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而降的穿越.与君有染+番外 作者:醉月吟风(纵横女生网vip14.04.10完结)-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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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洛雯儿只觉眼前发黑。
咬咬牙,猛然站起,冲出门外……
她这边旋风似的奔天香楼去了,在隔了几条街的另一侧,有人正在气急败坏的揭那些贴在墙上的启示。
“这是怎么回事?你说她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想想,不对。将告示扯碎,继续揭。
“你说,这两个孩子像谁?像谁?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要把娘亲给卖了!”
胡纶跟在后面打扫战场,心里嘟囔……还不是像您二位?还打老远老远的从前,就教孩子怎么做生意了。瞧这小词儿,哪是三岁孩子能编得出来的?啧啧,真是天才!
可是主子的动作忽然慢下来。
主子抓着满手的告示,慢慢的转了身:“小纶子,你说她……是不是真的想嫁了?”
“主子,您不是能……”见主子只盯着上面的墨字,胡纶把“猜到她的心意”咽了回去,改口道:“怎能?若是想嫁,还用等到今日?”
千羽墨沉默一会,笑了笑:“可是她,终不能这样过一辈子……”
胡纶又想出馊主意了,既是小主子征爹,主子不妨去应征,堂堂的正牌亲爹,还打不过那些冒牌货?
可是他知道,主子不能跟洛雯儿在一起,不是因为那句“永不相见”的誓言,不是因为担心后宫的女人会暗中谋算洛雯儿,而是……
那日,主子带洛雯儿去天龙禁地,他阻拦不及,却清清楚楚的得知了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主子赶她出宫,是因为,是因为……
可是这样心心念念,要到何时才是个头?
“主子,”他走上前,接过千羽墨手中的告示:“事到如今,还是让尚仪自己决定吧。”
见主子神色黯然,叹气:“其实尚仪心里一直念着主子,她是不会……”
然而千羽墨已然转过身去,默默看着墙上的告示。
良久,方伸了手,缓缓将它撕了下来……
“我愿意!”
“我愿意!”
“选我,选我……”
天香楼外,比品香店还热闹,各色男子人头攒动,呼出的热气几乎要融化房檐上的冰凌。
“诶,王老板,你怎么也来了?你上个月不是刚纳一房小妾吗?”
“唉,女人,还嫌多吗?再说,洛掌柜是什么人物?天上无双地下难寻。嘿嘿,说实话,我看上她好久了……”
“啪”,桌子一拍,坐在桌边负责过筛子的毛毛拿着根毛笔一指王老板,眯了眸:“已有妻妾的不要,家中有儿女的不要。娶了我娘,也只能疼我和妹妹两个,不得再生儿女,否则,不要!”
“我是姐姐!”豆豆强调,继而拍桌补充:“就算现在没有妻妾儿女,将来再行纳妾的,不要!”
“呦呵,这不要那不要,你还当你娘是黄花闺女呐?”
“切,老子今天来就是看她有钱,否则残花败柳还带俩拖油瓶,哪个能看上她?”
“说什么呐你?你再说一句试试?”
天香楼的伙计不干了。
本来俩孩子闹成这样,他们是挺担心的,但是转念一想,掌柜的带着两个孩子,多不容易?就算她再能干,总归是个女人,而女人,总归是要有个依靠的。
今天虽弄得动静大些,却也不失是个好法子,否则平日里张妈等人无论怎样旁敲侧击,怎样苦口婆心,掌柜的就是不吐口。如今,大约是把小半个盛京的男人都招来了吧,他们也正好给掌柜的把把关,苏环还狗腿的帮毛毛研磨,却见了这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顿时捋胳膊挽袖子的要给他们个好看。
“其实,带着孩子挺好,省事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呐呐道。
众人便笑。
他则有些慌张的作了个长揖:“小生早闻洛掌柜大名,只可惜小生非盛京人氏,至今无缘一见,今日幸会幸会……”
众人又笑,若想见人,便去伊人品香店,来此作甚?
