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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红楼]_嗣子攻略-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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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等人皆是闺阁里的女孩儿,见过的男子不过都是本家的几个兄弟,先前都觉得贾宝玉小意儿温柔是个好的,如今见林微虽不惯在她们跟前说笑,然而被那丫头冲撞了也不与她计较,倒也是个心胸宽有担待的。这是皇上选中的女婿呀!薛宝钗和史湘云各自想着,觉得皇上的眼光就是好,怎一个浊世佳公子,翩翩少年郎!

宝钗笑道:“林表弟好脾气呢。”

黛玉听了不由笑了起来,道:“一贯的脾气好,只是别惹起了他性子,要不然最是个左拧的,端看在什么事情上头。而且他还是个奇怪的性子,在自己身上怎么都好说,可要是到了他身边人头上,必是斤斤计较的。上回带着听风出门子办事,街上人多不过挤了点,恰遇上个心气儿不顺的嚷了那丫头两句,弟弟差点没跟人打起来,硬逼着道了歉才罢。这种事连父亲都拿他没法子,听说跟先生头一回见面,也是因着在街上差点打一架方认识的。”

史湘云听着就当故事呢,倒觉有趣,那薛宝钗却是心里一动,下意识的看了林黛玉一眼,道:“听说林表弟的先生是那位睿亲王,可是真的?”

都四五年前的事儿了,这薛宝钗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孩儿,知道的倒是详细,林黛玉瞥了薛宝钗一眼,不答反问道:“宝姐姐知道的倒是多呢?”

薛宝钗脸上一红,讪讪的闭了嘴,那史湘云却是不察,只疑惑的问道:“这又是哪一出?林表弟不是在宫里做伴读吗?昨儿个老太太说接姐姐来听戏,二哥哥还说起了呢。”

林黛玉笑笑,道:“是呢,那都好几年前的事了。”

“好几年前……宝姐姐不是刚来京的吗,我怎么都不知道?”史湘云不高兴的戳了戳黛玉,在她身上挠了挠痒,道,“亏我每回来了都闹着接你来住,你个没良心的,有了宝姐姐就把云妹妹忘了,看我不给你点教训。”

林黛玉最是怕痒的,被史湘云闹得一个劲儿的往贾母怀里钻,讨饶道:“好妹妹饶了我吧,巴巴的我提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哎,快放手……你这么关心我弟弟,难不成是想着给我做弟妹吗?哎吆……我错了,云妹妹,别闹,你快看那唱的是什么?水漫……金山寺了,呀!外祖母救我……”

黛玉被湘云闹得缩成一团,逗得在座的姑娘们都笑了起来,探春道:“林姐姐这张嘴最讨嫌了,快拿了她来。”

探春坐在湘云的后面,黛玉听了便将手里的帕子扔到了她怀里,气喘连连的道:“你们这些坏人,祝你晚上做噩梦。”

薛宝钗笑道:“快饶了林妹妹吧,看一会子林表弟打了进来。”

史湘云看黛玉笑得要岔气,这才放开了她,拉她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人都是衣衫不整的,不由抱作一团咯咯咯笑了起来,史湘云依旧口无遮拦的道:“姐姐今儿个不回去了吧?我一个人住着怪闷的慌的,等你等得我吃不好睡不香,跟害了相思了一般。”

黛玉伸手在她脸上刮了刮,笑道:“没羞,你多大了?”

这边姑娘们笑闹成一堆,那边贾宝玉心不在焉的吃着果子,听着笑声一阵阵入耳只觉得坐不住,一眼一眼往这边看,笑道:“这热闹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呢?”

林微气定神闲的喝着茶水,越见贾宝玉这般越是老神在在:“管他呢。”

贾宝玉:“……”

林家表弟还是这般的无趣,真是白瞎了这个好皮囊啊,可恨此处无酒,贾宝玉真想喝醉了回去睡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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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林海这个金手指死不死呢死不死呢死不死呢……碎碎念中

有木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赶脚

 39嗣子攻略

荣国府里热闹了大半日;一众女眷听戏说笑倒是清闲,林微也是难得闲下来一回;此时喝着水听着戏也觉惬意;正眯着眸独自享受,却见一个婆子从外头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远远便喊道:“不得了了;老太太;老……太太!”

