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毒舌老师-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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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已经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了,再和他相处下去,迟早要崩溃。
呆愣的片刻苏奕便已经和她并排了,手中拎着两个购物袋,递给她说:“穆小穗,你欠我五千七百块。”
她缩了缩手没接过购物袋,困惑的问:“我什么时候欠你的钱了?明明是你欠我四百块。”
他扬了扬手上的袋子,迎着阳光灿烂一笑:“这两件衣服是六千一百元,扣除我欠你的四百块,所以你欠我五千七百块!”
她只差没着急上火,一把拉过苏奕空闲的那只手急切的问:“还能不能退?你才刚出来,快点把它给退了。”那是她一学期的生活费啊!
他作势掏了掏口袋,一脸无辜:“发票掉了。”
穆小穗:“……”她终于忍不住,“苏奕,就是我克星,我又没说要买衣服。”她忍啊忍的不想掉眼泪,可面前苏奕的绝世容貌却渐渐模糊在泡影中,眼泪吧嗒一声顺着脸颊滑落了。
反正都出丑了,索性蹲在地上放声哭了出来,罔顾来来往往的行人,口中一刻也不停歇:“苏奕你就是个扫把星,遇见你我准没好事……呜呜呜……”
他没想到她会哭,瞬间手足无措起来,蹲在地上不停殷勤的递纸巾,她一扬手将他递纸巾的手拒在包围圈外。
“这有什么好哭的,我不就跟你开了个玩笑么,我带你来就是给你买衣……”他瞬间刹车,掏出纸巾捏住她的脸强制擦眼泪,站起来沉声道:“穆小穗你给我起来。”
她摸了摸被他捏疼的下巴,止不住的抽泣:“你让我……让我起来我就起来,是不是太没面子了?”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许是觉得被他欺压的厉害觉得委屈。
苏奕背光,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的声音骤然降了好几度,转身就往上次C座出口走去。她忙擦干眼泪小步跟了上去,虽然觉得自己太没志气,可却隐约觉得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坐在宽大的阶梯上实现定格在不远处广场上的花卉,她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夕阳的胭脂红愈见深浓,将湛蓝天空洁白的云朵浸染成一片红色。
暮色四伏时他才拍拍牛仔裤上的浮土对她说:“走吧,该回去了。”
她挨挨擦擦的走到他身旁,拉过他手中拎着的购物袋,对着他笑了笑:“这衣服我收下了,至于钱的事,你给我一点时间吧。”
从东巩广场到学校后面的小吃街她都一直在沉思去哪里借钱,她家在农村,却也不知这点钱就能压垮的贫农。穆爸爸以前是村小学的校长,写得一手好字,满口诗文,随着国家愈发重视教育,穆爸爸这种不合格的老师逐渐下岗。之后为谋生计,承包了村里外出打工人的一百亩水稻田,一年也有几十万的收入,穆妈妈以前在学校卖菜,之后就是全职太太,一直在家掌管经济大权。
她要怎样开口要钱呢?
苏奕的视线落在前面低头沉思的穆小穗身上,她是没明白是谁生气了吧?反过来安慰他?
“穆小穗,你还没请我吃饭呢。”
她脚步一滞,转身盯着满是小吃的街道,尴尬地摸了摸肚子:“呵呵,我忘了,你要吃什么?”
“这后街你比我熟,觉得什么东西最好吃?”
她托着下巴想了想,口水直流:“西甲这一家的豆皮,还有桂林米粉。”
街边小店的灯光影影错错的落在他脸上,唇角微微上扬:“那就吃这两样。”
“好啊,我也好久没有来后街了,宿舍离后街有点远,每次都是在侧街随便吃点的。”
她觉得这一顿比她想象中至少便宜了一个零,咬了咬白白滑滑的米粉,眨巴着眼睛看着对面的苏奕,她想他其实也是好人吧,只不过嘴巴毒了一点。
俩人沉默的吃完饭后苏奕从钱夹里掏出钱递给她:“这是今天监考的费用。”
她疑惑的抬头:“我不是还欠你的钱么?”
