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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幽期不负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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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啦~!”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在两声巨响之后,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我摇了摇复位的脖子,倒退三步。一脸悲愤的指着师父,颤抖的说,“你这个变态,居然对我使用媚术!”

师父乐颠颠的重新在椅子上坐好,慢悠悠的说,“不这样,怎么趁机帮你把扭到的脖子复位啊,不过,也许真的是本天才多余了,要是用这张脸,是不是都不用浪费精力使用媚术呢?”

话音刚落,眼前赫然出现一张司徒云深的容颜,我愣了一下,明知道不是他,可那日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清风雨露般的相逢,温润如玉的男子,已经那么深刻的镌刻在我心里了。

我有些闷闷的蹲在地上,托起下巴,怏怏道,“师父,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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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恪其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喜怒无常,虽夜夜笙歌,笑却从未达眼底,与皇上虽兄友弟恭,却处处提防,与贤妃看似母慈子孝,然而其中却大有文章。潇潇观韩恪绝非池中之物。”叹了口气,在信鸽的腿上小心绑好密信,手却牢牢的扣住鸽子的翅膀,任它咕咕的叫着,不肯放手。

这封信,固然能换我下个月的性命,然而对于韩恪而言,会不会是一道挑拨他和皇上之间的催命符呢?我虽然不喜欢韩恪,可却仍不想这么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再抬起头的时候,相熟的小鸽子已经在我手里睡着了- -#

笑着,卸下信件,重新提笔,却是另一番言辞,“每每陪韩恪醉酒笙歌,不知日夜,其人贪好酒色,胸无大智之貌。”

举起手,任信鸽展翅飞翔,把上一封密信揉碎了扔到纸篓当中。

忽的叹了口气,我果然还是做不到报复韩恪呢。

或许以后的日子,我该庆幸自己当初心软的举止为自己在耳目众多的南王府保住了一条性命,又或许以后的日子,我该为保护韩恪的愚蠢行为叫苦不迭,因为韩恪说,正是从那一刻,决定把我们的命运连在一起。

就这样又混过了许多时日,有一天韩恪忽而说,要带我去守猎,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因为自从那一晚的宴席之后,因为我有意无意的回避,我和韩恪已经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秋风送爽,正是猎物丰美的季节。

狩猎场上,韩恪在亲随的簇拥下,傲然马上,飒爽英姿,大有指点江山的气势,试问,这样的男子,又怎么会甘心一生偏安一隅,庸碌无为呢?

一大早被拖起来的我有些精神不济的半趴在马上,神啊,如果你凌晨四点钟就被拖起来连人带被的撇到马上,你能有好精神么?

更何况昨晚是教璃清玩扑克玩到半夜才睡的,此时的我,真的是怨念阵阵,真不知道韩恪怎么想的。

正在恍惚之间,一张精巧的弓递到了我面前。上面栩栩如生的雕刻着一只凤凰,凤凰头上还镶嵌着一颗十分罕见的红宝石,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飞走一般,让人着实惊叹。

见我呆呆傻傻的样子,韩恪忽而笑的很开心,“潇潇喜欢么?”

听见韩恪的声音,我就像吞进蛤蟆了一样讨厌,撇了撇嘴,凉薄的话逸出嘴唇,“再好看,也是伤人性命的凶器。”

我的话音刚落,韩恪周围的侍卫已经拔刀出鞘,似乎随时都会因为我的不敬而杀了我。

帝王家的亲情

见我呆呆傻傻的样子,韩恪忽而笑的很开心,“潇潇喜欢么?”

