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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幸福极光(高干)完结 4番外-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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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静又微笑着问李清花:“阿姨,我昨天晚上打扰到大家了,但是我昨天特别想弹琴,您说我弹得好听吗?”

“好听。”

两个人聊了好久,陆静见李清花一杯咖啡都喝完了,才道:“咱们去溜达溜达吧。”

李清花道:“那我先去洗手间,这咖啡可真是利尿,要不是今儿你给我买的,我可不喝这破烂玩意儿。”

陆静笑道:“您去吧,我先去热车。”

那是李清花在那年的年末最后一次看见陆静和孩子。

她在来美国前,曾被梁希泽嘱咐,无论去哪里,陆静和孩子身边必须有人陪。她知道他怕她们娘儿仨出什么意外,而且陆静带着两个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根本照顾不过来,因此出门从来都有人陪伴。

李清花从未想过陆静就这样消失了,她急的原地打转,只觉得心脏在咖啡的作用下“彭彭”的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膛来。她在美国甚少自己出门,不会说英语,年纪大了,眼睛也花了,基本记不住电话号码。她的包和手机已经不见踪影。

她跑出咖啡店,见他们的车还在原地,没有被启动过的痕迹。

李清花又跑回店里,着急问店员陆静的去向,语言不通,急的年近六旬的老人不知如何是好。过一刻一个经理模样的美国男子出现,李清花指着摄像头,面红耳赤的要求查看录像。经理欲报警,却被李清花拦下。双方鸡同鸭讲的比划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有一名懂中文的华裔进来,上前帮忙翻译。

经理恍然大悟,又和一名高瘦的店员沟通了什么,才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旧布包递给李清花:“刚才那位女士说她有事先走了,这是你的女包,她请我转交给你。”

李清花这才拿回自己的包,急急忙忙的拨通了梁希泽的电话,可能因为时差的缘故,他没有第一时间接听。她几乎是泪眼婆娑的拉着那名好心的华裔人请求,请求他帮忙问问,那名红帽子的女人去了哪个方向?

高瘦的美国店员才大概明白她要找的年轻女子就是刚才那位女子。可是他怎么才能表达给这位老人,这名年轻的女子,轻柔着推着孩子的推车,摇曳着走出了店门。

她的腰肢是那样的细软,她的体态是那般的轻盈,面容却年轻的像个学生。这么年轻的东方女子,身上的穿戴看似低调实则华丽。而全身的名品都比不过她带着的那顶红色的帽子,帽子衬得她的面容娇羞而亮丽,在皑皑白雪中像是最漂亮最温暖的圣诞礼物。

她推着两个孩子的婴儿车,礼貌而微笑的请自己替她打开店门,然后就消失在阴沉的天空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陆静出了咖啡店,给咖啡店的侍者吉米打了电话,两个人在约定的地点见面,她笑着将旭天那辆豪华跑车的钥匙交给他。

吉米不可置信道:“昨天你给我打电话,说和我换车,我还以为是玩笑。你确定要拿这么好的车交换我的这辆破SUV?”

陆静笑道:“只是换着开,你开我的车,我开你的车,这有什么?你看我带着孩子,SUV更适合装安全座椅呢。你不是要去海边过圣诞?还是开跑车更拉风些。”

吉米长大了嘴巴,脸上全是惊讶:“哇,这么好的跑车。我要是开坏了,什么责任都不是我的?”

陆静点头肯定道:“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的车要是坏了,你也别怪我就是。”

她拿旭天的车和吉米交换,就是在心里赌一把,赌梁希泽知道她失踪的消息后,一定会告知梁希跃,但不会第一时间告诉旭天;她也赌男人之间没有女人这么八卦,旭天借给自己车这件事,未必会和梁希泽提及。

结果她全都押中了,就像她大学暑假时和同学去澳门玩,她在赌场晃悠了一圈后,小赚了50块钱那样,毫无意外的,赢了。

她当然不能开梁希泽或者旭天的车出逃,他们的车上肯定装有定位系统。那样被追寻到的可能性就太大了。她就是要打个时间差,梁希泽只要晚两天查出她和吉米换车,她就多了两天的时间逃离开他的一切。

