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untouchable无法触碰-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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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小临可真幸福,有你这样宠他。不过……从小溺爱孩子,可对孩子发展不好哦。”
正在一片安静用餐中,坐在桌子一边的美丽女子忽然柔声道。
江无尘看都没看女子,冷冷道:
“请你不要忘了,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没权利插手。”
沈清霜的脸色瞬间变了一变,然而很快就克制住了自己,再次笑靥如花,柔声道:
“我现在是孩子母亲,教育孩子,也是我的义务。”
江无尘终于转过头来了,盯着沈清霜,皮笑肉不笑地道:
“江流月才是你的孩子。麻烦你先教育好他,不要让他不小心犯下什么‘我无法饶恕的错误’。”
这一句话,忽然就把坐在一旁吃饭的江流月牵扯进来了。不明所以坐在那里的男孩子,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眼中的泪水却是滚啊滚,也不敢落下来。
沈清霜也不说话了,江无尘继续冷冷道:
“我已经为江流月办好转学手续了,今天就可以去新学校。”
“可是我……”可是……我昨天还开心跟哥哥在一个学校的……
“或者你还想住校?”男人转过黑白分明的眸子,冰冷注视着男孩。
“不……”男孩低声地。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把江流月从晚临学校里转走只是一个开始。很快,江晚临就发现自己的作息时间莫名其妙地跟江流月完全岔开了,一个星期也与江流月见不上几次面,甚至每天在家的沈清霜居然也只会偶尔在饭桌上见到。
江晚临隐隐感觉到了:这是江无尘刻意为之。但他为什么会这样做,江晚临依旧想不明白。没有那两人出现的世界,生活就变得跟之前一样。他和男人平平淡淡地和平相处,虽然那中间已经有了一层纸,只是谁都没有主动点破。
那天,沈清霜忽然来到江晚临的房间,江晚临微微有些讶然。女人表现得很自如,没给江晚临冷场的时间,女人就径直走进了江晚临的卧室,微笑环顾着房间,道:
“无尘不在你这里。”
江晚临没想到沈清霜是来自己这里找江无尘的,老老实实的道:
“他出门去了。”
女子依旧微笑地轻轻点头,递给江晚临什么东西:
“我想你该看看这个。”
是一份折叠起来的印刷劣质的报纸。江晚临有些莫名其妙将报纸展开,目光扫到最后一版,居然大模大样的刊登着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彩色照片,似乎是哪位名人的花边新闻。江晚临又翻过来,报纸的头版——江晚临的全身忽然就僵住了,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头版之上的巨幅照片。
看到江晚临的反应,沈清霜的嘴角再次完美勾起:
“看来,无尘是真的很宠你。事情闹到这样路人皆知了居然还瞒着你。”
江晚临的身体禁不住颤抖起来,没有说话。沈清霜却接着开口,声音既惋惜又疼惜地道:
“我知道,这中间一定是有误会的。可是呢……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得超出控制,对无尘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我是无尘的妻子,看到无尘天天为这件事弄得疲惫不堪,实在是心疼他,所以,我决定还是把事情告诉你的好,你是无尘的孩子,也应该愿意为无尘分忧的,不是吗?”
手中报纸的头版,大标题就是几个粗体大字:「父子乱伦——盘点商界名流的□生活」。而下面的配图,下面的配图……居然,居然就是那次自己和他……!
