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笙日记-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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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咖啡店里,隔着玻璃向外看,远处的碧海蓝天,还有白色的帆船尽收眼里,沈寒笙一手托着下巴,正看着外边出神,郑悦颜柳腰款摆,缓缓走过来,将一只马克杯放在桌上,轻轻往她面前一推。沈寒笙抬眼看她,她一手叉腰,眼神妩媚至极:“尝尝看。”
沈寒笙轻抿了一口,道:“嗯。”
郑悦颜面露不悦:“你就这么嗯一下?”
“你煮的吧?”沈寒笙微微一笑,又喝了一口:“很好。”
“假!怎么个好法?”
“舌尖,胃里,还有心里的感觉都很好。”沈寒笙轻抚着杯口,忽然道:“悦颜,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们自己做饭吃吧。”
郑悦颜有点意外,欠身在她对面坐下来,趴在桌上看她:“你的意思是你做饭么?”
“嗯,这么久没动手了,只怕都生疏了。”
郑悦颜看着面前这张平静至极的面孔,在心里叹了口气,道:“总之不要海鲜,多买点新鲜蔬菜。”
“好,我等下就去。”
“寒笙。”
“嗯。”
郑悦颜咬了咬唇,眼睛看向窗外:“你今天是做了什么决定了么?”
沈寒笙一怔,笑得有些勉强:“只是觉得在这里这么久,又是这种状态,一直被你照顾着,迁就着,突然想好好照顾你。”
“就这样?”
沈寒笙垂下头,片刻,才轻声道:“悦颜,过阵子,我想离开。”
郑悦颜倏然回过头来,眼睛盯着她:“这就是你最终的选择?”
“是的,这是我的选择。”沈寒笙唇边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我的选择里,没有你,没有她,只有我自己。我没办法再跟她在一起,也没办法再跟别人在一起。”
郑悦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你准备去哪里?”
“一个没有回忆,跟过去没有牵绊的地方,只有未来的地方,这样的地方有很多。”
“好,你去吧!”郑悦颜猫眼石漂亮的眸子里燃起丝丝火焰,声音也不自觉的压低:“反正我也不想看见你了,不想看见你活死人一样的脸庞,不想看见你光彩已消失殆尽的双眼,但我告诉你,你到哪里,都不会有未来!”
她说完这句,愤而起身,沈寒笙却迅速站起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她一个重心不稳,便跌入沈寒笙怀里,沈寒笙也顾不得店内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双手将她紧紧圈住。
“悦颜,对不起。”
“你放开我!”郑悦颜拼命推搡着她,急切之下,忽然一脚狠狠的踩在她脚上,沈寒笙吃痛,手却将她抱得更紧,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在她耳边哽咽着低声道:“悦颜,我对不起你,求你原谅我。”
郑悦颜终于放弃了挣扎,将脸埋进她的脖颈间,良久,沈寒笙只觉得颈间传来温热湿润的感觉,郑悦颜微微抽动着双肩,轻轻抽泣着:“寒笙,为什么你要让我体会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为什么我不能帮你?为什么?”
静夜,月凉如水。舒缓动听的音乐,口感香醇的红酒,就算是独处,这也本该是个美妙的夜晚。
郑悦颜躺在一张藤椅上,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头脑却是越发清醒,而那本来安静空灵的歌曲,循环了一首又一首,也无形滋生了几分烦躁之意,她索性关了,然后拿起一本杂志,耐着性子翻阅起来。
“未懂得欣赏我,为你做何其多只忠于一个,我不知上一生拖欠你么。。。”放在酒杯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郑悦颜微眯着双眼,看了一下屏幕,拿过来按下了接听键:“喂?”
“悦颜,是我。”
那清清冷冷的,却又婉转动听的声音,“你怎么。。。”郑悦颜说出几个字,便闭上了嘴,其实根本没必要问,叶从伊想知道她的这个电话号码,只在于她开不开口而已。
“悦颜,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郑悦颜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忙:“你想跟寒笙说话?”
“你肯么?”
