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职业挡刀-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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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了吧?善良如本大爷被逼急了也还是会揍人的。”
在听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时,黎佑难得露出了明显的动容,即使他很快收敛了这样的失态,被他制住的那位狡猾的神明已经看准这个破绽逃开了,在整个人隐入林间时还有余裕冲他扮了个鬼脸。
留给黎佑安静失神的时间很短暂,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乎在他消失的同时就察觉不对劲的的场静司追了过来,看见他时放缓了步履,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威胁时,面上的神色才放松了一些,重新露出平日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还以为你被掳走了,结果是耐不住寂寞自己乱跑啊,你最近倒是经常做些老年人才会做的举动呢,嗯?哥哥?”
话虽这么说,但黎佑如今的姿容完全谈不上老,他生命中的时光仿佛早已停止,铂金色的阳光下那张轮廓完美的脸,依旧是数年之前在寂静的夜里抱着的场静司说“会相信也会认真听”的清隽,黎佑不言不语地将这个弟弟稳重得与年龄相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被他这么无礼地喷也全不在意。
作为的场家的长子,他比得之不易的次子的场静司年长十多岁,似乎是突然从某一天开始,的场静司就总是把他老了挂在嘴边,不知是真的嫌弃,还是在惧怕些什么,黎佑伸手握住的场静司小了一号的手掌,立刻就被他反扣住,他顿了顿,微微倾身抬起空着的另一只手亲昵地揉了揉弟弟的发顶,又捏了捏他的脸,冷峻的容颜在影影绰绰的光线下意外的柔和,“知道吗,上一个能够看到那和服上的纹样的,是我。”
整天一副高冷姿态的的场静司即使成长到中二的年纪,对于黎佑习惯性占便宜的举动也丝毫不抗拒,懒散地任凭他轻薄完,一边加深了唇边的笑意说道,“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做自夸这么无耻的事,所以你是想要夸我吗?”
黎佑一如既往瘫着脸不为所动,压低的声音格外严肃,“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他认真看进的场静司瞳孔深处,“从此以后没有退路,伤痛都由你自己承受,我不会再护着你,直到你成长到足够令我满意为止。”
“正合我意,你年迈体虚,角色早该换人来扮演。”
“我还没有老得那么严重。”被黑得惨不忍睹的黎佑面无表情地捏了捏的场静司另一边脸蛋,看着他像是要掩饰什么般的眯眼假笑,下意识缓下声来,“你只需要保护好你自己。”
这番好意非但没有得到任何的感激,反而还被轻描淡写地温柔鄙夷了一句,“既然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做什么你管得着么。”
“……”黎佑无语地维持着面瘫,决定不和中二年纪的弟弟计较。
……
那一晚黎佑又想起了那天御狐神家主的“很欣赏你这种以家族利益为重的性格”,肩膀那块曾经被御狐神双炽的眼泪浸湿的部分,似乎在隐隐发烫。他从不觉得当年选择把那个孩子亲手送回牢笼有什么错,纵然的确有为的场家族荣光着想的目的,却也并不全是那样。
身为被纯血妖怪敌视的返祖妖怪,既不能被妖类接受,也无法若无其事地混迹于人类中,在那么幼小的年纪独自跑出去无异于寻死,他还太小,还没有成长到帅得迷倒一片姑娘的年纪,虽然他并不喜欢御狐神家,但那里有他的专属房间,至少算是他的归处,比起蠃蚌来说已经足够幸福。
