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成为第二人格之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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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某些极为令人舒畅的字眼会被人用烂。
林渊忽然对逍遥这两个字眼产生了深深的同情,它就像是个纯情美貌的姑娘,在被人无情地玷污了上千遍之后,终于自甘堕落,成为了人人唾弃的荡fu。
然后他又无奈地听了一会儿,便已经明白原来那些分析已经与传说中的真相差上千里了。
——这位司马逍遥外表冷峻异常却时而热情似火,气质分裂自相矛盾,行为举止之间有模仿古龙高手嫌疑,却似乎并未有与之相符的内部硬件。
——人不经意间的举动则会暴露原来的性格。而种种充满暴发户气息的行为或许是迫不及待地标明自己的高手风范。
虽然十分不幸,但是他是偷渡客的可能性已经达到百分之七十了。
因为不用费多少力气便能猜到他的身份,林渊只觉得实在是少了几分探究寻访的乐趣。
基本上,最后的结论就是:这货就差拿个盖章在脑门上盖下“逍遥”二字了。
初会剑神
西门吹雪住的地方名为万梅山庄,但在这个时节却是见不到梅花的。
但这里的桃花杜鹃却是开得烂漫无比,如织锦纹金缕银线的华毯遍铺于地。黄昏的光如幻彩流霞般醺然照下,似是在带着处子清香的花瓣周围镶了一道淡淡的金边。
有鲜花的地方,就是能吸引花满楼的地方。
可惜陆小凤虽然不想打搅他赏花的雅兴,却也明白自己必须在天黑之前见到西门吹雪。天黑之后,他是绝不会见客的。
陆小凤微微皱眉,似乎想说什么,旁边的司马逍遥见状却先上前一步,他似乎是有感于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便笑着说了一句:“相传西门吹雪一年只出门四次,所以他现在必定是在万梅山庄的。”
陆小凤目含笑意地看了看司马逍遥。
总算有个人能出来提醒花满楼,这样也省得他再费口舌了。
看来这个人虽然有时看起来孤高了一点,却也懂得审时度势,为自己的朋友考虑。
花满楼唇角含笑道:“他出门干什么?”
司马逍遥忽然收起笑容,一脸正色道:“自然是为了杀人,而且他杀的都是该杀的人。”
花满楼淡淡道:“谁又能证明他杀的都是该杀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便忽然侧过头,幽幽一叹道:“你们进去吧,我还是在此处等着吧。”
像他这样视生命重于一切的人,自然是不可能与一位视以剑杀人重于一切的人相处融洽。
杀人便是杀人。在某些人的眼里,不管那人的剑法如何飘若游龙,宛若惊鸿,都不过是杀人之法。无论杀人的目的是否崇高神圣,无论被杀之人的品性是否低下卑劣,都不能改变杀人的事实。
一个人平时若是极少发脾气,发起脾气来便是格外可怕。
没有人见过花满楼发过脾气,但他若是已经决定了什么,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说服他。
不知怎地,林渊觉得在这一点上,这位脾性温和如水的公子倒是与那位沉默寡言的黑衣跛足青年有几分相似之处。
但除了这一点以外,他们的性格还是天差地别。
虽然说来无奈,但这一切都在在场之人意料之中。
在隐匿于识海深处的林渊看来,唯一不甚和谐的地方就是:司马逍遥说的这些话本该是由陆小凤来说的。
——他抢了陆小凤同学的台词,却似乎还颇得后者的欣赏。
那么接下来,他又打算抢谁的台词,或是抢谁的戏份?
