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定的媳妇-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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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不了了,”何羡仙摇摇头,坚定道,“而且她有我爸陪着呢,我就不做多余的人了。”
叶石唯挑了挑眉,笑道:“也好,早去早回哟!可别等你千里寻妻漫漫而归的时候,初一都上幼儿园了。”初一是叶石唯的儿子,如今还不到一周岁。
何羡仙的后槽牙都酸了:“不可能!”
***
自上回跟严子俊不欢而散后,穆玉的生活又回归了清静,准时上下班,偶尔跟陈宁宁一起叨唠叨唠,闲话家常。话说陈宁宁现在可不是单身了,早一段时间她不是相了个亲嘛,双方对对方感觉都不错,就谈上了。只是男方工作比较忙,双休日也经常加班,常抽不出时间陪她,好在陈宁宁不是粘人的姑娘,对此也没多大不满。
穆玉周六要去孤儿院做志愿者,只有周日有空。陈宁宁就跟她约了周日,一块出来逛街。与穆玉白皙水嫩的皮肤相比,陈宁宁的肤色要黑一些,因而挑选衣服上也需要更加用心。亏得两人都是做设计的,对色彩都很敏感,这一路试下去,挑了半天陈宁宁才找着几件合身又衬肤的衣裙。
穆玉是个衣架子,基本什么衣服到她身上都会衬托出她姣好的容貌和苗条的身材来。陈宁宁对此很羡慕,每每见着漂亮衣裳都会忍不住要她试试。穆玉本来没有买衣服的打算,可架不住陈宁宁期待的目光和反复的怂恿,硬是试了几套。结果,这样一趟下来,陈宁宁自己倒是只挑了条连衣裙,另配了一双坡跟的小皮鞋。而穆玉不知不觉间居然也买了两条连衣裙,一条高腰长裙,一条及膝短裙。
逛了半天,两人也渴了,本想直接在商场下面的冷饮店坐会儿喝冷饮。不巧穆玉这几天来了大姨妈,无福享受,她们只好先出了商场,一路往人民路走,记得过去还有几家必胜客之类的店,随便找个地方喝下午茶也行。
路过一家店面,店门口封着,宽大的玻璃门里面黑湫湫空荡荡的,陈宁宁不禁驻足,探着内里惊奇道:“这家本来是什么店,怎么关门了?这种地段关门好奢侈啊。”
穆玉没有陈宁宁的好奇心,只扭头随意地看了眼,便不甚在意地收回了视线,正要说话,旁边有路人先她接过了话茬:“是顺旺火锅呀!现在天热,生意不好,都关门好几天了。”
“哦!”陈宁宁了解地点点头,“也是,这里地租很高的,吃不消了吧。”
“咦,是‘晴空’?玉子,这是我们常外卖的那家吗?”陈宁宁见着马路对面万分熟悉的店面门牌,激动地碰了碰穆玉正打着阳伞的手肘。
穆玉的伞遮住了她的视线,看不到店名,她把伞微微倾倒了些,往上头望了眼,见真是这名字,再打量了下室内,透过窗玻璃可以看见里面稀稀疏疏地坐着几桌年轻人。向阳的窗帘都拉了起来,半遮半挡得能隐约看见有人坐着。
她不由地微微笑了下:“应该是吧。还真巧,一直听说这名字,今天可算是见到实体店了。”
说是这样说,可她的脚步也只是顿了顿,便打算继续往下走去,陈宁宁却一把拉住了她,只住了她的去势:“带工作证了吗?”