江晚临的大脑一片混乱,怔怔的点点头,低声道:
“我该怎么做……”
沈清霜的脸上漾出笑纹,好似在安慰着江晚临,道:
“你也不用担心了,现在做什么都已经迟了,只要等着这次事情风波过去。”
谁料下一句,却话锋一转,温柔的声音中若有若无吐着寒芒,道:
“但是——从今以后,你应该有那个自觉了,不要再接近无尘!这样也不会让人误会,给无尘带来困扰。”
江晚临觉得有些无力:
“我对他……”
沈清霜径直打断了江晚临的话,依旧挂着微笑的脸庞,声音中却殊无笑意,冷冷道:
“我原谅你是个孩子不懂事,但是,这个道理你也该懂了:你们是父子,你妈妈和他结婚生下你,现在你和他在一起,其实就是窃取了你妈妈的位置!这就是违背伦理道德的!不会有人接受你们!你还这样天天缠着他对他有什么好处?你要知道,这次是我救了无尘。如果不是我和他结婚带来了沈家的支持,他早就身败名裂了——所以,即使你是他爱的孩子,我也不会眼睁睁看你把他毁掉的那一天!”
一句比一句更加咄咄逼人的话就好像一支支利箭,瞬间把江晚临已经在流血的心戳得千疮百孔!江晚临怔怔站着,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沈清霜得胜般睥着少年,江晚临默默走到了桌前,将手中的报纸撕成粉碎,扔进了纸篓。站在纸篓边,望着沈清霜,空洞洞的大眼睛中,好像灵魂都已经飞走。少年平静地道:
“我知道您的意思了,请回吧。”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一把狠狠抓住从旁边走过却对自己恍若不视的少年,已经忍了一个多星期的男人终于气急败坏——他明显就是在躲自己!即使被自己守株待兔地逮到了也只是当做没看见一样!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他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落到他身上过!完全把他当做透明人!
、UntouchableChapter ten(13)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一把狠狠抓住从旁边走过却对自己恍若不视的少年,已经忍了一个多星期的男人终于气急败坏——他明显就是在躲自己!即使被自己守株待兔地逮到了也只是当做没看见一样!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他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落到他身上过!完全把他当做透明人!
双眼漠然的苍白少年无意识一般皱了一下眉头,似乎被男人捏痛。江无尘终于意识到自己失控了,手上放松了一些,谁知少年居然就此挣脱了他,又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江无尘的心重重的疼了起来!丝毫顾不上自尊追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拉住了江晚临,将江晚临狠狠锢在自己的怀里!
“——你到底希望我怎么样?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样?!!”
完全失去形象地咆哮着。渐渐的,江无尘一向冷静的声音中竟有了一些变调:
“我做错了什么?!只要你开口,有什么事情我不可以为你做到!!只是不要这样,不要看都不看我,一句话都不对我讲……!”
“……”
怀中的少年仰着头,空洞洞望着江无尘的眼睛中好像终于有了一丝生气。江晚临好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一般茫茫然低声道:
“……让我离开……”
“——你要离开?!”
一句话,男人全身仿佛被闪电击中,霎时间大脑空白!震惊之外,男人更多的却是狂风骤雨般的愤怒:
“你要离开?!离开?!我对你不好吗——放弃尊严,放弃工作,想尽了一切办法讨你欢心,四年如一日,为你担惊受怕得无法安睡,生怕你有任何不满,生怕你出什么意外,生怕你被别人抢去——可你居然还是要离开我!!!!”
面对男人狂怒的控诉,少年空白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痛苦的表情。仿佛终于找回了思维,少年颤抖开口的声音中有难言的苦楚:
“既然你认为为我所做的这些都是一种牺牲,为什么还要把这痛苦继续下去!开始就不要来招惹我,做一个陌生人,我们现在也可以相处泰然!”
“你是我的孩子,生来注定就是我的!想要我们做陌生人,不可能!!!”
“——我不想做你的孩子!”
——戛然而止的空白。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江晚临双手捂住了眼睛,眼泪循着苍白的手指留下,他“呜呜”地哭起来:
“为什么我要是你的孩子?我讨厌成为你的孩子!我讨厌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液!如果有选择,我真想将自己的血液全部放干,让一切重新来过……”
——啪!
