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龙战)流影晚照-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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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殊荼与夜央相交多年,虽说后来大哥与苍皇之间起了争端,他们却未因此断交。是以,无论这么些年来外头怎么斗,这儿一直都是处安静地。如今,他前有夜央之忧,后有那至今弄不清来头的香独秀之虑,南风不竞唯有呆在此处由殊荼护着,他才能放手处理繁乱事物。
也算……图个安心吧……
更重要的是,殊荼掌的正是时空秩序。无音阁地处时空交汇之处,阁中有一法宝可以任意调节时间长短,以一时换数日,一日换数月、数年,甚至……是数百数千年,这对南风不竞之修行,绝对是个极大的助力。
“吾知道,放心吧。”勾了勾唇微微一笑,南风不竞心底却有些犯嘀咕。瞬华没事突然带他来见这什么师侄做什么,而且就刚刚那些话听起来,似乎还是个不好相处的老古板。总不至于……是带他来认亲戚的吧?
说话之间,面前大门却是自行缓缓打了开来,一道雪白矮小的身影自门后出现朝两人行了个古礼。待南风不竞定睛一看,那竟是个须发皆白手著木拐的老者,出口之言也甚是奇怪,叫人半字不通。
【小殿下。】
【许久未见,白老可好?】颔首回了礼,月流景亦是以古语回以问候,以全礼数。眼前这老者,其实正是通晓万物之情的上古神兽白泽,亦是自殊荼幼时便一直随侍在侧,往后南风在这怕是也得靠它多为照顾。
不过白老性子温吞脾气好,有它在,他也放心些。
【托小殿下的福,一切都好。小殿下先前传信所言,要来阁里修行的便是这位小公子?长得精神呐。】侧身将月流景和南风不竞让进门内,白泽笑得和蔼。
【公子已在内殿候着了,小殿下这就随老朽过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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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境
“咦?”空间结界打开,月流景方踏上苦境的土地便却觉得足下触感略显奇怪,低头一看,顿时抑制不了的满头黑线。他近来这是怎么了,放任谪仙笔随机定位落点不过是想稍作散心,居然这样都能一脚踩折了别人新种下的茶苗?
难不成,霉运这种东西真能传染?
“啊,吾的茶苗。”骤然响起的嗓音略为高挑,要不是那毫无力度的语气,倒真容易让人把这只是带了些不满抱怨的话语听出几分怒气来。
“原本再过些日子根就稳了,倒叫汝一脚踏平了。”
“抱歉,我没注意到下头有茶圃。”略带歉意的朝来者笑了笑移步出了茶圃,月流景这才将眼前之人稍稍打量了一番。
一身显然不是新做的浅灰粗布袍子款式简单全无纹饰,墨色长发略带幽绿,用根简单削尖的木簪随意绾着。若非那太过白皙漂亮的清艳容颜和绿外带赤的奇异眼瞳,这人的装扮倒是同那些山野村夫无甚区别。毕竟,他可从没见过有什么仙风道骨的隐士随便抄根“筷子”束发的。
而眼前这用“筷子”束发的隐士,正抱臂靠在院边的大石上,冷着他那张相当清艳漂亮的脸挑着眉表达着他的不爽。
“这株凤凰单枞根已然损坏,便是再着手固稳怕也长不大了。若是先生不嫌弃,在下倒是此次出行带了些极品大红袍……以此做赔,可好?”
此言一出,靠在石上那人抬眼将他打量了一阵,然后只挪了挪身子换了个姿势,便又勉为其难地低下了头。
以为建议被人否决的月流景正待再言,却听他突然开口问道:“汝茶艺如何?”
“尚能登得上台面。”微微一怔,月流景微微颌首压下心头好笑,他算是明白了,此人只怕是个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主,怪不得在这荒村野地三年无日月,连束发的簪子都能削得这般个性!
