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异闻录之诡楼 作者:牧野洋洋-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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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敲墙摸摸砖,头疼了,暗门在哪?狗哥是从哪进来的?
通道那边时不时传来噗噗的砍打声,更有铠甲男憋在喉间的闷哼声。
铠甲男头疼欲裂,身上的伤更是为他疼上加疼,好几次几乎要晕了过去,他在等机会,要是黄二狗再走近一点,他就用最後的力气化成龙爪,一定要一击毙命!
黄二狗很谨慎,没用走近的意思,毕竟是个凡人,凡人之躯有著不可磨灭的脆弱,鸣鸿刀巨大,既能做武器也能做盾,他保持距离观察那男人,那男人一声不吭,身子颤抖却不肯退缩臣服,面对他的倔强,黄二狗终於叹了口气。
“要杀就爽快点。”铠甲男又说了一次,声音微弱,却清晰无比。
“我哪舍得杀你呢?”刀身拍拍铠甲男坚毅的脸蛋,“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吗?”
铠甲男轻笑一声:“你要我的力量有何用?”
黄二狗看笑话般地盯著他:“金银珠宝能买食物吗?不能,不代表它没用,只要兑换成货币就行了,你连这麽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末了,勾出一抹笑,“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後用不上,留著总没错。”
“做梦吧你!”铠甲男奋起,长枪刺出,鸣鸿刀斩,枪断,手断。
“真是不听话。”黄二狗皱眉,抬刀把铠甲男拍倒,挑开他胸前破碎的铠甲,开始用刀尖刻咒。
手腕被斩,巨大的痛楚让男人脑中一片空白,直至黄二狗刻完第一个字,正要刻第二个字才猛地惊醒。
这是……昆仑驭兽符!
要是普通的刀,刻下这种符对於铠甲男来说不痛不痒。
可偏偏是鸣鸿刀!
曾经斩过自己的斩魂刀!
铠甲男这下是真的怕了,咒符完成的话,那一辈子只能做这人的傀儡!
绝对不行!
他卯足力量再凝长枪,枪出,黄二狗收刀格挡,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狠光,决定再砍掉对方一只手。
毫不犹豫地挥刀,刀锋就要碰到手臂时,一声枪响,黄二狗凭借多年习武本能,侧身跳开,脚下的地面出现个冒烟的弹孔。
又有危机的预感,黄二狗赶紧挥刀格挡,叮一声金属碰撞,巨大的冲力使刀风打偏,砍到墙面折射到天顶,轰一声烟尘爆发,碎石雨点般落下。
梁濂单膝跪地,举著的枪口飘出一丝轻烟。
虞清在另一边,也举枪瞄准。
这种打架斗殴的行径严重影响了公民生命安全,刑警果断拔枪,目标是黄二狗。
黄二狗本想著处理完最难搞的宠物就去解决围观者,没想到突然又冒出两个刑警。
不过,人数不是问题,黄二狗自信能在他们逃脱之前处理干净。
有些事情不方便公开,这已经不是能给巨额安抚费就能解决的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全都变成尸体。
黄二狗举刀挥去,刀风呼啸著袭向俩刑警。
观察那麽久,当然了解这红光的威力,梁濂和虞清二话不说迅速撤退,瞬间消失在暗处。
这时候凌霄和欧阳晖正在通道里努力寻找出口,丝毫没注意外面的情况。
白无常守著通道口,偷偷观察刑警们消失的地方。
黄二狗再出刀,朝著暗处打去,刀光下,那个角落早已空无一人。
难道那两人……
又一声枪响,黄二狗再次躲闪开,虞清出现在立柱後,梁濂则出现在另一边墙角。
烦人的老鼠!
黄二狗再挥刀,虞清与梁濂一枪过後立马急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种游击战术早实践过无数遍,虽然有点无耻,但总比硬抗要有效得多!
不管对方是黑道高手还是狡猾的凶手,通通被耍得团团转!
更何况是区区企业精英黄二狗?
别小看刑警!
黄二狗心里明白他们肯定看过图纸,真是失策,当初真该一把火烧光,或者留个假图,那就不至於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真是千算万算,百密一疏啊!