伙计们却觉这人不错……清秀,腼腆,看着挺老实,就是身子骨单薄了点。不过没事,有天香楼,可以慢慢养。
而且,他不是本地人,掌柜的将来若随他远嫁,自是可离开这个伤心地。
当然,他们是不希望掌柜的走的,稍后应该问问他家中可是还有老人,若是没有,入赘倒不错,而且万一掌柜的有什么事,他们也可帮着照应点。
于是已经带着几分亲切的目光打量人家了,还频频给双胞胎使眼色,那意思是说……诶,就是他了!
可是双胞胎却瞧都不肯瞧这人一眼,抻着小脖子,一个劲往人群外张望。
可巧,就把掌柜的张望来了。
见掌柜的凶神恶煞,张顺等人情知不妙,急忙开溜。
豆豆也想溜,但见毛毛岿然不动,于是揉揉小屁股,重新端坐在厚厚的丝绒垫上。
“看你们干的好事!”
“娘……”
“娘……”
“洛掌柜……”
“洛掌柜……”
天香楼的伙计假装忙碌,半点不敢往外看,他们觉得,随着两个孩子的渐渐长大,掌柜的似乎越来越凶残了。
那书生见了洛雯儿,急忙垂了眼,脸却慢慢红了。
寒冬腊月,他只穿着一件棉袍,领子却不高,于是可以看到那红色渐渐漫到脖子里去。
然而无人关注他,他们都在瞧洛雯儿,有惊艳,有爱慕,有猥琐,有下流……不一而足。
有人趁机挨上去,摸了她的大腿一把。
洛雯儿回手就是一耳光。
此人就要暴怒,却有一只手一把钳住他的腕子。
是个英俊逼人的青年,然而一双美酒般的琥珀眸子却是凶光凛凛。
有人不认得三郎,只道:“怎么?相好的来了?有相好的还贴什么告示?”
余人识得三郎的厉害,纷纷逃散。
此人也算机灵,见势不妙,急忙陪起笑脸,抽出手,灰溜溜的跑了。
那个书生也退了几步,但是没有走,只站在不远处,偷偷往这边张望。
“你们在搞什么?豆豆,我昨天揍你是不是揍得不够狠?”
豆豆瑟缩了一下。
毛毛却摆出笑意,也不知打哪弄了把小折扇,唰的打开……
大冬天扇扇子,这是谁的做派?
“娘,你有所不知,我们这是在垂钓爹爹……”
垂钓……爹爹?
毛毛眯了眸,煞有介事。
这表情,这动作……洛雯儿顿时一阵恍惚。
“爹既是不肯认我们,我们就让他看看,他再犹豫不决,娘就是别人的,我们也会是别人的……”
这是,背水一战吗?
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多心思?这到底像谁?像谁……
眼角发涩。
她急忙眨眨眼,哑声道:“你们这样,爹爹会伤心的……”
“就是要让他伤心!”豆豆愤而拍桌。
然而见洛雯儿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俩人慌了,急忙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娘……”
洛雯儿艰难的笑了笑:“跟娘回去吧,以后别胡闹了……”
俩人犹豫一会,想说什么,但最终乖乖的点点头,一人牵起她的一只手,慢慢向远处走去。
屋檐下,书生一直定定的立在那,有些失神的望着那个纤细的背影。
☆、566所为何来
更新时间:2014…01…02
雪花静静的飘,年,越来越近了。
最近,两个小家伙一直待在品香店里,被娘亲看得死死的,谁让他们惹祸来着?
豆豆爱动,屋子又小,她只得把自己从凳上移到凳下,又移回去。有时把柜架上的小瓶一一拿下,对着叹气,再一一摆上去:“小瓶瓶,你是和豆豆一样的可怜哦。”
假装没看到洛雯儿的目光,走到桌边,托腮看毛毛写字,也不知怎么就心情不顺了,“啪”的就拍人家一下。
毛毛瘪了嘴,红了眼圈,却依旧保持风度,攥着毛笔在纸上有模有样的划拉。
洛雯儿不知是怎么回事,毛毛虽然一贯爱美,可是近来更严重了些,举手投足都极为注意,而且神色也越来越……
她放下正在擦拭的白瓷瓶,满腹疑思的往桌边看去……这些日子,他们到底在外面遇了什么人?难道说……
还是,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多心,亦或者,是奢望?