她也不能乘坐一切需要出示身份的交通工具,甚至银行卡也不能使用。美国是一个信用体制健全的国家,这使得任何人都很容易留下自己的痕迹。可是她也知道,以她现在梁家儿媳妇的身份,梁希泽也不会轻易求助美国警方或者官方,她当然不能曝光,这也对她更加有利。

她感谢清花阿姨老派的管家习惯,她将家中翻出的大量现金全都带在了身上。先去买了两只儿童座椅安在车上,然后安心的开着吉米的车,上了高速公路。

其实她并没有目的地,只是一直沿路开,开累了就去休息站里休息。

她这才知道带宝宝是件多么辛苦的事情,小孩子吃的饭都是清花阿姨特地做出来的,都是些易消化的煮的软软的面食,加一些青菜碎。她从来只是喂饭就好,根本不知道怎么做饭。现在出门在外,束手无策,推着两个宝宝进超市,手忙脚乱的挑选一岁婴儿的辅食。

但是她这一路上得到了很多好心人的帮助,见她推着两个孩子,大多数人都充满善意而耐心的给她解释各种食品应该怎么食用。美国的加油站都是自助加油,陆静没碰过这种沉重的机器,她站在加油机前,一步一步的学习使用步骤,甚至都拿不动那笨重的油枪,还是后面一位高大的男人上前,善意道:“女士,需要帮忙吗?”

有时她上洗手间,长时间驾驶的疲乏,使她实在无力将后备箱的婴儿座椅拿下来,保安或者路人总会主动上前询问,需要帮助吗?我帮你照顾这两个婴儿吧。

陆静白天开车,晚间则带着孩子,随便入住便宜的motel,她谎称自己的身份证件丢失,请求看在孩子的份上,只要她入住一晚。

大多数前台接待看见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都会欣然同意这个并不算过分的请求。只有一次一个年长的妇女不相信这是她的孩子,又见她拿不出身份证明,坚持要报警。

陆静急的撩开自己的衣服,给这位坚持原则的女士展示了自己的妊娠纹,眼泪随即便啪嗒啪嗒的掉落下来。宝宝们明明上一秒还在自己玩手,下一秒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已经闻声赶过来的胖胖的黑人保安见状,低声劝慰前台的中年女士,算了吧,没有ID(身份)又怎么样?她的身份就是一位母亲而已。 

她含泪道谢,在房间里抱着宝宝们失声痛哭。

那天是平安夜,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广播和电视里全是铃儿响叮当的欢快,而她的心冰冷的像是极夜里仰望白昼的麋鹿。

电视里正在放一首很老的歌,《Fairytale of New York》,陆静不敢离开宝宝,不敢一个人上街,听着这首歌前半段沧桑的男声,不知怎么就那样引起她的共鸣,即使后半段女声已经欢快起来,她还是难过的不能自已。

她原本想,就这样找个地方过一辈子,带着孩子悠哉的过日子。可是冲动过后,冷静下来时,她想到若是平平安安走丢时自己的心情,也就想到了自己父母的心情。

她听着那首歌,心里想,去NY吧,旅程总要有一个终点,事情总要有一个结果;逃避是最下等的解决方法。等到了NY,她会给梁希泽打电话,她一定会亲自和他说,她要离婚,彻底的分开,一分钟都不再等。

陆静一直开了四天左右,到达了中部内布拉斯加州,她那天很疲乏,精神不振,见天色渐暗,只欲找到地方便休息。她在驾驶舱努力的逗两个宝贝唱歌,却发现宝宝异常的安静。她急忙找到休息站停车,打开车门时只觉得脚踩到了什么鼓鼓的东西,也来不及查看,只急急的看望宝宝,发现两个孩子小脸红扑扑的,精神萎靡,都发烧了。