穆玉给她一个不解的目光,旋即了然,点头道:“带了。”
“那就好,”陈宁宁嘴里说着,人已经站在了马路边,回头朝她笑嘻嘻地说,“就这吧,有工作证可以打折的哪!”晴空跟她们创作部签有合约,可以打八折。
就知道这姑娘是个打折精,穆玉抿嘴一笑,不徐不疾地跟上了她的脚步。
***
晴空二楼靠窗位。
“你要盘下那个店面?”沈依夏隔着帘布指了指街头斜对面稍远处的那家封了的火锅店面,狐疑地问对面年轻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实在是年轻,也很漂亮。也许一个男人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并不太妥当,但用在他身上却不会让人觉得违和。他白净滑嫩的脸上几无瑕疵,乌黑通透的眼睛,挺翘立体的鼻梁,饱满润泽的双唇,完美得组合在一起,天生美感,不动亦笑。
帘子半遮,正好挡住了外头的太阳光,但仍有一些热意渗进来,熏得他那一张脸此时看起来粉嘟嘟的,嫩得好像能掐出水来,这男人正是早段时间跟沈依夏不期而遇的何羡仙。
他听到沈依夏的话,扭头用手拨开了点身旁的蓝色花边的布窗帘,跟着望了眼,懒洋洋地说:“是啊。”
话落,他便不在意地收回了视线,目光在掠过路上三三两两的人群时,陡然一顿,鬼使神差地定在了马路中央,确切的说,是中间一把茄紫色的太阳伞上。
茄紫色……
他忽然不说话了,直接把窗帘全部拉开,探过头往下仔细望去。
圆圆的伞面边缘是一整圈的紫色镂空花边,衬得这伞看上去秀气很多,淑女很多。
从这个由上及下的角度看去,他只能分析出伞下有两个人,而且,还是两个年轻的女人。她们走路时偶尔露出来的凉鞋,以及手肘上挂着的几袋衣服袋,显示着她们正从旁边的商场过来。
伞面朝着他所在的楼下越靠越近,没几秒钟,就只能看到圆滑的伞顶,以及露在外面的衣服袋了。
何羡仙并不是一个观察敏锐的人,且虽有一颗强盛的好奇心,却从不肯把精力投放在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身上。
他注意到她们的原因不是别的,只是这把伞而已。
他非常清楚地记得,阿玉也有这样一把伞。这种颜色的伞并不太常见,所以他一下就注意到了。
乍然见到这把阿玉所拥有的同款的伞,何羡仙心头骤然一跳,有些怔松,随后就是一阵无法排解的怅惘,先前安然舒适的心情登时烟消云散。
阿玉,你究竟躲到哪里去了?我都寻遍了这里的每一条街道,你为什么还不出现?
求求你,让我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他仰起脑袋,烈日的炙烤焦灼了他的双眼,眸子刺痛得厉害,酸得发疼,他不舒服地闭上眼片刻,又面无表情地睁开,沉默地拉上了帘子,再没往下看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再推荐下叶石唯和林天意的文哈!无聊的话可以去瞄几眼哦~
你有没有碰到过这样一个人,他肆意张扬,又调皮狡猾。
他是班里的天之骄子,也是你的知交对手。
他曾在你情窦初开时悄无声息地牵住你的手,又在十年后轻而易举地闯入你的生活。
这样的他,你怎舍得遗忘?
这是一部两个小冤家互相暗恋十几年,最后欢欢喜喜把家回的青春暗恋史。
、第 11 章
晴空咖啡馆一楼,陈宁宁还在孜孜不倦地追问着:“玉子,去不去,去不去嘛?”原来,陈宁宁新交的男朋友有个好哥们,还是单身,工作好条件也不错。她就琢磨着让穆玉跟他见个面,前面以为穆玉有了男朋友,又亲口听她否认了,今个就又老话重提了。
“不去。”穆玉连男方的条件也没听就一口否决。
陈宁宁诧异地咬住了吸管:“为什么?”
“不为什么,”穆玉丝毫也不感兴趣,只轻描淡写地说,“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我说阿玉,你也太淡定了。”陈宁宁还在试图游说她,“再不上心点,好男人可都被挑走了。你要知道,现在这世道就这样,男人即使到了三十也有好女人可以娶,我们女孩子可不一样,这年纪一大可就不好找了。我晓得你条件好,可要求也别太高了……”瞅见穆玉微微地弯起了嘴角,陈宁宁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你可别笑。我这说得都是实话,哎呀,你还笑,我是为你好知不知道!”
“唔,我知道。”穆玉笑着抿了抿嘴,“宁宁,我今天才发现,你有做媒婆的潜力呢。”
“哼,不理你了。”陈宁宁说得口干舌燥,可见当事人还不急不躁地坐在那,不由气结。忽然灵光一闪,脑中闪过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想,试探地问:“我说玉子,你不会是以前受过很重的情伤吧?然后……对男人就绝望了?”