黎佑遇见蠃蚌是在五百年前,他最初来到这个时空,的场还不是拥有如今规模的大家族,他被上山除妖的的场先生捡了回来,并由于妖力强大从此被传授学习除妖之术,当时的社会政|局动荡不安,战争一触即发,信奉鬼神的人也多了起来,其中还有为了祈求平安供奉*幼童之类的祭典,被选为供品的蠃蚌拼命从祭典中逃出,之后被一位权大势大的公卿收入府中进行残酷的暗杀者培训。
后来的十几年里,除妖师的场先生渐渐声名鹊起,出入宫廷府邸也频繁起来,并在不久后与一位政客结盟,机缘巧合下被当权者赏识,那位政客的地位也随之提高了不少,理所当然会被他的政敌派人暗杀,蠃蚌就是在这个时侯被黎佑捕获的,他之前不知出过什么任务,重伤上阵的结果就是同伴都跑了自己跑不动,落网时明明已经服毒自戕,最后却硬生生被黎佑保下一条命。
这就等于抓了个活的,那位政客决定利用蠃蚌在当权者面前为他的政敌参上一本,到时不管对方如何否认,也无法抹除不好的影响。蠃蚌软硬不吃,长年的杀手工作将他打磨得冷情冷性,说服进行得并不顺利,将刀架在他脖子上还是只有这句话:“你并非吾主,筹码便只有利益,我没有无偿为你送命的义务。”即使现在活下来,背叛之前效力之主还是死路一条,又何必为了个陌生人尽心尽力。
那一天黎佑按惯例去为他的伤口换药,兀自不言不语地往他腰上缠着绷带,就听他说,“这里的人都受命劝降我,只有你从未提及,”他顿了顿,继续用硬邦邦的腔调毫无起伏地问,“为何。”
“与我无关,”在面对硬邦邦的人时,黎佑惜字如金的技能仿佛也被加持,“我只负责你的伤。”
蠃蚌闻言转过身来,也不顾缠到一半的绷带勒痛了伤口,固执地正对着黎佑,“即使愈合又有什么意义,”不论是被谁所杀,死也只分迟早,“我不过是个亡者。”
他腹部的伤口又深又重,即使已经养了几天也禁不住这么折腾,黎佑不悦地冷下声音,“但你现在的确还活着。”
他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蠃蚌却不知从那句话里听出了什么,怔了怔后突然低低地笑开,而后变成哈哈大笑,完全配合黎佑的工作,黎佑再次手疾眼快地放松了绷带,情商略低的蠃蚌却迟钝得并没有意识到他压抑的隐怒,“说得很好,我还活着,所以要继续活下去。”
“……闭嘴别动,否则死。”黑化的黎佑不给面子地打断了他的劲头,瘫着脸无波无澜地警告道。
……
在公堂上抖出原主人的罪行,是蠃蚌脱离掌控的契机,他并不相信这位政客承诺的护他性命无虞,如他这样的引路人落在任何相关人士手里都只有死路一条,因为这样才能永远说不出话来。在说完该说的被人带下大殿后,蠃蚌就果断打昏了负责看守他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天入夜,黎佑背着制作人偶的稻草返回时被拦在半路,他们之间的交集并不算多,蠃蚌逃亡之前却特意来跟他告别,“我很喜欢听你说话。”
“……”这里是有些不理解这种辞行方式的黎佑。
“不说话吗。”素来刻板的话音里难得带上些许无奈的轻叹,清冷的月光映出蠃蚌唇边细碎的弧度,他纯白的羽织在夜风中高高扬起,自此以后的逃亡,并不比以前的开路暗杀轻松,甚至更为严峻,也许活不过今夜,但无论如何也要为此头破血流地挣扎一番,不留遗憾,“那么,你的名字。”
“……椎名佑。”
“如果我死了,你会忘记我吗。”
“如果你希望的话,”黎佑安静地与对视,“不会。”
……
再次见到蠃蚌是在几年后受命除去为祸一方的凶恶妖怪,蠃蚌浑身被污浊的黑气包裹,一副堕为恶灵的可怖模样,黎佑到达现场的时候,他正狂性大发地杀死了好几个周边的居民,回过头突然看到黎佑的脸时竟陡然停下了动作,一双赤红的双眼渐渐恢复了清明,而后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两步,似乎不想被他看到这副样子转身便想逃开。
黎佑立刻追上去,最后在山林里的溪流边拦下了他,一边查看他的情况一边询问原委。为了彻底摆脱被追杀的命运,蠃蚌与名为鬼束的大妖怪做了交易以获取足够强大的力量,然而事成之后鬼束却并没有像约定的那样,只是取走他右眼便作罢,它甚至想要夺取他的躯壳。虽然蠃蚌对于所谓的约定也并不怎么信任,但,“我也是……太过自负——唔!”
