”余少言握起季薇的手，把杯子递到了她的嘴边。“喝吧。”他的话，成了无法违抗的命令。季薇看着杯中清澈透明的水，她全身的细胞都在说不要喝。可她的手却鬼使神差地举起杯子，嘴巴微微张开，碰到杯壁。
杯中的水细缓地流入她的嘴中，咕咚咕咚咕咚，她喝得太急呛出来：“咳咳咳……”季薇掀开被子冲进卫生间，对着洗脸台呕吐。也许是她打心底的厌恶这杯水，喝下去之后胃里起了反应，胃里的酸液把里面的东西都冲了出来。
这次季薇无法掩盖，就在她突然起身之后余少言马上跟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她俯在洗手池前呕吐。“季薇，你……”




　、第三十六章

在余少言眼里看来这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怀孕，怎么可能。两个人虽然常有夫妻生活，但他知道以季薇的身体情怀孕的可能性小之又小。突然看到她俯在洗手池的样子，他的第一个念头马上被他自己给否定。
“胃不舒服吗？”余少言搂住季薇的双臂，关切地问她。看她脸色腊黄，额头也有冷汗冒出。“你以前是有过胃病，家里有胃药，我去拿。”
“不要。”季薇神情紧张地拉住余少言的手腕，连她自己也意外自己的反应，她连忙松开手，“不用了，我没有胃不舒服，刚才是嗓子难受，所以——”水龙头开着冲走了吐出来的东西。季薇发现余少言在皱眉头，心中不由想，他会怀疑吗？他是在怀疑自己在把喝下去的水吐掉吗？“我还是去躺一躺吧。”季薇轻步从余少言身边经过，见他没动静，她才稍稍回头说了句，“少言？”
“你先去睡，我正好要上厕所。”季薇出去之后，余少言关上卫生间的门。
晕晕沉沉的季薇自己睡了过去，可就在她半梦半醒之后，她感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就在她耳边，季薇……季薇……那么叫她。季薇睁开眼睛，看到余少言坐在自己床边。
季薇刚想部他怎么还没睡，却看到他手中左手拿着玻璃杯，右手拿着一小瓶不知什么东西的液体往玻璃杯中倒，倒完之后转头对她说：来，乖乖喝掉。季薇想说她不要喝。可她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生。她摇头，被余少言一把抓住脸，强迫她张开嘴要把水往她嘴灌。
喝掉，你必须喝掉，喝掉你才能忘了昨天的事。余少言的脸孔变得前所未有的狰狞，那些水灌一部分灌进她的嘴中，一部分流到了脖颈。她仍在反抗，她不要喝。
喝，咽下去，你给我咽下去！余少言的声音在季薇耳边回落，他的手就掐在她的脖子上，让她快感到喘不过气的难受。咳咳咳……季薇大声咳嗽，突然惊醒，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在做梦。梦境如此的真实，让她梦醒之后仍感到脖子在隐隐用痛，甚至还有液体流过的冰凉感。她转头看到，却发现身边的人不在。咦，余少言呢？
季薇坐起来在家中走动，发现余少言不在家中，大半夜的他会去哪里？既然他不在，趁此机会季薇走到卫生间，找出自己藏起来的那些纸，仔细看上面的内容。就算她有些想起来自己会做实验，可对于这些纸上的内容还是很陌生。这应该是某种药的配方和制作过程，可这会是什么药？
季薇坐在马桶上，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会是余少言回来了吗？不行，她得在他看到之前赶快回到床上。可季薇慢了一步，就在她重新藏好纸，走出卫生间时偏偏遇到了余少言。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还是余少言开口先说：“你醒了？”季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装失忆呢还是没失忆。
她只好支吾着说：“醒，醒了上个卫生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再往下说，只好转身回卧室。余少言却拉住她手腕，轻轻将她拽到自己怀里。她在他身上感到了夜里的清冷之气，说明了他应该在外面呆了有段时间。“余……”
“我知道你记得。”余少言的下巴靠在她的肩上，轻声说。
什么，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自己在装失忆吗？“余——余少言。”季薇顺应他的话，叫出他的名字。“记，记得什么。我应该记得什么？”季薇后悔自己醒过来，要是没醒继续睡着就不会撞到余少言从外面回来。她低下头，故意避开余少言的投来的目光。
余少言捏起季薇的下巴，逼她注视自己的眼睛：“记得我。”他那三个字，让季薇的心跳在瞬间停止跳动。几秒之后，心跳恢复并且加速跳动。仿佛他的这三个字中，包含着难以诉说的无奈。他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你记得我。不管你失忆多少次，你都会记得我。”他的话，让季薇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很想现在就告诉他，她不想再装什么失忆。
“我会记得你，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季薇稍稍踮起脚尖，亲吻在余少言的嘴唇之上。只那么一下下，她离开他的嘴唇。本以为就这样好了，可他却捧住季薇的嘴，不停地吮吻，所有的感情都在这一刻爆发，热度上升，身心放开。
他像疯了似的无度的索取属于她的甜腻，她也是，配合他的近乎野蛮的索取与之共同沉浸其中。
漫长的夜被黎明取代，缠绵之后季薇失眠了，她睡不着，一直靠在余少言的怀中。听到他的心跳声，能让她的心静变得平和。如果可以，时间就此停止该项有多好，不要再强装什么，不要再有什么事端，就两个人，永远这样在一起。
“季薇，你还记得杨曼妮吗？”余少言轻抚着她的肩，问她。
“杨曼妮？”季薇很奇怪，为什么要突然说起杨曼妮。“她怎么了？”
余少言没回答季薇的话，而是说：“你相信犯了罪的人，死后会下地狱吗。我信……”他轻缓的声音让季薇再次心惊，她连忙起身，轻捂上余少言的嘴，让他不要再说这种话。余少言紧紧地搂住季薇，力道之大直想把她融入到自己体内。“我不会放手，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