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婚为名by专心码文-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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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事实上，夏草的脸色也很好得证明了这一点。
“不是。”陈慕云一下子急了，一把抓住夏草的手，“夏草，我其实是想说，我不爱她。”
“我知道。”夏草轻轻的挣开他的手。“你其实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真的。”
她那么通情达理，却让陈慕云觉得害怕。
他不怕夏草发脾气，那至少可以让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他真的害怕夏草现在这种冷静的样子。
冷静到接近冷血，而且一旦打定主意就很难被打动。
“那是你的私事，我没有权利干涉。事实上，我很感谢你肯为了我女儿而和我结婚。”她将手中的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不过你放心，我以前说过的话仍然算数。你是自由的。等我们结婚过后，你随时都可以向我提出离婚。”她低下头，好像很疲惫的样子，“我只是不想让囡囡再做私生女，想让她……总之，谢谢你的成全。”
***
夏草觉得有点难过。
她是不认为现在的陈慕云在爱着她，可是这几天的相处，却还是让她心中有了一点隐隐的期待，觉得就像她母亲之前所说，两个人相处久了，陈慕云说不定真的会爱上她。
但是，根本不是这样的。
感情的事，那么复杂。有些人会一见钟情，可是另外一些人，就算一辈子在一起，也未必能够相爱。她和陈慕云连床都上了，孩子都有了，陈慕云当年都没有爱上她，她凭什么认为隔着五年的空白，对方会忽然对她有兴趣？
没有希望，也就不会觉得失望，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囡囡感冒还没有好，我先回去了……汤你趁热喝。”
在这件事上，她没有生气的权利。而且为了她的女儿，她还需要这个人配合她完成一个名叫“婚礼”的仪式，已经无法再像当年那样潇洒的离开。
人只有经历过某一步，才会明白那一步的艰辛。
当年夏母知道她有了身孕却不愿打掉时，曾经哭着问她，你确定你以后都不会后悔吗？以后她被别人叫“野孩子”的时候，就算能像你小时候那样打回去，你难道就不会觉得心疼难过吗？
时至今日，她依然不后悔。
可是，她会心疼，难过。
同样的身份，在她承担着私生女的污名，做一个女儿时，她并不觉得有多么痛苦。
可是有一天，当她成为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女儿因为自己的过失被人欺负的时候，她很难过。
就像当年的她一样，夏雪晨也曾经因为这个和别的小朋友起了争执，打了一架，然后她给她编了那么美丽的一个谎言。
或许，对那个孩子来说，她并不是真的觉得有多么伤心，也许睡了一觉之后就什么都忘了，可是她不行。
所以，她厚着脸皮向陈慕云求婚。
所有的自尊和骄傲，终于全部被丢在了现实里。
她的身体忽然被人用力抱住，在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之前，嘴唇忽然被堵住了。
虽然有力，但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陈慕云差不多立即就松开了她，只是两人的脸仍然离得很近，近到夏草觉得好像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嘴唇上仍然残存着一些温暖柔软的触感，可是夏草却有一种恍若梦中的感觉。
她的身体，仍然在他的怀中，隔着单薄的衣物，她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还有他的心跳。
“你给我一点时间。”他的声音低而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我也许依然做的不好，可是，至少请你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
夏草愣了愣，然后一把推开陈慕云，夺门而逃。
***
他们虽然不久前连床都上过了，可是那个吻不一样。
吻有时候，比性包含的东西还要深厚，夏草完全弄不明白陈慕云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举动的用意。
这让她第二天再见到陈慕云时，竟然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明天就出院了吗？”她问。
陈慕云“嗯”了一声，然后笑着问道：“你有空过来接我吗？”未等夏草开口，他又加了一句：“开玩笑的，你忙你的就是了，我让司机来接我就行了。”
“不是。”夏草忙道，“明天我带囡囡过来。”
就算是普通朋友，对方都开口了，她也不应该拒绝的。
陈慕云说了句“谢谢”。
他们两个之间，总是有种特别怪异的客套。
夏草低着头收拾手中的碗筷。
陈慕云这里当然并不缺这一碗汤，可是如果没有这个，她就觉得找不出什么来这里的理由。
收拾好之后，她准备离开。陈慕云送她到门边。
“夏草。”陈慕云忽然在背后叫了她一句。
夏草转过身，好像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陈慕云的脸已经逼近，然后嘴唇上微微地一热。
夏草脑中忽然一片空白。
“抱歉。”他退后一步，略微有点沮丧，“你不喜欢，对吧？”
夏草心砰砰乱跳，觉得无论说“不喜欢”或是“喜欢”好像都有哪里不对。
“不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那……是不讨厌吗？”陈慕云低下头看着她。
