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同人)八爷,你认了吧 作者:四月一日忧-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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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他俩不好意思,八爷小九也很不好意思。看着上几次差事都办的不错,他们实在是没想到皓祥多隆会这么没用,更没想到一向还算老实的瑞庆竟然也来了这么一手,差点连累得无辜侍卫甲被拍成烧饼。
于是不好意思的八爷慰问起来就格外温厚谦和,不好意思的小九也赏赐加厚又加厚,至于不好意思的皓祥多隆就被罚去请客了,而且是人家吃着他们看着,人家坐着他们站着,人家吃菜他们倒酒,人家回家他们付账……当然,鉴于皓祥刚刚得罪了倩柔福晋、有家不敢回,付账的是多隆。
等那两个不厚道的挨个敬酒道谢赔罪时,长期被硕王府塞在墙角不见贵客的皓祥面对两个阿哥很是局促,一张俊脸微微飞红,精致的眉眼那么怯生生地一挑,八爷小九很是被惊艳了一回。
八爷感叹造化神奇,深感这么一副好相貌留在硕王府实在危险——虽然有个叔嫂名分挡着应该难得碰面,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入了太子爷那个不着调的眼呢?那位爷说不定还把他和皓祯当了娥皇女英得瑟得不行呢。
小九细细看着皓祥容貌身形,不由越看越得意,就连问话的口气都不觉温和了很多,那桃花眼水润得……看得一干围观群众从侍卫甲到多隆都心惊胆战,只怕这位小爷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到时候不但皓祥是一个死字,他们也都通通逃不掉。
深感自己即将落入魔爪的皓祥很是委屈,不由自主那求救的眼神就投向多隆了。多隆心肝一颤,瞄瞄可怜兮兮的皓祥,再瞄瞄很不好惹的十一阿哥,竟然在众人(包括八爷)惊讶的目光中真个颤巍巍地站了出来,端着酒杯大无畏地挡在了皓祥面前:
“今日多亏两位贵人相助,奴才才没给硕王府那个母夜叉打死,奴才拜谢十一阿哥、十二阿哥救命之恩!”
他可不光嘴上说,要不是旁边侍卫拉着竟然还真要来个五体投地。人家拉住了他还不满意,一双眼睛泪汪汪地望向两个阿哥,那是万分的感激万分的仰慕万分的崇拜啊:
“能够得到两位阿哥出手相助,多隆实在是太幸福啦!”
别说首当其冲的两个阿哥,连围观侍卫都差点被他那双星星眼闪瞎,紧接着又被他双手捧胸一句“太幸福啦”恶心得连忙找地方吐一吐。
众人还没来得及恢复血压呢,多隆早看准空子快手快脚地把皓祥挤到了一边“到厨房催菜去”,自己一脸神圣庄重地来给众人倒酒——不倒不行,不亲手倒也不行,只有亲手斟酒才能表现出他多隆对众人仗义相救的无穷感激……皓祥?哦,那小子笨手笨脚做不来倒酒这么精细的差事,让他去催菜已经是勉为其难委以重任啦。
“很精细”的多隆一壶酒合了一半在侍卫甲刚换的新衣服上,面对侍卫甲无比哀怨无比忧郁的目光,多隆深感惭愧,终于接受了群众建议放弃了倒酒敬酒这个传统赔罪方式。
大家才刚刚松了口气,多才多艺的多隆又一拍脑袋,大为愧疚地看向一脸晦气的侍卫甲:
“是兄弟不是,你才受了伤怎么能喝酒!怪我!怪我!”
侍卫甲忧郁地看了这个不着调之名满京城的酒肉兄弟,还没想好要不要宽宏大量就这么原谅他呢,多隆早夹了一筷子带皮红烧肉殷勤地送到了他嘴边,笑得像朵喇叭花:
“来来来,吃什么补什么,我以肉代酒给你赔罪!”
八爷一口茶就这么喷了出来。
如果是平时,侍卫甲就毫不大意地揍多隆一顿让他松快下脑子了。可现在一干狐朋狗友在旁边看热闹,两个阿哥又带头起哄让他“看他这么有诚意,你就原谅了多隆吧”,他也只能忍住揍人的强烈欲望,闭着眼吃下那块红烧肉——还是就着多隆筷子吃的,人家说了,不是亲手递那显不出心诚!