像是回应着林渊的疑惑似的,司马逍遥只是对着陆小凤淡淡一笑,然后便先走入了万梅山庄。
他知道陆小凤必然会跟来,因为就算是他,也无法说服花满楼。
但他只走了几步,面色却忽然有一瞬间的苍白凝滞,恍如石膏雕像一般。
只因为司马逍遥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悍烈的杀气从远方传来,像是一把绝世宝剑,轻轻一挑,便穿破重重轻纱缭绕,散出冷寂的光。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花满楼微微一笑,说道:“陆小凤,看来你要找的人出来了。”
陆小凤眨了眨眼睛,也是一脸微笑地看向前方。
西门吹雪竟自己走出来了。
这大概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想象一个万年宅男每年只出四次门,每次出门都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去漫展抢购心爱的Hello Kitty限量版,可有一天他却忽然出了门,而那时候却还没有漫展,这样下来大概就能体会一下旁人看到他出门时的心情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林渊第一次看见西门吹雪的样子。
他剑眉入鬓,唇抿一线,双目疏离恍如隔世古镜,背脊挺直好似孤峰奇松,一袭染雪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却如同新裁,不沾一点尘埃。
即便是一直抱着旁观者心态的林渊,也不禁在心中赞道:
这世上似乎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配称得上有远山霜雪的一般凛然之姿。
不知是否是被林渊的某种情绪影响,花满楼的嘴角也带上了一丝温情笑意。
而西门吹雪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还面带疑惑的司马逍遥,便看向陆小凤,说道:“你找我?”
陆小凤点了点头,说道:“我是想找你,却没想到你却先出来了。”
西门吹雪容色淡漠道:“但我出来却不是为了你。”
陆小凤忽然看向站在一旁惊疑不定的司马逍遥,说道:“你是为了他。”
西门吹雪这才将清明如雪的目光转到司马逍遥身上,缓缓道:“是为了他手中的剑。”
司马逍遥眉间一颤,握着腰间那把装饰华丽的逍遥剑的手微微一紧,说道:“西门庄主这是何意?”
这时花满楼却转过身,对着西门吹雪清浅一笑,道:“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道:“花满楼?”
见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花满楼身上,被一番苍冷剑气笼罩于侧的司马逍遥忽然松了口气。
花满楼微微颔首,便道:“庄主若要比剑,也应另选时候。”
西门吹雪敛眉不语,目光却沉凝如冰。
而一旁观看的林渊敢发誓如果他现在可以使用一具身体,一定会恨不得在万梅山庄门前挂条替天行道的锦旗。
——司马逍遥这货应该是不知何处寻了一把绝世好剑,整日带在身上以显摆自己的身份。但他貌似不知道自古名剑有灵,剑中蕴气。西门吹雪号为剑神,如果在不远处,肯定能够感应到古剑上含着的凛然剑气。
总结下来其实就一句话:这货算是玩脱了。
西门吹雪向来爱剑成痴,用剑至诚。看到身负宝剑之人,怎么也会有些切磋较量之心。
而若是真的切磋一番,结果如何,在场之人皆是心中有数。
看来这家伙即使不蠢,但也仍是不够聪明。
否则他绝不该带着剑去找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淡淡道:“司马逍遥?”
司马逍遥点了点头,却似乎再也难以保持出场时的那份雍容冷肃,只是挤出一道微笑,说道:“西门庄主听过在下?”
“我只听过陆小凤新交了一个朋友。”西门吹雪的眸光含上了几分炙热,“而且我听说他这位朋友的剑从未败过。”
任谁都听得出西门吹雪的话中有邀战之意。
司马逍遥的脸色越发惨白如纸,但他却仍是强作镇定道:“在下剑艺浅薄,实不敢与西门庄主一战。”
“你练剑,却不敢一战。”西门吹雪目带寒光道,“那你的剑又与摆设有何区别?”
