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妻再婚-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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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很后悔当日的糊涂,怎么就那么轻易的给她自由了呢?
既然是孽缘,他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这一刻,苏兰泽是疯狂的,哪怕还有理智残存,却终抵不过心中涛涛如海的嫉妒。
感受到旁人的注视,白薇自是做不到如他那么坦然,脸皮终归不若他那样厚如城墙。只得在权横利弊下,把头深深的埋进他胸膛。
这是她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又是傍晚人们归家时分,总会遇上几个熟面孔。她闷在苏兰泽怀里,听着他偶尔和人打声招呼,心里奇迹似的竟然渐渐平静下来。
叮叮当当地一阵响,是苏兰泽拿出钥匙在开门。
他已经把她放了下来,却为了防止她逃跑,一手仍牢牢的圈着,把她困在他与门板间,动弹不得。
那串钥匙她认识,那上面有她喜欢的小狐狸吊饰。
心绪翻涌,前尘往事纷呈而至。
门开了,苏兰泽搂着她以跌撞之姿进门。
一阵天旋地转,她便被他反压在门上,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吻,急切而霸道。
苏兰泽不顾一切的吻着,双手捧着她的脸,不让她退却与摇摆。
当他久叩不开她死死咬住的牙关时,眼眸微黯,恋恋不舍的从她如凝脂般嫩滑的脸上腾出一手,出奇不意的摸上她柔软的腰肢,勾起食指,轻轻一挠,怀里的人蓦地惊呼,声音似笑似哭。
白薇怒瞪着眼,羞愤交加,使劲的捶着他,这里有太多的记忆,都是关于他们的记忆,在这里,她所有的防备都是零,只要一不留神,就是溃不成军。
所以,她怕,怕自己就此沉沦。
脑中蓦然划过陈苍术白衣清爽的模样,心中一阵缩瑟,内疚又自责。
她怎么能弃他而不顾,却沉浸在前夫的吻中不能自拔呢?
白薇白着脸,挣扎着,可是渐渐地,抵在他胸膛的双手却从推拒变成了垂手听命,那一刻,她痛苦的闭上了眼,拒无可拒之下只能放纵着灵魂随心驰骋。
苏兰泽感的怀里的人已经渐渐温驯,身体也不若先前那般僵硬。他的吻顿时从掠夺与征服变成缠绵悱恻,双手更是情难自禁的在那具熟悉的娇躯上探索。
屋内的喘息已经愈渐浓厚,突然,一道微不可闻的娇吟从两人相相濡以沫的唇舌间轻逸而出,苏兰泽身体顿时僵住,半秒后眼中绽放出无上的喜悦。
他紧绷如弦的身体早就无法承载这厚重的欲望,一声娇吟,就如一道特赦的通行令,瞬间烧光了他的理智。
疯狂的咬上她细嫩的脖子,灼热的气息喷薄在一寸一寸露出的肌肤上,白薇只觉得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空,再也支撑不住那颤微微的身体,任它无力滑下。
狭长的眸子猛地张开,眼中是汹涌的欲望,手上的动作却快若闪电,一把搂回柔若无骨的娇躯,不及多想,相拥着倒在门边地毯上。
喘息的空档,苏兰泽抬起又黑又亮的眸子注视身下的人,眼中闪过痴迷和惊艳。
白薇不知,此时她就像一道美味诱人的佳肴,脸艳如三月桃李,一阵吐气如兰,就连她颊边几缕沾泪的发丝也是妩媚而动人。
苏兰泽呼吸越加急促,恨不能把身上的人囫囵吞下,他颤着手揉上那蔷薇花瓣似的红唇,力道之重,让半合着眼的白薇呻吟出声,轻颤着张开一双浸染欲望的眸子看着他。
“薇薇……”低沉沙哑的轻唤,掺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此声方落,便有布料撕裂声响起。
白薇晕晕呼呼摆了下头,沉沉浮浮中仍在试着做最后的挣扎,奈何她面对的人太过强势,哪怕是一丁点的犹豫他也不许,在一片裂帛声声里,那如烟霞的裙角像片片樱花从他修长的双手下无力坠落。
