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灰姑娘-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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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澄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老教父竟然有这么活泼幽默的一面,听到他说的话,用的词儿和语调他就忍不住想要笑。不过,当下一个人说的话可是真的把他给都笑了。
“咳咳,尼吉尔老先生,你的手那么用力压着我的肩膀,你说我的腰能不弯下去么?”
“喔,天呐,我真的很对不起你,闺女”尼吉尔老先生中意文混杂,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后又说:“来,闺女爷爷带你进去你认识你的叔叔”
“咳咳……尼吉尔先生,请问您什么时候又成了我的爷爷了?”无比苍老沙哑的声音,配上这样的对白总是令人觉得有点穿越时空的感觉,无比的滑稽。
“就是你以前说我很像你的爷爷的时候”说着,尼吉尔老先生走到她身后帮她推轮椅,还一边在她身后不断絮絮叨叨交待:“待会见到了我儿子一定要喊叔叔好,不要老是摆着你那副好像人家欠了你几百亿的臭脸。还要多和我们互动互动,你爷爷我现在老了,需要的是家庭温馨的感觉,你可一定要孝顺老人,这个可是你们那里的传统美德呢……”
“咳咳……尼吉尔老……爷爷是吧?请问您能给个机会我插句话么?”
一声爷爷听得尼吉尔老先生心里乐开了花,立刻就很郑重其事的轻咳了两声,然后摆着一副爷爷和孙子谈话的表情说道:“请讲吧,乖孙女”
“请问您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儿子了?您之前不说你是个寂寞又孤独的孤寡老人吗?”
一句话呛得尼吉尔老先生急急的噤了声,既心虚,又哀怨,说出来的话酸酸的,“我说乖孙女啊,你之前不是你的记性一直都不怎么好的吗?昨天我来的时候你还说不认得我了的呢?怎么我这老久年前说的事情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咳咳……我……一时间忽然就想起来的昨天,呃,那个,昨天忘记您也是忽然间忘记的……”苍老又心虚的声音,慕澄听着微怔,然后忽然间就听到老教父不以为然的嗤笑声:“我说你就继续糊弄我这老爷子吧,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我也不打算真拆穿你的小把戏,你继续,继续,我还乐意和你玩着呢不过我也真得和你解释解释我儿子的事情,也就是你叔叔的事情……”
“……嗯,您请说吧,尼吉尔老……爷爷”
“你爷爷我的确是没有儿子,不过你爷爷我有养子。养子不在的时候我就变成了孤寡老人了,所以就必须要到孙女你这里找家的感觉”说着话,尼吉尔老先生已经推着她走了进来,然后抬着下巴指了指慕澄,“那边,就是那个站得笔直的,而且还很有你爷爷我的风范那个……”
抬头,望过去,四目交接,刹那间,她微微怔了怔。片刻后,她恢复平静,然后弯着嘴角扯了个笑容出来。不过扯着笑容的时候扯到了伤口,所以她笑得比哭还难看,然后就是一声沙哑又苍老的:“叔叔好”
慕澄纹丝不动的杵在原地,如黑珍珠般明亮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的锁在她的脸上,刚才特意弯起的浅笑在他的脸上定型、僵硬、石化。
刚才,在听到声音的时候他以为她应该是一个90多岁的沧桑老人:后来,当听到他的老教父说她只是声音沙哑的时候他以为她应该是一个和老教父年纪相仿的老人:当到了最后,在老教父说自己是她的爷爷的时候他又以为她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
然而,他猜想了很多次,他从来没有猜想过她的年龄是这个年纪;他也猜想了很多次,猜想了很多身份的人,但是他从来都没有猜想到这个人就是她
彩袖殷勤捧玉锺,当年拚却醉颜红。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影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犹记得当年孩童时在母亲的书房里初听闻母亲吟诵这首诗时他觉得母亲很不开心,看着母亲眼眶红红的他还好心的给母亲递上了纸巾,还问母亲是不是不喜欢他到处惹事,不喜欢他到处乱跑乱撞,不喜欢他和邻居家的小朋友打架。
后来,在母亲去世后忽又听闻父亲在书房里悲沧的低吟起了这首诗,但是他却没有像母亲那样把最后一句念出来,他只是一直不停的念叨着那一句: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从小,他就天资聪颖,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但是偏偏对于古诗词没有什么兴趣,古诗词也是他最薄弱的一项。家里人都擅长的东西他偏偏一点都不擅长,而且还那么的不喜欢
人们都说书到用时方恨少,而他却是书到用时方恨未曾学
那时候,他为了弄懂这首诗的意思,为了弄懂父亲和母亲为何在吟诵着这首诗都那么的感伤的时候他还特地趁着父亲睡着的时候跑回书房里找了那本诗词来看。诗很简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也许是遗传了母亲和父亲的文学细胞,在多看了几回,反反复复的念了几回那首诗后他似乎有点懂了,但是也只是停留在某些字面的意思。
后来,他又特意查阅了它的意思,于是,他就开始知道了它的意思。只是,他一直都不怎么能理解,他也没有那种沧然的悲伤,他也没有那种和作者,和父亲,和母亲有感同身受的感觉。
曾经很多年,对于母亲的突然离去他一直都很不习惯,很不能接受,而且在初开始的时候夜里老是会想起母亲那温柔的笑容,还老是会梦到母亲死去的那一刻。母亲的离去是他算得上是他孩童时期里一个充满了恐惧和血腥的梦魇,所以他曾一度特别的憎恨那个梦,就好像憎恨看了她落海后映入他眼帘里那一滩不断的扩大和蔓延开来的红色海水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几回魂梦,与——君——同?
