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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一般的无名少侠 作者:白莲米-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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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话 你的温情换我真心





待清绸掀开车帘子时,骆锡岩正像猫一样依偎在贯墨怀里,眯着眼打盹,睫毛微微抖着,与贯墨合围了件深蓝厚布连帽大麾,贯墨侧抵着他额头,白细手指拈了几瓣桃花轻碾着,指尖被染成淡淡粉色也不在意,不知在想些什么。清绸呆愣住,他虽不懂情 事,但伦理之道还是知晓的,本应为之不齿,可两人那亲昵模样自己却怎么都觉得般配无法生厌,又不好去打扰,便又回到马车内。

骆锡岩是习武之人,些许动静他还是有些警觉,立时睁了眼,还未清明,被贯墨低头轻吻了下前额:“醒了?”骆锡岩不作声,感受那柔软滑韧带着清香味道的唇贴上,忽然笑道:“我家西大街的二黄也爱这样,我爱赏它些骨头,每次我刚蹲下它都嗷呜一声窜过来,舔的我额头都湿嗒嗒的……”贯墨心里正想着每日能相拥着醒来,第一眼便能见着对方,就这样平平淡淡一辈子,是何等幸福。不料却闻得此言,黑着脸一把推开他,坐直了身子,眼底淡青阴影越发明显。

“都一夜了,不去?”

“去哪?”

“……”

“哦哦哦,你一说还真的很难受呢,清绸,快起来,咱那边树林……贯墨,你去不去?不憋得慌?”

“……”

贯墨听得两人走远,树林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有不甚清晰交谈声。“骆大哥,你的嘴怎么又红又肿?”“哦,这个啊,昨天我吃了点花蜜,林子里有大黄蜂,被蛰了……”“啊,那么严重啊,会不会有毒,请公子给瞧瞧吧……”

“少主,半夏公子的去向……还未查出。”从隐处突现一个声音。

“没护好半夏,让瑾下去领罪。”清冷的不近人情。

“昨日瑾也被人引开才失了手……”

“不用为他开脱,若你明日之前还查不到,可有谁会为你说情?”

“是,还有一事,主子问……”

“退下。”那件事我自有分寸,关乎那个人,我好像越来越下不去手……

“贯墨,你怎么了?脸色不好,去睡会吧。”

“你进来陪着我。”不想承认骗了他,是贪图温情么?锡岩,真情还是假意,我恐怕也分不清了。

“可……清绸驾车的话,咱们可能永远都到不了长生岛……”嘴唇上啃噬的痕迹肿着,带着朝气的笑颜。

“那到下个镇上,花些银子请个车夫吧。”是累了,本想着不被打扰不被监视,看来不能如愿。

越往南方走,温度渐高,三人都换上薄衫,清绸一袭淡色绸衫文弱清新,贯墨着暗纹钩花白长衣,高挑身姿无暇俊颜宛如谪仙,骆锡岩穿着短打青布衫,整个人精神焕发。只余那雇来的车夫,从不言语,问得急了顶多嗯一声,以示非哑健全。

“清绸,你在看什么?”百无聊赖抖着腿,糕点都吃腻了,又活动不开。

“在看公子的医书。”小声答道,“你要看么?”凑这么近干嘛。

“哦哦,你看吧。贯墨,你干什么呢?”真是无趣啊。

“练练字。”得来消息说半夏性命无忧,倒是那个门派,是什么来路怎么一直没有消息。

“哦……”扶额,马车上练字,能写的好么,唉,要是半夏在就好了,没事还能斗斗嘴呢。

“清绸,别看了,出去透透气,别伤了眼……”