吃了这么一块肉,侍卫甲深感自己减寿十年。
等多隆摆平了场子,皓祥很心有灵犀地蹭啊蹭啊蹭回来了,悄没声就霸占了一个位子低头闷吃。
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八爷微微一笑:
“皓祥,你今天得罪了硕王福晋,你就这么回去只怕没好果子吃。”
皓祥凄苦不堪地从碗上抬起脸,那悲悲切切的样子俨然是在吃最后一顿饭,旁边一干纨绔不纨绔的世家子弟顿时都怜香惜玉了,其中多隆格外仗义,:
“是啊是啊,她一向欺负你,你这么回去她肯定会怂恿你阿玛打你,你还是到我家住段时间吧,等她忘了这茬再回去!”
皓祥想象了下数日不归的后果,一脸的期希顿时变成了沮丧。
八爷咳了声:
“躲一躲也好,福晋正在气头上,你何必凑这个热闹?”
于是,继白老爹后,多隆再次包养了无家可归的皓祥,这么发展下去,很有希望成为隆大善人。
倩柔灰头土脸地跑回硕王府,自然是不能甘心地,看着虚弱无力躺在厢房里的白吟霜更是不能安心。于是她抓了两把头发把形容整理得更凄凉就跑去公主府告状,抹着帕子把自己的委屈、紫薇的无耻、捣乱四人组的嚣张无礼全都说的清清楚楚,顺便还自我发挥了一下皓祯对于被那种女人蒙蔽是何等的后悔和无辜——无辜得跟白莲花一样。
真·白莲花·兰馨感叹万分地把她送了出去,转手就安排人带了礼物四处登门向四人组为婆婆带人打群架的粗鄙行为道歉。她还特别安排了一份厚礼给紫薇,让很是机灵的紫玉隐晦得传达了自己对额附、婆婆无礼行为的无奈和痛心,重点是,对所发生的一切兰馨是完完全全不知情的也是完全不赞同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兰馨公主就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真·白莲花。
紫薇自然是不会迁怒兰馨的,瑞庆把她安排在客栈里,自己掏了钱包替她们延医问药,为防她们有误解还很不好意思得解释了一下自家和兰馨公主的关系,顺口就把贤良淑德誉满京城的兰馨公主夸了又夸。
于是紫薇在接到礼物后第一反应就是兰馨公主实实在在是个好人,只可惜遇人不淑嫁了一家子叉烧万事不能由心,自己虽然暗恨皓祯、倩柔的无礼又如何能怪罪到无辜的公主身上?
相反的,见到了衣衫鲜亮、举止温柔典雅的紫玉后,紫薇不禁对未曾谋面的兰馨也起了点幻想,金锁前日说的建议现在看起来倒不那么不可能了……于是微微燃起一点希望的紫薇对待紫玉的态度也格外温文了起来。
这么一来二去,紫玉送了四五天吃食衣物,紫薇回赠了四五样绣品书画,两人就这么搭上了钩。完全被对方的体贴善良征服的紫薇对美好高贵的兰馨公主无限憧憬,只恨不能立刻表明身份以姐妹相称。
然而,就在紫薇渐渐起了希望,犹豫着要不要咬牙向兰馨这个很受宠爱的固伦公主开口申述自己冤情的时候,那几位密切关注着她一举一动的人却都没精力管她了。
那日察觉倩柔举止异常后兰馨就让眼线盯紧了她一举一动,结果竟意外听到了倩柔和秦嬷嬷的一番密谈,内容骇人听闻,却又格外合情理,至少倩柔对白吟霜异乎寻常的宠爱顿时就有了解释。
算算时间,兰馨顺着线就摸到了都统夫人府,几乎没废什么力气就撬开了当年很被信用的一个大丫头的嘴——这个丫头虽然没直接插手在这事里,但在府里多年冷眼看着,心里早记了本账。
当年她也是个得力的,只是都统夫人看她颜色好害怕被老爷看上,不顾她哀求草草给了个“恩典”放她嫁了个乡下的农夫。苦熬了这些年,多少忠义也磨尽了,看着线人拿出的大把金银,这丫头倒也乐得拿旧主子的阴私换上场富贵。
证据一点点收集,到最后,连那枚梅花簪都让兰馨拿到了手中。
兰馨面沉如水地看着那枚略显陈旧的梅花簪,细细打量着,这形状她在白吟霜肩上看了可不只是一次,哪里还会认不出?