一来一去几句对话;简单而直接;也透着礼貌;这样的对话在两姐妹之间;却显得尤为奇怪。郑悦颜无声叹息着,站起身来。隔壁房间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浴室门紧闭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水声。“她在。。。”郑悦颜脑子里念头一转,改口道:“她现在有点事。”
“我必须要跟你说几句话。”
话筒里叶从伊的声音低了下去,一直平静的语调里竟多了几分凄切之意,郑悦颜一怔,道:“她现在都不用电话。”
“悦颜,求你。”
郑悦颜从没想到,那个一向淡泊自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却能轻而易举得到所有的人疼惜和尊重的美丽娴雅的女子,那个与自己有着亲近血缘关系的表姐,有这么一日,竟然会开口求自己,而自己心中,此时竟出奇的没有一丁点欢喜之意。
她沉默,或者是不知所措了几十秒,然后定下神来:“你等下再打这个电话,如果没有人接,就一直打。”说完,她挂了线,手指飞速动着,将来电号码存成“从伊”,然后走到沈寒笙床边,置于她的枕头底下。
雪儿听着听着童话故事,不知不觉睡着了,叶从伊将松了口气,坐在床边,凝视着她熟睡的如苹果般红润的小脸,门忽然被打开,荷娜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悄声道:“她睡了么?”
“嗯。”叶从伊转过头来:“这么晚了,你也该去洗澡了吧?”
“我这就去,你先睡啊。”
“荷娜,你这么天天守着我,照管着我的起居饮食,这要到哪天才是个头?你在怕什么?怕我去寻死?”
荷娜靠着门不作声,脸上却露出悔色。
“碟我看了,那时我跟曹云俊是夫妻,那也是很正常。”叶从伊偏过头,目光又落在曹幼雪脸上:“退一万步说,哪怕是为了雪儿,我也会珍惜自己的。”
荷娜嗫嚅着道:“可是,可是你那天是那个样子,后来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也。。。也太。。。”
“不然我要怎样?天天以泪洗面吗?”叶从伊蹙起眉:“你每天跟小方说雪儿要你陪,这样的借口还能找几天?你怎么做人家老婆的啊?”
荷娜见她语调轻松,竟有几分开玩笑的味道,一边笑,一边往后退:“我先去洗澡。”
叶从伊见她出去,呆坐了两分钟,俯□子,在曹幼雪额上落下轻轻一吻,低声道:“雪儿,妈妈对不起你,但是,以后。。。以后还是会有很多人疼你的。”
她眼神中充满了留恋和痛苦之色,深深的看了她几眼,起身出了房间,将房门轻轻带上,站在客厅里,朝浴室的方向看了看,她终于再次狠下心,毫不犹豫的向大门走去。
洗完澡,关了灯,沈寒笙躺在床上,还没睡上半个小时,枕头底下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房间里的安静,把她也吓了一大跳,几乎从床上弹跳起来,惊吓过后,便是纳闷,自己的房间里何时有了手机?