听见韩恪的声音,我就像吞进蛤蟆了一样讨厌,撇了撇嘴,凉薄的话逸出嘴唇,“再好看,也是伤人性命的凶器。”

我的话音刚落,韩恪周围的侍卫已经拔刀出鞘,似乎随时都会因为我的不敬而杀了我。

韩恪的眼神冷冽的在周围扫了一圈,霎时,杀气尽消,一切都归于平静。

我突然感到腰上一紧,张口惊呼的同时,人已经被掠到了韩恪的马背上,被他牢牢禁锢在胸前。

还不待我反抗,韩恪的坐骑就如闪电般的跑了起来,第一次骑马的我吓得闭紧了眼睛,耳边响起韩恪愉悦的声音,“本王就教教潇潇如何使用这凶器!”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没骨气的窝在昨天还要置我于死地的韩恪怀里啦,只是……呜呜……他的马真是好样的,我总觉得不抓紧就会被甩下马背去,这真的是骑马不是斗牛么?

到了一片开阔僻静处,祖宗马终于慢慢放缓了脚步,我按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惊魂未定。

“嘘”韩恪突然把食指放在我唇畔上。我像触电一样甩开了头,却看他忽然张弓,搭箭,向着树林的某个方向,眯起了眼睛。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模糊……

忘记自己这个五百度大近视了- -#

我连忙从包包中摸出眼镜,架在了鼻梁上,这才看清韩恪利箭下所指的是一对正在吃草的梅花鹿母子。

那小鹿欢快的在母鹿周围蹦着,母鹿时而用脖颈磨蹭着小梅花鹿,时而停下来用眼警惕的瞄着四周,但却单单没有看见树后的利箭。

我心里不太舒服,无论韩恪要射的是这两只鹿中的哪一个,那么剩下的一个都会悲恸万分。

我不怕死的伸出手按住韩恪的箭,眼神在风中无声的抗争着。

然而,我还是没有保得住它们,一个猎人,又怎么会放弃嗜血的天性呢?

一个不注意,韩恪已经把箭移到了我身体的另一侧,搭弓,射箭,甚至半点犹豫也没有。

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用心祈祷着它们能够逃脱此难。

然而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见瘫在地上的两只梅花鹿,箭翎没入母鹿心脏的位置,后面还连着小鹿,一箭双雕。

而我全身,只是冰寒。

“这只母鹿太傻,还以为用自己的身子可以挡住自己的孩子,救下它的性命,却不知道猎人早就有了将她的身体射穿的力气。”静默了许久,我忽而幽幽开口。

“潇潇你看得很明白。”韩恪笑了,碧绿色的眸子也柔和了些许。

“将我卷进你的家事,王爷可曾问过潇潇愿意不愿意?”

我叹了口气,直视着他,我早该想到,今日这两只鹿就是在射给我看,这形势就一如韩恪,皇太妃和皇上。

韩恪一直在用他的无所事事,纵情声色来掩盖自己蠢蠢欲动的野心。

看今日他的行为,怕是挡在自己前面的就算是自己的母亲,也是杀得的吧。

“潇潇不再叫我韩恪了么?”韩恪苦笑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王爷始终是王爷,潇潇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硬了心肠,冷冷嘲讽道。

韩恪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眼中笑意盎然,将我又拥紧了些,说道,“率真坦诚,就像太阳一样温暖,潇潇,本王不许你改变。”

我愣在当场,因为迷惑于韩恪突然温柔的话语,因为想起师父那日对我说的话。

“哈哈哈哈……这才是我认识的潇潇,至情至性,去那些狗屁的人心险恶,记住,不要改变哦,要不师父就不喜欢你了。”

我身上有些什么东西……是韩恪和师父都苦苦追寻的么?

待侍卫在林中找到我们,已经接近晌午了。回到休息的大帐,我呲牙咧嘴的坚持站着,屁股疼的像变成四瓣一样。

韩恪展颜一笑,也不勉强我。

这时候,侍卫在帐外通报,“启禀王爷,心蕊夫人求见。”

韩恪脸上一闪即逝的不悦,开口时却是三分的惊喜,“快让她进来。”

水做的女子,袅袅婷婷的走到了韩恪面前,盈盈下拜道,“心蕊见过王爷。皇太妃知道王爷今日来狩猎,怕王爷吃不惯外面的吃食,特命心蕊将此银耳莲子汤呈于王爷。”

韩恪的笑不达眼底,“母妃还有什么吩咐么?”

