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男女-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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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总有本事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这样的温情她早已不记得了。背后男人结实的怀抱,温暖的她有些害怕。顾念扭动身体,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离开。
施向北的手箍得更紧了,安抚地柔声说道:“念念,别动,我就想这么静静地抱一会。”
顾念僵直的身体略微放松,心情依旧紧张。她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和男人亲密相处。
施向北的头埋在她颈脖处,深深地呼吸独属于她的气息。清香凌冽,芬芳扑鼻。
他不舍地松开怀抱,走到衣架边取下白大褂穿上身,看着她消瘦的脸颊,终归还是狠不下心,“星期五晚上八点,我安排时间做手术。”
顾念转身看着身穿白大褂的他,“谢谢。”
施向北背对着她,走出办公室,嘴角嘲弄地笑着。谢谢,可真客气。这个女人总是知道怎么才能伤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有进展了。
第19章
顾念走出医院,心情并没有预想得开心。一个女人,去求曾经背叛过自己的男友帮忙,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她走在医院的小径,看着往来的病人,医生,心绪茫然。
最近是怎么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跌宕起伏,多姿多彩。惊吓或者说是意外一个接一个。
施向北,严海灏,还有父亲,一个个都出现了。在过去的几年,他们甚至一句话,一个电话,一个信息也不曾给她。如今,却实实在在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她摔了摔短发,心里默念,不要想,不要想。思虑过重,无异于自寻烦恼。
此时,手机响起。
“喂,你好。”
“今天星期五,下午我会接孩子,明天给你送回家。你记得给老师打个电话。”严海灏很直接地就说出了目的。
顾念的心嗵嗵跳,“你想干嘛?”
“想干嘛?孩子也有我的一份,我不过是尽父亲的义务。”严海灏忍住心头的不悦。
“孩子不是你的,他是我的。”
“难道你想说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孩子是你和别人私通生下来的!”严海灏厉声道。
“你放屁。”顾念忍不住爆粗口。
电话那边静默了会,声音低柔了几分,“好了,明天我就送回来。”
顾念的手握着话筒,内心腾起巨大的恐惧,以她对严海灏的了解,他不会那么简单地只是接孩子出去玩。
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他和孩子的亲近。
星期六晚上,门铃响起。
顾念腾地起身就去开了门。
“妈。”严果果扑进她的怀里。
严海灏走进来,看着抱成一团的俩人,轻咳了几声。
“果果,你先进房,妈妈和你爸爸有话说。”顾念摸摸孩子的后脑勺。
果果有点不好意思地离开她的怀里,走的时候,瞥了爸爸一眼。心里蛮不高兴的,什么爸爸,他才不喜欢。而且他样子又冷又凶,他看着就烦。
在他心里,早就没有爸爸了。他的记忆里,只有妈妈。生病时,是妈妈陪着他。过生日时,是妈妈带着他去肯德基。每年过年,是妈妈和他一起迎接新年。
凭什么这个男人说是爸爸,他就得承认。在他的心里,爸爸早就死了。
顾念走进厨房泡了杯铁观音,端到茶几上,“坐。”
严海灏看着她,“果果这孩子和我接触的时间少,对我很认生。我想过完年后,接他过去住一段时间。”
“
这就是你的目的,想一步步把孩子从我身边夺走。”顾念紧握的双手微微发颤。
“你当然要一块过来。”严海灏淡笑着。
“然后呢?准备娶我,接着又玩失踪。过了几年,再出现在我的面前。”顾念冷笑,“严海灏,谢谢你的厚爱。”
“我不会娶你,我没有结婚的打算。”严海灏很冷静地回答她。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让我做你的情妇?”顾念讥笑。