他紧抿的唇角微扬:“反正你都欠我这么多了,再欠这四百也一样。”
她狐疑的接过钱,忽然之间弄不明白苏奕这算什么意思了,既然他给,那她就大大方方的接呗。而后弱弱地问:“我可以分期付款吗?”
“嗯?”
“就是我欠你的钱,能分期付款吗?利率就按银行存款算。”
薄唇中溢出轻轻浅浅的笑声:“骗你的,这衣服是犒劳你陪我逛街买衣服的。”
她想了想将衣服搁在桌子上推到分界线:“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并不是狗血电视剧里的恶俗情节,觉得接受礼物亏钱他一个人情了。她以前是打心底对苏奕的印象不好,现在才微微改观一点,收了这东西,以后要是骂他都会觉得心慌。
他唇角的笑立即湮没,拉开凳子转身潇洒出了米粉店:“那你欠我六千一百元,记得还上。”
她反应过来后迅速拎着袋子追了出来,苏奕早已走出十几米,道路两旁的香樟树将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昏黄灯光照下来显得格外孤寂。
他蓦然回首,语气凝重诚恳:“穆小穗,谢谢你陪我过生日。”说完转身往二教停车位走去。
穆小穗呆愣在原地很久才回过神,而后以手成喇叭状使出了吃奶的劲大声喊道:“苏奕,生日快乐……”
他没有回头,依旧匀速前进,路灯光线透过香樟树的树缝撒下斑驳的光影,这些琐碎的光落在他脸上,能清晰的看见轻扬的嘴角,想必心情大好。
穆小穗盯着香奈儿大大的LOGO,一时无措,扔掉纸袋在楼便利店买了两个塑料袋将衣服装进去,这才安心上楼。
她回寝室后以光速将衣服挂在柜子里后发工资,柳宝捧着那一张一百元猛亲,高声呐喊:“啊哈哈,小穗儿,这是姐姐人生中第一笔工资啊……”
她低着头凝视着剩下的一百元,这也是她人生的第一笔工资,为什么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呢?因为她好不容易挣了一百元,被苏奕坑了六千一百元,真是不值啊!
忽而想起是苏奕生日,是二十八岁的还是二十九岁呢?
她一整天都和他呆在一起,都没见到有人给他打个电话祝福一下,失神的对着电脑神叨叨念道:“人品还真是差的可以……”
、第11章
人的本性能从小事中看出来,譬如——抢厕所。
穆小穗和柳宝就是抢的头破血流的那种人,尚萍就是主动谦让的人,而乌倩涵就是在穆小穗和柳宝争论的时候悄悄跑进厕所的那种人。
待乌倩涵出来之后她借着最靠近厕所的优势成功占领厕所,柳宝气愤的捶门后也只能恹恹的回到椅子上玩着手机等待她出来。
班级群消息突然闪了闪,是一个从苏奕代课开始就没去过教室的A女:“喂,听说我们班来了一个年轻又帅的辅导员?”
B女立马就有人回复了:“是啊是啊!长得真的好帅,你不去上课真是可惜了。”
A女:“跟波波张比谁更帅?”
B女:“毫无疑问肯定是……苏奕啊!”
A女马上发了一个j□j的表情,紧追不舍的问:“年龄呢年龄?”
她刚准备回复敲门声便此起彼伏的响起,柳宝痛苦的说:“小穗儿,我菊花快爆了。”
她应了一声:“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你还等一下。”
她再看记录的时候B女已经回复了:“不知道,看着很年轻,说他和我们一样大都不为过。”
穆小穗葱白的指飞快的流转在键盘上:“开什么玩笑,他都四十多了好不。”
B女:“啊……还真看不出来啊……”
她得瑟的回了句:“这个嘛,脸上不知道动了多少刀,拉了多少次皮才有这效果,你看他不怎么笑,就是整容的后遗症啊……”
而后恶作剧般留了一句:“苏叔叔。”
回复后满意的起身开门,柳宝悲怨的盯着她,半晌之后颤颤巍巍的说道:“我现在只想唱一首歌。”
“嗯?”刚才不都是要上厕所了么?