混淆宗室血脉……倒看不出那个福晋还真是个有胆识的。
“呵呵……”
兰馨看着梅花簪突然笑了。
他堂堂圣祖太子一梦千年变成了女身已是荒谬,顶着固伦公主的头衔十里红妆嫁了个无才无德的假贝勒更是可笑,偏偏那个真格格还同时犯在了他们这对假夫妻手里,做了她的婢女,怀了他的孩子……
这等荒唐事情何止一个巧字了得,便是戏里也没这么热闹过,她竟然有缘身处其中怎能不笑?怎能不大笑?
——果然是报应吧,却不知道皓祯和白吟霜是他上辈子辜负的谁?
想到上辈子辜负的那数也数不过来的名字和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人,兰馨真地大笑了,在侍女战战兢兢的目光中笑得很恣肆很开怀,笑得串串珠泪落了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ORZ 不是说十一会涨收藏么,为什么我的收藏突然掉啊掉掉的那么厉害……
第五十四章 入魔
兰馨公主顾不上紫薇,八爷小九本来该高兴一杆好枪落在了自个手里,但偏偏他们更顾不上这位沧海遗珠。如果说兰馨遇上的麻烦闹心,他们遇上的,就是要命——也许并非要他们两个阿哥的命,但他们却不得不玩命了,而且还好死不死地搭上了一个小十。
被遣送行宫的三个兄弟看着桌子上破旧的茶盏面面相觑,小九低头不吭声,小十呆呆愣愣看着着克善待的偏房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些时候八爷才一声苦笑,伸手拿了茶壶给三个人各倒了一杯清茶——虽然还是上贡的好茶叶,却已然有了陈味了。
八爷尝了下苦涩的茶汤,不由自主就皱了眉,再看下闷闷不乐闹脾气的小九,叹了口气就要起身叫人换茶叶。不想他还没站起来就被小九一把拉住,小九也不看他,一口把半温不热的陈茶全喝了,闷闷地哼了一声:
“你当爷是没吃过苦的?上辈子馊饭都吃得还喝不了这杯茶?”
看着小九软乎乎拉着自己不放的小手,八爷心里不由地就难受了,他自然知道这个弟弟是吃了大苦头的。可越是知道,他越不舍得让小九再受一点委屈——就是小九自己,哪里又肯平白再吃半点苦头的?说是活了两辈子,小九倒是愈发娇养了许多,平日饮食起居但凡有半点不称心那是动也不动的。
现在这样简陋粗糙的居所,说是行宫却是废弃没什么分别,就是宫里皇后再拼命调度也难和宫里用度相比,别说吃食,连口差不多的茶叶都没有,小九那娇养惯了的肠胃哪里受得了?
只怕“病”没养好,人先被这房子磋磨倒了。
八爷看着小九闷闷的脸,说不出的心疼。可他愈是心疼也就愈是气闷小九的自作主张,忍了又忍终究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你好好呆在宫里接应不好?非要和我陷在这里才高兴?那边已经躺了一个,要是你再躺下了,宫里半个可靠人没有我还要指望谁?”
小九抬起头来,精致如玉的脸上早有了怒色:
“你要是真指望我你还能出这种昏招?不过就是区区伤寒,爷不怕!难道就许你和十四同生共死,不许爷陪弟弟一回?你少看不起人!”
他哐一声砸了茶碗,蹬蹬蹬跑出去不见了影子,八爷连喊几声“小九”愣是没得他半个回头。
看着甩门而去的小九,八爷呆愣了半晌,终于长叹一声颓然坐下,心神俱疲。
因为同样自请隔离被关到这里的小十早被两个哥哥一起骂了半天,方才一直乖巧无比伪装透明,默默听着两个哥哥争吵。小十知道八哥骂了小九自己心里只会更难受,看着小九跑掉的方向犹豫了一下终究留下来先安慰八爷:
“八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九哥的脾气,你当时说出那种话来就是要和十四同生共死了,他哪能就这么眼巴巴看着?你想保全兄弟,兄弟哪里就怕为你拼命了?”