她的孩子并不是第一次发烧,可是在北京时有家庭医生,在LA时也特地请了华人私人医生来照顾孩子,她看着医生忙碌,只顾着在一旁心疼孩子,却根本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

陆静急忙在最近的一个出口下了高速,进了内布拉斯加州的一个城市里。当天那座小城下了很厚重的大雪,几乎看不见前面的路。她抬头看见一家药店的标志,便停了车抱着两个孩子冲进药店买退烧贴。

她没有别的选择,因为美国人发烧时都采取物理降温,即使到了医院,医生也让你回家自己敷冰块。医院对小朋友发烧则采取先降温,吃冰棍喝冰水治疗方式,基本不给孩子吃药,让孩子身体自然产生抗体来调节。

她在结账时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踪影,头脑一阵发懵,将身上翻了个遍,心直直的沉到了最低谷,才想起来下车时踩到鼓鼓的东西,就是自己的钱包。

药店的店员开始只是装作没看见,最后见她急的哭出来,终于耸肩:“你走吧,不用付钱了,上帝保佑你和你的孩子。”

陆静又费力抱着两个孩子回到车里,当时平平和安安都已经是8公斤的宝宝了。她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盖在了孩子身上,轻柔的哄着孩子。平平先哇哇的哭了出来,安安紧接着也放声大哭,只含糊的喊着妈妈。

陆静心里一阵阵的被揪紧,束手无策的看着孩子难受的模样,除了将空调内的温度调高,再也没有其他办法。她翻遍了车里,只找到五元纸币,便下车给孩子们买了两瓶水。两个孩子都不肯喝水,体温越来越高,安安的眼睛都泛出发烧时特有的红色。

她无法看着孩子这样受罪,狠下心来摸出电话,开机,给梁希泽拨了过去。

大概是风雪过后,信号是如此微弱,只一直在努力的搜寻中,长久的等待后,屏幕显示,没信号。

陆静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哪怕是她打开那只沉重的橡木盒子时,哪怕她看到贝拉给她出示的那张照片时,她都只是觉得悲哀和痛苦。

在那张照片里,梁希泽挽着舒晶的肩膀,像是特别默契的夫妻,坐在这栋美式乡村别墅内起居室内的沙发上,贝拉正站在他们的身后俯身一起挤进了镜头;照片下方的时间是三年前。

她的笑容那么的甜,他笑的那样的温和。

他们一定在美国度过了很愉快的度假时光。

那只橡木盒子,尘封着两个人的回忆,舒晶清秀的字体,一字一句的记录着他们之间的过往。

他们大摇大摆的在德克萨斯跳伞;在瑞士度假,每天对着阿尔卑斯山脉感叹大自然的魅力;他们一起在仙本那潜水,手携手触摸无毒的珊瑚。

原来她认为他们的相同经历里,全是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影子。

在那本日记里,舒晶记录了两个人是怎么样在塘沽的航母前许下了缘定一生的誓言。她说,梁希泽,塘沽的风景比不上我们去过的很多地方,可是在这样的庞然大物前面,我们是这样的渺小,而你是我的天地,撑起我们的未来。

她记录道,我从来都连名带姓的唤你的名字,因为你的名字真的很好听。梁希泽,梁希泽,你以后听见别的女孩这样叫你,会不会只想起我来?

陆静想起过年时放鞭炮的那个夜,想起他的手被杯子扎伤的那个夜,她站在不远处,一次又一次的呼喊他的名字,梁希泽,梁希泽。

他都抬起头,看了她。

最下面的日记本年代最为久远,连纸张都已经泛黄,笔迹亦暗淡,页脚处还有一些卷起,只是被按压了下去。陆静甚至可以想象舒晶那样温柔的女子,用她纤细白皙的双手,一丝丝的将卷页熨平。

她记录着自己是多么讨厌学校里那个特权少爷,记录着自己是如何一次次的被他捉弄,被他整蛊。她说,本姑娘怕你?一定和你抗战到底!

