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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流年录(gl)-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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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有新的剑气进来她都觉得自己无法再控制更多的剑气,然而无法放弃,不能认输,她咬牙闭眼沉心静气,硬是来者不拒把所有的剑气照单全收。

只要一想到对方的身份,想到就是这个人在烟儿身上留下了那道一生无法消除的伤疤,想到这个人害得烟儿差点丧命,而且还这样的欺骗烟儿,姜黎心中就有一股怒气止不住的冒出来。她一生性格温和与人和善,然而只有这时,她的心情如同苍龙怒醒,并且半点也不想去压抑控制这怒气。

并不仅是愤怒,她几乎是憎恨着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

但她并不是一个能够以大喊大叫来宣泄情感的人,她只是将剑招舞得更急更快,招招到位如同一场标准的示范。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枫树林,那时没有止尽的挥剑是带着期待的心情,而现在却只有无尽的杀意。

“锵!”那套在剑中的剑气忽然炸裂,飞散的气劲掀起她散落的发丝和衣袍,银剑长身一荡,乍然一声鸣响!

功力低微者只听一声低沉的龙吟,剑意如歌,贯穿耳膜,不得不低头捂耳全力抵挡。

而那条青龙从姜黎剑上昂然飞出,安弗谖一剑接下,那剑气却倏然溃散,再抬眼姜黎已至身前。

“九阳剑法!”听到弟子传讯匆忙赶到的飞篱讶然发现,年轻的掌门手中所用竟然是青阳派至高剑法,与同样眼含深意的乐正对视一眼,两人竟有志一同的没有上前相帮,只静观事态,暗中准备出手相助。

安弗谖慌忙出手,姜黎那双黑白分明寒冷如冰的眼睛深深的映入她眼中,而耳边龙吟不休,惊鸿剑银光闪耀,在越升越高的太阳的照耀下炫目至极。

姜黎一式使出,她竟觉得眼中出现了九个太阳,无限光芒如在幻境。

“姜黎!”乍然一声喝破,安弗谖脚下及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了姜黎的剑。

那声音……安弗谖与姜黎同时回头看去。

方才从长长的石阶上爬上来,站在拙剑台上大口喘气的那人,一头长发早已散落身后随风飞舞,她白玉无瑕的脸上几处泛着烫伤般鲜嫩的红斑,一身白衣如同泼墨一样淋漓黑色,手中黑剑上鎏金的铭文灼灼发光。

仿佛刚从鬼魅魔域中爬出的盖世妖魔,妖艳美丽,邪魅无边。

“姜黎……”她显然是内力用尽,不知多么拼命不眠不休从千里之外赶回,然而她用尽全力进了一步,却只喊着那个名字。

安弗谖望着她,嘴唇颤抖着动了一下。

可是那人,只是那样专注的,仿佛天崩地裂,沧海桑田也不会动摇一般的望着那位青阳掌门。

她的眼中,只有那个姜黎。

她的眼睛,连一点点多余的视线,都没有分给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注一:谖'xuān'音通‘萱’
1。欺诈,欺骗:“虚造诈~之策”。2。忘记:“永矢弗~”(“矢”,发誓)。
注二:萱草(学名:Hemerocallis fulva)
是萱草科萱草属植物,旧的克朗奎斯特分类法中属于百合科(Liliaceae)。
别名众多,有“金针”、“黄花菜”、“忘忧草”、“宜男草”、“疗愁”、“鹿箭”等名。
吴中书生谓之疗愁。嵇康《养生论》云:“萱草忘忧”。
萱草在中国有几千年载培历史,萱草又名谖草,谖就是忘的意思。最早文字记载见之于《诗经·卫风·伯兮》:〃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朱熹注曰:〃谖草,令人忘忧;背,北堂也。〃
另一称号忘忧(忘忧草),来自《博物志》中:“萱草,食之令人好欢乐,忘忧思,故曰忘忧草”。
注三:
点绛唇·温柔乡
忽闻破晓,满怀香玉温正好。几支芍药,探窗惹羞恼。
起是尚早,睡是青丝绕。檀口道,温柔乡好,省却英雄老。




、42

“烟儿……”那一刻;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姜黎看着唐烟儿站在那轮红日之前,逆光看不清脸;但是她知道,烟儿注视着自己。

一直到唐烟儿走到近前;姜黎看看那安弗谖没有再打的意思;只是怔愣的看着唐烟儿,而烟儿的样子看上去实在不算太好;她便从屋顶上跳下来去看唐烟儿。

“烟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你一个人回来?发生什么事?”

