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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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是林言和签约的学校约好详谈代课的日子，早早地出了校门，10点的会谈可不能迟到。这个学校在城市的西南角，那里原先是本市最大的植物园所在地，周边还有座小山，环境特别的好。30年前，建校的时候，因为市里的土地紧缺，于是就将学校建在了小山旁。当年，许多人都不愿意去那，交通不便，又偏离市区。可20年前，有个高级住宅楼盘看中了那里，在植物园、林场、小山之间建了个高级别墅区，一下子让这块地方变成了黄金宝地。
林言坐在公交车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越是接近目的地，这路旁的风景便越是怡人。树木葱绿，花朵芬芳，从窗外吹进的风都那么清新。剩下一半的路程时，车内的人都下去了大半，拥挤的车厢一下子空了。林言寻了个空座坐下，瞥过车尾一眼，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林言的视线中，再一看，竟然是宋涵。他怎么在这辆车上，真是无巧不成书。他似乎也看到了林言，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辆车的目的地是植物园，一路上基本经过的都是住宅区，他这是要去哪？
林言又回头望了一眼宋涵，看他样子似乎并不太理睬自己，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这家伙让自己损失了108元，应该找他要回一半。
先不跟他在公交车上计较。
林言在倒数第二站下了车，宋涵则一直坐到了终点站。
校园里十分安静，林言第一次见到了未来自己的科主任，由于一位教师临近生产，所以她所教授的科目就由林言代上，一个星期两节课，还比较轻松。林言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能在正式上班前有这么一个代课的机会，是再好不过的。
离开学校，时候还早，林言四周眺望了一下，这里的风景真是很好，学校西边是小山，东边是片开阔的湖面，小山三面被树林所环绕，其中一片茂密的树林中隐藏的是本市最富有人群的住所。而南边那片绿林便是植物园了。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和学习，应该是件惬意的事。只是地上的几个烟头让人感到有些大煞风景。
待回到寝室，已是下午15点，林言随意吃了几口饼干，打算着继续去实验室做数据。而此时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
“喂，唐老师，有什么事吗？”
“林言，你回学校了吗？”
“刚到，我就要去实验室了。”
“好，那你马上过来。”唐老师的口气急促，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林言有些纳闷，难道自己的数据又出问题了吗？
带着疑惑，林言快速赶到了办公室。
唐老师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查老师则站在一旁，刁文艳和李丽也在，只是耷拉着脑袋。
“唐老师，查老师。”
“林言，过来。我问你，这周晚上最后一个走的人，是你吗？”唐老师问道。
“是的。周一是我和玲玲，后来几天都是我。”
“实验室的钥匙，在你这吗？”
“在的。”
“没给过别人吗？”
“没有。都在我这里。”林言越发感到疑惑，到底是怎么了。刁文艳和李丽在一旁也不吱声。
“应该没错，还会有谁？”查老师开口道。
“林言，你每次走后都关门了吗？”唐老师直接问道。
“我都关了。”
“那为什么，我每次早上来的时候，实验室的门都是开的。钥匙只有三把，你一把，我一把，文艳一把。你最后一个走的，早上我来门都是开的。文艳来得都比你晚，走得比你早。那还有谁会来开门。难道不是你晚上走的时候没关门吗？”查老师口气严厉地双眼瞪着林言，简直是一口气说完。
我没关门，这怎么可能，林言无语地看着办公室内的四个人。
这不可能。

第4章　意外的帮助
“我都关了。”林言极力地证明自己。
“你说关了就关了，那怎么解释我早上来的时候，门都是大开着的。”査老师瞪着双眼，一脸的严厉。
“可我确实是关了，门窗都是。我一直是这样做的。会不会有同学先来先开，然后只是离开了。”
“那你是说我喽。”站在一旁的刁文艳用责怪地语气说道，“我都是八点半到的，比你晚，你难道没看见吗？”
“也不是我。”李丽补充道。
“不是你们，难道还有别人吗？”査老师责问道。
“査老师，还是要调查一下，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问题。可能是什么地方出错了，也许我们不止这三把钥匙。”唐老师在一旁说道。
“那不是更可怕，不止三把钥匙，从谁这里被弄出去的。”査老师的脸色愈加显得难看。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这个情况，那么接下来凡是使用这个实验室的你们都得注意了。”唐老师依然用温和地语气说着。
“光注意是不行的。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从今天起，晚上不准使用实验室，我要看着实验室的大门关上。周末也不能用。下周我把实验室的钥匙全部换掉。至少在我换掉之前，就这么办。”
