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痒难耐-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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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语声皱眉:“你自己去了顾宅?”
“嗯。”白纯喏声应,把来龙去脉跟顾语声复述了一遍,“我以为你爸爸是因为我没有为找到锦生尽过力才不喜欢我,原来,他是看过我和锦生的合照才……”
“白纯,你多想了。”顾语声手臂一捞,揽她在怀中,“那天我带你去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表示过,不反对我们在一起,既然这样,又怎么会介意你曾经喜欢过锦生?”
白纯糊涂了,彻底地糊涂,激动地弹起身:“真的吗?可是——”
顾语声用温柔的眼神安抚她,恍然地,让白纯迷惘困顿起来,有点分不清顾锦生和顾语声,尽管他们的五官有许多明显的差异,比如顾语声是规矩的深双眼皮,而顾锦生是轻佻的桃花眼……可总有某个角度、某个神态,是那样的相似。
“爸爸年纪大了,尤其是这几年他生病,心态也跟着改变,有些事看得越来越开,有些事却越来越钻牛角尖。”顾语声慨叹,白纯眨眨眼,懵懵懂懂的样子,他接着说,“就像……我和你,也许三五年前,以他的脾气和原则,他一定不会点头答应,但是现在,我知道他要求的不多,只要我们两厢情愿,他也乐见其成。但是反过来……锦生的失踪是他的心结,他越内疚自责,到这个时候越是放不开……”
顾语声说完,眸底的伤感渐深,白纯张了张嘴,想安慰他,顾语声却摸着她的脸,说:“他烧照片并不是不喜欢你,也许是另种方式的接受……”
白纯咬紧唇,拿起手边的画纸,试图再想起什么,可她脑海停留的只有顾锦生拿起玉石吊坠那一刻的惊诧和凶神恶煞。
她愈发讨厌这个吊坠,十分讨厌,怎么会这样?
趁着意识还算清醒,白纯迅速团起画纸,狠狠抛到一边,大喘着气。
顾语声见她情绪不对劲,拉过她的手臂:“怎么了?是不是还发生过什么事?”
白纯抱着头,不敢看他,她怕自己分不清顾语声和顾锦生,怕自己一时失控会做出伤害他的事,就像她当初在冷饮店里看见那个纪念品玩偶时,发了疯似的打了他的那一巴掌,事实上,并不是偶然,对不对?
她痛苦地倒在顾语声的肩膀上,哭着说:“顾叔叔,我想起锦生来了……为什么他要那样对我……”
两天后。
舒缓的音乐,她的专用沙发椅,磁性而柔软的男中音,嘀——嘀——嘀——节奏相同的机械表跳动的声音。
这一切都另白纯很放松、很舒适。
“你现在回到了你曾经非常熟悉的校园,春暖花开,阳光暖和,你的身边有一张张年轻青涩的面孔,你漫步在他们当中,但你并不着急,你在四处望……白纯,可以告诉我,你再找谁吗?”
“谁?哦……顾锦生,我要找顾锦生……”
“你为什么找他?是因为他今天来看你表演,所以你想……”
“嗯,是的,我想让他知道我的心情,我喜欢他。”
季孝儒看了眼坐在另一旁眉头深锁哦的顾语声,收回视线,继续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白纯的睫毛抖了抖,唇抿直,犹豫了下:“在……在一个派对上,我看见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但我害羞,没表示出来。不过,后来我跟着毕业团所做的每场演出,他都过来捧场,还坐在观众席最显眼的位置,每次只要我一上台,就能看到他。”
白纯说到这里,嘴角隐隐现出笑意,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我最开始并不确定他是不是为了我而来,也许是为了别的女孩也说不定,像顾锦生那样的公子哥肯定很花心。”
“然后呢?顾锦生究竟是不是为了你才去看表演?”
还在催眠状态下的白纯羞涩笑着点了点头:“是……他约我吃饭,送花,陪我一起学现代舞,做我的舞伴,虽然他有点笨手笨脚,但他很体贴,他的手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紧紧我握着我,很温暖、很踏实……”
顾语声沉沉闭上眼,听着那些熟悉的话语,许多过往如同老旧电影的片段,一一回放……在白纯决定做催眠的时候,他就想到,有些属于他和白纯的经历,无可避免地有了另一种解读——白纯大概已将他和锦生混淆。
那她失忆后爱上自己究竟是不是一种无意识的代替?