戏台上一曲刚罢;叫这婆子一叫整个院子里都静了下来,贾母便道:“张张慌慌的跑什么?好生的说话。”

“睿……睿王来了,已经进了门子了!”

所有人都是一惊;林微听了这话却是猛地放下手里的茶盅;一阵风般冲了出去,徒晏跟荣国府里一星的交情都无,突然来此必是有急事找他。

林微刚出了二门,迎头便看到院中正被贾琏招呼着往花厅里让的两个人。徒晏一身白袍飒爽风流,立在院中竟是连着院子都被照得比往日多了几分风采,这也罢了,后头那个一袭张扬的绛色长衫之人,分明就是皇帝徒泓啊!他二人此时也听到了脚步声,回头看是林微过来,徒晏便笑了笑停了步子,又转身往他跟前走来,道:“你在做什么?跟我走一遭。”

林微盯着一身常服的徒泓,见他右眼一眨嘴角一挑坏笑了下,也便放弃了行大礼的打算。眼见这二人一起找了来,但是林微如何都想不出能有什么事情非要用到他的,便愣愣的点了点头,道:“好啊。”然而瞥眼看到跟出来的贾宝玉,一时又有些不大放心,便对贾琏道,“先生找我有事,麻烦琏二表哥先送了姐姐回去吧,我若是忙得晚了来不及回来接,倒叫伯父担心,二表哥也同姐姐说上一声,就说我跟着先生去了,便是夜里不回来,叫她和伯父也不必担忧。”

徒晏道:“你自己去安排,我等你便是。”

贾宝玉本来跟出来也是因着心下好奇,到底那睿王名声如雷贯耳一般,他也是极想见一见的,然而此时听说要送了黛玉回去,就连有外人在此也已是忍不住了,小声道:“表弟自去便好,妹妹便是住下了,明日再回也没什么要紧,难得来了,刚坐了这么会子,这急慌慌的就又要走,就是……就是老祖宗也不能依的。”

徒晏二人到此时方注意到贾宝玉,看着他一团大红喜气洋洋的都觉眼前发亮,徒晏拽了拽林微的袖子拉到跟前,极是好奇的小声问道:“这便是你那个衔玉而诞的表哥?长的倒是好看,果真如宝似玉的,有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比如能知人生前身后事什么的?”

林微心里一沉,目光诡异的望住徒晏,不悦道:“先生越来越渣了,你看上他了不成?我怎么办!”徒晏看他这个样子莫名觉得好玩,抿唇一笑却不再做声。

而贾宝玉眼见他师徒二人凑在一处小声说话,那徒晏一笑简直是风雅无匹,不觉眼前一亮,嘴角也不自觉带起了笑意,只想着天底下竟有这般绝色的人物,可恨到今日方见了,只想走上前去同他亲近一番。然而后头的徒泓却是听出了点别的意思,冷冷道:“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你姐姐是谁?林海的女儿?”

林微回头看了徒泓一眼,莫名觉得这一问实在突兀,却还是点头道:“是啊,我同姐姐一起过来的,伯父叮嘱了早些回去呢。”

徒泓眼前无端的现出半遮半掩的半张脸来,眸清若水眉轻如黛气质胜兰让人忘俗,随即诡异一笑,道:“哦——去喊了出来一起走。”

林微:“……”

徒晏回头便是一脚,无奈道:“又犯浑。”徒泓却也不恼,就着踢回去一脚作罢。

而那贾宝玉一提起黛玉,却是有些个着急,一时也便没心思同徒晏亲近了,只闹着林微道:“好表弟,不若我叫人去同姑父说了,且叫妹妹住上几日吧?”

徒泓那眼睛眨呀眨,摸摸下巴盯住了贾宝玉,觉得这小子提起林家姑娘很不一样,冷声道:“你是谁!”