心蕊的娇手一边从丫鬟手里接过莲子汤,一边柔柔的说道,“皇太妃关怀王爷身体,反复叮嘱心蕊,一定要伺候王爷用完。”

说话间,心蕊已经来到了韩恪面前,拿着勺放在樱唇边轻轻吹着,然后递到韩恪的唇边,娇媚非常。

那胖胖的莲子在晶莹的碗中躺着,让没有吃早饭的我觉得格外有食欲。

不知不觉,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着我。

韩恪的眼中闪过促狭的光芒。

我顿时尴尬的满脸羞红,跺脚道,“你要是那么好心,就把那碗莲子汤让给我好了,我是快饿死了。”

心蕊端碗的手顿了一下,韩恪的目光在我脸上流连,眸中渗出我难解的情绪。

我正呆愣间,却见韩恪已经拿起那碗莲子汤,像吃猪食一样一饮而尽,像是抢吃的的小孩子似的。

我“哼”了一声,不屑的转过身去,不就是一碗莲子汤么?这个韩恪真是有够小气的。

“心蕊,本王已经用完了,你也早些回去吧,这狩猎场不是你这般娇弱的女子该来的地方。”

韩恪的声音温柔响起,可多日的相处却让我渐渐发现,即便是再温柔,韩恪的话语里,也是威严的不容置喙。

“是,心蕊告退了。”心蕊恭顺的行完礼,转身向门口走去,却在就要踏出大帐的那一刻,忽而转身看了我一眼,那目光怨毒的让人不寒而栗。

待心蕊走了之后,我狠狠的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调笑道,“你老婆醋劲可真大。”

身后半天没有声音,我回头看向韩恪,却看见他高大的身躯从椅子上突然滑了下来,我一惊,连忙跑过去扶住他,却见他面色十分苍白,额上不停的冒着冷汗。

任他瘫在我的怀里,我惊慌失措的叫着,“韩恪,是不是汤里有毒?”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即便是有再大的嫌隙,韩恪和皇太妃之间终究是亲母子啊,自古虎毒不食子,皇太妃又怎么下得去狠手呢?

韩恪虚弱的笑了笑,张开苍白的唇,“潇潇,刚才韩恪没有想到你会舍命救我。”

我愣了一下,我舍命救他?

“你要是那么好心,就把那碗莲子汤让给我好了,我是快饿死了。”

脑中快速回放着刚才的情景,可我刚才是真正的饿了- -#

顾不得多解释,我扶起他,着急的说,“我出去叫大夫。”

韩恪的手颤抖的捂住了我的唇,艰难的说,“不碍事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说完,还对我扯出了个虚弱的笑容。

可我的心,却真的为他而疼了,无关爱情,仅仅是因为怜悯他那可悲的亲情,自己的母亲想尽办法谋害自己,自己的亲兄弟处处提防自己,韩恪的心,恐怕早已被伤的支离破碎了吧,想起他睡着也不肯闭上的眼睛,这天下之大,又有哪里是这个男人可以安心依靠的地方呢?

“韩恪你……”我已经被他吓的眼眶蓄起了泪水。

“什么?”

“韩恪你真的是你妈亲生的吗?”一滴泪水滚落了下来,“吧嗒”的一声掉到韩恪浓密的睫毛上,我狠狠的擦了擦脸颊。

“哈哈哈……咳咳……”韩恪忽而放声大笑起来,“潇潇的泪水是第一次为一个男人流么?”

望着他忽而变得幽深的目光,我的心下意识的后退着,呜咽的说,“不是,我们家的小公狗死的时候,炫……書∧網我足足哭了三天呢。”

韩恪即将抚上我脸颊的手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有些自嘲的放下了手,侧过脸去,闷闷道,“我衣襟内有一个小瓷瓶,你取出一颗药与我服下。”

原来有解药啊!我还以为他要死了呢,我放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长出了一口气。

“咣当~!”