“阿……泽……”声音轻颤着低低回应,一双藕臂缠上他的脖子,她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夜已深沉。
但是在这个温馨宁人的客厅里,却有两个正在抵死缠绵的人,他们在黑暗里放纵着自己,从身体到灵魂彻底的合二为一。
半晌后,“砰”的一声响,卧室的门打开又关上,瞬间便阻隔了外界的一切窥视,这个小小的客厅又回复了寂静。
只是在门关上不久后,地上那堆零乱的衣物中响起了清扬的铃声,一声方歇一声又起,却始终无人接听。
而此时,那紧闭的卧室里却传来一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清晨一阵嘀啾啾的鸟鸣唤醒了睡梦中的杨小芸,她回眸静静的看着床边以手撑额仍在熟睡中的男人,脸上闪过无可名状的忧伤。
看着他削瘦的脸颊,杨小芸情不自禁的抬手,想抚上他刚毅的面庞。
可是她刚刚把手探至半空,一道怆惶的身影便跌撞着破门而入。
“薇姐?!”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脸色,已经很少开口说话的杨小芸破天荒的急唤出声。
白薇不察屋内的人这么早就醒了,一时来不及收起面上惊慌失措的神色,呆呆的应了声,便无下文。
商陆很快被惊醒,抬头就见杨小芸眼神奇怪的盯着他身后,于是猛一回头,就见白薇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
“小薇?”脸上闪过纳闷,接着蓦地想起她一夜未归,脸色豁然一白。
“你……”
他刚想问怎么一晚没回,却见她脸上异常的苍白,顿时猜测出,她昨晚一夜未归定与苏兰泽脱不了干系。
商陆一下怒火中烧,箭步上前,“小薇,是不是他——”
“六哥,对不起,我好累,能让我去里面睡一会儿吗?”神情恹恹的敛下眸,避开他关心的目光,白薇揉着眉心,满面倦怠之色。
商陆气闷,点点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越过自己往里间走去,心中充满无力感。
“你要干什么?”杨小芸冷眼看着他满脸怒色的拔着电话,就在他要按下拔号键时忽然出声。
“我要找阿……”商陆咬牙切齿的低咒,可话说一半他忽然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病床上的人。
“小青蛙……刚才是你和我说话吗?”
慢慢的眼中聚满狂喜,一步一步走近,声音里有着无可抑制的颤抖。
他没听错吧,刚才真的是小青蛙在和他说话吗?
杨小芸没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大,征了征,有些呆滞。
商陆见她如此,便止住了脚步,前一刻还满是狂喜的脸上再次露出神伤之色,他喃喃的问着她,“小青蛙,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他一直以为,她不肯和他说话是因为她一直在心里怪着他,怪他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受了伤。
杨小芸闻言喉中一阵硬咽,眼中慢慢泛起泪花,“我……从来就没……怪过你……”
泣不成声的说完,她蓦地埋进被中,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泪流满面的样子,她不想用泪水博取他的同情,更不想用这种方式来得到他的怜爱!
“小青蛙,别哭,别哭……”听到她亲口说没怪过自己,商陆心中并没有得到预期中的解脱,心里反而越加有喘不过所来的疼痛。
当病床上那个娇小的身子压抑的哭着时,他更是觉得五内俱焚,情不自禁的便把她搂进了怀里。
杨小芸伏在他怀里哭累了,终于抬起一双泪蒙蒙的眼睛,问出了藏在心中很久的话,“你是不是喜欢薇姐?”