她坐在床上,在黑暗里看着那发出刺目的光芒的手机屏幕,上面的名字让她心跳不已,却也,刺痛不已。
铃声执着的响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跟她比着耐心,沈寒笙听到自己越来越紧张的呼吸,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颤抖着手指,接下了电话。
电话通了,可是却是一片沉默,长久的沉默,令人心弦绷紧的沉默,还有,那不稳的呼吸声,只是,话筒两端的人,都辨不清,耳畔的呼吸声,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沈寒笙闭了闭眼睛,那边的人似乎猜到她接下来的举动,一个熟悉而急切的声音清晰的传进耳内:“寒笙,不要挂电话,求求你。。。”
她在哀求,还在哭,她知道。。。以前,她的哭泣,对她来说是世界上最让她觉得撕心裂肺的事情,可是,后来,她却渐渐变得麻木,厌倦,疲惫,因为她的心承载了太多太多,因为她们的心,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间隙的紧贴在一起。
沈寒笙有些茫然,这一刻,她竟然想起了初见她时的样子,那个长发飞扬,清纯明媚的少女,在人群里的一回眸,暖若朝阳,灿若春花,那样具有感染力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他人心底深处寒冷和黑暗。她想得出神,几乎没有察觉,电话那边的环境已经改变,由原本的安静,变得有些噪杂,甚至还偶尔传来几声汽车的喇叭声。
“寒笙,我想跟你说说话,如果你不想说,也请你耐心听我讲完。”
叶从伊再次传来的声音,将沈寒笙拉回了现实,她紧握着手机,默不作声,只是听着她说。
叶从伊站在马路边,吸了吸鼻子;轻声道:“寒笙,你对我的指责没有错。第一次,我失忆了,单单忘记了有你的那些年;第二次,因为知道悦颜喜欢你,也知道自己不配,所以我退缩了;第三次,因为雪儿,我被离婚这件事情绊住。我不再是以前和你相爱的那个我,我第一时间,总是选择放弃你。”
说到这里,她眼泪汹涌而出:“寒笙,我爱你,我说的爱,不是指以前,而是指失忆后,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再度爱上了你,只是,你觉得我爱得有条件,有保留,因为,过了那么多年,我已不是当年那个毫无牵绊的少女,你深恨这一点。可是,寒笙,我仍然全心全意爱着你,像以前一样,权衡选择放弃你的时候,不是因为你不重要,而是因为你太重要,因为爱你,牺牲你,便如同牺牲自己,原谅我没有多去考虑你的感受,原谅我的自私,到今天,我对所有人都没有亏欠,唯独亏欠了我最爱的人和我自己。。。”
她哽咽着,已是泣不成声:“寒笙,原谅我要第二次爱上你,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只有一次,一次,一生。。。”
沈寒笙呆呆的听着,忽然心中起了一丝警觉,大声道:“你现在在哪里?!”
“寒笙,知道吗?我前一阵子,每天都在想你,每个晚上做同样的梦,梦到你回来了,可是现在,我又不想见你了,一点儿也不想了。。。”叶从伊喃喃说着,脑子里却浮起光碟里那令自己屈辱羞愤的画面,一想到沈寒笙曾经看过,她就觉得生不如死,剧烈的痛楚渗入肺腑,蔓延到每一个神经末梢,夜风中,她瘦弱的身体战栗得更厉害。
沈寒笙焦急的道:“你到底在哪里?你不在家里?我听到喇叭声了!这么晚了你在外面做什么?”
叶从伊看着面前来来去去的车流,脸上露出一抹凄酸的笑容,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伤痛:“寒笙,这辈子,我都不要见你了,我是这样爱你,这样想你,可是,我最后一点希望也已破灭,现实逼得我连幻想的余地都没有了。。。寒笙,关于失忆,关于婚姻,孩子,以及一切,原谅我,也请答应我,别忘记我。。。”
沈寒笙大骇,声音因惊惧而变了调:“从伊,你想干什么?!”
“啪”的一声,手机从叶从伊手中滑落,跌在地上,电板和外壳分离,摔成两块,叶从伊看也没有看一眼,跨过去,快步走到马路中间,一道强光直射过来,她忍不住用手遮挡住眼睛,在这最后一刻,她心情是如此平静,满脑子都是沈寒笙,她苍白秀致的脸颊,还有那让她心动,却也让她心疼的总是流露着淡淡忧郁的眸子,她浑然忘了一切,随着一声尖利刺耳的刹车声,和随后的“砰”的一声巨响,她的身体如断了线的纸鸢一般,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然后在几米开外重重的落下。
、第 106 章
炎炎夏日;酷热难耐。狭小的出租屋里,一台风扇正在卖命的转动着,那呼呼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刺耳;更要命的是;连吹出来的风;都是闷热的。
沈寒笙坐在床边的写字台前,脑门上已是一头汗;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手里的书本,叶从伊趴在床上;漫不经心翻着手里的宋词,当她偶尔抬起头时;晶莹灵动的眼眸便弯成两弯月牙状;漂亮极了。
“你干嘛老是看我?”沈寒笙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叶从伊双手撑着下巴,微微嘟起嘴:“你好看啊。”
沈寒笙无奈的放下书,转身面朝着她:“从伊,暑假你真应该回家里去。”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才连哄带骗,将我妈说服的。”叶从伊一边说,一边已跳下了床。
“因为你在家里,会舒适得多啊,家里有空调嘛。”
“心静自然凉。”
说话间,耳畔已传来水声,叶从伊熟练的换了一盆水,将一条干净的毛巾浸入清水中,然后微微拧干。
“看你,额上又汗津津的了。”
一只白皙纤秀的手伸过来,沈寒笙只觉得脸上一阵清凉之意传来,心神耳目都为之一畅,便乖乖的坐着,任她替自己拭去汗珠,嘴里却小声嘟囔着:“我不愿意你在这里跟我受这种罪。”
“谁说是受罪来着?我觉得很好啊。”叶从伊将毛巾放到一边,顺势在她膝上坐下,双手圈住了她的脖子,可爱的皱皱鼻子:“莫非某人又开始皮痒痒了,在算计着怎样让自己的女朋友远离视线么?”