他们离得那么近，差不多身体贴着身体。夏草承受不住他那么灼热的目光，往后退了一步，贴到了门上。
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并没有拉开，陈慕云再度贴了上来。
夏草仰着头看着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在视野里一点点逼近，直到两人的嘴唇再次贴到了一起。
并不热烈的吻，和风细雨一般，却没有像之前两次那样一碰到就分开。
她被他压在门上，并不是多么压迫性地力度，却让她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也忘了呼吸，脑子里更是一片混沌。
绵长地亲吻过后，陈慕云松开了她，微微喘息着，“夏草。”
夏草茫然的看着他，“啊”了一声。
陈慕云却并没有继续说点什么，只是那样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然后突然之间重重压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这一次的吻一开始就十分强势，简直像要把她吞到肚子里一般。夏草被迫仰着头承受这个吻，舌头都被吮得发麻。
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时，陈慕云终于松开了她。
“谢谢你肯给我机会。”他说。“我好高兴。”
***
第二天陈慕云出院，夏草带着囡囡去接他。等到了地方，却发现陆致远和赵辰已经先一步到了。
就算是VIP病房，毕竟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能离开这里，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陆致远提议大家干脆一起出去吃顿饭，就当庆祝陈慕云康复，然后偏过头看着陈慕云问：“你身体没问题吧？”
陈慕云笑着摇头，同时俯下身看着被自己牵在手里的夏雪晨，“叫上奶奶一起，好不好？”
小姑娘使劲的点头，一边还看着夏草，“你以前答应过的，出去都会带上奶奶。”
夏草微笑着白了她一眼。
她没有想到这孩子还记得这件事，那还是她们与陈慕云第一次重逢那天她随意说的一句话。
夏雪晨乐得不行，立即就要拿夏草的手机给奶奶打电话。
夏草拦住了她，问了陆致远地点之后，就走到一边给夏母打电话。
趁着夏草在打电话，陆致远让赵辰把孩子带到一边。
“谢谢。”陈慕云说。
那件事事出突然，虽然警察已经足够迅速赶到，可是他因为护着夏雪晨，还是受了很重的伤。幸好当时他司机还未离开，能够及时的将他送到了陆致远这里。
他只是个生意人，并不是明星，自然不希望这样的事会出现在各种媒体上，引起别人的过多关注，况且他也不希望他母亲知道这个消息担心他，所以他请了陆致远帮忙。
毕竟这边是陆家的地盘。
陆致远笑得淡然，“朋友之间还说这种客套话。”
陈慕云点头称是，“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就是。”
陆致远看着旁边玩在一起的那一大一小，笑道：“那就让你女儿给我做儿媳妇得了，赵辰那么喜欢囡囡，‘婆媳’关系肯定不成问题。”
说完自己倒先笑了。
虽然陆家最终同意了陆致远和赵辰在一起，可是却不可能让陆家后继无人，所以前几年陆致远通过代孕的方式生了一个儿子，比夏雪晨只大一岁。
“这个啊。”陈慕云看了眼已经收了电话的夏草，压低声音笑道：“我真做不了主。囡囡是她妈妈的命根子，你跟夏草商量吧。”
他说得很坦然，丝毫没有因为做不主而尴尬的样子，陆致远看着他几秒钟，然后笑了。
“可以想像你以后的生活了。”
陈慕云知道他在打趣自己，可是这样的话听到耳里，却让他觉得格外的开心，好像他和夏草已经是一家人了一般。
他并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思想，也从来不认为女人就应该听男人的。以后他们在一起了，他其实很愿意宠着夏草的一些小脾气。
***
后面几个人一起去吃了顿饭，然后准备各自回家。
小姑娘和赵辰，陆致远道了别，轮到陈慕云时，却舍不得了。
“妈妈，我想和爸爸玩。”她小心的看着夏草。
她的妈妈这几天并没有反对她和爸爸来往，可是她却仍然记得她那天发火时的样子。
夏草并不太情愿，看了眼一边带着几分期待神色的陈慕云，还是找了个拒绝的借口。
“爸爸身体不好，要多休息……还有，奶奶也需要人送她回家，对不对？”
这个孩子太亲近陈慕云了，让她觉得不安。
这已经违背了她了本意。
夏雪晨轻轻地“噢”了一声，低下了头。
除了那天因为害怕爸爸会死掉，她比较任性一点之外，其余时间，她还是非常乖巧的。
她们的旁边，陈慕云脸上也露出一点失望之色，但仍然在微笑着，同时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囡囡乖，先跟妈妈回去，嗯。”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夏母忽然插了一句话。
夏草立即看了她一眼，夏母忙向她露出一点讨好的笑容。
夏草又是生气，又是心酸。
这两个她最亲近的人都这么怕她，对她来说，完全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那好吧。”她终于还是做了妥协。
陈慕云让自己的司机送夏母回去，然后带着那母女二人来到自己在这边的住处。
夏草是第一次来这里，进来后也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那对父女在一起打闹。
她在这时，觉得自己的决定应该没有错。
夏雪晨有午睡的习惯，疯了一会儿过后，实在熬不住了，揉了很多次眼睛之后，终于在陈慕云怀里睡着了。
夏草见状，忙站了起来，走到他们面前，弯下腰，伸出双手去抱夏雪晨。
“囡囡睡着了，我先带她回去吧。”
陈慕云按住了她一只手，带着点恳求的味道：“让她在这里睡，行吗？”
夏草身体僵了一会儿，慢慢地直起了腰，“好吧。”