男人看着江晚临脸上红肿的印记,又有些不可置信般看看自己扬起的手。全身都在颤抖着,男人的表情却已经再次恢复冷漠,他静静道:
“你没有选择——一切都晚了。即使你讨厌,也必须在我身边,我不会放你走的。”
临走之前,男人冷冷的回头,没有感情地看着少年:
“对你说那些,并不是向你叫嚣我付出了多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可以继续选择无视。只是希望你知道,我也是有心的,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即使我爱你,也不容许你如此践踏。”
说完后的男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剩下少年,无力地蹲下来,将头埋在两膝间,发出受伤的小兽一样无助的呜咽。
又一个宁静的晚上,可是江家注定不能平静。
“哥哥,爸爸和妈妈又在吵架吗……”
男孩子瑟缩在江晚临的怀里,低低说道。每当外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男孩子的身体就会颤抖一下,茫然无助地往江晚临怀里钻。紧紧抱住了江晚临的腰,江流月小小声地反反复复道:
“我讨厌这里,我讨厌这里……哥哥,我讨厌这里……”
听不到男人的声音,但沈清霜尖利的女音却听得一清二楚。从她的语言,根本不像争吵,只是一连串毫无逻辑的诅咒,好像发疯了一般尖声狂吠着,在这黑夜中让人毛骨悚然。
“哥哥,我真的好想离开这里,我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江流月开始抽泣。江晚临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沉默的望着房间里的黑暗。
一年多来,每一个发生争吵的夜晚,都是他们两个相依为命。沈清霜和那个人不是相爱着的吗?江晚临不明白争吵为什么发生的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每一次争吵时沈清霜疯狂的表现,好像让江晚临嗅到一丝异样的端倪。心中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江晚临却不愿用那些去安慰自己。每当江流月开始哭泣,一遍遍的喃喃着要离开,他的心好像也划开了一道口子,开始流血不止。
——啪!!!
楼下忽然又传来东西狠狠碎裂的声音,好像是瓷器破裂。然后接二连三的粉碎声,伴随着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楼下好像乱成了一团,居然还听到了仆人的声音,在劝阻着什么。江晚临的心不安地颤抖起来——忽然不知为什么非常担心那个人!随着粉碎声越来越响亮,事态似乎也在恶化,江晚临再也镇静不住了,嘱咐江流月乖乖待在房间,然后就冲了出去!
满地的碎片,在灯光下闪耀着寒冷的光,已经让江晚临的心加速跳动起来!披头散发,五官扭曲,被仆人们抓住双臂,此时的沈清霜与平常完全判若两人,她仍旧像恶鬼一样挣扎着嘶吼着,仿佛又回到了刚来这里的那个下午,让人不由骇然!
江晚临刚冲下楼梯口,面色阴沉的男人看到了他,眉毛一皱“你怎么出来了?!”——说时迟那时快,沈清霜忽然挣脱了仆人的束缚,拾起了地上的一块碎片就冲了过来!
江晚临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惊,觉得女人那双眼睛居然是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正冲着自己来的!神智这一恍惚,忽然听到仆人们的惊呼声“老爷!!!!”,江晚临又回过神来,却在瞬间全身冰凉——江无尘皱着俊眉,左手按住了右臂,那里,一条长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正从中汹涌出来!
手中的碎片尤带着殷红,女人袭击成功后癫狂的笑了起来!仆人们再也没犹豫,上前来将女人扣住就强行拉上了楼上的房间,其他几个仆人则上前去扶住江无尘,还有的仆人打电话叫医生,整个大厅一片混乱!
江晚临呆呆地站在原地,客厅中央的一滩鲜血触目惊心。心脏痛苦的抽搐起来——一种深深的悔恨忽然填满了少年的心房。
、UntouchableChapter ten(14)
只亮着一盏金色复古台灯的安静房间,门忽然轻轻响起了。非常有规律的三下,好像在思虑着什么,响过,就静静停下。
听到这有特征的敲门声,男人已知道门外是谁,却忽然不想去回应。然而,门却自己开了,那个小身影慢慢走了进来。
“……还疼吗?”