帮衬了小九,小十借机为自己平反:
“不说旁人,要是你们几个有了好歹,留下我一个孤零零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早一起上路,下辈子还是兄弟!”
八爷抬起眼,瞪着话说的很豪气、很感人但实在很欠扁的小十:
“你也跟着你九哥胡闹!这根本没你什么事你偏偏要踩上一脚,你是想气死我?”
小十才不在乎他生气,他可不是闹脾气的小九,他这个未来的大将军为了能和两个哥哥作伴磕头磕得血流一地可不是光为了一时义气,他可是有觉悟、更有策略的!
“难道你还真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和九哥搏命什么都不干?富察家是世家大族,现在这个境况傅恒比皇后都管用,你又不是不知道傅恒那性子,我留在外面就是寻死也一点用处没有,我不进来,傅恒怎么可能帮忙?”
小十一副沧桑悲壮很了不起的表情昂首挺胸。
八爷看着小十额头上裹着纱布,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那难受样子,小十很是犹豫了一会儿,又安慰了几句终究压不住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八哥,十四出事我们自然是难受的,我也知道他一直待在宫内饮食俱皆小心,此事定有首尾。但这事本怨不得你,自古伤寒也就不是人事能左右的……十四咬紧了牙任凭延禧宫那位左右挑拨死都不攀你,还不就是因为攀了你也于事无补?八哥你何苦非要搭进去白白辜负了十四苦心?”
“区区一个没靠山的王爷遗孤,说尊贵就尊贵,说轻贱,在紫禁城里那是连根草都不如。若不是今个我跟过来,只怕十四他躺在那里连要口汤水都难得。”
八爷苦笑:
“再说他不攀我难道我就能洗脱了?他天天待在宫里除了我和小九与别人一概不亲厚,这些日子又是我和小九天天跑出宫去,我不认,难道别人就不疑?何况我这两日本来就不适,自从跪了次后汤药就没断,不疑我疑谁。”
小十咬牙:
“延禧宫倒是好算计…”
八爷眼皮都不抬:
“我只是想着或许能洗脱小九,至少别让他也被扔到这里来……不想他那样,你也糊涂,平白四个人都陷在了里面。”
“八哥……”
“我不能丢下十四一人倒不全为了他被我连累遭人算计。你也知道我心疼小九,任着他闹,还任着他欺负十四。若是我早早认了十四,他也不至于处处束手束脚,百般小心结果还是一时不慎被人算计了去……”
八爷望着小九跑掉的方向静静出神,故人眉眼依稀不知多少往事俨然昨日,却终究种种求不得。人生在世五十年,看着那繁花似锦富贵泼天,他年再见,又有多少情由值得言说?终究是求不得,放不下。
太执着了难免就入了魔,权柄如是,兄弟如是,生死如是,看破了也走不出。譬如老四,身在红尘念再多佛经也只能在六道苦海中反复挣扎不得解脱;譬如自己,便是知道了三千法门也解不开因缘羁锁。
拼尽一身,回头看去终究步步是错。
八爷轻轻叹了一声,简直要把两辈子的恩怨情仇全都吹散了:
“小十,你自知我上辈子一生所求不过是那把椅子,别说你们,连我自己都顾不得,一路上辜负的人数也数不清……我虽然难过,却也从来不曾后悔过。”
小十愣住了,看着兄长熟悉又陌生的侧影手足无措。
八爷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外阶上西斜的日影,却想到了上辈子团子样的小九抱着个又香又圆的大柚子摇摇晃晃捧给自己看的样子……那天也是这么个日头西斜的时候,斑驳的树影落在小九瓷娃娃似的脸上,精致的眉眼软软的,笑得那么开怀没有一丝阴霾。
然而,那软软的眉眼终究变得精明,变得狠厉,变得黯然,变得落寞,变得会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强颜欢笑、明明已经藏不住难过了还透着倔强。
然而,自己终究只能装作看不出。
小九,小十,小十四……甚至是……直到死在鸩毒之下,他爱新觉罗·胤禩辜负的、错待的,哪里还数得清?
“……然而,我终究希望这辈子能少辜负一个是一个。”
公主府里,兰馨静静听着眼线的回禀,手里拿着一只五彩莲花纹珐琅茶盏,不言不语沉默如一尊白玉观音像。
——克善世子突染重疾被送往行宫养病,十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