韩恪的脑袋顺势磕在了凳子角上。

我慌忙讪讪的再次扶起他……望着他额头上那一块明显的淤青,心虚的说道,“不疼哈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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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我蹲在地上,幽怨的看着在桌子上大快朵颐的韩恪。

此时已经恢复精神的他,正在非常好心情的大吃大喝着。

在我怨毒的目光下,韩恪慢悠悠的咽下了一个四喜丸子,又夹起一个面对着我,“潇潇,想吃么?”

“嗯嗯。”我立刻站起身来,十分没有骨气的点起头来。

韩恪忽而用左手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伤,阴恻恻的开口道,“咣当!”

接着非常快乐的把那颗诱人的四喜丸子丢到自己的血盆大口里面。

我撇了撇嘴,非常不爽的站到了帐边,有什么嘛,没有饭吃当减肥了。

没想到堂堂南王,却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能解连环?

韩恪忽而用左手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伤,阴恻恻的开口道,“咣当!”

接着非常快乐的把那颗诱人的四喜丸子丢到自己的血盆大口里面。

我撇了撇嘴,非常不爽的站到了帐边,有什么嘛,没有饭吃当减肥了。

没想到堂堂南王,却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狩猎回来之后,南王府还是一如既往的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韩恪还非常狗腿的差人给我送来了许多珠宝和绸缎。

室内,檀香袅袅上升着。

铺了半床的珠宝首饰看得人目不暇给,我拿起一根簪子来回拨弄着,忽然一根精巧的手链跃入眼帘,细细的银制的手链雕工十分精妙,多处镂空的设计使得手链看起来随时会断掉一般,但妙就妙在手链上缀着的多颗艳红色的宝石,那红色就像是汩汩流出的新鲜血液般生动,缀在细细的银链上,就像悬崖上绽放的花朵,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极尽美感。

而我的眼,我的心都被它诱惑了。曾听人说,红尘中总有一样东西,是与你前生有缘的。

于是乐滋滋的将它带在自己的左手婉上,妖异的红,竟衬的我的手腕白的像雪一般。

带好手链,将其他的珠宝都收拾到一个小包袱里,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见到乌子恺,就将这些珠宝都送给他好了,看得出来,乌子恺是非常需要钱的,韩恪又这么有钱,我卫潇潇就当劫富济贫了吧,嘿嘿 ~

正在发呆的空档,突然听见门外传来繁杂的脚步声,伴着环儿的惊呼,“小姐,皇太妃驾到!”

我慌了一下,此时正是夏天,我也就由着自己的性子只穿了一件薄纱的罗裙,长发未绾,还赤着双脚,一时之间,我竟是不知道该先整理自己的哪部分形象了。

刚穿上鞋子,皇太妃一行人已经浩浩荡荡的进了我的屋子,真是好大的排场,黑压压的占了我大半个屋子。

“潇潇见过皇太妃。”我依葫芦画瓢的规矩行礼,拿眼偷偷的瞄着进来的人。毕竟上次在韩恪的怀里没有机会看清这个皇太妃。

只见眼前被簇拥在中央的女子肌肤赛雪,姿容绝色,头顶一栩栩如生的凤冠,更显其雍容华贵,若不是那眼中太过沉积的岁月磨砺,真的让人很难相信眼前的人竟然已经四十多岁了。

“免礼罢。”皇太妃的声音软硬适中的飘了过来,在下人的搀扶下,坐在了屋子里的主位上。

“抬起头,让哀家瞧瞧。”

这都是什么烂戏码啊,我心中低咒一声,有些不情愿的在她面前扬起了脸。

“倒是还有几分姿色。”皇太妃用珠宝装饰的假指甲抚上了我的面颊,那冰凉的触感让我不寒而栗,仿佛她随时都会划破我的脸颊一般。

“谢皇太妃夸奖。”好不容易等她放下了手,我暗自喘了一口气,僵硬的答道。

“在南王府住的可还合意?”皇太妃扫了一眼环儿递上来的茶水,旁边的丫鬟立刻乖巧的接住。

“潇潇自小出身贫寒,南王府对潇潇来说简直就像仙境一样,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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