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爱, 够不够-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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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信誓旦旦、非我不守的他,已宣布了准夫人是他人。
我可爱的阳阳,他的亲生孩子,被他雪藏了,他连公开承认都不愿意。
我,一筹莫展。怎么办,他,太缜密,纹丝不漏。
继续努力,继续小心翼翼地靠近。
老夫人好像很喜欢我,拉着我的手说,如果有我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我咯咯笑了,谢谢了老夫人的夸奖。可心里总是觉得哪儿不对。
Jason和钊哥提醒我的连环绝杀令,真的很快就登出来了。
这一次,是订婚典礼启示和寻人启示。
我,心里苦不堪言,但已经不会为此流泪了。
是祸躲不过。来了就接招吧。
难怪一直没见到馨妹。启示上讲,准新娘下周返美。
原来,馨妹,鹤翔的准太太,一直没有在美国。
我,有预感,我必须要勇敢迎战的对决,在步步逼近了。
、(四十三)咫尺天涯痛断肠
我,有预感,我必须要勇敢迎战的对决,在步步逼近了。
既来之,则安之。我要深思熟虑,准备应付各种突变。
心里有事儿的人,会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接下来的几天,很快就过去了。
应该忙着筹办订婚典礼的鹤翔,倒好像很闲似的,来拜访了好几次。
每次来,却只是坐坐,没说什么。
没提订婚典礼将至,连订婚典礼的邀请函,都免了。
我,居然没有在被邀请之列。看来,还是不够熟。很不给面子。
我,倒也丝毫不介意。
因为,我收到了迄今为止,最最令我开心和振奋的好消息。
我的阳阳,来消息了。
绝顶聪明的好孩子,终于找到机会用网络密文和我联系了。
“妈,爱您!有人要害您,千万小心。别找我。别和我联系。太危险。我很好。放心。我有办法回到妈妈身边。等着我,妈妈!多保重!爱您!阳阳"
是阳阳,是我的心肝宝贝阳阳。
小小年纪,和妈妈骨肉分离这么久,第一封密文,已如此贴心,成熟,淡定。
孩子选择了,坚信我没有死。
我心疼地泪如雨下了。
这么长久的寻找,这么长久的惦记,这么长久的思念,阳阳终于有消息了。
我可爱的阳阳,我懂事体贴的宝贝,终于可以和我联系了。
我又哭又笑。
阳阳过的好吗?应该长高了一些吧。
有钊哥照顾,应该是安全、健康的吧。
阳阳是鹤翔的亲骨肉,鹤翔会很好地照顾吧。
那悠悠姐呢,孩子没有提到悠悠姐,不知悠悠姐在哪儿,怎么样了。
。。。。。。
阳阳的密文来信,让我激动兴奋又心疼思念的都无法入眠。
心里一遍一遍地说:
“阳阳,妈妈会想办法尽快救你。”
鹤翔的订婚典礼和晚宴,即将来临了。
我,还是没有收到邀请函。
没关系。我可以不请自到,深入虎穴吧。
我,要去拜访老夫人。借机行事儿。
深深地呼吸一下,我打定了主意。
要好好准备,直面那位准鹤太太,很快就会有机会救阳阳了。
鹤翔和老夫人,都太过缜密,含而不漏。
而馨妹,比较冲动,不理智,比较会口不择言。
我一定要努力找到机会,从馨妹那儿突破。
吩咐助理定好了礼物,穿戴端庄贵气的我,又到了纽约。
我计划好了。
第一步,到第五大街,敲定最后的礼物的搭配。
尽管是高科技的时代,我骨子里仍是很传统。
购物,仍喜欢触摸挑选,拥有第一手体会。
第二步,助理会代我给纽约的朋友们送礼问候,我先回宾馆。
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第三步,是按照约定,第二天我去拜会老夫人。
我要借机,争取打听到准鹤太太未来几个月的大致日程,好适时而动。
老夫人,对我有好感,这点信息,我得到的把握,应该蛮大。
刚走进珠宝店,一眼就看到,鹤翔正准备离开。
“这么巧。” 他和我,异口同声。
我努力地咯咯一笑。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要三思而后言。
他和我,以前有太多的心有灵犀,现在的我,绝不可以因此而穿帮。
看着他手上的礼盒,我马上调动情绪,开心地打招呼:
“挑礼物啊?不会是订婚戒指吧?”