这是催眠白纯以来第一次成功,季孝儒深吸口气,继续引导:“看来你和锦生相处的不错,是什么打破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白纯皱眉,显然已经开始有了排斥心理:“是……是那次《天鹅湖》的演出……我特意戴上了那块玉石去和同学们到后台拍照留念,然后赶去见锦生——”她的语速变得时慢时快,双手紧紧握成拳,“我想向他表白,再不表白我怕我会错过他,因为我申请去莫斯科进修的资格已经快被批下来,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能错过……但我舍不得他,我吻了他,可他却很生气……扯掉我的玉石——”
顾语声和季孝儒对视一眼,季孝儒追问:“锦生之后还对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说——不——”白纯痛苦地呻。吟,猛地打挺坐起身,额头上布满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一下
来更了。。艾玛。。。这块有点费脑筋,我琢磨了一阵,还是先写到这里了。。。。嗷嗷~~~~
怕大伙纠结,先剧透,小白喜欢顾叔叔,不会是因为顾叔叔有锦生的影子,不会在这件事上徘徊和犹豫,其实这兄弟俩性格和处事啥米的还是很多不一样的。。。
、50
催眠被迫中断;白纯满身的虚汗,坐在沙发椅上一动不动。
顾语声起身,快步走过去,白纯无力地靠向他的腿,瑟瑟发抖,一张脸僵硬着;像只没有任何表情的牵线木偶。
顾语声的手探进她的冷汗涔涔的发间,抬眼看了看季孝儒。
季孝儒扣上机械表;放进白大褂兜里;无奈摊手。
无法进行下去;这天的催眠治疗只能作罢。
晚上回来;白纯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大好;总是沁着头,眉间也皱起一座小山。
陈姨想办法和白纯说话,问她晚饭最想吃什么,又问到了她学校那边有什么好玩的,玩的开不开心,白纯木讷讷地摇头,半响,瞧向在客厅里拿着手机讲话语气有些不大对劲的顾语声,才说了句话:“陈姨……你觉得,我是不是玻璃杯?”
陈姨一时有点懵,早把之前自己胡乱诌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什么玻璃杯?”
“就是……”白纯揉了两下脸,脑袋昏昏沉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不说了,从厨房出来,站在顾语声身后一会儿,见他没发现自己,歪歪扭扭地走上楼去。
顾语声挂了电话,找不见不纯,问陈姨:“回卧室了?”
“是啊。”陈姨方才看白纯回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惨白的,就想着给煲锅补身的汤,这会儿拿起砂锅的盖子来,才想起白纯指的玻璃杯是什么,顿时惊叫道,“哎呀,原来是这回事。”
顾语声疑惑:“什么事大惊小怪?”
陈姨脸上挂不住,赶紧把白纯的心思和“瓷锅盖与玻璃杯”的典故跟顾语声坦白了,又问:“顾先生刚才在给哪位打电话?白小姐有些不高兴。”
顾语声攥了攥手里的手机,交代句:“看着火候吧,别把乌鸡炖的太老。”然后便匆匆上楼去,走到旋转梯处,忽然问,“对了,家里还没有芒果?”
陈姨愣了愣,探出头:“有,要做点芒果派给白小姐吗?”
顾语声想了下:“不用,待会儿直接拿那上来。”
白纯许是听到刚才那通电话里他提到的“付曼”,加之这几天情绪上的变化,让她此刻的背影看上去孤独无助,甚至绝望,仿佛又变回了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带着白色假发,满脸乞求和感激的女孩,只是现在,她眼中的那份倔强和不甘似乎统统不见了。
顾语声走到床前,捧起白纯的脸,她脸上带着泪痕,眼头还聚着一滴泪,欲坠未坠的,尤为楚楚可怜,他低头,热热的呼气笼罩她的耳旁:“小家伙……在想什么?”
