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untouchable无法触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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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男人一定成功了。男人有野心,也有实力,付出了一切的艰辛后,他一定会成功,只是,那成功背后的代价……
好像再次看穿了他的心思,报纸拿了下来,露出后面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冷冷道:
“我不去公司。只守着你。”
江晚临一时间居然有点心酸,他不经意般开口,冷淡的道:
“我已不是小孩子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去办,不需要守着我。”
“守在这里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正在江晚临再一次哑然的时候,原本一直安安静静只听见窗外鸟鸣声的病房,居然从走廊那边传来很大的嬉笑声。江晚临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放下报纸皱着眉站了起来,正在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推开了,一大拨人一下子涌了进来!
、UntouchableChapter eight(8
“江晚临,我们来看你啦!你受苦啦!……”
“晚临,感觉怎么样?听说你做了手术?……”
“江晚临,昨天的篮球赛多亏了你!学校现在都在传你最后那个压哨三分呢……”
“江晚临,队长让我代他来看看你,他今天脱不开身,顺便把这花送给你……”
江晚临目瞪口呆,听着一下子围满了病床的人一个个七嘴八舌地讲着,还有人感叹着这里的环境:
“啊,真不错啊,我们进来的时候,楼下那个花园简直像小半个森林公园,真不愧是最好的私立医院。这么好的环境,你一定很快就能痊愈了吧……”
这样任他们天南地北叽叽喳喳地讨论了半天,终于都安静下来了,一齐看着床上的少年。江晚临被他们看得讷讷的,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谢谢你们……来看我……”
这句道谢刚落,声音顿时又炸开锅了:
“哪里的话,同学受伤了来看看应该的嘛!……”
“你可是为了打篮球才受伤的,也算是工伤!我们带着‘领导’的心意来慰问一下受伤群众,嘿嘿……”
江晚临原本在班上是很沉默寡言的,忽然面对这么一大帮平常并不太交往的同学,他以为自己会冷场的,没想到那些人自个儿说自个儿的,嘻嘻哈哈,居然把一整个病房弄得其乐融融。渐渐地,江晚临也由开始的紧张慢慢放松下来,静静听着同学们的乱侃,渐渐地,居然也有一抹笑情不自禁浮上了嘴角。
而另一边,聊得正开心的同学甲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一股儿冷气就这么莫名的冲她蹿了过来!她小心翼翼的四下打量一番,拿手指戳戳站在旁边同样说得正开心的同学乙,小声小声道:
“喂、喂……那、那个……是不是江晚临的爸爸呀……”
“他爸爸?!——好年轻哦!嘻嘻,跟江晚临长得有点像!两人在一起好养眼啊!”
“行了,少花痴了!他爸爸好像……不、开、心、了……”
甲的话音刚落,一直默默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切的男人好像终于忍无可忍了,走过来,一手一只,将围着他儿子的小动物全部拎走。转过身来,全身冒着寒气的男人好像老鹰一样恶狠狠的俯视着满屋子的“不明入侵者”,一字一顿地道:
“对、不、起,他吃饭的时间到了。”
大家愣了一下,终究还是被江无尘那幅凶神恶煞的模样慑住了,一个个趁着男人没有爆发前赶紧开溜。最后几个走的女生,其中一个临走从门边探回头,笑嘻嘻地对江无尘道:
“叔叔再见~嘻嘻,你跟江晚临站在一起好配哦~”
江无尘没有反应过来,那些公然“调戏”他的小女生们已经溜得没影了。
而靠在床头那人看着男人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居然莫名的想发笑,忽然就觉得男人严阵以待的模样简直像守护宝石的恶龙,盘踞在洞穴里寸步不离,生怕自己的宝贝被骑士们抢走了。
对于自己这个突发奇想的比喻,江晚临觉得精妙极了,于是他居然也真的“噗!”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
男人不满的目光从门边挪回来瞪着床上的少年。
“恶龙BOSS。”
嘴角依旧微微扬起着笑的少年如是轻轻说。他这样的笑,摇曳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温暖午间,已是很久未见过了,那种美好,竟刹那间让男人愣在原地,心神恍惚了两三秒才回过神来。
“什么啊……”
江无尘低下头,状似不满地嘀咕,心中却依旧为那个笑容震撼得不能自抑。少年在变化了、在变化……也许细微到不认真去感受根本察觉不到。但是……他真的在变,在对自己的态度上……也许,自己苦苦执着,终有一天,还是会等来回报的……
“江先生,李医生希望您能过去一下……”
从门边传来小护士的声音。江无尘回过神来,微微皱起眉:
“为什么在现在?”明明说好了讨论病情都在晚上,等到那个人入睡后,不能让这些事情占用一分一秒他和他独处的时间。
“我不清楚原因。李医生说不会占用您很长时间的。”
“……我很快就过去。”
虽然应下,江无尘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可是,这样违反约定要自己过去,万一是什么紧急情况呢?可不能因为自己一时不舍,导致少年病情加重!