司马逍遥的眼中闪现一丝恼怒之意,脸上也覆上了一层暗青之色。
看来他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过得顺风顺水,并未受到多少屈辱,所以被人小小一激便难以承受。
眼看局势便要朝着林渊喜爱的那种方向发展了,他却感觉到一股幽寒之气自腰腹之间升起,而意为不详的波澜也在刹那间卷过漫漫识海。
下一瞬,花满楼忽然面色一白,然后软软地向后倒下。
仰天长叹
重重黑暗深处,林渊感觉到识海之中又多了一个温暖的精神源,似乎有意向着自己靠拢,但他却始终克制着自己,不敢让对方靠近查探。
“花满楼!”一旁的陆小凤惊呼道,然后他身如飞鸟一般向前一纵,几乎是瞬间便扶住了向后倒下的花满楼,然后将其搀扶到马车上。
而局势陡然逆转,众人的目光便在瞬间被吸引到了花满楼处。
司马逍遥见状,却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回头对着西门吹雪恭敬有礼地说道:“花满楼近来身体不适,时常无故晕厥,听闻庄主医术通神,可否切脉一看?”
他这样一提,好似对花满楼情深义重,实际上却将比剑之事轻轻揭了过去。
陆小凤见状,也面色凝重地对西门吹雪说道:“我来找你,也有这么一层意思。”
因为不知为何花满楼晕倒得这般及时,简直如同司马逍遥的救星一般,林渊只能将这归结为天降狗屎运,必有美人晕。这样一来,无论于情于理,西门吹雪都是必定无法再提出比剑的要求了。
有西门吹雪和陆小凤在一旁,还多出了个来路不明的司马逍遥,现在出来操纵身体实在并非上上之策。林渊只能老老实实地藏匿于识海深处,默默地遗憾于不能亲眼见一代剑神怒戳装逼小剑客。
果不其然,西门吹雪凝眸看向昏迷的花满楼,并未考虑多久便目光一沉道:“随我来吧。”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一走。暮霭苍茫,他那雪白一身映在地上却是如泣血般泛红。
陆小凤朝着司马逍遥淡然一笑,便拦腰抱起了花满楼,朝前走去。
虽然林渊对于陆小凤抱花满楼的姿势保持着评论无能的状态,但让他更感兴趣的,是能够看到传说中的万梅山庄,还有司马逍遥接下来的行动。
遗憾地是,正在陆小凤想问司马逍遥下一步行动的时候,他便以不便打扰西门吹雪治疗为理由,乘着马车载着美酒光明正大地溜回去了。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不想勾搭主角的穿越者不是好基友。
该来的总会再来,一如那些深埋在暗处的潮涌,总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一如林渊所料,西门吹雪检查下来并无什么特大收获。
但因为花满楼暂时未有醒转过来的迹象,他便让花满楼安睡于陆小凤隔壁的房间。
趁着这难得的空隙,他便开始使用花满楼的壳子。
但刚从空间袋中取出若干仪器,林渊便听到隔壁的房间传来了清灵的水声。
听这样子,陆小凤应该是在隔壁洗澡。
下一刻,陆小凤惊喜异常的声音忽然从隔壁传来。
“花满楼,你可是醒了?”
感慨于古代建筑的隔音效果之差,林渊忽然怅然地叹了口气,说道:“不错。”
“你的身体可好?”
“无事。”
“要是真的无事,又怎会三番两次地晕倒?”
“晕倒也总比醒不过来要好。”林渊一边小心应付,一边加持明目状态,然后默默地检查着花满楼壳子的各项身体指标。从前他这样做倒只是为了任务,如今则是更多地为了能从中探得昏厥之症的原因。相信现在最想知道花满楼身体状况的肯定不是他自己,而是林渊。
“你既然醒过来了,为什么不过来看看你的老朋友?”