“咳。”沈寒笙轻咳一声,摸摸她的手:“从伊,你夏天为什么都不怎么出汗的,皮肤上还凉凉的,摸着好舒服哦。”
“色狼。”叶从伊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沈寒笙缩回手,涨红了脸:“我。。。我又不是那意思。”
“我我我又不是那种意思。”叶从伊学着她的腔调,好笑的道:“你呀,总是经不得这种玩笑,一急起来就结巴,最不喜欢你这样一本正经了,可是你脸红的样子,又让人很有成就感,哎,我真是好矛盾哦。”
沈寒笙傻乎乎的笑,习惯性的抬手抹汗。
“我们家猪猪过夏天还真不是一般的狼狈。”叶从伊顺了顺她额前的头发,抿着唇笑。
沈寒笙眼角不经意间瞟到床上的那本词集,脑袋瓜子突然一下子灵光起来,滚烫的脸颊朝叶从伊脸上蹭了蹭:“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么?”
“啧啧,还说没谈过恋爱,我都不信,为了哄女孩子,大胆到什么话都拿来用。”叶从伊脸色微红,心里却甜丝丝的:“哼,连花蕊夫人也敢比,你是想做孟昶么?”
“我喜欢花蕊夫人,但我可不想做孟昶。”沈寒笙圈住她腰,语气竟然变得伤感起来:“他只知享乐,不思进取,又没有一点忧患意识,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唉!他跟李煜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叶从伊见她眉头紧锁,唉声叹气的,不觉好笑,手轻抚着她的眉心,温柔的道:“好了好了,你又不能穿越回去改变历史拯救两个大美女的悲惨命运了,别难受了啊。”
沈寒笙捉住她的手,忽然认真的道:“从伊,现在。。。现在日子有点艰难,但我一定要尽我所能对你好,我也会努力,以后我不要你再受一丁点的委屈,任何的委屈。”
“所以,你白天出去打工,晚上还这么辛苦这么拼命的啃专业书?”
沈寒笙垂下睫毛,咬着唇不说话。“你知道别人暑假都在干什么吗?要不在家里悠闲度日,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要么呼朋唤友,结伴外出旅游。”叶从伊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微微蹙眉:“笙,我知道你的情况不比别人,可是也用不着去接两份工这么辛苦啊,你连我呆在这里陪你你都不乐意,你为什么不想想我的感受呢?”
“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有你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有几倍,甚至是十倍的动力。我从来没像现在一样,这么渴望自己强大起来。”沈寒笙跟她十指相扣,由衷的道:“我第一次尝试到幸福的滋味,这种幸福突然从天而降了,我的人生整个都变了,从伊,你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你不知道,我生活里所有的甘甜都是你给的,哪怕再累再苦,哪怕在外面顶着风吹日晒,我仍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笙,我很心疼你。”叶从伊闭上眼睛,轻声道:“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的固执,很讨厌。”
沈寒笙喉咙有些发堵,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从伊,我想快点毕业,我想赚很多很多钱。”
“我不要你赚很多钱。”叶从伊像只柔顺的小猫一般,更紧的依偎着她:“我只要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