原来命运竟然这样的相似,他竟然可以原封不动的将他们的故事,一丝一豪没有偏差的照搬演绎在陆静的身上。

在最新的那本日记中,有一个日期,是她的孩子出生一个月后。舒晶写道,梁希泽,如果因为对她内疚而避开我的话,我会守在你身边,等你回来。我会将我们所有的过往安放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还有一个日期,让陆静看了发抖,那是她孩子出生的第二天。舒晶写到,梁希泽,我又看见你了,你和以前一样,优雅的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喝酒,就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我问你,你爱我吗?你看着我说爱。这句话,给了我无限的勇气。我想回到你身边,哪怕是以不齿的身份,因为我也爱你,我从来没忘记过你。

陆静的思维瞬时回到了母婴中心的那个又窄又暗的画面。舒晶那时说了一句话,而陆静却听不清楚了,现在想来,她正在问梁希泽:她生孩子那天,明明我们坐在一起喝酒,你不是说爱我吗?

车外又开始下起雪来,大片的雪花打落在车窗上,是雪花模糊了视线,还是视线自己模糊了?

笔记本电脑里的那段视频,是母婴中心发来的宣传片。她也不记得什么时候下载到了电脑里,视频里的小朋友们一起在唱歌。孩子们脸上的笑颜是那样的花漾,甚至灿烂过加州的太阳。母婴中心里儿童乐园的配色里还是那么的鲜艳和跳跃,吸引着孩子们的目光。

视频里的舒晶正坐在一架钢琴前,陆静看的出,她是学过钢琴的。因为她的握掌,她的手腕力度,她的神情,都清楚的昭示着一个演奏者对曲目最基本的负责和认真。虽然这是一首很简单的歌,最简单到根本不需要后面的变奏,也要几个“1155665”的音符,配上左手最简单的和旋,就可以哄得孩子们一起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甚至她起手时的习惯都和陆静一样,三声“哆”来校音。

陆静当时颤抖着手将视频一遍遍的回放,视频里的舒晶笑的竟然那样的温婉,她的周身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心生亲近的美好,像是夏日里点缀着露珠的大片荷花花瓣,粉嫩淡雅。

她一瞬间体会到悲哀大于心死的痛苦,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小星星的旋律一遍遍的在她的耳边循环播放,时而清晰无比,时而模糊至极。那些音符随着舒晶一页日记上的内容,一字一句、一音一符地敲进陆静的胸口,而接近心脏时,却突然变成了锋利的小刀,稳、准、狠、快的刺进自己的心脏,生生的将心头刺得血肉模糊,却还在恪守的跳动。

每跳动一次,血就汩汩的涌出来,湿漉漉的将自己胸口湿润。

舒晶写道,梁希泽,以后弹《小星星》给我们的孩子听,好吗?

往事像是闪电一般击中她原本已经动摇的内心,在那个瞬间照亮了过往所有的不堪,又将前方的路轰然掩埋。

她不知从身体里的哪一个部分生出了近乎偏执的念头,她想逃离开梁希泽和舒晶的一切,她不要再住他们住过的房子,不再开他们开过的车。只要有舒晶的东西,她都不要再碰一下。她觉得整个家都在嘲笑她,嘲笑她只是一个后来者,桌子长了嘴对她说:这里原本的女主人不是你;椅子也一张一合:你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女人。

陆静终于无力的趴在方向盘上,她的胸骨和肋骨被方向盘搁的生疼。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空像是无限被扩大的洞,明明都已经被吞噬了,却还在被一只手强力的握住,然后松开,那样的疼,疼到连喘息都变成奢侈的事情。

她在朦胧中极力的想打开窗户,她知道不能长时间的呆在开着空调车内,可是窗外是那样大的暴风雪,她甚至觉得车窗被冻住了。

她想抬手,却觉得手臂酸软无力。

她想流泪,却觉得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像是一片失去绿意的树叶,干燥的只剩下了几近枯萎的脉络。

可是她的宝宝还在发烧,她该怎么办?她想起生育的那个夜晚,她也是这般孤单和无助,那时她忍受着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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