月光透过影影绰绰的枝桠疏淡地散落,入夜之时,已经侵占了蠃蚌躯体的妖怪开始了暴动,前一刻还安静与他说话的男人突然闷哼一声,露出了狰狞的表情袭向黎佑,却在即将伤到他的千钧一发间被蠃蚌的意志强行阻断,“快……快走……”
那段过往的最后,是黎佑打败了鬼束,并用尽全力将他自蠃蚌体内拔除,“吾以彼岸之主的名义诅咒汝之同族永无宁日!”那妖怪溃败消散之前的诅咒至今犹在耳畔,“而你,永生永世孤独寂寞,灾厄缠身,不得……善终——”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脑洞开太大OJZ
蠃蚌的经历基本都是脑补的,所以的场家世代承受的诅咒是因为佑哥哥
傻蛋鬼束觉得那是蠃蚌和他的事,佑哥多管闲事插手就是违约╮(╯▽╰)╭
后宫比主西皮抢镜怎么办!!!双炽你要雄起啊!
、第36章 综妖怪漫第五话
鬼束早已堕为恶灵;黎佑将他驱逐之后,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身负重伤竟还能背着被浊气伤得浑身是恙;已经昏迷的蠃蚌走到附近的神社;只来得及用净水治愈他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再睁开眼时已经转生成为了的场静司的哥哥。
因此;的场家主……或许的确是因他而死,若说亏欠,他是真的欠了的场家许多;最为亏欠的人大概就是的场静司。
已是深夜,澄净的月色宛如要涤去所有不净之物般皎洁如新;黎佑坐在檐廊下,婆娑的树影将勾勒着他脸廓的月光遮得斑驳,夜风送来遥远的蝉鸣,伴着风铃叮叮当当的奏响,使得的场静司慵懒的话音中惯有的戏谑听起来也不那么刺耳了,“月黑风高,你穿的这么暴露在这里吹夜风,晚睡养生的雅兴倒是不错嘛。”
黎佑瘫着脸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连着羽织裹了两层的和服,在这个完全谈不上冷的夏夜里,面不改色地看着自行在他身边坐下来,穿着短袖的的场静司,“该早睡的是你这个小鬼吧。”而后他在的场静司欲言又止的微愕目光里,将脱下的羽织覆在他肩头,凑近的时候在少年清澈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微笑的表情。
……
拥有返祖血统的家族普遍都很兴旺,他们觉得这是先祖赐予的福泽,因而将呈现出返祖状态的后代供奉起来,然而由于先祖血统是凶恶的九尾妖狐,延续着大妖血脉的御狐神双炽被族中视为不详的存在,御狐神家并不像正常的返祖家族那样崇尚返祖后人。
灾厄的代名词御狐神双炽,为了防止冒犯先祖招致祸患,家族中人才没有杀掉他,而是选择将他圈禁起来严加看管——这个设定是黎佑在亲手将御狐神双炽送回牢笼不久后才得知的,会找上除妖师帮忙的奇葩家族大概只有御狐神氏,因此他也从没想过在时隔几年之后,竟然会和正常的返祖家族产生交集。
站在眼前留着利落短发的女人是青鬼院家新任的家主菖蒲夫人,此时正对他友好地微笑着,她这次是来请的场家的除妖师协助她,维持即将开幕的返祖一族酒会的秩序,这是她成为家主后第一次主办的酒会,希望推陈出新、与除妖师之间僵硬的关系可以缓和,毕竟共同的敌人还是威胁更大的纯血妖怪。
“御狐神前辈推荐了您,我也觉得您很适合。”
“……”这是怎样的孽缘,黎佑漠然看着她,“这个家族不是不同吗,为什么您会相信他们。”
对面的女人眨了眨眼,“建立友谊总要有一方主动的嘛。”
……
晚宴的规模很大,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衣香鬓影,绚烂的灯光映照着满室浮华,除了负责控场的数位门徒,并不怎么擅长交际应酬的黎佑为了配合青鬼院菖蒲的工作,很给面子地带着七濑和的场静司一起出席,的场静司的确比他更适合家主这个职位,黎佑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安静地旁观弟弟在七濑的引导下,与数位宦官权贵游刃有余地相谈,首先在可以主动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这一点,就比他的面瘫兄长更胜一筹。