“嗯。”又被支走,我才刚进来一会的。清绸只得怪异看了看两人,乖巧的握了书出去。

“你……你干嘛……”当着小孩子的面,多不好啊。

“不是闲的无聊么,陪我说说话吧,随便说什么都好。”收起笔,贯墨拉了骆锡岩环抱住,头磨蹭在他后颈,轻声说道。

“呃……那我给你讲讲,可多有趣的事了。”从领着弟妹偷喝家酿米酒怕被发现又尿了满壶到浩然隔壁家的王大婶每日清晨开嗓吓哭了远近四五条街的婴孩引得鸡犬共吠的盛大声势,骆锡岩讲到兴头上,自己抖着身子笑个不停,贯墨也轻笑几声,不安分的手就移到胸前,或轻或重的揉捏着,细碎的吻落在后颈,骆锡岩扭着身子躲闪:“别动,好热啊。还没讲完呢,告诉你那……唔……”“不是胸口被打疼了么,我帮你医治。”骆锡岩柔顺的任他动作,忽被掰过头,按在马车内壁,口舌纠缠着,霸道的吻在口内胡乱冲撞,压捻的舌头发麻,嘴角也被牙齿磕到,骆锡岩正心下纳闷贯墨一反温柔常态,便在重重的呼吸中听得贯墨说:“锡岩,若你发现我不如你想象中的好,你会怎么办?”似乎有些忐忑不安。

“啊?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人。”好不容易放开,嘴上又带伤了吧。

“嗯?”是么?知晓些什么……

“你其实是采花大盗吧,还是和二黄一样的,先舔后咬的,没个章法……”

“锡岩,回答我,喜欢我么?喜欢我这样对你么?”温柔声音继续蛊惑着,带着温热的气息。

“嗯……”

清绸听了车内的奇怪声音,也不回头,只是悄悄红了脸。

到了下个镇子,都没好好合过眼的四人寻了家客栈,骆锡岩闲不下来,吃好睡饱就去街上晃悠了。

宁静的清晨南方小镇,古意朴拙的石桥,桥边起早树荫下弹唱的老人,穿针引线绣花的姑娘,赤足洗菜浣衣的少妇,绕着低矮木桩嬉笑的孩子,桨声四起的条条流水巷,青瓦灰墙的小院人家,墨瓦盖顶的巷陌,水阁飞檐长长的廊棚,等到集市开时,在长着青苔的青石板路边,竹篓竹筐里叫卖着新茶和烟叶子,扎着的黄杨叶子风车迎风转成圈,竹刷竹版画挂张起来,新鲜果蔬一筐筐色泽透亮,手工或刺绣或蜡染精巧的布艺,骆锡岩沉浸在悠远恬静的景物里,一头发全白的耄耋老人颤抖不稳正推着装满小孩木剑的木头推车,眼看就要撞过来,骆锡岩伸手扶了那推车,老人却那头一撒手卸力,木剑倒了一地。

骆锡岩看他身后似有人追赶,忙蹲下身和老人一起拾掇,还未捡完,几个鼠头鼠脑的少年跑过来将二人围住。







第十六话 缘起老人家一





少年们嬉皮笑脸围转着:“老头,你这木剑不错啊,一上午都见刚好几个人掏钱买了,生意这么好,你不支着摊子跑什么?”

老人满是皱纹的脸看似平淡无畏色:“我这做孩子玩的小玩意本就不挣几个钱,还望高抬贵手……”

一个矮个子少年抽起一把木剑和另一人乓乓作响的比划着:“没钱?那昨天我还看见你塞给包打听的足足有五两银子呢,从哪来的?”

年纪稍大的拉住他:“诶,我们都是讲道理的,老头,一个木剑十五文钱,我可是给了你一两银子。”“没有那么多铜板可找,那几把木剑权当是送几位玩的。”

“怎么,看不起我们?不要钱?我偏要你找。”

“诶,别急。咱来论论,这木剑既然是说好送我们的,那我们现在把五六把木剑再卖给你,你倒是给钱啊。”

说罢推了老人一把,骆锡岩忙扶住:“你们这些泼皮无赖!欺讹老人家的钱财,还有没有良心!”

“刚那木头车子还撞了我一下,老头,你还得赔我看医用药的钱!”

骆锡岩护住老人:“你们家中就没有老人么?几十余载后你我皆要年老,这种行径算什么好汉!”

那几人推推搡搡:“这个老头家里人都不管,要你来管这些闲事?!”

骆锡岩握了拳头又松了松,感觉扶住的老人身子不住的颤抖,道:“我不稀得与你们动手,你们还小,走些正道才是正经。”

“听你口音是外乡人,怎么,来我们这里还想撒泼?”

“就是就是,明明以大欺小。”

“喂,你和这老头什么关系?是干孙子吧?”