林微一个头两个大,当着别人这般样子,他真恨不得把这贾宝玉掐死,眼见得他双眉已是皱了起来,徒晏心里一动便明白了过来,双眸冰凝的冷冷瞥了贾宝玉一眼,直如数九月的寒冰把他冻在了原地,回头便对跟着的飞尘道:“去叫人接了林小姐出来,这便送回去。”

贾琏已是看出了端倪,虽说徒晏插手别人家的事情极为无理,然而扭不过人家身份高,此时见贾宝玉被一眼瞪得几乎要丢了魂儿去,忙陪笑道:“不敢劳睿王忧心,我这便亲去安排,表弟是等着表妹出来了一起走,还是先跟着睿王去?”

徒晏道:“一起走,去备轿。”

林家的轿子就在外头预备着的,贾琏听了忙去叫了进来,恭敬小心的送了这几人离开,方暗暗舒了口气。

且不说那贾母听了贾琏半遮半掩的回话一阵失落,只得叹息一声作罢,只说林微几人在路口分了手,叮嘱长安好生的送了黛玉回去,便跟着徒晏二人向另一个方向去了,这才下了马钻进徒晏轿中,问道:“先生,到底出了什么事?”

徒晏往旁边让了让叫他挨着坐了,道:“徒旻死了。”

林微:“……”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徒晏说了这话自己也方回过神来,便问道:“你那块玉佩带在身上吗?”

林微听他这话心里一动,自然便想起了那块叫徒晏心心念念惦着羊脂玉,当初还骗他素喜美玉,当他小孩子呢?这事几乎已是被他忘掉了,然而此时突然听徒晏问起,自是想起了徒晏送他的那枚,于是随手便从脖子里掏了出来,竟是用一编成碎花纹理的金银线穿着的,道:“跟这个一样的那块?在家里放着的。”

徒晏看着上面刻着的“睿”字,也想起了当时的旧事,不觉笑了起来,点头道:“当初突然去了云南,这事便被我放到了一边去,而那时觉得你小也没跟你细说。你那玉上的字实在难解,然而这玉确实是从宫中流出去的,皇上怀疑你同那徒旻有什么关联,所以带你去趟当初收养你母亲的清虚观。当年我访查极细,然而到了清虚观所有线头便全部断绝了,是以也就放了下来,那日你说不想做驸马,我便又想到了此事——不过,你自己的家传之宝不带着,却带着我给你的,真真奇怪,先回去取吧,我若不问你一声,可不白去了。”

“我喜欢先生嘛!”林微脑子里一时有点顺不过来,只随便徒晏带着他走,先是想的清宛,继而又想那义忠亲王徒旻,然而那徒旻当时还是被皇帝扔出京的,如果他俩有关系又将如何?斩草除根?!

林微双眸一沉,徒晏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心思,笑着握住了他的手,道:“你无须多虑,有我在怎么能叫你有事?若是对你不好我也不会把你捅出来。徒旻死的蹊跷,皇上不过是担心上皇追究,你若真是徒旻之后,多不过叫你承袭个爵位罢了,也好转移上皇视线,叫他廖作慰藉。”徒晏神色一峻,继而凝视林微道,“不管是与不是,此话你务必烂在心里,便是在皇上跟前,也不要做出明了的样子来,你可明白?”

林微神色一缓,这皇家的事情,里头的弯弯绕绕本就极多,他自是明白徒晏的意思的,事情如若不到水落石出之日,他自然是什么都不能知道,徒晏跟他说这番话,不仅是当他是个大人,更是当他为自己人才会说的,便点头道:“我明白,先生只放心便是。”

皇上手腕也够铁血的,不过几年时间,把一众王爷全都拉下了马,如今逼得太紧闹出了人命,又想着拿他来遮掩这烂摊子了。林微从来没怀疑过清宛的话,所以一直相信清宛真是在清虚观长到大然后嫁了林洛的,然而徒泓却说义忠亲王当年便留了根苗在外头,这却有些太过巧合了,可是,清宛完全没必要骗他……没必要?

林微开始还坚定徒泓是无中生有,然而略一思索连他自己都有些迟疑了,清宛给他留的印象太浅了,如今他记得的只有那一碗难以下咽的粥和那个冰冷的尸体。

取了玉佩,林微又挤了徒晏的轿子,三人一路沉默来至清虚观,要下轿时林微才拉住徒晏,问道:“先生,我多问一句,义忠亲王的后事,皇上派人去料理了吧?”