霎时间,他看着她哑然失笑,眼里有光泽闪动,不知道是悲还是喜?
曾经,很多次在做梦的时候他梦见过种种和她再相见的情景,但是偏偏没有一种像是今日这样的场景。
一声叔叔,她成为了他养父的孙女,而他们则变成了令人啼笑皆非的叔侄关系。
真的是一幕很搞笑,很滑稽的重逢场面。
本来,能知道她现在还活着,能亲眼看到她他本应该是开心的大笑的。可是,他却偏偏开心不起来,也大笑不起来,更甚至他连曾经在梦中体会过的那种激动、欣喜的感觉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
ps:我发现我真的不能存稿,因为我看着老想要改,改来改去都不知道改了多少次了。如果不存稿呢又不行,因为前段时间网络老是出现问题,电脑也有问题,而自己不改呢好像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还有,我不知道我突然这么写慕澄大家是不是觉得太矫情了?好像我总觉得这样写他是不对的,总觉得这样写就忽然给了别人另一个人的感觉,好像一点都不适合当初给他设定的性格。而我之所以多次修改也是因为当初给他设定的性格,最近这样写他我真的想死了。
或许,像他那样性格的人根本就不适合给他写心理活动,要不然真会毁了当初的设定。但是,如果不写他的心理活动呢好像我也不知道怎么把故事推到另一个高潮了……
所以,为了故事的发展慕澄的心理活动是必须要写的,但是我也尽量不去把他写成另外一个人。是尽量啊,我写不写得出来我就不知道了
最后很抱歉说一声,因为在章节感言那里是不分段的,一大段看着烦人,所以我就把这些话放到正文这里来了。不过正文章节内容的字数还是够了,咱没有和“题外话”凑合着过日子的意思,所以各位亲们不要被这里的“题外话”字数吓到了。
咳咳……还有,请支持正版,也十分的感谢那些一路支持枫舞的亲们,谢谢您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260:你这是在怨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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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你这是在怨恨我?
不过,有一件事他是敢肯定的,她不可以抵赖说自己不认识他。
刚刚,在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震惊和错愕他很迅速的扑捉到了。他知道,她真的没有死,这个人真的是她,她没有像很多狗血的电视剧和电影里演的那样,在事故发生后突然失忆。
她还是那个她,只是她现在坐在了老教父送给她的轮椅上,她的双腿被毯子遮盖了起来,她的身上全是伤,甚至连她那张曾经如婴儿般白嫩的脸蛋上也挂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他认识了她这么久,他也见过她各种狼狈的时候,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的狼狈不堪。即使曾经他在比试的时候毫不手软动手把她的脸给打伤了,可是那时候的她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惨不忍睹
“你……好”慕澄不知道如何说出了这两个字,只是说出来的时候他忽然间觉得喉咙里生痛,连带着扯动胸口上的某个地方也隐隐的抽痛。
一句“你好”似乎费尽了他所有力气,那一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都还没有来得及挣扎着说出来就已经在老教父满是疑惑的注视下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视线。
缓缓的,眼皮倦怠的垂下,生生的隔断了眼前那一抹十分渴望着的熟悉身影和那一张早已深深的镌刻进了记忆深处里的容颜
“来,爷爷推你进去洗手”尼吉尔老先生要推她到洗手间里洗手,那边的慕澄忽然三两步来到了他们跟前,然后微微笑着和尼吉尔老先生说:“教父,正好我也要进去洗手,您还是让我来吧”
一声教父让她微微一惊,错愕的看着他们两人,不解的看着尼吉尔老先生。
他可是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泄露过他是黑道教父的身份,甚至在他身上她也感受不到黑道教父该有的煞气。
很多时候,他倒是像一位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而且还是很善良,很友好那种中资产阶级的和蔼又慈祥的老爷爷。
慕澄把她推进了洗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她坐在轮椅上双手够不到洗手台,慕澄就从旁边拿了一个盆子装了水端到她跟前。
“用我帮你吗?”慕澄把盆子放到一张和她的膝盖齐高的椅子上,看到她身上的伤不方便多运动欲要帮她。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她微笑着拒绝他的帮忙,自己动手挽起衣袖来。
“怎么剪了?”
