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成为第二人格之后-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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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枕收敛了探视的眸光,忽然又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咳得连腰都弓了起来。
然后他带着一脸病容看向面前的两人,缓缓地说出接下来几日的计划。
上次的谈判确立了敌对双方联手的可能性,所以他便想借着和六分半堂联手的机会先铲除另外一个大帮——迷天七圣。
这也是京城武林的一个势力,一个极其难缠的势力。
苏梦枕其实说的不多,但林渊却听出了很多。
对付完迷天七圣之后,剩下的自然就只有六分半堂了。
这是个很好猜出的答案。
但苏梦枕总是习惯说出些表面的真相,绝不会透出底子,总会留些惊喜在终幕。
这倒也正常,身为教父级的人物怎么说也不该轻信任用没多久的手下。
可如今林渊忽然觉得他们其实不该在苏梦枕面前提出要去神侯府的事。
大战之前不易生变,苏梦枕明显对这王小石和白愁飞寄有厚望,而现在去,实在不是一个恰当的时机。
此事虽与他们有关,但去和四大名捕谈判的人可以有很多,却不该是他们。
他们只如飘叶浮萍一般,根基尚且不稳,更不足以代表整个金风细雨楼。
以苏梦枕的英明睿智,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不过事实证明温柔敦厚的主角总要有特立独行的配角衬托才能显得光芒万丈。
苏梦枕显然很擅长打破他们的期待,一等王小石提出,并未详问便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这实在是个疯狂的家伙,却也是个聪明绝顶的家伙。
因为这其实是个试探他们的好机会,苏梦枕是不该放过的。
他若轻易放过了,那便不配坐在这座楼里最高的位置上了。
要找个好理由拜访神侯府显然不容易。
但如果有王小石在身边之后就方便多了。
天一居士的徒弟这个名号可比什么都有用得多。
即使他们不太可能相信这个名号的真实性,但也会想见见这个年轻人。
因为报上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暗示。
毕竟顶着王小石壳子的王御天还在林渊的掌控之中,他们就算猜到了什么,也不好明说。
林渊也相信如果秋漠寒那家伙真的落到了四大名捕手里,一定会吐出些不太和谐的东西。不过无论怎样,他都不会说出自己是王小石这种蠢话的,毕竟诸葛小花可不是容易蒙混的。
进了门后,领着他们前去见诸葛小花的人是一位汉子。
这汉子一身平凡布衣,面上带了几分风霜之色,偶尔背着他们来上几丝困倦的呼声,然后回过头,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他们,面上含了一丝苦笑。
他不曾说什么介绍的话,只是确认过身份后,领着他们前去见人。王小石自然没有问,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汉子看,林渊也不说话,一路上只这么静静地走着,平空多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可是这路上总有人是要说话的。
“我没想到事情能这般顺利。”林渊淡淡道,“毕竟诸葛先生可不是谁人都能一见的。”
那汉子朝他们苦笑了一声,道:“顺利成行莫非不是件幸事?”
这次问话的人是王小石,他的方法明显要比林渊直白得多。
他皱了皱眉头,笑道:“幸是幸事,但有天下闻名的追命三捕头带路,谁都会有点忐忑不安。”
林渊虽未见过追命,但见这汉子行路时的步伐便知他是身负绝世腿功之人。
在这神侯府里也就只有追命能这样了。王小石能看出来也不足为怪。不过或许他本就记得追命的模样。
追命回头道:“你们是此番贵客,何必觉得不安?”
林渊目光如电地看向他,沉声道:“三捕头有要地守候,怎会在此做这种引领的小事?”
追命回以淡笑,道:“因为我带你们去见世叔之前,得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王小石沉了沉声,道:“是你们从六分半堂那位堂主那边带走的人?”
追命凝眸看向他,道:“如果你果真是王小石,那你就会见到你朝思暮想之人,如果你不是,那么他们可能就是你最不想见到的人。”
王小石沉默不语地看着他,目光沉凝不透,宛如墨玉。
“你不能确定我是否是王小石,但却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
追命泰然自若地笑了笑,道:“一个人可以有很多名字,你可以叫柳淳,可以叫王小石,但却只能有一个身份。”
“所以我们要去见的人能够验证他的身份?”林渊好奇道,“我还以为这世上没有人会相信他会是王小石。”
追命眸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也不信?”
林渊面色冷漠地瞅了他一眼,摊开手掌然后缓缓握紧,似是漫不经心地笑道:“有的时候我谁也不信,我可以怀疑我自己,可以怀疑自己的兄弟,怀疑许许多多事,自然也可以怀疑……你根本不是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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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是很忙啦对不起哦,但是预计下一更之后回复正常更新速度
认亲大会
这话如果从温文尔雅的花满楼嘴里蹦出来;只怕要惊倒一片。
但是白愁飞一向都是这么一个桀骜不驯的人;他第一次和苏梦枕见面就敢提出那样的条件;就算现在对着四大名捕之一的追命稍显无礼,那也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而话音一落,王小石眸光微沉,有些无奈地看向林渊。
他知道以对方的性格;是不会无缘无故用这种试探方式的。
难道追命身上有什么不妥?