铠甲男无心恋战,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会撑不住,要是失去意识就完了,所以他必须在晕倒之前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
於是他凝神,虚化成雾,向上窜进了破碎的天顶。
“想逃?!”黄二狗急了,挥刀砍下,只砍到了末尾的一点雾气,剩下的大部分早已穿透了天顶逃脱。
枪响,黄二狗闷哼一声捂著肩,咬咬牙,权衡一番,收刀朝角落撞去。
枪再响,昏暗的角落却空余撞击石墙的响动。
黄二狗已离去。
虞清收起枪,朝梁濂使了个眼色:逃了,不必追。
梁濂犹豫了一下,也收枪,他相信队长的判断。
白无常在他们面前现身,突然出现的鬼影把俩刑警吓得不轻,开保险子弹出膛几乎是瞬间的事情,然而子弹穿透了白无常打进了虚空中。
白无常指指通道,悄悄隐匿了身形。
通道里,欧阳晖和凌霄急得团团转,梁濂围观片刻,大咳一声,这才把两人吓回神……
铠甲男虚化的雾气逃离了地底,直达一楼。
穿透一楼,眨眼上了二楼,三楼,四楼……
七楼,卢梦梦正在做题。
状态不好,实在难以支撑,她揉揉眼,觉得有风吹过,转头问:“表弟?”
表弟自从上次说过几句话後,就不见了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
表弟没走,他一直守著表姐,可惜能量太弱,表姐看不到他,也听不见他说话。
就像现在,他在拼命喊表姐逃,可表姐完全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当初阎王老子叫他通知表姐去取书,肯定事出有因。
但他参不透事情的发展。
危机迫近,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提醒表姐快逃。
他尝试碰触表姐,捣乱丢东西,制造一系列响动,到头来还是如微风拂过,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时间不等人,就在表弟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地面冒出个人形的雾气,很快,上半身也冒了出来。
卢梦梦何尝见过如此怪异的东西,花容失色地惊叫一声,随手捞起东西就砸了下去。
巧合的是,那随手捞的东西,正是画了咒符,装帧豪华,分量厚重的欧洲风格鉴赏……
虞清领著众人进了暗门。
这条路虞清和梁濂下来的时候走过,确认安全,黄二狗逃的是另一个方向,绝对不会碰上。
“他会不会在小楼里等著我们?”凌霄冷汗直冒。
虞清想了想,摇头:“不会,他受了伤,应该会另外找地方养伤。”
梁濂道:“我们送你们回去。”
虞清拍拍梁濂:“错了,我们也住里面。”
梁濂傻眼了:“住?”
那种乌烟瘴气垃圾满地的地方是用来住的吗?!
虞清点头:“我们都是目击者,太分散,很容易被逐个击破。”面对高智商企业精英,绝对不能放松。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现在狗哥是武功和高级菜刀都具备,但面对现代化科技,一发子弹过去全得乖乖跪下。
缉拿黄二狗之前,不能放松。
一路没有障碍,出口是一处电缆管道内,关好暗门,糊上水泥,把捆扎的电缆恢复原位,确认看不出暗门後,虞清才领著他们往前爬去。
一路爬行,电筒的光照下,前方立著根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又粗又长,一柱擎天,根部还扎了个蝴蝶结。
梁濂面不改色地爬到橡胶制品那,抬手朝上一顶。
操!好诡异的房间!
凌霄和欧阳晖看得眼都直了。
房里的一切都是无比可爱的颜色。
手铐是粉红的,皮鞭是粉红的,蜡烛是粉红的,就连大床也是心型的粉红色。
粉红也就算了,更可怕的是还有各种莫名其妙的道具,裆部开洞的丝网内裤打著蝴蝶结装饰,那些一柱擎天的物体各种尺寸任选,根部毫无例外全都绑著可爱的蝴蝶结……
凌霄哇了一声,瞄向虞清,虞清涨红著脸一声不吭。
梁濂飞快地盖上地板,把地毯恢复原位,再把大床推过去压著,拍拍手,完美,看不出任何异常!