商陆闻言身体一僵,抚摸着她后背的手半晌不见落下,四目相接,唯有茫然,他突然很难在那双闪着淡淡悲伤的眸子下做出点头的动作。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看薇姐的眼神……就像看着全世界……”杨小芸笑了笑,推开他,侧身躺回床上。
在他看不见地方,有泪水缓缓流下。
白薇默默的立在虚掩的门后,外面的话她一字不落的听了去,心中为杨小芸涌起莫名的悲哀。
她忽然想,若是从一开始,遇见商陆的就是杨小芸,或许,她的六哥就不会为自己黯然神伤了。
再次看了眼外面一坐一躺的人,她决定把空间留给他们,不管结局是悲是喜,每个人的路都只能自己走。
她是旁观者,无力插手。
何况此时此刻,她自己也是心力憔悴,一想到昨晚的失控之举,顿感头痛欲裂。
、070 意料外的求婚
白薇扫了眼身上的孔雀蓝的长裙,不由得又思及昨晚那件已经变成碎布的衣服,顿时面红耳赤,痛悔亦再次袭上心头。
这件孔雀蓝的长裙是他们一周年结婚纪念日时,苏兰泽送她的礼物之一。同时,也是她离开时唯一一件没有带走的衣服。
没想到,竟然会排上这样的用场。
好在,今天最先醒来的人是她,而不是苏兰泽,不然,都不知道以何面目面对那尴尬场面。
想着想着,白薇迷迷糊糊睡下。可不久后就被外面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吵醒,她奇怪的皱眉,什么时候VIP病房也像菜市场了?
再细听,才发现那哭声,责骂声都是从现在所处的病房中传来,一阵愕然,忙出来查看。
就见一个中年妇人抱着病床上的杨小芸哭得肝肠寸断,一旁还有个高大的男人正满脸哀凄的看着那对相拥而泣的人。
扫视整个病房,商陆、苏兰泽、商氏夫妇、陈家兄弟……连即将临盆挺着大肚子的商雨萌也来了,病房的气氛低沉而压迫,女人都红着眼眶,男人虽然面色平静,却都默默无语。
白薇已经隐约猜到了那对陌生男女的身份,想必他们就是杨小芸久寻不得的家人吧。
“唉!”商夫人幽幽叹气,回身悄悄拭着眼角的泪水,不忍再看这悲伤的画面。
“昌裔……实在是对不住……”商老爷满面愧色,他今天才知道,杨小芸竟然是自己移居国外的老战友的女儿。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杨昌裔别过头,避开好友自责的目光,心绪复杂难明。
他知道此事与眼前的好友无关,他不该迁怒于他,更无权苛责。但一想着自己的女儿是在他儿子的车上出事,这种情绪还是无可避免。
杨小芸的妈妈从进病房开始就一直抱着女儿哭泣,杨小芸只是沉默的把头埋在她妈妈的怀里,死死的咬着唇,任泪水长流,慢慢浸湿了两人的衣襟。
白薇悄无声息的往角落里走去,与商雨萌相视无言。
陈苍术和陈苍翰一起,都站在商雨萌左边,白薇立在她右边,刚站定,就见陈苍术向后小退半步,然后静静的走到她身侧,一手不着痕迹的搭在她腰间。
白薇有些心慌意乱,身体僵了下,匆匆迎上他温润的目光,露出抹强自镇定的笑。
此时也容不得她多想,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杨家人身上,她忙集中精神,看向立在床边的商陆。视线一不留神,便落在了他身边的那抹颀长身影上,正好对上他别有所思的回视目光,隔着人群,白薇脸上青白交错,下意识的就往陈苍术怀里退了一步。
苏兰泽眸光微闪,视线从她腰际滑过,原来温柔的目光一下冷凝,接着漠然移开。
这时,杨昌裔迈步上前,在妻子肩上拍了拍,红着眼眶安慰了几句。
“走,我们马上走,回瑞士!”杨妈妈哭着哭着,突然激动的起身,语气里有难掩的气愤。
“妈!”杨小芸扯住她妈妈的衣袖,有些期期艾艾,一双大而圆的眼中闪过哀怨,她咬唇看向一直垂头立在床边的人,眼中闪过抹焦急,她期盼着什么呢?
不知道,但是她不想回瑞士,这也是她一直不愿透露出家世的原因。
“昌裔,要不到我家里……”商老爷携着商夫人上前,试着挽留好友,刚开口就被杨昌裔扬手打断,他沉默了下,然后淡声道,“对不起,请体量一下我们为人父母的心吧。”
商家夫妇闻言齐齐沉默,换个立场,若是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是他们的儿女,或许,他是过之而无不及吧!
“杨叔叔……”商陆终于抬起头,看着杨昌裔,脸上有着坚定,“请让我带小芸去美国吧!”
“啪!”
“妈?!”