“啧啧,想打抱不平?我们好怕啊,都要尿裤子了……”

骆锡岩一拳打在流水边供槌衣的平整大青石板子上,石板应声崩裂,那几个少年见了瞪大双眼立时闭了嘴,拔腿一哄跑远,随手把玩的木剑丢散一地。

老人双腿变形内曲,弯下身子费力的避开那碎石又拾起那些木剑,像珍宝似的用手指来回摩挲,低声道:“豆豆小时候最爱玩木剑了,若是我孙子仍在人世,年纪倒是和你相仿。”

骆锡岩鼻头有些发酸:“老人家,你的腿?我认识一个大夫,要不要……”

“唉,孩子不用了,我这能多活一时都算是造孽啊。”摆着手推着木车以怪异的行走姿势渐隐入人群。

“老人家你……”骆锡岩不知其中内里,不好相劝。闲逛了半日回到客栈,敲了与自己隔壁的房门:“贯墨,起来了么?”咦,房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怎么……又忽然不见了。

“恩,进来吧。”

“贯墨,这城中好多园子都是没见过的风景,你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贯墨笑眯着抖开一张纸递过来:“锡岩,外头有些热,先坐下喝点茶,给,半夏的信。”

骆锡岩灌了几口凉茶,闻言忙接过:“让我看看,贯墨,这……好吃好喝?身边还有个硬板板的木头时刻监视着?邵意又是谁?什么意思?还说当神供着?贯墨,不是吧,半夏不会是……你知不知道,听说有些奇怪不入流的组织喜欢把童男当做……”

“接着看吧。”锡岩得来的江湖小道消息也是太不靠谱,脑子里都装的是些什么啊。

“哦哦,据悉那门派目前门主一个,副门主一个,新招弟子俩名,呃,贯墨,这门派……就四人啊?半夏还说看似普通寻常但简少侠认定绝对隐藏着有黑暗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为了摸清先混入门派内部,再详细打探之。恩,半夏果然好胆色!诶?这简少侠……不会是浩然吧!浩然原来去了那啊,对了,还有这信是怎么来的?咱们明明离开离远城这么多天了,怎么半夏还能找到咱们?”

“这……”我派去的人守在那殿外靠近不得,但殿内一有消息放出便可截获,半夏也知瑾已去照应,才写了这封信带过来,好叫锡岩安心。不过,这所谓门派确有蹊跷,明是察觉出还是将消息外放,到底是何用意?

“我猜肯定是那门派知道咱们行踪了。深不可测啊!没看出这门派虽小,但打探功夫还是挺厉害的,可一路上我也没发现有跟踪的啊,怎么就知道咱们到这城中呢!唉,好在呢,浩然和半夏还可以相互照应着,既是入了那门派,我想他们眼下也不会有危险的吧。”如此神通广大,想必也是知道半夏和浩然的来历,还肯收入门下,这门主一定是脑子不够用了!那他们的目标若是清绸的话……不由紧张起来,一脚跨出冲着对面喊道:“清绸,清绸?”不得回应正要踹门时,贯墨道:“别,清绸可能在沐浴,店小二刚抬了好几桶热水进去。”

“那我也要看看,万一出什么事呢。”

贯墨一把拉住:“没事,你探下气息不就知晓。”

虚探下还能听到水声,骆锡岩这才放下心来:“那咱们等他洗完,一起去坐乌篷船玩吧。”

“是乌篷船还是画舫船?”

“什么?还分好几种?我只见到一样的呀,那上面载的有一筐一筐的米酒呢……”

“逗你呢,这小城哪有那种画舫……”

“贯墨,你居然说的是那种烟花之地?好呀,你,你你,你真是……咳咳,老实交待,去没去过?”

“呃,实不相瞒,确是去过的。”

“你?那你……”里面一定是薄纱丽人,莺莺燕燕,一想到那软绵绵的身子贴着贯墨扭动,醋气都上来。贯墨,我看错你了!

“帮人 治病,不分在哪吧,你想什么呢。”看看,脸都拧成一团了。

“啊,呵呵呵,对啊,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那般超脱浊世的人儿怎么可能去嘛,眼见着贯墨的手伸出来,骆锡岩居然没躲闪开,就被两指以极快的速度捏住脸颊,用些力气一扯:“敢这样说我?知道咱们管家的家规么?”