林渊的手霎时一顿,然后又轻轻一挥,便将所有不该出现于这世上之物收入空间袋中。
花满楼的身体状况的确算不上很好,不过也未到危急生命那般严重的地步。虽不知今后还是否会出现些别的状况,但只要情绪平稳,再多服用些灵药补物,自然会好上不少。
“你不肯过来,究竟是在那边做些什么?”陆小凤笑着问道,看似无意,却让林渊心底一颤。
看来无论他多么小心,还是让陆小凤听到了些声响。
这不是什么大事,但若不好好解释,小事迟早也会变成大事。
所以他默默地在心底腹诽了一下陆小凤不合时宜的敏锐,然后低垂下眼,将眸中光芒尽沉眼底,假作无神之态,再慢慢地走到隔壁,将门打开。
陆小凤舒舒服服地伸开双臂,泡在冒着腾腾热气的木桶里。他此刻正用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看着林渊,但若细细一看,便可看出那笑意中隐含的忧虑。
任谁都看得出来,花满楼若出了事,他一定会比谁都心急。
“别人总觉得你是瞎子,我却觉得你好像能比瞎子看到更多东西。”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陆小凤忽而冒出了这么一句,“你从未来过万梅山庄,走过来时却好像来过千百遍一样。”
——废话,那是因为我现在看得见。
林渊却不急不缓,微微一笑道:“我虽从未来过,心里却已经来过千百遍了。”
陆小凤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道:“照这样说,这天下竟是没有你没去过的地方了。”
林渊点了点头,为了避免让他看出自己内心的情绪,双眸不由更加低垂,掩住眼底那些几不可查的光芒流转,视线也停在了陆小凤的锁骨之处。
上次是他闯进花满楼的浴室,这次是他邀请顶着花满楼壳子的林渊进入浴室。
这对古龙世界最为令人神往的侠侣,当真非得如此亲密吗?
不过说起来,陆小凤常年在外流浪奔波,这身躯线条却是极为流畅,皮肤白皙之余竟找不出一道伤疤。或许像他这样有魅力的男人,光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微笑着让女人看上一眼,都会让对方情不自禁。
不知是因为花满楼的精神源即将复苏,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林渊忽然心胸激荡起来,腰腹之间一股灼然热气散之不去,而且有直冲口鼻之势。
下一刻,林渊忽然侧过身子,背对着陆小凤,抬头仰望长空。
然后他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有些怅然地闭上了眼。
“怎么了?”陆小凤疑惑地看着他,“你是在担心什么?”
他甚少看见花满楼有过这般惆怅的时候,印象中,他似乎便极少在别人面前透出自己的伤心情怀。
林渊缓缓道:“并非如此。”
话虽如此,他却还是不肯转过头来,还是仰头望天。
陆小凤眉头一紧,道:“我倒是很少见到你这种样子。”
眼见着花满楼一向乐观无比的形象逐渐快要化为梦幻泡影,林渊却似乎死也不肯回过头来。
他仰天望天如果若真是为了伤春悲秋,那倒也不算什么。
一回头,林渊照样可以巧舌如簧,说上一通道理。陆小凤出于关心朋友,自然不会在下次见到花满楼之时提起这样扫兴的事。
花满楼可以笑口常开,可以包容一切,但他却也是个凡人,免不了七情六欲的滋扰
所以是人皆有伤怀时,就算是花满楼也不例外。
但现在的问题是,其实他是流鼻血了。
陡生波折
无论一个人平日里多么沉静如水,他都会有好奇的时候。
更何况,陆小凤本来就不是一个沉得住心的人。
所以他转了转头,无奈发现自己还是只能看见林渊的背影,便眉头一皱,便问道:“莫非,你是在思念那位姑娘?”
像花满楼这般云淡风轻的人向来极少为自己担忧怅然过。
但他若是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再宁如水淡如波的心也会随之生出无穷涟漪。
而几天之前,花满楼便无意中遇到了这么一个令他动心的姑娘。她的名字,叫做上官飞燕。
林渊微微一笑,眼底波澜渐起,却最终似是沉凝眼前这皎皎月色之中。
鼻腔之间热流涌动,他虽没有镜子,却也知道那看起来绝非什么绝佳妙景。
本想说点别的,但这倒也是个极好的理由,若是弃之不用,岂非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心?
不过就算用了,也不能留下什么破绽。
于是他倚着门,望着天上一弦纤纤冷月,假意咳嗽了几声,含笑说道:“陆小凤,有时我真宁愿你不是那样聪明的人。”
“但我若不聪明一点,便已经成了一只死小鸡了。”陆小凤用手碰了碰木桶,叹了口气,道:“但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