徒晏笑笑道:“水溶去了。”

这京城的清虚观有两处,一个在鼓楼大街,却是一个道观,而另外一个在西山山腰上,与那闻名遐迩的西山书院背向而对,景致清雅极为幽静,便是徒晏要找的清虚观了。

当年收留清宛的静怡师太亲自接待了三人,虽说那师太看起来年纪已是不小,然而却依旧风姿不减,倒是保养得极好,她一路领着三人往院中的石桌前走,一边道:“多年不见,王爷越发风采不凡了。”

徒晏笑笑,与徒泓落了座便道:“师太谬赞了,又来叨扰师太实在不该,你且无须忙活,我只问几句话便走。”

静怡师太立在一边,此时视线却是落在了林微身上,如今林微尚未完全长开,那形容依旧有着雌雄莫辩的稚嫩,静怡师太凝眸望着他,眸子竟是渐渐放空了,喃喃道:“这是……”

“是的。”徒晏道,“他是清宛的儿子。”

“这般大了啊。”静怡师太走到跟前,细细端详林微,神色中带着惊喜,道,“好,好孩子,确是像呢。”静怡师太自小把清宛拉扯大,直到清宛到了苏州,二人依旧常有书信往来,那清宛最是个聪慧的,只可惜林微年少时呆痴不化,才没学去她的能为,是以后来林微突然好转,那林海打听了一番清宛惯来的事迹,也才并未多加怀疑于他。

徒晏道:“上次匆匆一见,师太感慨那清宛身故也无心多言,今儿个我带了他来,一个是叫师太见上一见以解心忧,再有也是想听师太详细说说当年旧事。”

静怡师太点点头,叹口气道:“当时该说的我已全部跟王爷说了,那孩子我拾起时旁的一个人都没看到,我看那襁褓里也就一枚玉佩还能说明些什么,等她长大之后也一并给了她,如今该是在这孩子身上了吧?”

“那襁褓呢?是什么布料的秀的什么花?那是什么时节又是哪一年?当时什么天气什么时辰?还请师太细细说来,只要能想到的,不必管它有无用处,都同本王说了便好。”徒晏一眨不眨盯着静怡师太的脸,如今既是怀疑清宛有所欺瞒,那么与静怡师太必是串通好了的,他们想要撬开她的嘴,便只能在她话里捡漏子方能再继续问下去。

静怡师太微微皱起眉头,似是在细细回想旧事,摇头道:“二三十年了,我也记不太清了,是个午后,日头倒是温和……”静怡师太眼前突然一亮,道,“对了,还有一个丝缎的肚兜,叠得极小只露着一角,不是那孩子的,应该是她母亲的,是……”静怡师太隐隐打了一个寒颤,那物她一直都刻意叫自己忘掉的,几乎真的要忘去了,此时声音突然压低了许多,微颤道,“在日头底下很是刺目,黄色的,是黄色的!”

静怡师太把旧箱子底儿都翻了出来,终于找到了那个襁褓,从里头抖抖索索取出来那件黄色的肚兜,一点一点打开来,上头团绣的牡丹绣花极为精致。

徒泓抬起手来手指动了半晌,终于朝着徒晏摆了摆手叫他接了。

徒晏和徒泓那目光都极为诡异的落到了林微身上,此时二人几乎要忘记初来时的目的了,俨然这个黄色的肚兜更加叫人震撼。他是谁?他是上皇的外孙?徒泓真想一头撞死,这是他的驸马啊,怎么突然就变成兄弟了!

怪得徒晏一直围着林微打转,竟是一直在查他的身世!

竟然瞒了他徒泓这么久!

徒泓回过神来,望向徒晏的目光都不友善起来,满眼都是你说呀你解释呀你原来是向着上皇的呀你个奸细!

徒晏:“……”

三人从清虚观出来,徒泓简直要崩溃了,好容易见了一处小凉亭,直接便走过去坐了下来,道:“叫朕想想。九叔,你说那师太是不是在骗人?”

徒晏想起那个驸马就觉得解气,这人也有闹乌龙的时候,此时倒觉心情不错,极客气的挥挥手里的一抹黄,笑道:“这也是骗人的?”

“叫叫叫……”徒泓挫败的沉了气,半晌道,“朕给他过继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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