“査老师，您这样做，我们的毕业论文就赶不上进度了。”林言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
“是啊。査老师，通融一下吧。要不这样，我来看着实验室吧。”唐老师说道。
“唐老师，你孩子还小，难道你每天都泡在实验室吗？”査老师转过身，语气稍微柔和地对唐老师说。
“査老师，我保证我走的时候再等上一段时间，看门关好后再离开。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林言再次恳求着说。
“不要多说了，就这么办。”
査老师说完便拿起一串钥匙，走出了办公室。文艳和李丽无奈地看了一眼林言也跟着出了办公室。
“林言，先这样吧。老师再争取一下，毕竟这个实验室的管理者是査老师。还有，那个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回去再想一想。”唐老师用关切地眼神看着林言说道。
“老师，我的确是关了门的，但好奇怪啊。”林言直言不讳，“我知道您的难处。我先走了。”
刚出了门，遇上从实验室里收拾了背包的文艳，一脸的不高兴，看来为这关不关门的事，査老师也给了她俩压力。
“我们的实验还有一大堆没做呢，这晚上不能做，可怎么办啊。”文艳拉长了声调说着。
“林言，玲玲今天做的数据在这，给你，她先走了。”李丽将数据给了林言。
“谢谢。”
“李丽，好了，走了，走了，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文艳瞥了眼林言，拉着李丽快速地离开了实验室。
才拿到数据，査老师从实验室里走出来，伸手关了门，拿出钥匙锁上。
“钥匙在你这吧，先给我，等我下礼拜配了再给你。”査老师冷冷地伸出右手示意林言将钥匙交给自己。
“老师，我真的是关了门的。请你相信我。”林言再一次恳切地说。
査老师并没有回应，只是直直地看着林言。
林言将钥匙放在了査老师的手上，心里满是疑惑和委屈。
周五的天，突然间变了，从晴朗变成了阴天。
林言默默地回到了寝室，躺在铺上，望着上铺的床板，心里不断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可无论如何回想，依然十分疑惑。每晚都是林言亲自关上了门，检查过再离开，怎么可能早上过来门是开的呢？但査老师也没必要如此针对自己，她一向早上来得早，送完了孩子，7点半就到实验室。难道，有人早上先去开了门，又或者有人晚上在自己离开后再去开门。如果有，那又是谁呢？
如果是要针对唐老师，林言有些不愿意朝这个方向去想，但大伙都知道査老师和唐老师今年要评副教授。
嗨，林言不禁叹了口气，接下来可如何是好呢？要是毕业论文不能完成，毕业可就成麻烦了。林言心里又一阵难过。
艰难地度过了两天，周一，林言等人一早来到了査老师的办公室。不能提前来，只能跟随査老师的时间，她来了才能进实验室。
四人走进实验室，说不清的滋味，各自摆弄着自己的仪器和原料。这早上的时间不能自己掌控，变得紧张起来，单降解这一个过程就要耗费一个上午。下午做实验的时间也只能持续到六点，这还是唐老师要求的。林言心里五味杂陈，这要是一直都这么过，实验数据能否在6月中旬出来都是问题。
下午，实在是担忧自己实验的林言走进了査老师的办公室。
“査老师，对不起，我可以打扰一下吗。”林言恳切地望着査老师说道。
“如果是说使用实验室的事，就不用说了。”
“査老师，我知道这件事让您很生气。我也知道，实验室大门不关的后果是十分严重的。可，如果一直都这样的时间安排，不光我和玲玲的实验无法完成，文艳和李丽的也很难准时完成。这一次，我真的是吸取教训了。你无论怎样处罚我都可以，请你让我们晚上和周末使用实验室吧。”
“査老师，我们会注意的，我们一定会好好管理实验室的。请你相信我们吧。”白玲玲跟着在一旁说道。
文艳和李丽，此时也来到办公室，看着站在査老师面前的两人。
“査老师，有了这次教训，以后她们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文艳搭了一句。
看到林言又来找査老师，唐老师急忙也走了进来，“査老师，这件事本来就没有定论，就不要这么处理了。让她们晚上和周末用吧。”
“那唐老师，如果出问题，你能负责吗？”査老师冷冷地对唐老师说。
“这实验室我知道是你负责的，这大门没关，至少到现在也没有找出有任何仪器丢失。上周末门一直关着，也没有出现再开的现象。看来除了这三把钥匙，应该是没有第四把。也许真是学生忘了，那么现在她们也吸取教训了。”
“那真丢了，岂不是更严重。唐老师，你就不要帮着学生了，错就是错，我一直对犯错的学生都是严格教育的。”査老师打断了唐老师的话说到。
“不好意思，我可以进来吗？”门口传来一阵甜美的声音，韩敏儿微笑着看着大家。
“是在为关门的事着急吧。”韩敏儿看着林言说，“各位，忘记关门不是林言。”

第5章　是他吗？
八竿子也达不到的韩敏儿，居然来帮自己。
林言吃惊地望着站在门口的韩敏儿，怎么是她！这未免也太意外了，韩敏儿和自己之间的问题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今天，居然是她，来帮助自己。
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韩敏儿倒显得十分自在，静静地走到查老师面前，“老师，这是上个星期，一个朋友意外拍到的，我想您看一下，就知道今天这件事怎么处理了。”说完，韩敏儿拿出一部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大家都过来看一下吧。”