“我很快回来。”
已经恢复冷淡的少年微微点点头,男人这才匆匆的走了。
男人走后,江晚临静静环视着病房,摆放着鲜花的洁白房间,每一个角落,好像都留着那个人的影像,江晚临没有发觉,环视与回想间,微笑已经再次情不自禁地浮上了他的嘴角。
——咚。咚。
却在这时,门上忽然传来敲击声,非常轻的两下,是敲在玻璃窗上的。
江晚临回过神来,向门看去:门的玻璃窗上正透出一个黑影。
是医护吗?为什么不直接进来……?
江晚临正疑惑着,陡然间,他又认出了那个此时正站在门外的人!——一瞬间,他全身僵住:
——居然是那个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UntouchableChapter eight(8
江晚临大脑一片混乱:他是怎么能够进来的?——记得自己初到江家的时候,江无尘为了阻止他来见自己,软禁,跟踪,什么手段没使过?自己也是后来偶尔听到仆人们谈论,才知道那个人在各种地方找了自己很多次,可都被江无尘秘密阻拦!这一次,男人也一定对那个人严加防范了的,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而且居然正趁着男人离开的时间出现!
如果江无尘此时忽然回来,看见门外的男人,两人间会发生什么?……更关键的是,江晚临心下那隐隐的愧疚感也让他不敢面对门外那个人。他明白那个人对自己的付出,可是,饶是他下定了决心去回应,甚至一度觉得自己真的爱上了他,到最终,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内心:
那个人希望自己给的,自己注定给不了。除了心中已有的那个人,自己好像已经丧失了爱的能力——每当想到这一点时,江晚临就感到无比的甜蜜与悲凉。
江晚临仿佛被钉在了床上,一下也难以移动,越来越急速的心跳甚至让他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而门外男人似乎也没有进来的意思,两人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尴尬期,江晚临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门外的人拿着什么发亮的屏幕在窗口向他晃了一晃。江晚临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摸过去拿来手机,一划开,正跳出来一条短信,江晚临愣愣地看着来信人上“谢生”的字样,非常缓慢地点开了短信:
「晚临,我来道别,也许是最后一次」
——江晚临的呼吸窒了一下。
「你要去……」
还未输完,紧接着震动又响起:第二条短信又来了。
江晚临关掉输入,点开新的短信:
「我只是想去远方散散心,临走之前来看看你,你很平安,我就放心了」
江晚临愣愣地不知该如何回复。仿佛知道他的犹豫,门外的人并没有给他很多挣扎的时间——第三条第四条短信又接二连三地发过来了:
「有些话,一直无法当面对你说出来。其实那天我又一次站在你面前,就是在酒吧后面的小巷里,你那样紧张地想要拿回我手中的画纸,我就明白了,你心中依旧住着那个人」
「可是我依旧回来了。有时,我会觉得自己真的很卑鄙,这样趁人之危。也许,只是因为不甘心只能在暗处默默看你,我希望能再次走近你,和你说话,与你生活……我再不愿看你一个人挣扎,每次看到你痛苦的样子,我就多么希望你知道,晚临,你是一直被爱着的,至少还有我,你从不是一个人」
「晚临,我知道你也正在做着你的重要决定,如果还在犹豫,从现在就下定决心吧!不是每一个决定都能让所有人开心,但至少,要让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开心不是吗?不要再退却了,既然无论如何都无法放下,至少要尝试一回放手去追求,不论对错,至少不会后悔错过,也许,他也正等着你的回答」
「说回来吧,晚临,我是来向你告别的。这也是我做下的决定,不要愧疚和挽留。闭上眼睛时,这段时光与你相处的点点滴滴就再次回到眼前。我是多么幸运,能够将你最美好的样子这样保留在我的脑海,跟着我一起去旅行,去看很多很多的地方,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给你写信,告诉你我的行程,你不用为我担心。虽说是离开,我不会走远,哪一天你想起了我,不论多远,我都会立刻回到你身边」
「晚临,你是我最牵挂的孩子,我会一直为你加油。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欺入心房的剧痛,江晚临的手颤抖着,不停颤抖,怎么也止不住。手机掉到了被子上,还在不断震动着,从眼睛里涌出来的东西大滴大滴晕在了屏幕上,他抬起眼睛,模糊的视线中,他看着窗外那个向他浅浅微笑的影子,眼泪更加汹涌出来。他无法去挽留,也无法去道歉,他甚至无法下床去给那个人一个最后的拥抱……只能这样静静隔着一扇门,嘴巴无声的一开一合,发不出的声音,向空气比划出那样两个音节:
谢、谢……
他看见窗外,男子依旧微笑着,伸出手在玻璃上写着什么。手机停止了震动,那个人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最后在窗口向他挥了挥手,那个身影,如同雾气蒸发一般,消失在了门边。
“——不、不要……!”
哽咽得已经听不出是属于自己的声音,看见那个人离开的一刹那,江晚临再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掀开了被子跳下床去。左腿每一挪动时都传来一阵刺痛,他仿佛已经感觉不到了,疯一般冲到门前,拉开门——却发现走廊里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
江晚临转回身,目光正对上门上那块纤尘不染的玻璃窗。江晚临慢慢靠近去,向上面轻轻呵了一口气,氤氲的水汽中,他看见写在上面的字一个一个显露了出来:I 、am……
——「I am proud of you」
江晚临再也支撑不住,靠着门缓缓坐了下去,同时,泪水再一次决堤而出。
“完成了?”