一声突如其来的脆响,和着杨小芸的惊呼,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商家夫妇还在错愕中,商雨萌也愣住,唯有苏兰泽最冷静,他已经当先一步站在了杨妈妈与商陆中间,温言道,“杨夫人,请您冷静。”
杨妈妈眼中含泪,面上冷如秋霜,眼中射出怨责的目光,只听她沉声道,“冷静?!我女儿这个样子你们要我冷静?!”
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杨妈妈怒视着他身后的商陆,恨不能把眼光化着利箭。
杨小芸蓦地哭着扯着她妈妈的衣袖,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看着半边脸上五个指印清晰可见的商陆,心里又是自责又是难过,再顾不得是否真情流露,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解释,“妈……真……真的……不怪他……”
为什么每个人的第一反应都在责怪他,连他自己也这样觉得?
她是在他车上出事不错,可是谁知道,真是的原因是她啊!
杨小芸悲哀的想,那天如果不是她一时好玩,和他斗嘴,害得他分心,哪里又会有今天呢?即便最后是她扑在他身上,替他挡去了灾难,那也是她心甘情愿,她从来就没怪过他!
她只是自怨自弃,无法接受再不能走路的事实,心中却从来没有怨恨过任何人,如果真有,那也是她自己,因为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一切都不过是她的自作自受!
她只是希望,如果可以,能在那场为祸中死去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商陆露出抹浑不在意的笑,轻轻推开挡在他身前的苏兰泽,很诚肯很诚肯的道歉,“杨阿姨,是我的错,您打吧。”
如果打骂能让他们心里好过一点,他甘愿承受。
“儿子!”商夫人叫他,又不好上前,只能干着急。
白薇也紧着心,死死的握着商雨萌的手,她能理解商陆的心情,这些时日,他一直被内疚压得喘不过气来,杨妈妈的打骂对他来说反而是种求之不得的事。
陈苍术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低声道,“别担心,不会了。”
即便她想打,也有人会阻止的。
陈苍术看得分明,商陆挨打,最揪心的是病床上的人。
白薇凝神一想,立马明白他所指何事,心中低低一叹。
“薇薇,怎么办?我哥要去美国了!”商雨萌别的不急,他哥一大男人,被杨妈妈打两下她不担心,一听说她哥要回美国,她一下就激动起来。
白薇忙扶着她,叮嘱道,“你别激动,小心孩子。”
心里却想着,如果他要去,谁也阻止不了,她只希望美国有奇迹,能让杨小芸完好归来。
杨昌裔看着商陆,沉声道,“你凭什么让我们把女儿交给你?”
商陆默然,是啊,他们凭什么再相信他。
“去美国,令千金还有一线全愈的机会。”陈苍术忙站出来,和颜替商陆解围。
说话的同时,他亦看向杨小芸,不管哪种治疗,都必须有病人的配合才行。
有些时候,有希望比没有希望更痛苦,如果到时候这个希望也破灭了,病人不一定能扛住这第二次的打击,或许会比现在更绝望。
“小芸,你愿意吗?”为了女儿的双腿,杨妈妈终于松口。
杨小芸眼中燃着希冀的光却很快覆灭,只是茫然的看着所有的人,眼中也有抹不确定。她怕那只是一个泡影,结果还是万丈深渊。
最终,视线锁在商陆脸上,他真的想她去吗?
商陆定定的看着她,狠狠的点了下头,“小青蛙,相信我。”
陈苍术说过,治愈的机会只有百分之二十五。可是哪怕希望是零,他也要去试一下,何况是还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机会呢。
不管结果如何,这辈子,他都会陪她度过,他会做她的双腿,陪她看尽世间的潮起潮落。
“爸,妈,”商陆转向自己的父母,很慎重很慎的道,“我想在去美国前先和小芸订婚。”
这句话如惊雷一样,炸得在场的人都瞠目结舌,连病床上的杨小芸都以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他,先是不解,慢慢的眼中又蓄满泪水,一丝难堪扭屈了她苍白的脸,她恨恨捶打着床沿,冲商陆歇斯底里的大吼:“我不要!我不同意……我不要你的怜悯 !”
“我没有怜悯你,我是很认真很认真的想娶你。”商陆温柔注视她,试图握住她苍白的手。
杨妈妈却冷眼一瞪,挥手搁开,冷道,“小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