他又看向追命,发现对方先是饶有兴趣地看向林渊;眼中含了一丝笑意;不急不缓道:“哦?这玩笑倒是有趣得紧。你原先觉得我该是长什么样子的?莫非我该像是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或是个稳重实在的捕头?”
“公子哥是无情大捕头;稳重实在是铁二捕头。”林渊也笑了笑,目光熠熠道;“至于你;倒更像是个江湖浪子,而不像是个公门中人。”
四大名捕虽然牵扯众多江湖之事,但在名义上还是为朝廷办事。
但有的时候,他们又不像是公门中人,更像是游走在江湖与朝堂之间的人。
追命笑道:“你们就没有什么别的想问我?”
林渊一愣,随即定了定神,道:“我只怕你不会答。”
他相信对方或多或少知道些他和王小石来此的目的。
“你刚才提到我救了一个六分半堂关押的人,莫非你们来是为了他?”追命拿出酒壶,浅喝了一口,抹了抹唇角,一派爽朗地笑道,“不过细细想来,你们好像也没有为了他而特意登门拜访的道理。”
不,我想我们绝对有充分的理由。
林渊双瞳眯成一线,收敛了眼中幽邃之光,道:“如果可以,可否问一下追三爷救他的理由?”
追命看了看林渊,又看了看王小石,唇边的笑容忽然带了一丝苦涩。
“在验证你旁边这位的身份之前,请恕在下无可奉告。”
——不错,至少还有一线机会。
林渊看向了王小石,那眸光粲然晶莹,如玉髓琉璃一般泛着清明的光,面上掠过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如冷夜月辉一般,在朦胧清灵之中带着一股不真实的质感。
王小石回以微笑,却并不说话。
追命便继续领着他们穿过长廊亭台,一路上玉水环带,明光潋滟,楼阁互倚,倒是也风景独好。
而三人之间都很有默契的不再说话,也不再有过多的眼神接触。
他们保持着集体沉默,白愁飞却忍不住在识海深处说出了一句话,似乎是感叹唏嘘,又似乎是有别的含义。
【没想到我有一日会以这样的状态到神侯府来。】
——我想以后你感叹的机会还会有很多。
【你是闷得慌想出来了?】林渊不由自主地身子一僵,惹来了王小石疑惑的注视。
【不,我只是觉得很有趣。】白愁飞闲适无比地轻笑了一声,【普天之下兴许没有哪个人能有我如今这般的境遇。】
林渊拍了拍王小石的肩膀表示没事,面上波澜不显,平和自若,只在心中默默道【我只愿你莫要把这境遇看得太糟。】
【那倒不会。】白愁飞的声音忽然暗沉了下来【你若知道我过去过的是怎样的日子,便不会有此一问了。】
【但我若是对你的过去了如指掌,你可能又要烦恼忧惧了。】林渊面上掠过一丝苦笑,一双眸子却微微沉凝了清明眸光,如同天边凝聚不散的墨云一般。
人一向是种矛盾的动物。
他们在渴望被了解的时候,又深深恐惧着被人所了解。
这一点,有过亲身经历的林渊算是最了解不过的了。
【或许吧。】白愁飞浅笑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一时之间识海归寂,那些如漫天花雨一般纷繁无尽的念头,似乎都化作了一滴水,一朵浪,融入了漫漫无边的心海中。
王小石和他们一起赶到了一个房间之前。
而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推门进去后,王小石才发现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人。
黄花梨木的椅子上坐着有一男一女,男的年老,女的却还是年轻。另外有一抱剑青年靠在墙角,目光冷毅得宛若剑上一点寒芒,面上也如冰潭雪峰一般坚凛,他只有在看见追命的时候,神情才略显和缓,眼中似是积雪初融,少了几分清寒,多了几分暖意。
想也不用想,那必定是冷血了。
林渊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发现对方也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
见着那椅子上端坐着的一男一女,王小石先是身子一颤,面上呆了一呆,然后定了定神,眼中神采灼灼,如金石一般光耀照人。
他开了口,喜不自胜道:“爹,姐姐,你们怎会在此?”
原来这一男一女竟然是他的爹和姐姐,这次相会其实是一场认亲大会。
林渊看了一眼追命,发现对方微笑着朝他耸了耸肩。他也想回以微笑,不过在那之前先是翻了一个白眼。
——不过是认亲大会,这有什么可隐瞒的?一路上神神秘秘的,害得我揣摩了半天。
话音一落,这一男一女却不由得一脸茫然地问过王小石,道:“请问你这是……”
虽说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王小石仍是心中一沉,收敛了心神之后,才上前一步,挺腰直背,面色诚恳道:“我是小石头。”
他们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王小石,却听对方将儿时的往事一一道出,越是听到后面面上神情便越是惊疑不定。
林渊看向了追命,问道:“你们是如何找到他们的?”