“随便你怎么想。至少我可以保证你们衣食无忧。你可以辞职,享受太太的生活。我可以给你一张金卡,一栋房子,还有每月不菲的生活费。这交易,很划算,你好好考虑。”严海灏倾身,抚摸着她的发梢。
顾念浑身打了冷颤。
“现在我要去美国一段时间,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三天后。
顾念踩在楼梯上,擦拭客厅的灯。这盏灯是她去年新买的,白色的磨砂玻璃灯罩里面是老式的灯泡,打开后,橘黄的灯光洒满整间房间。
看着抹布变成黑乎乎的,顾念失笑。估计有两年没擦洗了。去年过年的时候,果果生病了,她忙着照顾他,根本没有心思过年,更不会去打扫卫生。
幸好今年果果没生病,希望来年他身体健健康康,自己工作更近一步。那么,她也就无所求了。
打扫后,她开始在厨房忙乎。
以前的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结婚时间短,下厨的机会不多,厨艺并不好。也就是离婚后,独自一人带着孩子,慢慢学会了不少菜式。厨艺高超谈不上,算是可以入口的。
煤气灶上小火闷着鸭子,电砂锅里炖着海带排骨汤,再炒两个素菜,就足够了。
客厅里传来噼噼啪啪的声响,果果和李大妈的孙女朵朵在玩耍。顾念心想,自己白收拾了,等下客厅肯定又是一团糟。
小孩斗嘴的声音传来,甚是热闹。顾念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拣着菜,心里热烘烘的,不由哼起了一首老歌。
“阿姨,不好了。”朵朵大叫一声。
顾念心里咯噔跳,扔下手里的菜,就跑向客厅。
触目惊心的满地玻璃碎片,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朵朵脸色苍白地站在一边,果果则从地上爬起,鲜红的血珠沿着手掌啪嗒啪嗒往下滴落。
顾念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右手上划了几道深深地沟,肉翻露出来,形状甚是恐怖。
她握住他的手腕就往门外走,伤口很深,得去诊所包扎。诊所就在楼下,是当地居民开的,去的时候正准备
关门。
老医生责备地看着她,“大过年的,也不看好孩子,伤得可不轻。”
顾念本就难过,听他一说,心更加揪成一团。
老医生皱着眉给果果清洗,然后拿出小镊子钳出里面的碎玻璃。
果果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顾念忍不住问了句,“很痛?”
果果龇牙咧嘴地笑,“一点也不痛。”
“真勇敢。”老医生笑着夸奖。
包扎好后,他对顾念说:“注意别让孩子的手沾到水,初四来换药。”
顾念忙不迭地点头,心里有些愧疚,大过年的还要来麻烦别人。
回到家,打开门,一股烧焦的鸭子味扑鼻。顾念心急火燎地跑进厨房,揭开锅盖,鸭子全成了焦炭。她关了煤气,揭开电锅,汤几乎全烧干了,就剩海带和排骨了。
顾念呆呆地站了半晌,才铲起鸭子,倒进垃圾袋里
拿起扫把,走到客厅开始清扫玻璃碎片。
客厅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放春晚,果果嘴里吃着糖,见她来了,大叫一声,“妈,我饿了。”
顾念累了一天,这里还要善后,见他没事人似地坐在沙发上,一肚子火噌地就冒出来了,“菜都焦了,吃什么?”
果果见她真生气了,也没敢顶嘴,低头看着受伤的手。
顾念进了厨房,端出了海带排骨,还有一个菜花,盛了两碗饭放在桌上。
果果夹了块排骨搁在嘴里,“妈,真难吃,我想吃红烧的。”
顾念肚里的火还没熄灭,见他又抱怨了,顿时怒火燎原,“不喜欢就别吃,给我吃菜花。”
果果也气了,“不好吃,还不能说啊。我不吃了。”
说完,撂下筷子,就进房间了。
顾念看着桌上的饭菜,别说是孩子,就是自己也没什么食欲。她也放下了筷子,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悠扬的歌声传来,在她听来,分外的刺耳。
顾念的眼睛盯着电视,心里的酸楚止不住就往上冒。鼻子也酸酸的,眼睛也涩涩的。她拿起抱枕抱在怀里,头埋在里面。
年三十了,冰冷的灶台,冰冷的屋子。就算是开了电暖气,浑身还是凉飕飕的。
坐了会,想到果果没吃几口饭,终究还是坐不住。走进他的房间,他正坐在床上发呆,也不抬头,显然还在生气。
“果果,妈妈给你做个蛋炒饭,好吗?”顾念温声说道。
“不想吃,油腻腻的。”
“那皮蛋粥,怎么样?”