不过,倒是直直坦坦并不惹人厌烦便是了。
“如此甚好。”显然很是高兴听到这般回答,那人终于从石上起身,在几步外的石桌边坐下,对着不远处那简单搭建明显看着不太结实的茅屋抬了抬下巴:“屋内有茶具,屋后有山泉。汝若想赔罪,便用茶艺相抵吧。”
说罢竟是闭目养神不再动弹。
无奈地笑了笑,月流景也并不去取那茶具山泉,而是自从随身百纳袋中取出了朱泥紫砂壶和白瓷小盖碗,边将盛了中冷泉的小壶置于炉上点了火,边揽襟在石凳上坐下:“今日一遇也算是种缘分,在下月流景,还未请教先生姓名。”
这一脚踏错的孽缘,好歹也要问个名字聊作纪念不是?
“呃……”那人正懒懒望着他取出的茶叶,喃喃赞叹着‘三节色蛤蟆背果是极品’什么的,突遭一问怔了一下才将眼神从水壶上挪开。似是太久无人问起,他低眉想了好一会儿,最后竟是放弃了思索,大大方方朗声相答。
“叫吾阿大便是。”
“阿……大?”噎了好半晌,月流景方才将那明显是随便鬼扯纯粹拿来敷衍人的没品名字完整复述了一遍,心底却当真汗颜至极。见过懒的,没见过懒得这么彻底的,既然要取个假名来互通名姓好歹也拿出点诚意来啊……
“再好的名字取了无人唤也是白搭,倒不如就叫阿大干脆利落。”似是一时之间想到了什么,那人微勾唇角,虽只一瞬,可那笑中所带着的浓重嘲讽却是极为清晰扎眼,叫人难以忽视。
“呵,阁下倒是想得开。”
说话间茶水已沸。月流景不再纠结于那名字到底如何不着调,亦只当全未看到那笑中嘲讽,执壶熟练地注水刮沫分汤点茶,直到看那自唤阿大的香茗入口满脸享受,才微微笑开了。
罢了,难得遇上了个趣味相投的茶友,一切烦扰之事,便都只往后搁罢。作者有话要说:算是过渡,也算是为后面的剧情打头的一章,至于新出来的这位仁兄,偶表示他绝逼不是原创,然后师弟还帮忙改的呆萌了好多…… 有兴趣的可以猜猜看,说不定会有新惊喜什么的~ XDDDD
第 90 章
第九十章
壶口 烽燧
“猎物;准备成为焚如要术的祭品了吗!”嚣狂话语伴随黑白身影缓缓走近;悬壶子心下一怔;竟是无端想起数日前客栈之中那位小公子的告诫话语。
壶口烽燧,死劫……说的难道竟是这端木燹龙么?!
“一灯禅,走!”若在往日,那般孩童戏言悬壶子是决计不会放在心上的,更何论是这般依言而行。但是如今看来;种种迹象和担忧都表明了那绝不只是一句玩笑而已,所以为今之计;离开方是上策!
“天真;汝们逃得了么?催形指——”
一声冷笑;端木燹龙运掌对上悬壶子与一灯禅之连环逼招。虽破封至今仍未寻回阴体所化兵器焚业邪龙斩;以致失了一大助力;但仅凭自身功力亦是掌掌逼杀招招夺命,全然不留二人一丝生路可能。
心中唯有一念:杀!
“悬壶子!呃……”眼见好友身受沉重一击,一灯禅心下一惊,失声急唤悬壶子之名,连手上抗敌之招亦是受挫立顿。瞬时,口吐腥红!
“不用管吾,广览壶天!”
“十二殊印!”
无可退避,唯有强招撼恶龙。佛道双绝式一抗烈焰,整个壶口烽燧如同叫唤地狱,陷入一片轰隆。但,便是如此至极之招竟亦是无法撼动敌手分毫,一灯禅眼见端木燹龙绝杀之招直逼悬壶子,心下一横,竟是挡身替之!
“一灯……!”未尽的呼喊被瞬息而至的锁喉之掌生生摧毁于双指狠辣力道之下,悬壶子看着身受邪火折磨的好友,知晓如今怕是再无一丝回天生机,不由心下绝望。谁知,正是这般全无还转余地之时,一道灰纱斗笠覆面,虽不见容颜却让他依旧无比熟悉的身影竟乍然拍掌而至!
那是——?!
“什么人?!”事近成功之时竟被人横插一杠,端木燹龙虽万分不悦却不敢轻视这半途杀出的蒙面之人,一手翻掌而击奋力对敌,另一手却并不放开对悬壶子的钳制。而后,竟是抓准机会,一击翻身带人离开。
逃,不是他之作风,但若是明知来人目的是他手中所擒之人却还盲目恋战便是愚蠢了。何况,他还需以此人换取靖沧浪手中魂铁。
“该死!”