穆玉柳眉微微一挑,终于肯抬头觑她一眼,淡淡道:“为什么这么说?”
“啊不会被我猜准了吧?”陈宁宁惊悚地张大了嘴,夸张地叫道,“那男人脑子有病吧,有了你这样贤妻良母堪称典范的女人,居然还会劈腿?”
听到她漫无边际的猜测,穆玉无奈地捏了捏额角:“如果你肯把这些想象力用在工作上,你早加薪了吧?”陈宁宁的工作能力只能用马马虎虎来形容,好几次她都被方灵训得返工,穆玉都帮她重做好几次了。
“哎哟,工作跟生活怎么能相提并论呢?”陈宁宁嬉皮笑脸地黏上去,腆笑道,“来吧,玉子,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便饭,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再说吧。”穆玉支吾一声,抬手看了下腕表,话锋一转,道:“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结账的时候,出了点小岔子。服务小哥笑着告诉她们:“非常抱歉,我们店里不打折。”
“不是吧,”陈宁宁又惊又愤,“你看清楚了吗?我们跟你们晴空是有协议的,怎么会不能打折?外卖能打,来这吃反而不行了?”
小哥惊奇地“哎”了一声,有点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显然是对这事不知情。一看就是新来的,穆玉微微一笑,安抚地拍了拍陈宁宁的手背,对服务生轻声提议道:“要不这样吧,你先去请示下你们这里能做主的人,看他怎么说行吗?”
小哥忙不迭地点头应下,请她们稍等片刻,就上了楼。琢磨着这边还得好一会儿才能等到回复,穆玉就准备先去洗手间解决下个人问题。
***
服务小哥蹭蹭蹭跑上二楼,迅速找到老板沈依夏的位置,凑到她耳边叽里咕噜几句。沈依夏点了点头,站起身略有歉意地点了点楼下:“抱歉,楼下有点事。”
何羡仙无所谓地“嗯”了声,手支着下巴独自安坐了会,待郁气也散的差不多了,就按了“结账”的按钮。
沈依夏下楼的那一会就听明白了整个事情,一见陈宁宁就先行道歉,很快就解决了事情。
陈宁宁低头签完单,抬起头正好看到穆玉回来,老远就朝她挥了下手,得瑟地挑了挑眉,欣喜之意不言而喻。
沈依夏注意到陈宁宁的视线,跟着侧身望了眼,见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个面容秀丽,温文尔雅的年轻女人,不禁眼前一亮,定眼看去。
女人皮肤白皙,眉眼精致,一头长长的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有几缕顺着秀气的细脖垂搭在前胸上,更显她颈窝处完美的弧线与肌肤的细白。她身材苗条,着一身浅黄色的无袖连衣裙,不及膝盖的裙摆随着她缓慢的步调左右微摆,荡起一路芳华,恍然有一种不着痕迹的美。她的眸光不自禁地放亮,眼里隐隐有一丝惊艳。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打量,女人对她温和地点了点头,朝她浅浅一笑,红润的嘴角微微的弯起,勾起一个姣好的弧度。
美人如玉,一笑倾城。
沈依夏差点被她温婉的一笑晃花了眼,险险回神,忙回以一笑,正要撇过头去,却见本该在二楼的某人正傻愣愣地杵在楼梯口上,目光长久地停驻在一个方向,黑白分明的眼眸似乎有些湿润的闪动,身体却是动也不动一下。
何羡仙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他的错觉,眼睛眨也不敢眨得一路随着前面女人的身影而动。没一会,焦距就渐渐模糊起来,眼前人的身形变得影影绰绰,旁边的人群却早已与空气糊成一片。
他使劲地眨了眨眼,逼回了险些漫出的盈盈水润,嘴唇微张,颤抖地喊了声“阿玉”,声音却是细弱蚊蝇,溢出口就没了音。
女人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脚步都没顿一下,依旧向前走去。
走至小桌边,穆玉微弯下腰拿过桌上的手机,顺手放进宝蓝色的手提包里,手上理着东西,嘴里随口问道:“好了?”