我起调快乐的声音,却被控制不住的心痛,干扰到了。
说到最后,声音已变的低沉了。
尽管他和我,已经称得上是,恩断义绝,由爱人,变成了刺客仇家。
我还是没有办法,完全不在意鹤翔和馨妹订婚的残酷现实,还是会难过。
心,又感到撕裂了。我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睛,垂下了头。
他,没说话。
太静了。
我猛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出神儿了。忙抬眼。正迎上他探寻的眼光。
不好了,会穿帮了。
他说过,最喜欢安静的我,一低头的温柔。
我忙活泼起来,说:
“呵呵,我好嫉妒了,Jason都还没有为我选订婚戒子呢。”
我打着哈哈,绕过他,转身往里走。
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眼里已经涌上来的泪水。
他,没有跟过来。
我深深一呼吸,把眼泪咽到肚子里,径直地来到VIP专用室。
“Wele,Madam! We've been waiting for you。
(夫人,欢迎!我们在静候您光临。)”
服务人员毕恭毕敬地,把助理帮我订好的几份首饰,拿了出来。
我客气地致谢。开始仔细又迅速地搭配。
很快,就和抱着礼包的助理,走出专用室。
他,没走。一直等在外面。
我,很努力地笑笑:
“订婚典礼都不请我,没有把我当朋友。怎么样,礼物现在给你,还是改天送过去?”
话,是玩笑话。我,却是想赶快跑。心痛地几乎演不下去了。
边说,边急急地往外走。不能看他,看他,我会前功尽弃。
平日都可以行走如飞的三寸华丽丽的高跟儿,今天却和我作对。
一个不平衡,我整个人,猛地摔向前面。
他敏捷地一下子搂住我。那么熟悉的温暖,优雅的行云流水。
我不自觉的咬了下嘴唇,泪已经在眼里打转儿。
猛地又想到不可以,我不可以这个时候,脆弱。
我忙叫了声:
“啊!坏高跟儿!吓倒我了!”
站稳了,轻轻地推开他紧扶的手,致谢:
“Merci!鹤先生!”
他,优雅地退了一步,绅士地拉开距离:“De rien。”
我,不想逗留。转身示意助理,径直往外走。
“你有时很像我的未婚妻。” 他在后面很温柔又很突然地,说了一句。
我的心,拧到一起了。
像他的未婚妻,馨妹?哈哈,多讽刺。
是因为我像他的未婚妻,馨妹。
所以馨妹没有在美国的这段日子,他才会搭讪我,才会常来找我。
可是,他却没有把我当朋友。
我是消磨寂寞的暂代品,逢场作戏的陪练员。
好一个,对馨妹,念念不忘,有情有义的人。
我,居然做了那么久馨妹的影子。哈哈。
我笑了,心却痛到要窒息。
我居然削肉刮骨,死去活来地,把自己变成了他未婚妻馨妹的影子。
我,加快了脚步。
我不想听。
“凝凝。。。。。。一向很柔弱。” 他,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
他的话,听似温柔,却如一把利剑直刺进我的心。
他,喊了我的名字。
不,应该说是,我脱胎换骨以前的名字。
他,喊的是,那个深爱他到死,已经公开宣布死亡了的我。
我回头看他。
我心再痛,也想看看他。
我听出他很想念,被他下了绝杀令通杀的凝凝,他,至今口中的未婚妻。
他正若有所思地从手里的礼盒里,拿出一块项链表,仔细地看着。
我呼吸无力了。
这块项链表,是当年他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是被我视作,他和我定情信物的项链表。
是他和我,爱情的见证。
是我在莫干投池时,摔到岩石上,摔撞坏了表面的项链表。
乳白色雅致的白金表盘上,仍是那只小巧的紫色蝴蝶。
蝴蝶的身体,仍是那颗罕见的紫白双色碧玺。
蝴蝶的两只触角,仍分别用作了时针、分针。
时针上,仍镶嵌着一克深紫色璀璨的钻石。
分针上,仍镶嵌着一颗乳白色温润的珍珠。
思念阳阳的心痛、万念俱灰的悲哀,和接下来的亡命天涯、脱胎换骨。。。。。。
我竟忘记了,这块带给我无限幸福感动,和绝望悲哀的项链表。
他,带回了表,又修好了表。
他正在思念满满地,凝视着,这曾经代表了他对我浓情蜜意的表。。。。。。
人生有多讽刺。
他,在睹物思人。他在思念,他正通令绝杀的人。
往日的金风玉露,甜蜜温馨,早已被死亡的残酷阴影笼罩。
咫尺天涯了。
他,和削肉刮骨、不再是凝凝的我,永远都回不到从前了。
我痛到断了肠。
意志再坚强,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窒息了过去。
醒来时,我是躺在VIP间的沙发上。他站在旁边:
“还好吧?”