眼见想救的没救到,没兴趣的倒留下一个,来人不由一声低骂,却倒也未因此便将还剩一口气的一灯禅置之不理。只倾身些微查看,便运攻于双指之尖,开阵于一灯禅周身五处,直至将他体内邪火暂时冰封压制方才收功撤掌。余劲荡风灰纱飞扬,斗笠之下所现容颜竟是早前与月流景品茗而谈,自称阿大之人。
此事说来也巧,若非月流景踩坏那株茶苗,他也不会离开深山前去临近城镇采购茶苗,更不会因此听闻悬壶子现世插手登道岸之事的消息。但即便依传言往北冲冲而寻,却依旧是晚来一步,不可不谓是天意弄人。
“看在汝救了那蠢小子的份上,便救汝一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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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 海 残 峰
“道长?”虽说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可散心半途见到一个人浑身灼伤艰难爬行这种事,还是很难就此视若无睹愉快路过的,更何论记忆之中对此人竟似乎隐隐约约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堪堪掐指一算,得出卦象却是曾与唯曦有所关联,月流景心下讶然忙疾步上前将人扶起查看。
“悬壶子!”正是此时,水蓝身影急现而至,面上担忧之色显而易见,伸手扶过悬壶子的力道更是小心谨慎。但,这因担心好友而显得再正常不过表现,却因为那张几乎同某人一个模子的脸庞让月流景险些愣在原处,不知如何应对。
那种感觉若真要用言语来表达,只能说,实在怪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靖沧浪……”蹒跚站稳步子,悬壶子眼见好友匆忙赶来忧心忡忡的模样心下歉然。若真要说,他实则是不愿见到靖沧浪来的。大只鱼太老实了,怎能让他因自己这番显然毫无还转余地的模样受端木燹龙那恶人的诸般胁迫。
何况,离开前一灯禅替他中了那一掌,怕已是凶多吉少,如今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牵扯进更多无辜之人的性命了……
“悬壶子枉费、小公子那日一番……告诫,实在惭愧……但……今日之事与……小公子、无关,此地……危险,快走……”
“多谢道长好意警之,在下尚有分……”
“悬壶子?”不待月流景宽慰之语落尽,却是又有一人翩然而至,只是此次这句呼唤之中除却些微不太确定的疑惑,竟无半分其余之情。
抬首望向来者,月流景微微皱眉,面上难得的带了些显而易见的不愉。
若说悬壶子口中那句‘师兄’只是让他因那冷漠态度而不敢苟同,那现下所见来者模样便是让他大为皱眉,无法不生诡异违和之感了。
靖沧浪的容貌虽与擎海潮极像,却能很清楚的告诉所有人他们有所不同,他们并非一人。可眼前这张脸这般眉眼,却是与早前他在山中偶遇的那位隐者一模一样。这绝对已经不是长相相似或是易容化形的程度了,在他看来,那种诡异的违和感,与其猜测乃是孪生相似,倒不如说更像是……画皮之妖……
“海蟾尊……”眼见该是归为助力的来者,靖沧浪却未因此露出分毫喜悦之色。说偏见也好直觉也罢,海蟾尊此人虽为悬壶子师兄,亦是明峦所定太荒神决圣方之擘画者,但他却实难对此人产生哪怕些微的好感。
“为何汝会出现在此?”
“吾出明峦,是为回雨卷楼处理玉清界事务。”微挑眉梢,贪秽眼见悬壶子这般凄惨模样面上依旧声色不动,心中却是有了另一番计较。
如今的玉清界,熟识本尊的只剩下悬壶子这个师弟了。纵然数百年前他除掉本尊并化体替之时悬壶子不过稚龄,而后更以无心世事为由闭关至今全不见客,又暗中除去海蟾尊旧识,但这其中却难保不会出什么纰漏。
现下悬壶子这般模样,各中又牵扯魂铁之事,岂不正是除去他的大好机会?