柳宝飘飘然进了厕所,声音却清晰的传来:“菊花残,满地伤……”
她狂汗,洗手后爬上床,等再次滑开屏幕时吓了一跳,群消息里苏奕就打了三个字外带一个符号,却给了她无形的压迫感:“穆小穗!”
她手一抖险些握不住手机,坐在床上啃手指啃了半天,最后弄明白自己其实是个外强中干的人,忙回道:“跟你们开玩笑呢,苏老师怎么可能四十几了,他年轻着呢。哥哥,偶吧~不对不对,是——弟弟……苏弟弟。”
然后她躺在床上时不时翻阅一下手机,群里寂静无声再无波澜,她一扶额,晕死,估计又得罪苏奕了,他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加班级群了?
手机铃声响起,她心虚的滑开键盘:“妈,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跟你打电话吗?”
“能,当然能。”
“其实也没事,就是看你今天没打电话过来,就打给你了,这个点应该还没睡吧?”
她顿时觉得羞愧,被苏奕这么一搅都忘了周六晚上定点往家里打电话的事,忙说:“没有睡,不过已经洗了。”
“噢,你弟弟今天也回家了,要不要跟他说话。”
“嗯,好啊!”
穆小穗大穆羽八岁,她过家家的时候穆羽还没出生,等穆羽能疯能玩的时候她早就去寄宿学校了,俩姐弟相对生疏。她纯属听穆妈妈唠嗑,东边的人家在干嘛,西边的人家怎么怎么……
她挂断电话后发现乌倩涵一脸艳羡的盯着她:“唉,真羡慕你和你母亲的关系,我讨厌我妈。”
“……”本来想就这样沉默下去,但是她实在想不出倩涵为何会讨厌自己的母亲,难不成:“是后妈?”
乌倩涵摇摇头,没了平日里没心没肺的笑容:“不是,亲生母亲。她就和一个孩子一样,我有时候都觉得她还没有我成熟,有什么好事永远只会先想到自己,说白了就是自私。”
她抿了抿嘴角,觉得这种事情还是摊开说要好:“每一个母亲都是爱自己孩子的,要不你哪天找你妈妈聊聊?”
乌倩涵苍白无力的笑了一声:“没必要,小穗儿,你觉得如果发生地震了你妈妈是救你还是自己先跑?”
她满怀信心的回答:“肯定是先救我。”
“我妈妈是自己先跑。”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们家是后来才搬去深圳的,先前一直在四川。08年汶川地震你知道吧,我走读,午休都是在家。地震发生的时候……我妈妈一个人先跑了,是……我爸爸他留下来带我出去。”
穆小穗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乌倩涵,可能是那个当口太混乱,乌妈妈才忘了正在睡觉的倩涵,她出去之后一定很难过也很后悔。
尚萍长叹一口气:“我都忘了有爸爸在是什么感觉了。”
穆小穗视线呆滞的盯着天花板,氛围霎时凝重而沉闷,她忽然很庆幸自己有一个温馨而完整的家庭,并且相亲相爱,手边的手机持续振动,她滑开屏幕想也不想就响亮的叫了声:“妈……”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穆小穗一愣,接着说:“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是家里还有什么事情没说完,还想接着聊?
白欧装饰的径直装潢,苏奕右手执着高脚杯轻轻晃悠着,透明玻璃杯里暗红色的液体似有若无的冲击着杯壁,带着异样的光泽,左手握着手机,噙着嘴角掩不住的笑意。
“讨好我也不用这样没骨气吧!先是苏叔叔,再是哥哥,弟弟……到现在连妈妈都叫上了。”
她瞬时卡带,眨巴着眼睛死死的扣住天花板,慌乱的将自己蜷缩进被子中,压低声音细语道:“不是不是,苏老师误会了,我真以为是我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噢,是吗?”他显然不信。
她无语凝噎,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么?脑中灵光乍现:“苏老师,我们打个商量,我给你打工干活抵债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不怎么样。”
“我给你拖地做家政……”
“那家政公司开着是摆设?”
“我给你洗衣服……”
“你是觉得你洗出来的衣服比干洗店的干净?”