感觉到姜黎的气息近了身前,唐烟儿的双眼在她脸上急切的扫过;看看她脸上的血口子;确认只是浅浅的割伤没有大碍,好好用药连伤疤都不会留下,这才有空转眼,去看那孤身立在玉衡殿屋脊上的人。

“是你啊,解忧,为何不在扬州?”她如此平淡的说,就仿佛没有看见自己的侍女持着一把蛇形剑,白衣金饰,尊贵无比的模样。

安弗谖看着那人平静的神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久,她才用力的克制住全身颤抖,用力的埋下头闭上眼,再抬头睁开,用尽自己一生的努力,开口问道:“你早就知道……”

仿佛是洪水决堤一般,开了口之后就再也抑制不住破碎的声音:“你早就知道……!那时也是……你知道我就在门外,可是你还……!你知道我看着,我听着,你是故意给我看给我听的!”

她知道她就跪伏在门外,那么卑微的等待,可是她在门内肆无忌惮,莺歌燕语,红鸾帐暖,与人享尽鱼水之欢。她让她看着,让她听着,让她感受着,让她知道她的无能为力!

让她知道她心中再恨再悔,都没有机会。再也回不去,再也不可能,再也没有以后。

那么残忍……!

唐烟儿一脸凉薄满不在乎捉过姜黎的手,她将那只受了伤流着血的手递到嘴边,毫无顾忌的亲了亲,舔舔上面的血迹,视满拙剑台的人于无物。

安弗谖无话可说,唐烟儿是在告诉她,她根本不在乎别人,更别说只是一个侍女。

她不是故意要自己听到她和姜黎欢好,她只是觉得,没有回避的必要——只有天下人回避她唐暮烟,她唐暮烟不会避讳任何人。

正如那时自己的感觉一样,这是一个可以赤。身。裸。体,却一脸坦然的站在任何地方的人。她根本不在乎别人,任何人的目光,想法,看法,她全都不在乎。

而自己,也只是这些‘任何人’中的一个罢了。

“解忧,你站在那里干嘛?”唐烟儿问,就好像逛花园子的时候看见侍女站在楼顶上,如此简单而略带疑惑的问了一句。

“下来。”她说。然后安弗谖就真的……犹如一只纸鸢一样飘然落下,落在她的面前。

“……主人。”安弗谖轻轻的说,在姜黎口口声声的叫着她烟儿的时候,她依然无法这样放肆的称呼她的名字,更别说是闺名。她一生都未曾叫过唐烟儿的名字,哪怕此时,她已经不是她的侍女很多年。

唐烟儿挑了挑眉,仿佛对她的用词感到了些微的诧异:“解忧,你之前叫我‘主上’。”

魔道中人会叫她‘魔尊’。她的属民会叫她‘城主’。她的家臣和家仆会叫她‘主上’,只有当她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的贴身侍女们会叫她‘主人’‘小主人’。

安弗谖慢慢皱起眉:“您……记得我吗?”

“当然,解忧。”她用那双澄澈的眼睛回答。

安弗谖就像是当场给人扇了一个耳光一样,瞬间脸色苍白,她看看姜黎——她没有想起来?

姜黎给了她一个冷淡的眼神,没有回答任何话。

“主人!我是……我是……”她突然想要抓住唐烟儿,但是唐烟儿只是淡淡一个眼神就叫她定在原地动弹不得。那个曾经用过的名字就卡在喉咙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烟儿,她是另一个无双宫主,安弗锐的姐姐,安弗谖。”姜黎道。

唐烟儿‘哦’了一声,看着她:“安弗谖,好名字。‘矢志弗谖’的‘弗谖’吗?”