“师兄……抱歉……”看着眼前这容貌熟悉感觉却极其陌生之人,悬壶子身形摇晃面上却不露疑惑。自从师兄避居方丈雨卷楼以来,他们已经许久未曾这样面对面说过话了,今日一见,那感觉竟是陌生的同记忆之中判若两人。
是他多虑了吗?还是说数百年闭关真能让人性情变化如此之大?但若真只是性情大变,那早前在壶口烽燧出手救他不成的人又是谁……
“悬壶子,撑住。端木燹龙他要的是什么?对,魂铁!”一心只关注好友所受重伤,靖沧浪现下却是半点未曾注意到各中氛围的诡异之处。
“只要找到此物……”
“魂铁……”一声低语,声量口吻却是不轻不重正巧能让他人注意的恰到好处。而后,方圆百卉剑气骤然射出,直指全无防备的悬壶子,只欲……一击杀之!却正是千钧一发之时,两道掌力后发而至,直至抵去剑气杀意方才消散无形。
“道长与阁下好歹也有师兄弟之谊,这般狠下杀手全不留情,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面上佯装怒意,月流景负后之手飞速掐指点算,却是意在弄清两张相同皮相之下的诸多谜团,以及方才除他之外另外一掌出自何人。
“哼,无知小儿!汝可知晓魂铁乃是何物?”
“无……”几乎被海蟾尊那句无知小儿噎死当场,月流景强忍住当场拍死这货的冲动,一声干笑负手握紧了发痒的拳头。向来他都是被人防备知道太多,这声无知小儿倒还真是‘新鲜’的很呐!好,很好!
“那还请阁下指教。”
“圣魔事迹流传:世上有三支钥匙应对三道诡异之门,其中所藏事物,无人可知却足以引发普世动乱。方才汝们所提之魂铁,便是其中一支钥匙的原料。”
或许是因为那骨子里便狂的没边的个性,好好的一段解释在海蟾尊的口中说出,却像是‘汝们实在太蠢,吾勉为其难解释一番好了’般让人听着极为不顺耳。
“受教。但恕在下并不认为那与道长性命有何关联,魂铁不能用,难道如阁下这般‘前辈高人’就想不出分毫其余之法救人了?”强忍住白眼赠送的欲望听完那一番自以为是到极点的高谈阔论,月流景心中恶趣味的爱演细胞猛然乍现,却是决心将那不知死活的无知小儿这一戏份好好游戏下去。
“还是说,对这唯一的师弟,阁下根本就无心相救?”
“汝说什么!”
“我说你不救我救,客气话听不懂大白话总听得懂了吧?!不就是几块烫伤么,我哥哥医术好着呢用不着那块破铁!”学着用那极其经典的‘唯曦式’嚣张熊孩子答话法将海蟾尊狠狠呛了回去,月流景强忍住当场破功狂笑的欲望,瞪着眼,拉上扶着悬壶子的靖沧浪转身就走:“我们走!”
“愚蠢!”一声冷哼,海蟾尊也懒得再与月流景纠缠,直直拂袖而去。
这般无知小儿不知端木燹龙之赤炼锁金手厉害,居然还道是几块烫伤,倒也正好趁了他的意。反正,他原本目的便是阻止靖沧浪取魂铁救悬壶子,如今经了这一番个中厉害警告,靖沧浪若再一意救人就是置天下大义不顾。
呵,悬壶子这回是死定了!
“咳……小公子,汝、咳咳……吾知晓汝是好意,但赤炼锁金手……非是一般灼伤……”
“悬壶子,汝麦再说话了,吾一定会想到办法救汝的。”
“呵,方才在下虽是开了个小小玩笑,但家兄之医术却绝非胡说,道长之伤势在下心中亦是有数,所以两位放心便好。”轻声一笑,月流景却是恢复了往常模样,揽袖伸手扶起悬壶子之手点指把脉,摸清邪火走势后更以一道清和柔劲运功打入其经脉之中,做以化解。
“何况,对于道长,还有一人亦是甚为关心。在下相信,即便没有家兄,他亦会想尽一切方法治好道长伤势的。在下说的对么?禄主。”
“什么?!”闻言,靖沧浪神色一凛,他自然知道禄主这个称号代表的是谁,但那个身为宗岩禄主的海蟾尊不是刚走么,这话到底是何意思?
“月公子,吾觉得阿大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