黎佑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宾客,突然在人影的罅隙中捕获到似曾相识的面孔,他拧着眉向那个方向走了几步,看清了那双非常特别的异色双瞳,如果没有记错,御狐神双炽现在应该是和的场静司相仿的年纪,但这几年他着实高了不少,当年的包子脸也长开了,精致的眉眼搭配着完美的脸部轮廓,让人一见倾心。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正装,微微勾着颀长的身体,顺从地被一位年轻女子挽着,那姑娘应该是御狐神家旁系的大小姐,此刻拉着少年强迫永远不可能拒绝她的他与她做出很亲密的样子,趾高气扬地看着对面另一位一脸错愕伤心的女子,似是在向她炫耀。
下一刻,那大小姐不知说了什么激怒了对方,愤怒的女子顺手端起一杯酒就往她脸上泼去,千钧一发间一旁的御狐神双炽将她挡在身后——留海狼狈地贴在额前,顺着下颔滴落的液体也在西装上留下深色的污迹,过大的动静吸引了不少注意力,黎佑觉得不对劲快步走过去,就看到御狐神双炽用这样一幅可怜的模样,眼含深切的悲伤与歉意,唇边却仍然强自带着笑意,抬起手似是想要触碰泼酒女子的脸,但又在一半停下,而后无可奈何地作罢,“……抱歉。”
悲恸的女子看见他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就又气又难过,抬起手便要往他脸上招呼,结果被黎佑拦在半途,黎佑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公共场合,如果有私怨请私下解决。”
人高马大的面瘫造成的压迫感着实骇人,女人瞪了他一眼后狠狠抽回自己的手就扭头离开了,终于有余裕的黎佑回头居高临下地漠然看着御狐神双炽,在他露出惯有的假笑对他微微颔首时,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带离会场。
……
洗手间里,御狐神双炽正在清洗自己,这副乖巧的模样看起来,仿佛方才扮演情圣演技堪比影帝的人并不是他,黎佑不言不语地站在一旁,耐心地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洗着自己的脸,手下力道毫不留情像是要蹭下一层皮来,而后在他用这样的方式又洗了五遍手后,注意到什么将他强行从洗手台边拉开。
少年的指甲被他剪得很短,露出了甲盖下血淋淋的嫩红色皮肉,其实之前有些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却因为方才沾了水又硬生生被连皮带肉地剥掉,此刻离开了水流,指尖很快覆了一层可怖的鲜血,黎佑将他带到隔壁的休息室坐下,自己在他身前蹲下来,从随身携带的急救包中取出用具,托着他的手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御狐神双炽现在倒是收起了虚伪的扮相,安静地坐在那里波澜不惊地任凭黎佑动作,等到十根手指全部被工整的包扎好,在黎佑站起身一语不发准备离开前,突然扑上去将他压在一边的墙壁上,短暂而粗暴的一吻过后,他踮着脚尖勾住黎佑的脖颈,相距咫尺的脸上纯熟地露出危险又魅惑的表情,微微扬起下颔将嘴唇贴近黎佑的,低语之间温凉的呼吸暧昧地纠缠:“的场大人,需要我怎样回报您的恩情?”
猝不及防的袭击让黎佑怔了怔,反应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扯着御狐神的衣襟将他推开,少年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神色只僵硬了瞬间就重新绽开毫无感情的精致笑脸,黎佑将一切看在眼里,许多想说的话在舌尖绕了一圈,最后只剩下一句,“不必。”
他刚转过身快速走了两步,御狐神双炽又不依不饶地缠上来,从背后紧紧地抱着他差点将他绊倒,“但是如果不偿还您,总觉得十分不安呢,”他埋在他背后轻声细语,炙热的呼吸似乎透过厚重的正装灼烧着黎佑的背,“能够得到今天这种程度的自由,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被家族软禁的这些年里,从服侍他的女佣开始,不断利用自己得天独厚的外貌勾引地位更高的女性,以便在她们的庇佑下获得短暂的自由,“暂时不希望您将之告诉家主大人哦。”
“……我从以前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