白纯撅起了嘴,那眼泪也随之掉下来,却是呆呆摇头。
顾语声心里也是左右矛盾,她这副模样他逼不了半分,可锦生失踪的真相似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他的心情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要迫切。
两人半搂着,谁也没说话,偌大的卧室里静得落针可闻,他手臂间的力度不觉间加重,白纯“嘤嘤”了两声,举头看他,声线抖个不停:“对不起……我刚才在季医生那里太没用了,到了最关键的地方突然就——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白纯越说越难过,顾语声执起她的下巴,在那颤巍巍的唇上吻了吻,低声哄:“嘘——没关系,白纯,这事恐怕就是急也急不来,我们慢慢想办法,好吗,别乱想……”
“不、不行——我堵得慌——”白纯偏头躲,皱着眉,“顾叔叔,那个玉石吊坠肯定还有别的意思……我是不是做过什么让锦生失望?不然锦生为什么那么凶?原来、原来他不会的……还有那个女人,你记得吗,我在冷饮店看到的女人……我印象里的顾锦生,我本来是那么恨他,可是,我现在……”
原来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的恨意,的确是因为之前曾经付出过全部的爱给他。
白纯的思绪好像被划成了两半,一面是之前支离破碎的那些恨意,一面是现在徘徊在脑中无法消散的爱恋……没有季医生的引导,她无法将这些杂乱无章的片段在时间轴上排列整齐,更无法知道她和顾锦生之后究竟发生过什么。
她懊悔不已,怪自己刚才没坚持下来,就从催眠惊醒。
她的焦急和躁动溢于言表,可顾语声的心中哪会比她平静,只不过他习惯于把情绪全部掩藏,不让旁人知晓。
“白纯,白纯——”他唤了她的名字几次,白纯才勉强平静下来。
“顾叔叔……”她累极,心累,身体这几天折腾的也累,眼中蕴着娇气和委屈定定看了顾语声一会儿,身子服帖过去,房门就被陈姨敲响。
“顾先生,您的芒果。”
顾语声听着有点别扭,随意应一声,一盘金灿灿又圆又饱满的芒果被端了进来,因为白纯吃水果喜爱自己动手,尤其是芒果,非要生啃着吃,直到把嘴巴边弄到一溜黄黄的果肉才算吃痛快,所以陈姨这次也只是将皮洗干净了,其他的都保持原生态。
白纯到底是有些孩子气,情绪变化反复,陈姨一进来,她就擦干了眼泪,虽然还是一副蔫蔫的样子,还对陈姨道了谢。
陈姨慈爱地摸她的头,说:“乖孩子,别哭了,一切都会变好的,车到山前必有路。”
白纯一直把陈姨当父母一样的长辈看待,并不觉得她是自己保姆,平素也尊重有加,这会儿听话地点点头,露出一点微笑。
陈姨出去,卧室里又静了下来。
白纯低头仔仔细细剥起芒果,剥完一只,抿着唇,递给顾语声。
顾语声接过,并没吃,等白纯再剥好一直准备下嘴的时候,他才盯着她,笑了笑。
之后两人不知怎么就缠吻到一起。
带着芒果香的吻,肆无忌惮,在她身上窜起一缕缕过电般的触感,就像麻醉药一样让她暂时忘记了那些正在折磨她的东西。
白纯的梦做得又是杂乱而冗长,然而却没有一些新的讯息出现,她一睁眼,就烦躁的紧。
下了床,轻轻踱到一门之隔的书房,二层的主卧是个大套间,先进门是不小的起居室,与之相连的是卧室,中间设计了两级台阶做隔断,然后衣帽间,浴室,卫生间,书房……现在快十点钟,大床这边黑洞洞的,只有书房里面泛着幽幽白光,好像是电脑荧幕发出的,她睡了这么久,晚饭都没吃,五脏庙这时不太消停,也不知道顾语声吃过没有。
想推门进去,却听房内有低低的对话声。
不慎间,那两个字又撞进了耳朵里——付曼。
白纯忽然直起身子,一刻也呆不下,踢踢踏踏趿拉拖鞋小步地往会跑。
顾语声听见声响,分了下神,那边的人就说:“我把资料给发到你邮箱,过目下。”
顾语声喝了口温水:“你看了就够了,我想要的是最后的结果。”随后加句,“越快越好。”
对面的墨兆锡捏几下下巴,娓娓说道:“建筑公司这边我有不少相识,打听一下应该不成问题,倒是‘鼎元’那边风声不好探,麦俊毕竟是‘鼎元’的人,最近几年他们的重点已经很少放在地产这块儿,原来那些个资历老的师傅没有了项目早就该跳槽的跳槽,现在组建起来的项目组基本都是大换血之后的,而且他进‘鼎元’之前压根就是门外汉,任何不良记录都没有,有点难搞。”
