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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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冯家表面的平静彻底打破。
最后,冯彦之叫来佣人强行将妻子带了下去,然后他看向冯斯晚,后者依旧满眼怒火地看着他。
冯彦之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斯晚,你想怎么样?”
冯斯晚忽然扯着嘴角讽笑了一声,“我想怎么样?”他环顾着这个家,然后视线又落到冯彦之身上,“从今天开始,我跟冯家没有一点关系。我,冯斯晚,不再是你冯彦之的儿子。”
说完,他最后看了冯彦之一眼,调头跑了出去,用最决绝的方式,跟冯家断绝了一切关系。
谷妤看着他的背影,想也不想,直接追了上去,终于在冯家大门口追上了他。
“斯晚!”谷妤站在深沉夜色中,冯家大门口的两盏欧式路灯照亮了她脸上的哀戚,“你要去哪?”她看着冯斯晚转过身来,动了动唇,又低声说了一句,“你走了,我怎么办……”
冯斯晚恍惚地笑了一下,“谷妤,你会得到幸福的。”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谷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喃喃道:“没有你,我还有什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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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斯晚回家收拾了一些云琳的换洗衣物,然后回到医院。病房里站了几个人,都是圈里几个时尚杂志的主编、摄影。云琳见冯斯晚提了包进来,又跟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说自己累了,这些人便也识趣地离开。
冯斯晚把她在家里常穿的T恤拿出来,转身问她,“穿病号服太憔悴了,要不要换一件?”
然后目光瞥到她包着绷带的左脚,心里又是一揪,不敢再看,急急将视线转到她的脸上。
云琳躺在床上,笑盈盈地看着他,伸出双臂,“过来,帮我换衣服。”
冯斯晚锁上门,过去坐在床边,解着她的扣子。病号服一点一点褪下来,露出纤瘦的上半身,冯斯晚的目光垂下去,就这么落在她的小腹上,不知不觉,一滴眼泪就掉了下来。
云琳感觉到腹上滚烫的湿润,吸了吸鼻子,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嗡着鼻子道:“想什么呢,快帮我穿衣服……”
冯斯晚帮她套好衣裳,又替她理了理头发,摸着她的脸颊张了张嘴,“云琳,对不起……”对不起因为他的任性,让她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云琳刚动过手术,身子不好乱动,勉强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腰,低声道:“斯晚,我经历了这么多残酷的事情,没什么好怕的了。”
冯斯晚低下头,吻着她的额头,一点点吻下去,一直吻到她的眼角。舌尖传来咸涩的滋味,他的吻停在她的眼睛上,过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云琳将脸埋在他的颈间,闷声道:“医生告诉我,因为我以前也流过产,所以今后可能……”
冯斯晚赶到颈边一阵濡湿,盯着床头狠狠地把眼泪咽回去。即使她一再说着没关系,但他依旧清楚知道她心底的痛楚。所以,他必须为她提供一个坚实的肩膀。
“医生也说是可能,”冯斯晚扯了扯嘴角,努力让气氛轻松一点,咬了咬她的耳垂说,“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云琳含着眼泪笑了,冯斯晚给她垫好枕头,又问她,“累不累,要不要睡觉?”
云琳无声地点了点头,慢慢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云稀从丹麦打电话过来,他现在已经毕业,在丹麦一家公司正式工作,今后的也很有可能在丹麦定居。
电话是冯斯晚接的,两人说了一些云琳的伤势,然后云稀说道:“她受过太多伤害,你要好好对她。”
冯斯晚郑重应下,“我不会再让她受伤了。”
**
过了几天,占戈得到消息过来看她。云琳正在跟冯斯晚一起吃早饭,苏青帮她取消了所有工作,又打发了外面的记者,难得有一个安静的早晨。
占戈敲门进来,云琳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笑眯眯地打招呼:“这么早,你的女朋友呢?”
如今,占戈负责的贩毒大案已经彻底解决,而他也从警队退伍,开了个餐厅,做起正经生意。
听到云琳的调笑,占戈扯出一个笑,“她要工作,”又说,“这就是你做出的决定?”
他丝毫不顾冯斯晚在场,云琳看了冯斯晚一眼,见他垂着眼专心地搅拌着小米粥,于是对占戈点了点头,“付出这么多代价,总要得到回报。”
她今天的气色好了很多,虽然唇色依旧不比以前亮丽,但眼中的风采却恢复了两分,不像头几天那么憔悴。
占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现在的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被云永常揍了,然后躲到他屋子里哭的样子。那么遥远的时光,脑中忽然有点恍惚。
他点了点头,最后对云琳说了一句,“祝你幸福。”
两个多月后,云琳伤处愈合,开始做复健。脚跟负重练习最快是是非常痛苦的,冯斯晚每次都陪着她,每次看到她痛得冷汗直流就揪心。可是云琳做复健的毅力很大,配合医生每天都进行功能锻炼。
等到脚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云琳让冯斯晚去订机票,准备出院之后回老家,顺便去赵欣的坟上看看。
自她受伤之后,原本拍摄的那部戏便在她做主下,换了女配角重新开始拍摄,而她只作为制片人负责整部剧的资金运作。而在受伤的这段时间,她又将这些事交给经纪人去办,彻底做了甩手掌柜。如今这部戏已经杀青,她的脚伤也已经恢复,凭白多出的假期哪有不用的道理?