“
不想吃,嘴里没味。”
顾念叹了一声,走出房间。这个儿子太任性了,可她却不忍心再责备了。儿子自小跟着她,吃了不少苦,很多坏毛病,其实她也有责任。
环视简陋的客厅,顾念不由想起顾家那豪华的洋房,心中不由恻然。果果如果能在那样的环境生活,那该多好!
顾念就孤零零地站在客厅,心胸是从未有过的空荡。
门铃响起。
年三十,谁会来呢?
她带着疑惑打开大门,目瞪口呆地看着铁门外的男人。
“好冷啊,快点开门,我冷死了。”施向北穿着羽绒服就站在门外。
顾念打开门,“你有病呀,大年三十的往我这跑什么!”
施向北的衣服还沾着雪花,“还是家里暖和,今晚外面可不是一般的冷。”
“施向北,你的家在城北,我的家在城南,别搞错了。”顾念心里很气。这人太恬不知耻了。
施向北径直走到餐桌前,看着蔫巴巴的菜花,没有汤水的海带,简直不敢相信。大过年的,就吃这个?
桌上的两碗饭还剩了大半,估计,都没吃饱。
“顾念,我今晚没吃饱,给我做点饭菜啊!”他转身笑看着顾念。
“家里饭有,菜就桌上的,想吃就自己热。”顾念冷着脸走进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进展,下章会有大进展。O(∩_∩)O
第20章
施向北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鸡蛋,精肉,开始忙乎了。
许久没有动手做饭,手艺都生疏了。可一上手,就找回了感觉。
他记得,当初俩人在校外同居的时候,也是他动手掌勺,顾念则在一旁打下手。他做事的时候不喜欢说话,顾念则相反,一直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惹烦了他,就直接威胁,“再说,再说就用胶布贴住你的嘴巴。”
顾念嘴是住了,可一双水润润的眼珠就那么委屈地瞅着他。他当即弃械投降,抱起她,就是一个长吻。
施向北的嘴角翘起,心情无端就好了。
他出门的时候,还被母亲钟青唠叨了一番。大意是大过年的,外面又下雪,就别往外跑了。
可他只有走在雪地里,看着顾念的家越来越近心里才踏实。
施向北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自己在顾念面前就如打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
就在刚才切菜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在他的脑海里,都是顾念的好,那些往事足以抵消顾念现在对他所有的不好。
现在,只要她对他好那么一点,他就算是赚到了。
听着厨房里当当当地碎肉声,顾念的心没有开始那么空落落的。
记忆中,他的厨艺是不错的。以前读大学的时候,两人曾在外面租房子住,白天都在学校的食堂吃。夜晚饿了,宵夜基本都是他弄的。简单的一碗汤面,他也可以烧得鲜美可口。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堂堂的市委书记的儿子,竟是厨房的一把好手。
就算心底对他再有恨,顾念也不得不承认,施向北其实是个不错的男人。当然,除了他的移情。
顾念站在房门口,一眼见望见饭桌上的吃得甚欢的俩人。一大一小,都笑容满面。
他们大概忘记了,还有她的存在。
和什么过不去,也不要和自己的胃过不去。
顾念安之若素地坐在餐桌前,看到面前已有一碗肉饼汤,上面还有一个蛋。
“趁热吃。”施向北眼含笑意地瞅着她。
这人,算准了自己会出来。
顾念不甘心地吃了口,抬头看着他,“你怎么不吃?”