追命笑道:“不是我们找上他们,而是他们找上我们。”
林渊一愣,不由道:“这倒是奇了。”
追命不急不缓道:“儿子出门在外,却一点消息都不传到家中,做父亲的定是心焦万分。”
他带上了几分怀念之色地说道:“这天下父母皆是一样爱子的,他们情急之下找了天一居士求助,有了这层关系,自然也可以找到我们了。”
林渊微微一笑,道:“可如今麻烦的该是如何解释这张脸。”
追命道:“这天下神医遍出,换张脸也不算是不可思议之事,但是要模仿另外一个人的神态习惯,还要对那人的往事知晓得一清二楚,却是难上加难。”
而这一点,王小石的亲人该是清楚的,他们不算是武林中人,但也知道些武林中事。
——看来我该庆幸这世道已经有整容技术的存在了?
林渊看向追命,道:“我还有一问。”
追命笑道:“你说便是。”
林渊眸光一转,仿佛有幽眇之意从中溢出,口中则道:“冷捕头从刚才开始就看了我好几眼,莫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话音一落,追命看了看面色冷硬的冷血,又看了看眉目疏离的林渊,笑得越发欢畅了。
他索性打趣道:“你虽生得一副好模样,但又不是不经世事的闺阁小姐,让他多看上几眼又何妨?”
微光暗霾
——能不担心吗?一般来说冷血这样看人是因为想和对方过招;我可不想第二天传出白愁飞原来还身具不凡刀法的传言。那可是压箱底的活计。
林渊斜着眼瞅了他一下;无奈地笑了笑。
追命看着他;忽然道:“你似乎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傲慢。”
——不好,我可不能让刚才好不容易塑造的邪魅狷狂的形象给毁成渣渣。
林渊面上淡淡的,用一种白愁飞似的冷漠语气说道:“是吗?”
话音一落,追命没说话;他体内的白愁飞却笑了。
这爽朗的笑声可以让情窦初开的姑娘家心醉,却只能让他倍感焦灼和疑惑。
【好端端的;你又笑什么?】他皱了皱眉头;把头扭向一边;让自己的神情模糊于房梁投下的阴影。
【想笑便笑罢了,何必专门挑个理由?】白愁飞气定神闲地说道;【不过你实在是出人意料的有趣。】
——你是看我演戏看得比较爽才对吧?
不知为何听了这话林渊的眉目却略微舒展开来;他看着房间里上演的小石头认亲记,唇角含了一丝奇异的笑意。
白愁飞又继续道【在与你交涉之前我似是听到了另外一人的声音,那又是怎么回事?】
说来说去,好像只有这句话是他询问的重心。
林渊眼中光芒一转,似有万千星斗汇聚于一点。
【这你大可放心,附在你身上的只有我一人而已。】
似乎是因为心中忧虑消逝,白愁飞不再多问,再次沉寂下来。
林渊轻轻舒了口气,继续看向王小石和他的亲人,坚持做个守纪律的观众。
追命也不再多问,只是偶尔还会看上他几眼。
一个漂亮男人就和漂亮女人一样,看上去总是赏心悦目的。
不过经由这么一问,林渊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事情似的,眉头一紧,面上一白,眼中竟多了些许暗霾。
最先感觉到这种变化的人自然是白愁飞。
他缓缓道【你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林渊微微沉下了眉眼,道【若是一个聪明人连续两次在我身上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你觉得会是为着什么?】
他本不想这么问,只是一时之间,竟也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慌了神。
因为那个犯错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一直信赖倚重的孙青鱼。
唯有他是不应该犯这种错误的。第一次尚且可以原谅,但第二次,说是为了他好,莫非他不能另外挑选个时辰,非要惹上如此紧要的关头?
白愁飞似乎是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诧异。
但出于尊重,他还是沉思了片刻,便坚定果断地答道【他若不是喜欢你喜欢得要命,一时之间关心则乱,那便是因为做贼心虚。】
话音一落,犹如玉石碎裂一地,绝然冷冽之中别有惊心动魄的意味。林渊眼中光芒大盛,似乎是霍然醒悟,又似是惊疑不解。
他忽然发现长久以来自己一直进入了一个误区。
王御天和秋漠寒都已被他控制,没有机会发出求救信号,为什么那个特派员会来得如此之快?这可不是拍拍脑袋便能决定的事情,就算是走程序也要花上一段时间。除了这两人提前通知的可能性,是不是因为有谁通风报信?
就算有,这个通风报信的人绝不会是杨玖。
先不说她已经算是放弃了部分监控权,再者,她从来都不愿主动得罪任何一人,算是彻头彻尾的无党派人士。这样的人其实最能在风暴里保全自己,说不准在将来的高层圈里也有一席之地。
那么还能是谁?
杨玖平日里很少联系自己,似乎是连表面功夫也不愿多做。
细细想来,这实在不符合她一向做事的风格。就算想要明哲保身,两方都不得罪,也不该是这样全盘漠视的做法。
那么是谁给她下了暗示
是谁明明事情多得堆叠如山,却看起来闲着没事干,一直观察他的活动?
林渊沉默了半晌,面色阴郁而晦暗,似是含着极大的痛楚。连一旁的追命也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异样。
——孙青鱼,唯有这一次,我希望你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