“什么家规?和你说个笑而已嘛。你的手别再揉了,脸都要肿了,诶,别摸我脖子啊,痒痒……啊,有人敲门,快放开我!”冲着门道:“是清绸吧,进来。清绸,你洗好了啊,贯墨,把手拿下来啊。”

清绸敲开了门,披散着湿头发进来:“骆大哥,我刚好像听到你叫我了,有什么事?”见到两人不避讳,热气腾起粉了一张尖下巴小脸。

“下午没事的话咱们一起去坐船游河吧?你过来看。”骆锡岩走到临护城河的窗边,指着一排排小货船兴奋的指给清绸看。

“恩,好。”清绸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幽幽曲曲的河道,隐约可见河底长满青苔的圆石,蜓膀掠过荡起一圈圈涟漪,倒映着两边的灰墙青瓦一层层晕染开,不禁心生向往,毕竟还是孩子心性。







第十七话 缘起老人家二





本是要赶路,贯墨见那二人兴致高涨,便也随了性子,中午在客栈叫了点吃食,便出了房到街上,下午的集市将罢,道路比晨起时更为畅通,三人走到河边,问那掌船人:“船家,你的船可否租用,我们见城中景物宜人想游这护城河水上美景。”

正摇橹的掌船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游是可以,但我现在忙着运货,眼下哪家船都没空呀。”果不其然,停在岸边的乌篷船船头都载着一筐筐黄白色的新鲜蜜桃白梨,骆锡岩和清绸失望神色难掩,贯墨踱步走过去对那船家道:“不妨事,我们可以先交下定金,待你忙完,再把船靠在这里,夜晚游也是可以的。”

那船家点头答应,贯墨付下银两,骆锡岩指着那筐子问:“这果卖不卖,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船家豪爽的笑:“我们这里的果子包甜包鲜,不要钱,拿几个吃吧。”

骆锡岩也不客气,捡了两个白梨道:“多谢了。”

给清绸递了一个,一个用袖子擦净后递给贯墨:“你尝尝好不好吃?”

贯墨抿着薄唇笑道:“你怎么不吃?”

“那不是就拿了两个嘛。”

“怎么不多拿一个?”

“这梨大了些,一手拿一个正好,再者那小船一趟统共能载三四筐,一筐盛的也不多,咱多拿几个,他都白忙活了。”

“呵呵,锡岩说的对,我不吃你吃吧。”

“啊,咱俩推来推去,不如这样,掰开来,一人一半不就结了?”正要动手捏开。

“不能,还是你吃。”

“怎么不能?”

贯墨凑到骆锡岩耳边轻声道:“白梨白梨,白首不相离,不相离,知道么?”

骆锡岩点点头,再不推辞抬手咬着梨不说话。一嘴下去,生脆多汁,清香汁水溢了满口,骆锡岩伸出舌头舔了舔唇沿:“好甜啊。”

清绸也附和说好吃,贯墨道:“我也想尝一尝了,上次的桃仁软糖味道挺不错。”

骆锡岩看他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嘴唇看,脸顿时红了一片,止了步子,抬眼等了清绸在河堤走了老远,四周人影稀少时,闭上眼扬起脸:“恩,快些尝。”话还未说完,便感觉带着贯墨独特淡药草香的热气拂过鼻翼,气息慢慢的贴近,接着便是“咔嚓”一声轻响,贯墨捏了自己的手将梨咬了一小口:“恩,是不错,明天走的时候咱们多带些。”

骆锡岩顿住了,愤愤的睁开眼,抽回手,哼了声便沿那齿痕咬了大块下去,贯墨轻笑:“怎么?哦,是我不对,要不我随你的意,用你的法子多尝几口?”那拖长的音明显带着戏谑,骆锡岩扭了头不理贯墨往前走去。

下午摊子都收起来了,只余些店铺开了张,三人闲逛着添了些干粮糕点和易存蔬果,一路吃吃闹闹没觉难捱便过了酉时,那船家也重信用的靠在堤岸边,骆锡岩三个过去的时候那汉子正捧着大青瓷碗吃饭,戴头巾的年轻妇人用竹扫帚清扫着船板上的水果叶子,见了三人来笑了笑道:“几位稍等下,等我当家的吃完饭就可以开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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