“刚刚被油烟熏饱了,没胃口。”说完,施向北就去了阳台。
他习惯地拿出一只烟,刚想点燃,又揉成一团,塞回口袋。刚才在厨房垃圾袋看见那只烧焦的鸭子,问了果果,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心里无端就疼得紧。
他曾经揣在胸口怕热
了,捧在手心怕冷了的女人。如今,独自一人面对生活的艰辛。
从相遇至今,她一直在他面前保持坚强,他也一直以为她很坚强。
原来,不过是演戏。
他还记得他们的第一次,当时她明明很胆小,却装出一副豪放样。明明很痛,却哼都不哼。只是事后,小声地说了句:“向北,你会对我好吧!”
那么的小心翼翼。
他当时紧紧抱住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要一辈子对她好。
可没多久,他就去英国留学了。他心里知道她的不舍,可他的痛处却无法向她明说。家里乌烟瘴气的,他实在呆不下去了。他要靠自己出人头地,替母亲争一片天地。
而去英国,对他是最好的出路。
他去了英国,她时不时地就和他网上联系。隔着距离,俩人的感情起初还是很好的。渐渐的,情感就发生了变化,有了隔膜。
最严重的一次争执,就发生在她来英国之前。后来,她来了,他以为一切都美满了。
谁知,相遇原来就是是离别的开始。
他们的感情结束在最美好的时候,至今他都想不明白顾念为什么突然就移情别恋了。
隔了这么多年,他现在已经没有勇气去寻找答案。他要的不是过去,而是她的现在和未来。
再度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厨房里传出流水声,哗啦啦地响。
严果果一双眼滴溜溜地看着他,满是戒备。刚才那个天真可爱的男孩突然就不见了。
施向北心下好笑,也不理他,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严果果见被忽略,蹦跶蹦跶地走到他面前,“你想追我妈?可惜,你来晚了一步,我亲爸回来了。”
施向北从口袋里掏出红包,忽略心头的不快,诱问道:“那你喜欢你亲爸吗?”
严果果看着红包,咽下口水,“别以为能拿钱收买我。”
他眼睛盯着红包,面上一副威武不屈的气概,看着极其滑稽可笑。施向北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我是说真的。”严果果的脸都胀红了。
施向北捏着他的小脸蛋,红包塞到他手里,“果果,又大了一岁,要听妈妈的话。妈妈一个人带着你,很辛苦的。”
顾念一出来,就看到了果果手上的红包,按照她以往行事的风格,肯定是不会让孩子要的。可今晚是大年三十,是不能不要的。再说,果果长这么大,也就去年收过萧灵的一个红包,其实也蛮可怜的。顾念的心顿时就
软了。
果果见母亲来了,一溜烟就跑回自己的房间。
顾念走到施向北身边,说了句:“很晚了,你也该回家了。”
施向北脸绷着,她就这么讨厌自己,一会也不能忍受?
灯光下的顾念穿着肥大的棉衣,软塌塌地耷拉在身上,愈发显得身子单薄。
施向北脑子里闪过竹竿一词,心里暗自叹息,明知道她吃了许多苦,自己何必和她较真。
他起身,站在她面前,低声说了句,“念念。”
他的声音似乎还有点委曲求全,完全和印象中的他,判若两人。以前在一起闹了矛盾,大多都是她让步的。
顾念哑笑,“向北,你这样和我说话,我会误会的。我们早就分手了,在我面前,你也不必装模作样了。”
“装模作样?”施向北一手握住她的手,“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是认真的。”
顾念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或许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给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施向北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
顾念的心里很害怕,她不知道他即将说出什么,可是她就是害怕。她想要挣脱他的手腕。可还未等她用力,施向北就松开了手。
他从口袋掏出一个红色的盒子,打开,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治在灯光的映射下发出灿烂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大过年的,强烈要求冒泡!上章有亲对女主的性格有些意见,我这里做个说明。本文塑造的不是一个完美的女性。顾念自小生长在富豪之家,就算是脱离了家庭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