豆豆正拿小手指在琉璃窗格上画画,时不时呵一口气,让霜花融化一些。然而故意带出声调,提醒洛雯儿注意她有多么的可怜。
洛雯儿也知,总这么拘着他们不是回事。小孩子,就是要自由自在,健康成长,可是一放出去,他们就惹祸,现在她简直就不知道这俩孩子下一瞬能干出什么来。
她打算先关上他们几日,让他们长长记性,然后送到天香楼,再叫张顺他们把自己的小孩子都带去。后院够大,他们可以在那里玩耍,也不必担心毛毛豆豆会受欺负,而且同正常的小孩子在一起,毛毛豆豆应该也能跟着正常起来。
正琢磨着,忽听门声一响,紧接着,雪花伴着寒气再裹着风铃叮叮卷进店来。
豆豆率先看到来人,眼睛一亮,嘴一张,就要出声,然而毛毛对她使了个眼色,她便“哼”一声,扭过头去,继续鼓捣霜花。
来人见俩小娃娃突然失了那日的热情,不免微露讶异,但是下一刻……
毛毛的眼前出现一把金色的小折扇。
那折扇万分精致,只需轻轻一甩,便带出一道绚丽流光。
豆豆正盯着发呆,手边便多出一物。
是一只小小的手镯,不像银不像金,上面镶嵌着一圈栩栩如生的六瓣雪花。
豆豆虽是女孩子,可是平日对这些饰物并不感兴趣,而且这镯子怎么看怎么不如毛毛的折扇好,她已经扁起嘴,准备扭过身去。
然而来人又拾起这只手镯,也不知鼓捣了什么,一枚小米粒大小的弹珠“嗖”的弹出来,恰好击中窗棂上的风铃,惹得那风铃拼命摇摆起来。
豆豆眼睛亮了,伸手就要去拿手镯。
“豆豆!”洛雯儿怒喝:“毛毛!”
俩人立即齐齐抬了头,齐齐对来人甜甜一笑:“谢谢……”
见娘亲在一旁运气,急忙将“爹爹”咽回去,弱弱的叫了声“叔叔”。
洛雯儿差点被气死过去,她哪里是要他们道谢?她是要他们把东西还回去!他们是故意要跟她做对还是怎么着?
这人怎么回事?一来就送东西,还嫌事情不够麻烦?而且又摸准了两个孩子的性子……毛毛爱耍帅,豆豆喜欢练武,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顿时万分惊吓,却又不好跟他说什么,只铁青着脸走到桌边,敲敲桌子,冲孩子瞪眼。
毛毛和豆豆急忙将东西藏好,可怜巴巴的望着来人。
这俩家伙,他们果真心里明白!
来人浅浅一笑:“不过是点小玩意,就当是在下跟二位赔罪。”
在下?
二位?
感情他没把咱们当孩子。
每个小孩子都曾经希望快快长大,可是身边的人总是把他们当做不懂事的小孩子,真让人苦恼。所以听闻此言,两个小家伙顿觉自己雄伟万分。
洛雯儿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她明显的觉出这个男人的危险,就从她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不,或许应该算是,重逢……
“这位公子,您说的那品香,小店能力有限,调制不出,怕是只能令您和那位故人失望了……”
的确,要像水一样清澈,像风一样轻和,像梦一样美妙,像花一样绚丽,像云一样飘渺,像月一样圣洁,像星一样璀璨,像夜空一样含蓄……精神病才能调得出来!