几人决定分批离去,约好在外面暗巷里等。
城中村产业发达,里面有不少商铺,各种餐饮小食店,卡拉OK,发廊,当然,还有各种意想不到的惊喜……
凌霄和欧阳晖出去後,不约而同抬头望向招牌:地上仙府。
招牌下还有行小字:天上有人间,地上有仙府,专业按摩沐足中心。
没一会,办理完退房的俩刑警满脸通红地出来了。
还好换了身便装,要不然这种地方还真进不去!
许多店铺为了挽留客户,都会赠送小礼物。
地上仙府贴心地送了一盒子草莓味的超薄避X套和一瓶润滑剂……
这些东西通通不能示人,被梁濂妥妥地藏进了包。
欧阳晖和凌霄目光一碰,心照不宣地装傻。
直至来到熟悉的小楼前,凌霄才开始紧张起来。
虞清贴著门边,使了个眼色:不怕,开。
防盗门打开,楼道里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腐败味。
空无一人,黄二狗不在。
上楼,很好,也没遇上埋伏。
拐上五楼的时候,白月正好从楼梯探出身子,朝他们招招手。
七楼,卢梦梦宿舍。
被捆仙索绑成个大闸蟹的铠甲男浑身是血地晕了过去。
卢梦梦见搬运工们来了,撇撇嘴指指污染地板的铠甲男。
对女士的服务当然要贴心细致,趁著他们搬运铠甲男,凌霄忙前忙後地又是擦窗又是拖地,把梦梦小姐的房间伺候得干干净净。
梦梦小姐的脸色这才缓了些,送了个苹果表示谢意。
凌霄屁颠屁颠地拿著苹果乐呼呼地回到五楼,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气息,哎呀,真是一日不住如隔三秋呀!在地窖里经历过各种体能训练,身体早就开始叫嚣要休养生息!其他什麽的,等睡醒再说!
但,唯一的床垫上……
铠甲男被剥了铠甲,清理血污包扎一番,胡乱裹了层床单,捆成一团正丢在床垫上。
人家牛高马大,弓起身子满满地占据了床位。
白月摸摸捆仙索,确认绑结实了,才朝他们道:“他醒了,就来叫我一声。”说完,带著玉净瓶上楼了。
等门关上,凌霄指指铠甲男:“他睡床?”
欧阳晖摊手:“不然睡地下?”
凌霄望著欧阳晖,郑重地一点头。
然後,铠甲男可怜兮兮地裹著床单丢到了墙角……
“真的捆好了吗?”凌霄实在不放心,碰碰细细的绳子,这东西看上去实在不可靠啊。
绳子似乎有意见了,抬起一根,弹弹凌霄。
这可吓坏了凌霄,一蹦老远,欧阳晖觉得好笑:“捆仙索可不是普通绳子,也许是活物哦。”
大师说啥就是啥,凌霄对此深信不疑,飞快地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有块破布偷偷从凌霄身下艰难地挤出来,幻化成一张漆黑的蚊帐笼罩了床垫。
招魂蟠,白无常塞给凌霄的,凌霄放进兜里给忘了。
欧阳晖摸摸破布,触感与普通布料无异,但明显也是活物,想了想,指指铠甲男:“裹那。”
破布犹豫了一下,听话地撤离蜿蜒到铠甲男那,膨胀身子把大闸蟹包成了裹蒸粽。
双重枷锁,就不信这男人能挣脱开!
楼里的游魂已经被白无常收了,一切恢复了正常。
欧阳晖昏昏沈沈睡了过去,没一会,感觉有人推他。
“怎麽了?”揉揉眼。
凌霄示意欧阳晖自己看。
铠甲男面前,站著一个女游魂。
女游魂只是盯著,似乎有话想问。
欧阳晖提醒:“他一时半会醒不来。”
女游魂歪头想了想,终於幽幽飘走了。
虞清和梁濂下楼,他们决定找房东办理手续。
城中村租房子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短住。
住几天也行,一个星期也行,长住也行,人口流动量大,这也成为小偷扒手横行的舞台。
不过嘛,小偷扒手啥的,留给其他部门操心就好。
打开防盗门,正好陈三从街道拐了进来。
三人擦肩而过,防盗门关上,等走出一段距离,梁濂才轻声道:“看见了吗?”