无意识地咬着下唇,迟疑地站在门口的少年终于轻声道。
“无碍。”男人头也不抬。
面对着男人冷淡的表情,少年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神情,他低声道:
“对不起……爸爸。”
男人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来,好像在不解的思索着少年从未使用过的那个称谓中隐含的意义。一晌后,却苦笑的摇摇头: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临。即使要道歉,也该我对你道歉,事实上我从来想不到我也会有打你的那一天,我非常的懊悔。”
少年木然摇了摇头:
“不,爸爸……是我错了,我不该说不想你做我爸爸,你,是个很好的爸爸,我很幸运,有你这样的爸爸……”
“……真的吗?”
男人疲惫的脸上强牵出一抹笑容,沙哑的声音低声喃喃着,丝丝自嘲:
“为什么得到了表扬,我却感觉不到一丝高兴……”
抬起头来,男人强撑着微笑地望着站在阴暗里的少年,声音努力轻松地道:
“——无论如何,我们这算是和解了吧。”
少年迟钝的点点头。男人向少年招招手,少年迟疑一下,木然走过去,走到桌前时,男人站起身来,伸出手臂,就像所有父亲揽住孩子一样轻轻揽过少年的头。在男人低下头的一瞬间,少年以为他会在自己耳畔低声说什么,心脏猝然狂跳起来!可是那欲吐的气息刚刚绽露一分端倪,就被主人收回——千言万语只化为一个无声的吻,温柔落在少年的脸颊上。
那如同隐入黑夜的雨点般轻柔的触感,却比任何时候更剧烈地拨动了少年的心弦。他呆呆的睁大了眼睛,淡淡的余温好像还留在脸颊,那个人却已经放过了他,重新坐回了椅子里,恍若无事一般继续低头翻阅起自己的文件。
他知道那是示意自己可以离开了。少年却在这里时候万分的不想离开。他还有太多希望弄清楚的事情:他想知道最后那句被男人吞下去的话到底是什么,他还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轻易宽恕自己的放肆……为什么沈清霜口口声声说爱着他却会伤害他,如果是不爱他为什么要同意跟他结婚,既然结婚为什么要争吵……
“爸爸,我还想要问你最后几个问题。”
“……”
“你爱过妈妈吗?”
“没有。”
干脆的回答甚至让少年反应不及,他的大脑困难转动,艰难地道:
“那么……这个新的……”
“我不爱她。”
再次干脆的回答又一次打碎了少年的预期。为什么可以这样轻易的出口……可是,既然不爱,既然无爱……为什么可以,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跟她们结婚……”
江无尘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着那站在黑暗中纤尘不染的少年,无力的微笑起来,悲凉地开口:
“临,我知道你在责备我。可是——她们何曾爱过我?沈清霜你已是见过了,你的母亲,也只是把我的爱当做一种征服和虚荣……即使每一个人都在毕生寻求温暖和依托,实际上,大多数时间却花在彼此伤害。临,你还太小了,不懂——我们都为生活支配,为背后共同的目的走到一起,真正依靠忠贞不渝的感情支撑起来的婚姻有多少呢?”
重帘低垂的房间,少年再没有说话默默退了出来。
是的……不懂,我只是个孩子。大人们那样深思熟虑的感情世界我难以理解。我只知道一个词:从一而终。在爱的这条道路上,不允许背叛,不允许欺瞒,一旦牵手,就要走到尽头。
脸颊上,那猝然到来又猝然逝去的温情,好像蝴蝶的韶华易逝。
——可悲的!既然注定要花大部分的时间相互伤害,为什么还会想要锲而不舍地追逐?
少年站在门外,泪水从眼眶中怔怔汹涌了下来。
江晚临很久都再没有看见沈清霜。他知道,她必然是依旧存在于这个房子中的,甚至隐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