夏草担心他的伤口，可是陈慕云说不碍事，所以她只能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将睡着的小姑娘抱进了楼上的一个房间，放到床上，用薄被盖好，又调好房间的温度。
这些事以前都是要她亲力亲为，现在看着陈慕云来做，让夏草心中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类似于依赖感的情绪，是她二十五年的生命里，只曾经拥有过三个多月的东西。
她曾经是真的以为可以依靠这个人一辈子，那么全心全意的信任过这个人。可是后面的现实告诉她，并不是。
那么现在在呢？
这一次就可以吗？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或许，没有希望，也就不会失望吧。
将小姑娘安顿好，夏草坐在床边，抬头看陈慕云：“你也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她就行了。”
陈慕云点了下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叫我。我就在隔壁房间。”
夏草点了点头，然后陈慕云就走了。
她有些微的失神。
陈慕云实在不是一个喜欢强人所难的人，可是，假如刚才他说想留下来，呆在这个房间，她其实……也不是一定会拒绝的。
他们结婚后肯定要住在一起，这种局面是避免不了的，她得学着去习惯。
窗帘很厚，即使外面现在正是烈日当头，整个室内却仍然昏暗而幽静。
在这样的安静里，那些沉淀下去的往事忽然间就一点点的浮现上来。
她不知怎么得，就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午后。
那是在她发现真相之后的第二天，她去找陈慕云提分手。
******加上下半章*******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发生的每一个小细节。
当时是春天，正是一年中最有希望的季节，可是当时的她，却只觉得人生一片晦暗。
那天的天气也同今天一样，很睛好的一个午后，他们约在了他们以前经常约会的陈慕云的住所。
她向陈慕云提出了分手。
陈慕云沉默了很久，然后告诉她，虽然他不爱她，但是他愿意对自己做下的事负责，他愿意娶她。
对于陈慕云来说，或许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仁慈了，可是对她来说，这又算什么呢？
她要一辈子活在另一个人的阴影下，时时刻刻想着自己的丈夫爱的是别人，就连他们到了床上，做最亲密的事，他的脑子里想得也是别人。
这太残忍了。
她几乎没有犹豫就拒绝了。
然后陈慕云神情冷淡的递了张支票给她。
她这辈子受到的最大的侮辱不是小时候被人骂“野孩子”，也不是陈慕云压在她身上叫别人的名字，而是事后，陈慕云递了这张支票给她。
或许在他，或者说他们这种有钱人眼中，钱就是万能的，像她这种穷人家的孩子和他们交往的目的就是为了那张支票。
他可能从找上她那刻开始，就已经准备好了这张支票。
夏草很庆幸她在找陈慕云分手前有做了一些准备。
那为她挽回了最后的一点自尊。
她没有碰那张支票，甚至都没去看那上面写的数字，只是默默地将她带过来的盒子推到陈慕云面前。
那里面，有他以前送给她的所有礼物，还有，他们交往时可能用到的一半的费用。
她不太清楚陈慕云带她去的那些地方的消费水平，只能大概的估算一下。或许连个零头都不够，可是对当时的她来说，那已经是很大的一笔钱，她用掉了自己打工赚来的所有积蓄，然后还向文青借了不少，才勉强凑够的。
文青当时知道她借这笔钱的用途时，红着眼睛骂她傻，还说就算她这样，陈慕云要是看不起她，还是照样看不起她。
文青的话她并不是不明白，她当时只是想维护自己那点可笑的自尊心。
她并不是卖的。
即使陈慕云一开始就是心存欺骗，可是他们之间的所有事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如果要怪，也只能怪她蠢，识人不清。
她一直记得陈慕云看到那些东西和钱时的表情。
他大概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愣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不缺这些的”。
她说我知道，不过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稀罕，然后起身，说了声“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就头也不回地离开那里。
然后在出了那扇门之后，忍不住号啕大哭。
***
身后传来几下敲门声，夏草吓得忙在脸上抹了几下，稳了下心神，这才说了句“进来”。
她没有抬头，一直到陈慕云走过来，看到了他的脚。
“囡囡一般要睡多久？”
夏草仍然低着头，“有事吗？”
“如果可以的话，你们留下来一起吃晚饭怎么样？”
因为刚才的那些不好的记忆，夏草有点反感面前的这个人，这让她立即拒绝了这个请求。
“不用，她很快就醒了。”
陈慕云“嗯”了一声，也不再勉强她，只是说那等会儿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夏草拒绝得很快，感觉语气太过生硬，又放软了一点，“你刚刚好，最好多休息。”
“那好吧。”陈慕云的声音里有点无奈，“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他很快就退了出去，在门被轻轻合上的一瞬间，夏草才抬起头来，看着门的方向。
房门却在这时忽然被一下子打开，陈慕云神情淡漠地站在外边。
夏草躲闪不及，视线和他的撞个正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陈慕云一步一步走近她，夏草的头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