当然,能说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的本身就是个精神病,真难为自己还绞尽脑汁的进行挑战。
他来过不止一次了,每每她拿出认为挑战成功的作品,他都轻轻摇头,然后说此品香中缺少了什么或者哪里感觉不对,真难为她竟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可是既然挑剔得头头是道,为什么自己不动手?
他却说,知道菜肴是否好吃的人,未必是个好厨子。
可是一个明明知道自己的出现只会惹人生疑更或者会为自己带来危险的人为什么要频频现身在别国的领土上?
轩辕尚!
那日,他走入店中,转了身,对她淡淡一笑……
那双如开匣之镜的眸子立即晃花了她的眼,以至于她再一次忘记他到底是个生得何等模样的人。
然而当他说要调一品香送给一位故人时,一股熟悉的气息悠悠传来,顿令她悚然一惊。
这股气息,她曾在一个受伤的少年身上发现过。
三年前的雨夜,她为一个受伤的少年包扎伤口。
少年的身上不仅有血腥味,还有淡淡的梅香,更有一种属于冰雪的冷冽气息。
这样的气息,她在参加斗香大会时,在无数个雪陵人的身边感受过。
他,是雪陵人。
她看着少年苍白的脸,手下却半分未停。
她不明白这个少年为何会倒在她的窗下,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一个少年,又是何人追杀,她只知他是个孩子,受了伤,很虚弱,是个需要她保护的孩子。
而且,一个孩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威胁。
所以,关于他的身份,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他后来叫做小绿,是个生得很怪的少年。
她只等着他伤势痊愈,自动离开,却不想,那个电闪雷鸣暴雨滂沱的秋日过后,她睁开眼睛,就再也没有看到他。
婉莹说,小绿大约以为她不行了,所以走了。
可是她觉得,他不是那么狠心的孩子。那样的情境,他冲进雨中,当是为她寻找稳婆去了。
然而人生地不熟,或许是迷了路,或许是被人带了走,更或许……
她是等过他一段时日的。
那阵子,在小院休养,她经常会看向门口,希望能够看到那个怪模怪样的少年,她还记得,他的伤还没有好……
然而,半年过去了,所有人都忘了他,包括自己。
却不想,三年后的夏日,他竟然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所不同的,此番,他身形高大,魁梧而不强悍,一袭清清浅浅的丝质长袍,一双可以耀亮夜空令人于刹那间忘记一切的深眸,还有,裹着冰雪般凛冽的梅香。
样貌可变,身形可变,然而与生俱来的气息,永难改变。
那一刻,她不知是因为看到那双过于耀眼的眸子而失神,还是因为嗅到了这股熟悉的气息而恍惚,她只是想,原来,那种所谓的缩骨功是可以存在的,真难为他把自己缩了那么久,竟然还能放大到今天这个局面。而当时,他又给自己弄成了一双绿豆眼,原来只是为了掩盖他身上最明显的特征。
可是现在,他为什么明晃晃的出现?除了这一身夏装的袍子,他与她在几年前诸侯会盟时的所见无甚不同。
轩辕尚,你来做什么?
对了,雪陵南宫苑复辟,你功不可没,你是过去的轩辕世子,更是现在的宁国公,你应该在雪陵的朝堂上呼风唤雨,为什么要来到这?
一时间,她想到的是千羽墨。
千羽墨曾经说,轩辕尚绝不简单,在这世上,能让千羽墨提起兴致的对手,也只有一个轩辕尚。
可是,据《京城采韵》讲,无涯国主依旧重病在身,那么他,是想乘人之危吗?
现在,丞相谢忠已死,因为有十三公主的缘故,天朝没有再派下丞相,英秋冉便理所当然的担当了这一要职。无涯的朝堂,现在可谓铁板一块。然而不怕贼抢,就怕贼惦记,何况又是雪陵这样的“贼”。
雪陵,曾经与无涯势均力敌,而因为南宫绾当政,明里暗里的进行了十几年的内乱。当初,轩辕尚曾提醒千羽墨,神龙再现无涯,就是希望千羽墨移目国内,不要插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