那话就像是故意折辱她一般,安弗谖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

唐烟儿却笑了:“原来如此,之前在烈刀门催动蛊虫控制雷成义的人,就是你吧?”她瞄了瞄安弗谖胡人样式的束脚裤下白皙脚踝上的铃铛:“为什么雷成义说红衣教转攻了青阳山,可是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弟弟呢?他们去了哪里?”

她就如同询问家里的女婢一样随意,安弗谖脸上又红又白,差点不加思考的就回答她的所有问题。然而……何必呢?她都已经忘了自己……

果然是奴性根深蒂固吗?她自嘲的笑了笑对唐烟儿道:“您猜啊……”她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唐烟儿:“您自小就那么聪明,您一定知道的。”

唐烟儿果然笑起来,摇头叹道:“是我太蠢……江州城!他们一定先攻江州城去了,不过江州城有我干爹坐镇,而且那里实在没有什么人,所以当他到了江州城以后他就会发现其实江州城是一座空城吧?”她儒雅的笑着对安弗谖眨了眨眼:“令弟要白跑一趟了。”

“不……”安弗谖也浅浅的勾起唇角,神情却是略带些回忆的惆怅:“他要去的,是我们家族的屈辱之地,也是我的屈辱之地。”她美丽的眸子看着唐烟儿:“聿赍城。”

唐烟儿挑起了眉梢。

安弗谖对她轻轻柔柔的微笑:“主人,我是在那里被送给您。您还记得吗?您五岁生辰的礼物,是一朵解语花。您的父亲把我送给您,希望您永远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唐烟儿神色有些恍惚,安弗谖就像是想要倾身亲吻她一样,却被一把银剑毫不客气的抵在了面前。

青阳掌门一手将聿赍城主揽进怀中,淡淡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觊觎自己所有物的宵小之徒一般。

“没关系烟儿,你不用记得。”她低头在唐烟儿头上亲了亲,看着安弗谖:“阁下,我们的比试还没有完,你看是现在继续,还是移步聿赍城?”

安弗谖眯起眼看着她:“你以为你会有胜算?”

姜黎轻笑:“不过是给你个机会选择葬身之地,是我青阳派的礼节。”

两个女人针锋相对之时,身后一个喘得要死但还算是精神的声音叫道:“主上!急讯!”

孟章卫黑色的身躯一个个显露在台阶之上,倏忽之间安弗谖的身影就消失了只留下声音:“那就聿赍城见吧,姜掌门!”

姜黎没理她,低头看看唐烟儿,唐烟儿面色苍白,脸上被烫伤的红斑更加鲜艳明显,她眼一闭往后倒在姜黎怀里。

“烟儿!”姜黎一把扶住她,身后康扎着急凑上来:“主上!这这这……夫人,急……急讯!”他见城主晕了,只好把求助的对象换成了未过门的城主夫人。

“红衣教袭击聿赍城,知道了!带人下山驿马堂休息整顿,后续部队跟上之后也原地休息,传信扬州让他们先过去。聿赍城山遥路远,一时之间也追不上,请江州城出人援手,你们副城主会知道安排的。我先带烟儿去疗伤,等她醒了立刻出发!”姜黎没有丝毫迟疑,一把抱起唐烟儿向着康扎发布命令。

康扎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未来的城主夫人这副雷厉风行的样子,一时间绷直了身子大声回答:“是!夫人!”

姜黎抱着唐烟儿就往流云居走,一边走一边吩咐身边人:“青阳山上做好戒备,我会随聿赍城主去聿赍城协防,山上事务交由掌殿们协同处理,你们布置好防务,提高警惕,不用太担心。”

“是!掌门!”

“派人去山下驿马堂安排好各路人马的休息补给,如果有伤员就地接收医治,他们如果有物资缺乏报到开阳殿去让商掌殿开给他们。各掌殿各殿判从自己弟子中挑选一批可用弟子到山下去,把我们已经受伤或不适合战斗的弟子换回来。”

“是!掌门!”

“飞篱掌殿,有请您来为烟儿看看伤。来人,准备热水伤药和干净衣服。”

“是!掌门!”