倚着车门吸烟的青年看着那个从屋檐的阴影中走出来的人。
黑色长发的男子没有回答,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医院区禁止吸烟。”
“呿!”
青年不屑的掐掉手中的烟头,不满的道:
“就你想得多。怎么不为自己想想!”
“不要老婆婆一样啰嗦,白霄。”
“你……!”青年顿时又暴跳如雷:
“谢生!我都不想说你了!是谁婆婆妈妈!为那个人这么多年该做的也做了!你欠着他什么吗?!今天与他一刀两断以后安心过自己的日子!该死的我居然还陪你在这里浪费……”
——声音戛然而止。
青年看见黑色长发的男子一声不响的径直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啊……喂……我说……”
青年顿时又软下来了,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我说你……没事吧……”
没有得到回答。
车内的男子闭着双眼,靠在座椅上。白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全然不可置信的声音,慢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喂我说你……该不会真的……”
哭了吧……
——我甚至,不敢再站在他面前。
——我失去了……我最爱的孩子……
江无尘回到病房时心情很是恶劣。原本以为李医生那样急匆匆把自己叫过去会是什么重要事情,结果居然只是有的没的地跟他拉扯了一堆,然后又让他回来了。
整理好心情,推开病房门,病房里静悄悄的。江无尘就觉察出了一些不对劲。少年静静躺在床上,男人走过去,发现少年的眼睛空洞洞地望着天花板,一直不停不停在流泪。
床旁边还站着一个护士,看到江无尘回来了,这才担忧的解释道:
“我在病房门口看见他,坐在地上……于是就扶他进来了……但他一直不说话,只是那样……”
江无尘的眉头轻轻皱皱,闪电间,想起了李医生那双不断瞟向墙上时钟的眼睛,他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轻轻吩咐了一句“麻烦您了”,护士就此出去了,江无尘走过去,坐在了少年的床边。
“江晚临……”
喊他,少年却没有动静。男人慢慢伸出手去,搂过了少年瘦削的肩,在他耳畔轻声喃喃:
“谢谢你,江晚临……谢谢你,选择了我……”
少年抬起手来,擦去了不断涌落的泪水,目光转过去,注视着那双同样近在咫尺的眼睛,他一字一句,用那依旧掩饰不去嘶哑的声音对那个人道:
“我喜欢你,江无尘,我喜欢你……”
男人愣住了,眼睛越睁越大,陡然冲击而来的幸福让他措手不及,完全傻在了那里。而少年却抬起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再次呜呜地哭了出来,哽咽的声音好像孩子耍赖一般反反复复道:
“我喜欢你,爸爸,一直喜欢你,不要丢下我了……”
少年纤瘦的身体好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样不断颤抖,终于反应过来的男人将少年拥入了怀里,一遍遍欣喜若狂地喃喃:
“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临,不会的,临……”
抽噎着双手回抱着他,少年尤带泪痕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慢慢睁开望着远方的眼睛,好像在对那个人许诺:
——是的,谢生,从今天起,我也要下定决心了。
——再也不会胆怯,我也要勇敢去追寻,追寻那些不甘放弃的东西。
——幸福与温柔的东西,我也想要拥有……
谢谢你,谢生……
、UntouchableChapter nine(1)
9。Untouchable Chapter Nine
“你……想不想去看画展?”
N市郊区某疗养院,绿树成荫、和风阵阵的庭院里,正在认真作画的少年停下手中的画笔,看着那个从报纸后面抬起来头来的男人,微微怔了一下:
“画展……?”
“嗯,刚看报纸知道的。近期国立美术馆会有馆藏水粉画作品展。我记得,你是很喜欢水粉画的。”
国立美术馆的馆藏水粉画,正是少年一直想看的,没想到这次居然正好有展出,真的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是,当少年的目光瞥到倚放在一旁的东西时,他又迟疑了:
“我……”
敏锐地捕捉到了少年目光所看的方向,是那副拐杖,男人很快了然:少年那样强的自尊心,是无法忍受拄着拐杖去美术馆那样公共场合,接受来自四周有意无意或好奇或怜悯的目光的。
“如果是顾忌腿伤,你全不用担心:你已经能够正常走路了。”
——这样吗?少年不禁微微有些疑惑:李医生不是说自己还需要一个多星期才能脱离拐杖么?
这样想着,终究还是抵不过对这个仰慕已久的画展的诱惑,少年谨慎的点了点头。
“说回来……”
男人将手中收起的报纸放在了桌上,端过旁边桌上的茶,慢慢品着,一边不经意般问道:
“你手中的画完成了吗?我已经看你画了很多天了。”
少年却好像忽然之间变得很紧张:
“还没……”
“哦……”
男人应着,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一样,男人放下茶杯,十指交叉,下巴轻轻搁在上面。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