他和我之间,曾经最爱问对方的一句话。
他,还从来没对顶着Elizabeth名字的我,问过的话。
我,要冷静,不可以上当,打起精神说:
“还不是这双高跟鞋了,美丽的煎熬。痛昏我了。”
我,边说,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有些力不从心,但还算成功。
“一起走,好吗?"他,很绅士礼貌,又透着份关心。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被他关心。
我不会上当的,忙说:
“不用了,不麻烦了。我要去买鞋子。明天我会去拜见老夫人。明天见吧。”
说完,我转身示意助理跟上,要马上撤出阵地。
现在的我,赢不了他。
“Allow me please!” 他很客气,又很坚持。
优雅地一步上前,开门。居然还用的是英语。
我扫了一下VIP间里的人,连珠宝店的经理都在,我说不出回绝的话了。
只好点头致谢、同意,从他打开的门,优雅地走出去。
交代助理先回去。由他陪着,我逛起了店。
他一路默默地、绅士地,保持着适度的距离陪着。
很快三寸的鞋子,换了两寸的。
他便邀请我一起,回他干妈家。
“我约好是明天去。今天会太冒昧。” 在车上,我很方便回绝他。
“不冒昧。我带你去。” 他往日的温柔,往日的照顾口吻。
为什么这么亲近了。我要小心。
又为什么说带我去。
我每次自己去的好好的。我不会领情。
结果,我是领了他的情的。
客客气气、简短地见过老夫人,我就以身体不适,告辞了。
他用车送我离开老夫人家时,我竟意外地见到我望眼欲穿,日夜思念的阳阳。
阳阳正坐在一辆,对面而来的车上。
虽然只是车子交错之间的一闪而过,我知道,那是我朝思暮想的宝贝孩子。
母子连心。我知道孩子也会感觉到了。可惜太短暂了。
即使是短暂的一眼,做妈妈的我,还是敏感地注意到了孩子的憔悴。
那是我宝贝心肝的孩子,我可爱的阳阳。。。。。。
又是,咫尺天涯痛断肠。
我咬紧牙关,尽了最大力量,想不动声色。
可是身体完全不配合。是太激动了。
我的身体,在抖;我的心,更在抖。
他,很自然地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握住了,我抖动的手。
我熟悉的温暖。我的心,抖的更厉害了。
竟激动地又昏了过去。昏在他车里。
我醒时,是在自己的宾馆房间里。
助理在一边忙着,竟是第二天快中午了。
我忙起床梳洗。提上包就往外跑。
我想再见一次阳阳,就再一次。
我实在太想孩子了。
跑的太快,又在想心事儿,一头撞进迎面而来的人的怀里。
是熟悉又陌生的淡淡的香气,抬头一看,果然是鹤翔。
“Sorry!” 我忙抱歉。
“着急出去?我送你。” 他很绅士地退一步,请我先行。
“我要去老夫人那儿。” 我急着说。我着急想再见一次孩子,又开腿跑。
他绅士地挡了一下,缓解了我的急匆匆:
“改天吧。过一段时间,现在不方便。”
我思儿心切,没有理会,想继续跑。
他拉住我:
“过段时间再去,好吗?”