虞清点头。
陈三的袖子上残留了一丝血迹。
新鲜的,还湿的。
看来,这楼还真住对了。
六楼,小单间终於只剩下一个人。
玉净瓶里魂魄飘荡,满满地拥挤。
只是拥挤的魂魄中,没有一个是李程。
李程已经不在了。
白月翻出阎王召集令,裹著玉净瓶朝空中一丢,玉净瓶被召集令引导,穿透空间去了地府。
小单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白月想找点事情干干,於是他起身,开始打扫房间。
房间里简简单单,没什麽家具,很快打扫完,白月去翻袋子。
红枣红糖买得多,唉,给楼下送去吧。
高压锅……唉,改天自己买点菜煲煲汤算了……
对,它们都不该就这样丢弃。
它们还能用……
掌心里躺著大枣儿。
大枣儿红红胖胖,看似坚固的皮只需施加一点力就出现了裂痕。
很好笑吧,特地买的高压锅就是为了煮这东西。
──“明天继续煮吧。”
──“放著也没用。”
──“你总喜欢做多余的事,不过我还是谢谢你。”
煮到现在还是没有煮完。
看来真是买得太多了。
你看,我总是在做多余的事情。
白月拿著红枣,泪水早已无声湿了脸。
第二十章 有因
第二十章 有因
“小晖,你看。”一只茅草编的小鸟递了过来。
凌霄接过,由衷感叹:“哇,真像!”转头看看自己的杰作,唉,到底要多大的勇气才能编出如此超越狗屎的玩意。
“这里,要这样转过去。”小孩拿起一坨草编狗屎,摆弄几下,又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诞生了。
同样两只手,做出来的东西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啊!
“切,跟我编的差不多嘛!”凌霄听见自己不屑的轻笑。
凌霄对若是能脱离身体,真想好好打量一下这个叫“小晖”的熊孩子到底长啥样。
对方也笑了,耐心地把剩下的草编狗屎化腐朽为神奇地变成了一只只形态各异的小鸟。
“你很喜欢编小鸟呢。”凌霄拿起一只研究,其实编法很简单,几根茅草穿插转折一番而已,凌霄的专业是设计类,对於造型结构非常敏感,这种看似复杂的编制方法他一眼就看明白了。
“小鸟能飞,飞过这些山去很远很远哦。”指著前方,高原的山脉贴著蓝天。
然而眨眼的瞬间,场景变换,高级餐厅里,结账单递了过来。
凌霄恍恍惚惚扫了眼,下一秒便大叫著从梦里惊醒。
睡在旁边的欧阳晖吓了一跳,也跟著弹起,凝神戒备,铠甲男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危险,才疑惑地望向凌霄:“做梦吓著了?”
凌霄捂著小心肝点点头,那串天文数字确实把他吓得不轻。
欧阳晖又气又好笑,瞄了眼闹锺,凌晨四点半,於是卷著毯子躺了下去。
凌霄起身,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翻出笔记本记东西。
“凌霄?”欧阳晖感到莫名其妙。
“有点灵感记一下。”
台灯亮了多久,欧阳晖就醒了多久,终於,台灯灭了,凌霄摸黑躺了回去。
欧阳晖揶揄道:“是给我的那张设计稿吗?”
凌霄一愣,这才想起欧老板的另一身份是公司的大客户,他姥姥的!差点就把设计案子给抛到太平洋了!
“什麽时候能完成?”大客户的气息缭绕在耳边。
凌霄郑重地与大客户面对面,信誓旦旦地承诺:“给我几天时间。”
大客户轻笑道:“几天你能画完?”
“能。”
“还记得要改哪些不?”
“嗯……”原图被改得面目全非,总之重画就对了!
话题断了,欧阳晖抿抿嘴,终於把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刚刚你做了什麽梦?”
凌霄沈默了片刻,答道:“没什麽,见到天文数字的餐单而已。”
“哈,这也能吓著你?”
“好几个零,真壮观。”
“真的?”
“嗯……”
黑暗中谁也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