冯斯晚订了一周后的机票,云琳出院那天又被记者围堵。她挽着冯斯晚的胳膊,戴着蛤蟆镜,虽然折腾了这么一场,但是风采依旧,而且还停下来回答了记者的一个问题:
“请问身边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他是不是范娜缇的二公子?”
虽然冯斯晚脱离了冯家,但是云琳与范娜缇的合作还在,在商言商,谁也不会为了家事折腾手里的生意。
云琳点了点头,“他是我的未婚夫。”
至于其他关于两人婚期的猜测,以及私底下那些纠葛,她一概不答,直接上了医院门口的保姆车。
车子一路向机场开去,云琳打开早就放在车里的行李箱,点了点物品,然后说道:“斯晚,你真棒,连把我用惯了的枕头都带来了。”
冯斯晚笑笑,捏了捏她的脸,然后说:“好像胖了一点。不过胖点好,健康。”
云琳笑眯眯地靠在他的肩头。
到了机场,照旧是墨镜鸭舌帽大口罩的伪装,冯斯晚让云琳站在角落里等着,自己过去换登机牌,结果遇到了拖着行李箱的谷妤。
两人太久不见,多了几分陌生。倒是谷妤先跟他打了招呼,扬扬眉,“去旅行,一个人?”
冯斯晚笑了一下,扬了扬换好的登机牌,“两个。”
谷妤垂下头,低声道:“好好玩,我要登机了。”
冯斯晚也扯了扯嘴角,“诶”了一声。
擦肩而过的时候,谷妤忽然叫住他,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说道:“我能再问你两个问题吗?”
冯斯晚耸了耸肩,谷妤说道:“为什么会爱上她?”
为什么?冯斯晚有点失神,谷妤就这么看着他。冯斯晚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原因太多了。这些原因已经渗入到我的骨血中,如果一下子让我说出个所以然,对不起,我可能办不到。”
谷妤点了点头,又说,“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没有她,你会爱我吗?”
冯斯晚这回答得很干脆,“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我根本无法想象,如果没有遇见她,我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谷妤歪了歪头,努力扬起一个大学时的笑容,“好了,祝你们旅途愉快,也祝我在旅途中碰到一个好男人。”
冯斯晚点了点头,“嗯,一定要比我好。”
飞机起飞之后,云琳戴着眼罩假寐,冯斯晚摊着一份杂志慢慢看。过了一会儿;云琳忽然出声,“刚才换登机牌的时候怎么去了这么久?”
冯斯晚看了她一眼,阖上杂志,笑道:“碰到艳遇了,那位美女问我是不是一个人,非要跟我坐在一起。”
云琳嗤了一声,不再说话。冯斯晚俯身拿掉她的眼罩,戳着她的脸颊说道:“你就没有一点忧患意识,我还是很吸引人的。”
“行了,我知道你吸引人,但现在我想睡觉行不行?”云琳睁开眼,笑眯眯地从他手里抢过眼罩重新戴上。冯斯晚看着眼罩上两个叉烧包的图案,也跟着笑了。
下了飞机之后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两人终于回到小镇上,找了个快捷酒店安顿下来,准备第二天去山上看看。
晚上云琳在浴室洗澡,冯斯晚开门进来,脱光了衣服,用眼神告诉她想做。云琳站在淋浴头下,笑得勾人,朝他伸出双臂。
冯斯晚配合地走过去,挤了沐浴露就往她身上抹,胸前、小腹、最后来到腿间。云琳配合得搂住他的脖子,微微分开了双腿……
进去的时候,冯斯晚舔着她的耳朵,动作有些小心翼翼,时不时停下来问她,“怎么样,难不难受?”
云琳被他折磨得够呛,趴在洗脸台上,回头看他,双眼泛着情潮,气息灼热,语速有些快,“你是第一次做吗?”说着,摆了摆腰。
冯斯晚被她勾得难耐,终于尽根没入她的体内,压着她的背在她耳根咬了一口,然后说道:“太久没做,我怕你生疏了。”
云琳配合着他的节奏摆着腰,发出微微的轻吟,舒服地眯着眼睛说道:“我看……是你生疏了……”
冯斯晚在她胸上掐了一把,猛地加快了频率。
……
第二天,两人睡到下午才起来,吃了点东西就往山上而去。
赵欣的墓因为托了老乡照看,所以保持得很好。云琳与冯斯晚站在墓前,缓缓说道:“妈妈,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冯斯晚揽着她的腰,双眼看向墓碑上赵欣的照片,郑重道,“妈妈,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对她不离不弃。”
云琳看了他一眼,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
看完母亲之后,云琳就跟冯斯晚一起下山,两人都走得很慢,过了一会儿,又走到一处大岩石前面。
冯斯晚看了岩石一眼,停下来对云琳说:“你还记得这里吗?”
云琳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岩石上,笑了笑,“你说的那块望妻崖?”