顾语声有些按捺不住烟瘾,想开抽屉,又推了回去,手指点着桌面:“这样,你还是在你建筑公司那边继续打听麦俊是不是有过什么动静。‘鼎元’这边我来想办法。”
和墨兆锡结束视频对话,顾语声关了电脑,仰面看着天花板,自从上次他警告过付曼,这阵子她收敛不少,但麦俊的问题始终悬而未决,就像一颗炸弹挂在头顶,让他不得安宁。
回到床边,看着窝在阴影里的一小团,顾语声凑了过去,搂着她的腰缓缓入睡,然而,他的意识再清醒时,却扑了个空。
什么时候白纯会比他起的早?
顾语声搜了一圈,没见白纯的影子,心里念着,也越来越觉得蹊跷,披着睡袍三步并两步地下楼来,像个浮躁莽撞的愣头青。
“陈姨,白纯去哪了?”
陈姨看他一身狼狈,不由一笑,指指外面:“在跳舞呢。”
“跳舞?”
“是啊。说是今天要陪琪琪小姐做瑜伽,先拉拉筋。”
顾语声松口气,也笑自己神经过敏,转身回去,调侃自己说:“她这么早起,我还真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吃过早饭,白纯唤陈姨帮自己收拾包包:“陈姨,我今天可能要晚点回来。”想了想,“或者……不回来。”
顾语声还在餐桌旁,刚才见她吃饭心不在焉,只是扒了两口,声都不愿吱一下,像要去赶集似的就下了桌,还想着怎么开口问,她倒先来个回马枪。
“去哪里,为什么不回来?”顾语声那语气像个家长无异。
白纯低着头,小声说:“欧阳要出差一天,我想陪着琪琪,她自己一个人在家我担心她。”
顾语声拿出手机想找欧阳核对,这时手机恰好响起来,是岑力行:“顾先生,于经理刚到公司,说是高尔夫球场那边出了点乱子,新到这批草有问题,供应商和运输公司这边互相踢皮球,谁也不松口……”
顾语声放下餐巾,起身一边穿外套,一边说:“先把Patrick和于经理都给我找来,才接手才多久就出问题,还有墨经理,让他带着人直接到那边。你和梁非如动作快点——”
白纯还是头一次看见顾语声因为工作上的事隐隐动怒,他掐了通话,身子上下全然已收拾妥当,居然比她还要早一步出门。
回过头,顺手捞起她的腰身,两人因为一个冲力靠的极近。
陈姨见状赶紧退回厨房。
而白纯亦是抗拒不了他,尤其他将单一乏味的黑西装也穿得这样风度翩翩、儒雅俊逸。
顾语声捏了捏她的鼻尖:“小家伙……你总让我不下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了。。两天米有更新,捂脸。。找来几个兄弟护驾~~~~表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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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补了一段情节,可以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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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纯在那一刹终于找到了顾语声和顾锦生最大的差别——眼神。
顾语声看她的眼神;是宠溺的,包容而骄纵的;而顾锦生,更多的像是以一种猎奇观赏的态度,抱着手臂,远远地遥望。
还好,她庆幸自己很清楚;她对锦生和对顾语声,这两种感情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琪琪一见到白纯就开始点她脑袋:“你你你;你这家伙;最近忙活什么呢?和欧阳一样嫌弃我顶个球很麻烦是不是?到哪里玩都不带我去;我快无聊死了!”
家里还有琪琪的妈妈在家;再看眼她那日渐鼓胀的肚子;白纯不敢造次,慢条斯理地把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