“嗯,我们走吧!”陈宁宁此时心满意足,拎起衣服袋就准备走人。
穆玉刚把手提包的拉链拉上,正要伸手接陈宁宁拿起来的袋子,忽觉背上一热,又一重,全身被什么包住了,与此同时一双结实的手臂紧紧地箍住了她的腰肢,紧得她喘不过气来。男人纯粹的浓烈气息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猛烈袭来,铺天盖地,席卷了她全部心神。
变态!
她猛地吓了一大跳,若不是好修养,早就惊声尖叫出声来。饶是如此,惊恐声也已压抑不在地溢出唇畔,她的眼眸瞪得老大,脸色发白,十足一副受惊之态。手下意识地去扳箍住她身体的手,头昂起来顶开紧贴在她身上的人的身躯,却在此时听到了一声熟悉到让她鼻尖发酸的声音。
“阿玉。”
男人的声音轻柔地,低哑地,温温热热地拂在她的耳侧,飘进耳垂,直抵她心灵的最深处。如此的温柔缱绻,仿佛唤得是什么瑰宝一般,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惶恐与狂喜。
穆玉的心瞬间狂跳起来,有什么东西呼呼地苏醒,在她的心口横冲直撞,冲破了她尘封的记忆。有那么一个瞬间,过往的一切如同一幕幕的黑白影片有序而快速地出现,冲进她的眼帘。
先是软软的小婴儿奶声奶气地唤着“唧唧,唧唧”。下一秒,画面一转,是一个糯糯的小男孩扶在床边蹒跚学步,抬头的刹那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来,清楚分明地叫着“阿玉姐姐”。
他慢慢长大,身体渐渐拔高,却未脱稚气,笑容依旧天真无邪。慢慢地,无尽的画面都化作成一个俊秀挺拔的少年,他笑得张扬肆意,一双眸子总是清透而又明澈,看着她的时候嘴角是弯起的,他的唇瓣微微开启,嗓子里发出来的清澈而透亮:“阿玉。”声音清醇,像带着阵清爽的春风把她轻轻拂罩,让她止不住的悸动。
此时此刻,这个久违的呼唤再次萦绕在她的耳畔,如一重锤突然地敲击了她的心口。她浑身战栗,再也动弹不得。
***
狭小的厨房间,砂锅里正汩汩地煮着小排,站在砧板前的穆玉机械呆板地切着板上的瓠子,连围裙也忘了系上。
很少有什么时刻,像现在这样让她不知所措,毫无头绪了。她此时的脑子昏昏沉沉,如一团浆糊,又似是清醒异常,却钝钝地转不起来。她只能不断地重复手上的活计,才能站直身,暂时忽略心头杂乱的思绪。
不远处,何羡仙的眼睛里仿佛蕴着团火,一把把炙热地灼在她的身上,从她的发顶,一路往下,滑过脊背,落至脚踝,又从下往上,如此反复,最终,盯在她切菜的手上。
从回家到现在,两人好像演起了哑剧。
往日神采奕奕的何羡仙此时似乎被附了身,不再眉飞色舞,不再手舞足蹈。他沉默地抱起双臂,唇瓣抿紧,眉目不动,一点儿看不出喜怒,只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身后,也不说话,就一刻不停地死死注视着她。
男人沉默失语的状态传染到了她,从意外与他相遇起,她的脑子就没正常运转过。嘴巴好像不再受她掌控了,硬是张不开来,面对他,连叫他一声,跟他打个招呼都觉得困难,或许,还有一些她没意识到的胆怯。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带他回到家的,也忘了陈宁宁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模糊记得,直到进了门,她才艰难地挤出了一句:“仙仙,我要去买菜,你先在家里玩。”平日里的淡定从容不知何时玩起了失踪。
不想他压根没理会她的话,她一出门,他后脚就跟上了,视线黏着她,却又不跟她说话,阴森森的一点都不像他,这样被他默不作声地跟着,她更是有一种被近身监视的错觉,。
他打小就黏她,她早已习惯身边有他的存在,但这还是他头一回像跟屁虫一样一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跟得让她如此的心慌难抑,手足无措。
没有一句质问,没有一声抱怨,他就这样平静?或者,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心里都要烧起来,想要跟他摊牌,又努力按耐住,不露一点痕迹。她吸一口气,面上强挂起一个温文尔雅的笑,目光慈爱,一如往昔。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穆玉不得不承认,她有些承受不起他审视的目光。凭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