然而等到姜黎走到流云居门口时才恍然想起,刚刚她与安弗谖斗法已经将流云居打得支离破碎了。

稍作思考便脚步一转,转向了停岚院以前景年住的屋子。

景年的屋子最近,而且也时时有人打扫,东西都立即可用。

姜黎把唐烟儿放到景年的床上,那位英年早逝的前掌门的房间依然保持着以前的装饰,简单雅致,透着一股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端方温润。

飞篱迅速查看了唐烟儿的伤情:“烟儿怎么寒毒深种?都侵入五脏六腑了如此严重?”

姜黎沉着脸皱着眉显然是知道内情的,只说:“先师逝去那年她从朝阳峰落入山下寒潭,因此寒气入骨,得了寒症。”

飞篱当然不信,沉声道:“那也不至于透入心脉。”

姜黎的神色更凝重了一分:“她……一直把这寒毒用来练功。”

飞篱一惊,随即失口出声:“胡闹!这种事情是闹着玩的吗!”

姜黎一语不发,只是不动声色握紧拳头:“师伯,请救救她。”

片刻之后瑶光殿弟子已经准备好硕大的浴桶蒸板,姜黎脱下唐烟儿的衣服,一桶一桶药水倒入桶中升腾起袅绕白雾,她看见唐烟儿雪白精美的身体,凝脂一样的皮肤上旧日伤痕缠绕之外,又添上了灼伤的红斑,据说是雷成义死时的血灼的。

分明熟悉的身体,然而此刻又添上一抹陌生,入手如冰雪般寒冷,她安静的闭着眼睛,好像一尊巧夺天工的美丽冰雕。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灵气的眼,现下看来,她毫无生气。脸颊上的红斑为她添上一些妖艳,但她脸色发青,嘴唇乌紫,真是像个妖魔一般,一般的美艳……

姜黎将她放入浴桶中,浴桶下是滚烫的药水,中间隔了蒸板,扶她坐起,然后请飞篱为她施针。施完针的烟儿身上插满了银针,像只小刺猬一样,姜黎又盖上浴桶的盖子,只露出她的头和双手手掌在外。

“先用药蒸,待她醒过来以后药也差不多煎好,让她喝下。这段时间里你可以以青阳内力助她行功,至少将心脉中的寒气祛除,如果无法散出就压回气海中去。”飞篱皱皱眉还想说烟儿这样子将寒气压在气海丹田会损伤脏腑,往后恐怕是不能生育的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位小城主只娶不嫁,他们掌门也大概没本事让她怀孕,也就算了。

“她的寒气长期积聚下丹田必定宫寒,每月月事之时定然疼痛难忍,往后要注意才行,待此间事了我为她开几副方子调养一下。”飞篱说。

姜黎诚心谢过了,飞篱看她专心握着唐烟儿的手,又忍不住道:“可是这总不是个办法,这寒气还是得散!烟儿那功夫不能用了!”

姜黎低下头:“我也劝过她,但眼下……”眼下若是缺了魔尊这员大将,他们的情况必然雪上加霜,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胜算了。就算有魔道诸人加上聿赍城的力量,但论单打独斗,谁有这位厉害呢?

飞篱叹了口气,出去给唐烟儿开药去了。

一直到下午唐烟儿才面色潮红的苏醒过来,她一身是汗虚脱无力的靠在浴桶上,张开眼亮晶晶水汪汪的看着姜黎,想开口却说不出话。

姜黎见她醒来大松一口气,连忙命人撤掉木桶底下加热的热水,待得水温稍冷,才打开盖子把她抱起来,草草擦了擦便塞进厚厚的被子中。

“烟儿别动,我知道你热,现在不能受风,忍一忍。”

唐烟儿翻个白眼——我想洗澡!全身都是汗……

姜黎把她裹成粽子揽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坐起来,然后端来水给她喝:“先喝水,等一下好喝药。”

唐烟儿软趴趴的瘫着,不情不愿的被灌下去一壶水:“康扎呢?”

“山下驿马堂等着呢。你一时没醒,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醒,便叫大部队先行奔赴聿赍城了,只留下孟章卫在山下等待。待你喝了药休整一晚我就带你追上去。”姜黎知道这时候让唐烟儿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还不如自己带着放心。

唐烟儿对她的安排没有异议,只是躺了一会儿忽然想到:“姜黎,为什么解忧要说聿赍城是她的屈辱之地?”

姜黎语窒:“这……我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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