冯斯晚点头,“我说过,如果有一天因为生老病死以及其他各种原因,你离我而去了,我就到这里来。我会在这里祈祷,等着奇迹的出现,等着你来找我,不管那时候你是人是魂,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拥进怀里!”
云琳眼圈冒了红,垂下头去,“傻瓜,我们不都好好的吗?”
冯斯晚抱住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当时分手那两年,我经常偷偷跑来这里,我常常想着,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在这里相遇该多好。可是我等了整整两年,都没有等到过你。”
云琳将脸埋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冯斯晚抬头,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
**
三年后。
冯斯晚在客厅看电视,屏幕上正在直播云琳的获奖感言。这几年,她的事业蒸蒸日上,前段时间公映的电影又同时获得了几项大奖。她作为制片人兼主演,自然风光无限,在台上握着奖杯,说着一连串什么“电影人”、“中国电影的未来”以及“电影人肩负的责任”这些话。
过了一会儿,云琳走下台,消失在镜头里。几乎同时,他的手机响起,冯斯晚看了来电,立刻笑眯眯地接起,“老婆,你真厉害。”
电话那头还有电影节的背景音以及主持人的说辞,云琳也笑,“老公,你也很厉害。你设计的这套礼服造型谋杀了无数菲林。”
冯斯晚笑呵呵地半躺在沙发上,嘴甜地恭维她,“主要是因为老婆你太漂亮了,”然后又问她,“今晚想怎么庆功?”
云琳笑道:“拿奖都快拿得麻木了……不过,晚上还是开瓶红酒吧,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冯斯晚正要问她什么好消息,忽然眼角瞥到电视,只见镜头一转,又回转到云琳脸上,直接将她幸福的笑容拍了下来。
冯斯晚弯起嘴角,“老婆,原来你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是这个表情。”
云琳一愣,现场忽然响起口哨声,随即冯斯晚便看到她往镜头看来,然后她匆匆说了一句,“不跟你说了。”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冯斯晚看着屏幕上,她对着镜头红着脸笑了笑,不一会儿,镜头又转开去。
晚上云琳回到家里,冯斯晚不仅倒好了红酒,还做了牛排。云琳卸妆洗完澡后走到露台,就见小圆桌上点了一支蜡烛,冯斯晚在推门旁边站着,见她出来,躬身请她坐到椅子上,然后才在她对面坐下,说道:“尝尝我的手艺。”
云琳看着眼前的牛排皱皱眉,冲着冯斯晚瘪瘪嘴,无奈地举着刀叉说:“我好饿啊,看着牛排我只想整块捧起来咬下去,哪有心情慢慢切?”
冯斯晚笑看着她,“我好不容易弄出点情调,你就这么破坏了?”
云琳叹叹气,“没办法,我饿啊……”
冯斯晚无奈地笑,“电影节主办方这么抠,连顿晚饭都不提供?”
“吃了晚饭,但是又饿了,”云琳用叉子戳着牛排,然后笑眯眯地看向冯斯晚,“谁叫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还有……”冯斯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就嗡的一下,直直看着云琳重复了一次,“还、还有一个?”
云琳点头。
冯斯晚忽然跑过来,摸着她的肚子,“多久了,怎么才告诉我?”然后他看了一眼牛排红酒,又看了云琳身上的短袖短裤,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拿了毛毯裹在她身上,“你现在怀孕了,不能生病。”
云琳抿着嘴笑,“现在是夏天好么,而且孩子才三周。”
“那也不能穿这么少!”冯斯晚激动地在床前转圈,时不时看向她,低语道,“我要当爸爸了……”
自从三年前流产之后,他们就没做过防护措施,然而孩子迟迟不来,让两人渐渐失去了希望。然而现在云琳突然怀孕,却又像一把火炬点燃了希望之火。
冯斯晚在床沿上坐下来,开始为接下来的十个月做计划,“我们要开始准备婴儿用品,你的工作要尽可能减少,我也要少画设计图,多出时间陪你。至于萌宝宝的图片,虽然我们两个长得都不错,但以防万一,还是买几张回来贴墙上,这样生出来的孩子聪明可爱的几率更大一点,还有……”
他还没说完,云琳直接打断他,跳到他身上坐着,“老公,你怎么这么罗嗦!”
冯斯晚被她的动作吓坏了,跟稀世珍宝似的,小心翼翼地搂着她,一边不忘警告,“以后不能这样了,万事要小心。”说着,他低垂下眉眼,“这个孩子,来得太不容易了……”
云琳也被他的话感染,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靠在他身上,低声道,“是啊,太不容易了。”
冯斯晚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过了一会儿又开玩笑地说,“老婆,可见老公我的辛苦耕耘没有白费。”
云琳嗤了一声,在他肩头捶了一下,“去你的!”
十个月之后,就会有新的生命降临在两人的小家。
也许牵了手的手,前程不一定好走;也许有了伴的路,今生还要更忙碌。但是,因为爱着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幸福着你的幸福……
所以来生还要一起走。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好有成就感,终于填完了一个大冷坑,哈哈哈哈叉腰笑!!PS:每次听苏芮的《牵手》都会有想流泪的冲动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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