对面突然传来低哑的声音,她茫然不解,微微抬头望向他,“剪什么?”看到他的手空空的落在自己的额头前她惘然的怔了怔,眨巴了几下眼睛,过了半响才微微点了点头说:“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头发都给血弄脏了,纠缠得一撮一撮的,而且额头上还有伤口,所以就叫护士给剪短了。”
闻言,他的手猛然一顿,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的眼睛,好半响后才把手小心翼翼的覆上她额头上面那个被纱布包裹着的伤口,“你不是一直都很小心谨慎的吗?怎么这次这么不小心了?”
洗干净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手帕,擦干净手后笑蓝天忽然很气愤的把手帕往洗手盆了用力甩过去,突然就烦躁的皱着眉低吼了起来,“这事你还真不要再提了,每次我一想起这事我就气得想吐血”高高的溅起了几行水花来,溅到了她的身上,也溅到了他的身上,“你不知道,有时候当一个人倒霉的时候即使再小心谨慎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的,就好像当初那条张大血盆大口在海里等着我主动送肉入虎口的大白鲨……”
“怎么不说了?”慕澄正认真的听着,笑蓝天却突然不说了。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也不是很光彩的事,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笑蓝天烦躁的躲开他那双充满了探究的犀利眼眸,按下轮椅的自动转动按钮,然后就往外面走去。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再对我说了吗?”在她身后沙哑着声音低低的问了句。
“说什么?”笑蓝天冷漠的反问了一声,他微微皱额,走到她身后,把上面的自动开关关了,然后转身回到她身后推着她慢慢的走了出去。
他的薄唇微动,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在走进洗手间的昏暗长廊里的时候忽然就听到她十分不耐烦的说:“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还活着,你看到了,而且还看得很清楚。我现在就坐在轮椅上面,出门都要靠轮椅作为代步工具。虽然说我还没有残废,不过差一点就要残废了。虽然说我也还没有被毁容,但是也已经被毁得差不多的了。”
她竭斯底里的低吼,他的手颤颤的微微一抖,一抹痛苦和内疚的神色在漆黑的眸里默默的挣扎。
他知道,她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他,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她的痛苦是他带给她的,但是,当他如今亲耳听到她用如此厌烦和疏离的口吻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总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去质问她,可是他就是忍不住要问。
“你这是在怨恨我?”他低低的呢喃着,黯然落寞的脸上挂着一抹嘲笑。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是受伤吗?自嘲的抿着唇冷冷一笑,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慢慢的覆上了胸口的某个位置上,轻轻的在那里抚摸着。
好像,他正在触摸着那一种令人感到窒息和郁闷的陌生感觉,他很讨厌这种感觉,他更加讨厌这样的自己。
“没错,你的确应该怨恨我”他忽然怄气的说道:“是我害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应该和我划清关系,不,或许你早就想和我划清关系了,要不然你为什么连自己还活着的消息都不愿意告诉我?你既然还活着就不可能不知道我们都在为你的离去而伤心难过,你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的痛苦。依照你的性子,以你的能力,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还活着?你为什么躲在这里不回去?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是故意不告诉我们真相的对不对?你从来都没有把我们当成是你的朋友……”
“请你不要那么自以为是的去妄自揣测别人的意思好不好?我很讨厌别人来揣测我的心思,我更讨厌你来给我定罪名”笑蓝天突然情绪浮躁的咆哮,大声吼完之后她突然就沉默了起来。
慕澄突然停了下来,默默的站在她身后,双手紧紧的攥着轮椅,凝眸紧紧的盯着她头顶。
“事情根本就不是像你猜想的那样,这都是你自己猜想的,这是你给我胡乱添加的莫须有的罪名”笑蓝天厌烦的闭了闭眼,片刻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又为自己不假思索说辞作进一步的解释说,“我只是在怨恨我为什么要那么倒霉?为什么好好的站在马路上看风景都要被车给撞飞,而且还要撞得我面目全非,半身不遂?”
多日前的那抹熟悉的身影,还有那一单突然的车祸忽然就闪现在他的眼前。那种整个世界在瞬间奔溃的感觉依然还是那么的清晰,好像在默默中变成了他生命中的一种无形的恐惧,时刻都在提醒着他:幸福永远都抓不牢,生命永远都是最脆弱的。
“车祸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低沉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溢满了关心和担忧。
笑蓝天微微诧异,眼里迅速的闪过些许惊讶的异色,但是一想到那单车祸立刻气鼓鼓的别过头去。圆瞪着眼,眼里发着狠,但是就是不说话。
他从她的身后走到她面前来,蹲在她面前轻轻的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眼里浮现出来的神色很复杂,说出来的声音也很低,“捉到肇事者没有?是意外还是蓄意所为?惩戒了肇事者没有……”
他不再纠结于“告不告诉他”那个问题了,这说明笑蓝天的话已经成功让他转移话题了,但是,这个话题似乎也不是她乐意讨论的。
“我说你到底烦不烦啊?每次都问人家不想提的,而且是最厌烦,最憎恨的事情。”笑蓝天忍不住就十分的不耐烦了,忍了又忍,最后终是忍不住很没好气的回头冷着脸愤愤的瞪着他,“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