好吧!那还真没有,她窝在被子中使劲一拍床垫:“苏奕,我跟你说,你要是不收了我这个临时工,我就不还你钱了。”
苏奕望着落地窗外浮华的夜景,抿了一口红酒,说:“穆小穗,今天是我满二十八岁生日,你要是跟我说二十八个生日快乐,你欠我的钱就一笔勾销。”
她闷在一片漆黑的被子里思忖苏奕话中的真假成份,想来想去还是直接问:“真的假的?”
“真的。”
她咬咬牙,反正就说几遍生日快乐,左右死不了人吃不了亏:“我晚上说了一遍的啊,还剩下二十七个,你不许赖皮。”
“嗯。”他在电话这端轻轻浅浅的应了声。
穆小穗掰着手指开始数:“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说道后面她思维和口腔早已僵硬,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一遍遍机械的重复着。
苏奕声线是鲜有的温柔:“好了好了,你都念叨三十几个了。”往后的生日,他坚信她定会在他身边。
她捏了捏僵硬的下颚:“我不欠你钱了啊。”
“我什么时候说你欠我钱了?”
“……”为什么她横竖都有一种被苏奕当猴耍的感觉?
苏奕刚准备问,却见有电话打了进来,忙对穆小穗说:“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她秀致的弦月眉弯了弯,这个电话比苏奕本人还要莫名其妙。果真是无债一身轻啊,现在整个人都显得轻飘飘的,慢吞吞的从被子里爬出来,却见床边挂着三个脑袋,差点没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
柳宝转身面对乌倩涵,一脸柔情的问:“亲爱的小奕奕,让我为你拖地吧~”
乌倩涵面容扭曲的点头,说:“好!”
“亲爱的小奕奕,让我为你洗衣服做饭……”
“好……”
“亲爱的小奕奕,让我……给你生个娃吧!”
“来来来,我们一起努力吧!么么哒!”
穆小穗被两人折腾的呕血,亏她还蒙在被子里接电话,到头来显得更加难以解释:“事情和你们想得不一样。”
“你不用解释,我们都明白。”
她欲哭无泪,看三人此时一脸j□j就知道还是想歪了:“我和苏老师今天出去买东西,一不小心看走眼了没带钱,他帮我付钱了我没钱还给他,就想着出卖劳力还债啊!”
尚萍卖萌般的眨巴着眼睛:“咦……出卖劳力,这是钱债肉偿么?”
“我……”
她还未开口柳宝就伸手打断她:“这年头不知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编故事就是骗我们,骗我们可是要躺枪的噢~你们干那事还是得做措施,可别到时候真躺枪了噢!”
穆小穗有气无力的盯着各自散去回归床铺的室友,终于明白损友的真正含义了,这损的还真到一定程度了。想当年她是一张白纸进寝室,现在出去,就是一张黄纸。
、第12章
她和苏奕的不正当关系在室友眼中早已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实,任她口干舌燥解释半天都没用,直接无视。躺着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窗户外路灯照过来零星的灯光,却默默记住了十二月八号是苏奕的生日。
往后一周时间几乎是图书馆教学楼寝室三点一线的生活,忙的连晚饭都想省了,寝室两两买饭,这样的奋斗就是为了——英语四级啊!
寝室四人的英语只能用一个‘渣’字来形容,除了尚萍,她高考英语分数就是125,从大一开始的所有英语相关的事情,统统被她包揽了,什么英语演讲、英语辩论赛啊就连期末的英语小抄,都是她整理的。
其余三人,一般水平,若是高中一毕业就考四级应该没什么难度,可现在是荒废了近三年的东西再次被拾起,还是临时抱佛脚,难度可想而知。
时间一晃就是周六,寝室四人相互加油后各自走进考场,她拿着准考证身份证和文具进入考场,前脚刚踏进教室,就和长身玉立的苏奕打了个照面。
他是监考老师,神啊!她为什么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开考前苏奕逐一核对身份信息,她在第一条靠走廊的最后一排,视线一直警惕的落在苏奕身上,目送着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