我,听懂了。他,不愿意我去。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知道,孩子在那儿会出现。
感性的我,很迫不及待地,想见孩子。
理性的我,很快就意识到,我失态了。
现在的我,毫无把握凭一己之力,能把阳阳救出来。
着急去见阳阳,只会是打草惊蛇。
我很快就心痛地冷静下来。我知道自己必须要沉住气。
只能暂时打消了去见阳阳的念头。
礼貌地请鹤翔去喝早茶,他婉拒了。匆忙地告辞走了。
我一时不明白,他为什么匆匆忙忙赶来,只是为了阻止我去老夫人家?
后来,我在报纸上知道了,他的未婚妻,馨妹,那天到了纽约。
原来,鹤翔,是不愿意我在老夫人那儿撞上馨妹。
为什么为了阻拦我这个熟人见他的未婚妻,大费周章地跑过来?
为什么订婚礼,不请我这位熟人,社交圈的名人?
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地,介绍认识我这位准德熙夫人,给他的准鹤太太?
不会是他发觉了什么,知道了什么,已经开始防备我?
那老夫人那儿呢?他干妈,也开始防备了?
至今都没有提给我请柬。为什么是这样?。。。。。。
一头雾水,理不清思绪。但我很清楚自己的重点。
只要阳阳还安全、健康,我一定要稳,要小心谨慎。
我要充分准备,才能一举成功。
孩子,和我,真是心有灵犀。又发来了密文:
“妈,爱你!放心。我感觉到了。来日方长。保住青山。阳阳”
我的阳阳,真的是很了不起,很成熟,很聪慧。比我还沉着。
可是,我们母子,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见。
我的心,又如刀绞。
我知道,接下来,我的日子会有多挣扎,多难熬。
却没有想到会是我无法想象的更揪心。。。。。。
、(四十四)相见时难别亦难
我知道,接下来,我的日子会有多挣扎,多难熬。
却没有想到,会是我无法想象的更揪心。。。。。。
以为够悲惨痛苦的我,又不得不面对一次又一次生活的残酷。
Jason回来了。我心里最踏实的靠山,回来了。
只有在Jason面前,我才可以重又做回原来的我。
睿智干练的Jason,是我活下去和救阳阳的最强有力的帮助和支撑。
真是好不容易,才盼到Jason从澳洲回来了。我兴奋不已。
却一眼就心如刀割地看出了,Jason病了。
高大俊朗的Jason,仅一段时间没见,清瘦了很多。
强有力的拥抱,变成了很虚弱的努力。
我的心,又痛到极点了。泪哗地涌出来。
所有久别重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Jason很虚弱,但是很淡定。
“凝,亲爱的,我回来了。别担心。是癌,遗传的,早期,化疗效果不错。你看我,没问题。我等到当面告诉你,就是不想你担心。”
我只会心痛地抱着Jason,流泪,说不出话来。
Jason一惯是直截了当,病情对我更是毫无隐瞒。
还安慰我,现代医学发达,会有机会治好。
我心痛到比自己生了癌,比自己快死,都难受。
正在靠化疗维系着的Jason,在澳洲一看到鹤翔订婚典礼的启示,和又一轮绝杀令,因为不放心我,不顾生命危险,中断治疗,长途跋涉,赶了回来。
我,抱着Jason哭,哭了很久。哭昏了,又哭着醒来。
好人为什么要遭这么多罪?坏人却逍遥自在。
好不容易Jason可以回来了,我才有了更多的救孩子的希望。
可是,Jason得的是癌。时日还会有多久?
我怎么舍得再给Jason增添负担?
我,心如刀割。
为什么我在乎的亲人,会经历这么多磨难?
为什么我的Jason,会得癌,要承受化疗的痛苦,或许更会不久于人世?
我很心疼,又很舍不得地紧紧抱住我的Jason。
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Jason在我心里的位置。
我爱上Jason了。
我钦佩、敬重睿智正派的Jason;
我感恩和Jason的配合默契;
我明白Jason的一片真心;
我在乎Jason;
我更离不开Jason;
我愿意与Jason生死与共。
人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