大伙聚拢到一起，看着她手里那台小小的手机上的屏幕。画面十分清晰，只是有些晃动。白冷的过道，就是门外那个天天走过的地方。一阵脚步声，一个身影从实验室内走出，是林言，她正在关上实验室的门，十分仔细地在锁好后推了两下这才走开。
“就这个吗，什么时候拍都可以啊。”刁文艳先开了口说道。
“你这么急，做什么？”韩敏儿瞥了一眼刁文艳，口气饶有味道。
视频继续播放着，一分钟、二分钟，眼看着屏幕播放时间已经超过了10分钟，大伙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刁文艳似乎是这群人中最耐不住的，贴近她的林言明显地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
“看，关键的来了。”
画面中，一个身影从远处走来，是刁文艳，她小跑到实验室门口，拿出钥匙，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接着又从另一扇门走出来。她走出后，看了眼这两扇被她打开的门，带着满意的表情转身离开。待文艳的身影消失后，视频开始移动，大伙看见了那两扇被打开的大门，空洞地敞开在黑夜中，从门洞望进去，对面的窗户映衬着大楼外那一栋栋亮着灯的宿舍楼，在黑夜中似一颗颗星星般眨着眼睛，告诉着真相。
大伙的眼神齐齐地望向了刁文艳，她怔怔地看着地面，不再多说一句话，她的脸霎时变成了猪肝色。韩敏儿关掉了视频，将手机放在了林言的手中。
“我的任务完成了。”说完，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文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一回，换做查老师发问了。
刁文艳只是低着头，什么话都没说，双手使劲地来回揉捏。
“李丽，你知道文艳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李丽摇着头地回答道。
“文艳，你干嘛要……”还没等林言问完，刁文艳抬起了头，眼神中露出冷冷的光芒，直射进林言的眼里，开口道：“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查老师，这次反正是我错了。对不起。”说完，便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如果是你们之间的矛盾，老师也不便插手，但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将个人矛盾带到学习和工作中来。”唐老师看了眼离去的文艳，意味深长地说。
“都回去做实验吧。”査老师的脸上泛出一阵红，那红不一会又变成白，挥了挥手示意林言们都离开办公室。
这个结果着实林言很是惊讶，大学四年，林言很少与人发生争执，与刁文艳，那关系还算是不错的，可为什么是她？
今天，大伙都没什么心思再做实验，打扫完了实验室，便向老师请了假回去写论文。
林言又一次躺在铺上，不解地想着这一切，手里拿着韩敏儿留下的手机，反复看了这一段视频。
谁拍的？怎么是韩敏儿出来帮自己？
“这个iphone是谁的呢？就这样给你了吗？里面有电话卡吗，你打打看，说不定知道是谁在帮你。”白玲玲这么一说，林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急忙翻看，可这部手机里没有SIM卡，所有的设置都是默认设置，只是多了这么一段视频。
明显这是一部新买的手机。
　“林言，我刚看到韩敏儿了。”站在阳台的白玲玲叫着林言。
林言急忙奔向阳台，在宿舍楼的西面，韩敏儿正在朝着北校门走去。
“玲，我下去一会。”说外，林言急忙地赶了过去。
　“敏儿。”
韩敏儿站在花坛的旁边，看着从身后追来的林言。
“今天谢谢你，这个手机还给你，能告诉我，是谁拍的吗？”
“不知道。这个手机，你留着用吧，全新的。”韩敏儿笑着说。
“这个太贵重了，我可用不起，你帮我还给他吧。他究竟是谁？”林言充满疑惑地问。
“不知道。”
“他也在我们实验楼做实验吗？他是我们班的吗？他是我认识的人吗？”林言一连抛出了几个问题。
“我还有事。这个你留着吧，要感谢就当面感谢。他应该自己会来找你的。”韩敏儿将手机推回给林言，边笑边小跑着离开了林言。
林言想要追上去，看刚迈开了几步，便看见在北校门边上，迎接着韩敏儿的是高斯年，他似乎也看见了远处的林言，接到韩敏儿后便很快地拉着她消失在门外的马路上。
难道是他在帮自己吗？是因为二年前的那件事吗？
林言握着手里的iphone，回了寝室，面对白玲玲的提问，林言只能用不知道一一搪塞过去。可是，疑惑怎么可能都搪塞回去呢，他们在林言的心中滋长着。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一片高大法国梧桐树林旁的别墅中，宋涵坐在洒满阳光的客厅中。落地玻璃将窗外刚修剪过的草坪呈现在他的眼里，草坪外是一片树林，这个小区最大的特点就是绿化多且高而密，别墅与别墅之间因树木的隔开显得更加隐秘，这大概就是那些富翁们喜欢这里的理由。稍远的小山，将这个小区与那喧嚣的城市隔开，而植物园里芬芳的花朵又为这里增添了别样的香气。
高5米的客厅天花板上垂落的水晶吊灯，反射着阳光，更加映衬着这里的高雅。
“小涵，你想好了吗？真的不去留学吗？”一个中年男子从客厅后屏风中绕出，“你难道不想去深造吗，不想帮爸爸吗？”
“留学就一定能帮到你吗？”宋涵回应道，“国外的不一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