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宅斗修正指南-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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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两人出去了约莫半年之久。
说实在的,余老太爷因为担忧着余江民的身体,颇为埋怨安雨晴。
可一见余江民晒黑了但明显结实了一些的身体,那埋怨便化作了云,被风吹上了天,消失的不见踪影。
安雨晴拿出了两个人的签证和机票,这些都是证明他们没有作案时间的物证。
但是这些仍旧不能解除余兰芝的“疑心”。
她道:“人离开了,难道就不能买通当地人邮寄东西吗?这不是件很费周折的事情。”
余兰芝的话有些胡搅蛮缠的意思,却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余江民顺着的她的理论道:“照你的意思,很多人都有嫌疑,都可以买通在美国的人邮寄东西回来。这不是件很费周折的事情,有钱能使鬼推磨。”
如果辩论下去,这将是一场很难分的出胜负的辩论比赛。
可能是兄妹,也可能是碍于老爷子在场,余兰芝和余江民很有默契地同时道:“那就赶紧查吧,只有结果才是最能够让人信服的。”
有刘真芹在,余叮叮可比前几天镇定的多了。查吧,查吧,反正什么也查不出来。就让该死的姑姑紧咬着该死的三婶不放,咬死一个少一个。
蒋晔半真半假地试探过她从美国邮寄回来的零食是不是她和刘定所为,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不会告诉余兰芝。
她当然是一口否认。开玩笑,还当她是当年的余叮叮吗,那么天真那么傻。
知道现在他在她眼里相当于什么吗?
一根黄瓜而已。
他们不过就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查就查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事查不出来,余兰芝定不了安雨晴的罪,安雨晴也甭想彻底的洗脱嫌疑,这就是一桩悬案,也就是查着查着就此搁浅的命运。
余家又“平静”了两天。
来了个好消息。
学校里通知蒋晔去拿剑桥的通知书,余兰芝喜得眉开眼笑,逢人就得瑟。
安雨晴心道这蒋晔的通知书都已经到了,隋旭初的怎么还没来呢?
难不成是没有录取?
怎么可能?她的儿子可没有比蒋晔差半点,蒋晔能被录取,她的儿子就没道理不会被录取。
于是,安雨晴打了越洋电话过去查询。那厢的人回复并没有收到有关隋旭初的入学申请。
这入学申请明明是她和隋旭初一起填好的,包括其他的一切相关事宜都是她帮助他一起完成的,只有邮寄这一项是他自己去的。
难不成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这时候,安雨晴并没有怀疑隋旭初,甚至还担心他知道这一切会不会受不了打击。毕竟出国留学,也算是这孩子人生中的头一件大事了。
她犹豫着不敢告诉隋旭初。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
蒋晔已经拿到了剑桥的通知书,是得好好庆祝一番的。余兰芝老早就回了家,亲自去了厨房,指挥着做那做这,反正做的都是她家孩子最喜欢吃的菜,也不顾别人家孩子的口味是什么样的,还振振有词地道:“阿晔就快要去剑桥了,再不给孩子多做点儿好吃的,怕是去了那边再美味的东西,也不及家里做的好吃。”
这话说的其实也在理,这个时候的余兰芝也真的很像一个慈母。
刘真芹在一旁酸溜溜地道:“哎呀,这可真是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啊,儿行千里母担忧。要不咱们日理万机的知性美女主持怎么也抽不出时间做这些啊!看看,还是母爱伟大。”其实还有一句潜台词,也是关于慈母的典故,那就是“慈母多败儿”。
拜那盒加过料的马卡龙所赐,刘真芹事事针对的对象,由安雨晴转移到了余兰芝那里。
自己家的孩子是宝,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可以踩在脚底下的烂石头了?忽而,她又想起了自己嫁的那个没心没肝的臭男人。便想,余兰芝果然是余家的人,心狠和自私便是余家人的共性了。
这就扯到血统的问题上了,刘真芹的一棍子打死了很多人,余当当躺枪了有没有,余江民躺枪了有没有,就连她自己的女儿余叮叮也是余家的人好不!
今儿余兰芝的心情特别好,没理会刘真芹那嘲讽似的语气。不理会不代表不在意,余兰芝安慰着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没什么意思,再说了大好的气氛不能这样被搅合了。她是谁啊,余兰芝啊,这家里唯一的职场女性,外强内也强,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被恶心的!
不是你波儿大,就会有奶。也不是你现在笑,就能笑到最后。
等到她儿子剑桥留学归来,哈哈,看她们谁还能笑的出来。
余兰芝藐视地扫过刘真芹,又扫过安雨晴。前者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后者没什么表示,可看那样子好像在当机。
是了,当机就对了,阿晔的通知书都到了,隋旭初的还没影呢!
好几年了,蒋晔和隋旭初并列第一,总是叫她高兴都高兴的不彻底。这一回,终于真正的扬眉吐气。
这感觉真好。
吃饭的时候,一脸惊喜的蒋晔道:“哇,今天好丰盛啊,全是好吃的。”
余兰芝道:“那可不,今天的菜可是妈妈专程为你准备的,庆祝我的儿子拿到了剑桥的通知书。不过可不要太骄傲哦,要再接再厉。”
蒋晔:“谢谢妈妈,我一定不会辜负了妈妈的期望,还有外公和爸爸。”
“妈妈知道,你一定会是妈妈骄傲的好儿子。”
其他人……_|||
表演时刻终于结束,一顿饭吃的也不能不算舒心,但有多舒心也不尽然,不过是每个人都有想法。
蒋甜甜(羡慕嫉妒恨):哼,妈妈果然最爱的是哥哥。
蒋邦(唉,唉,唉):终于要走了,再也不用一看见他的脸,就想起来那个贝斯手了。
刘真芹(不屑):什么玩意儿,知道的是出国留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儿子竞选总统成功了。
余叮叮(惋惜):又快没黄瓜可以用了。
安雨晴(纠结):我的旭初可怎么办好呢?
余当当(唉……):隋旭初的通知书估计也快来了。
余老太爷、余天民、余江民(最纯洁):哎呀,真高兴啊!
隋旭初:怎么还没有人提到我?
不急,不急,晚饭才吃了一半。
果然,余兰芝为了保持体形,吃到七八分饱的时候,便放下了筷子。没事儿可干,得寻点儿乐子不是!给别人添堵。就是一项特别有意思的游戏。
她似不经意一样地提起:“旭初的通知书估计这两天也该到了,赶明儿我带着阿晔和旭初一起去挑选要带出国用的东西,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离得应该也不算太远,平时放假还可以走动走动。在家的时候不觉得什么,一离了家你们就知道对方有多亲近了。哦,对了,旭初申请的是什么大学啊?”
“耶鲁。”余当当抢着回答道。她真为余兰芝的智商捉急,都不知道隋旭初申请的是什么学校,还“离得应该也不算太远”,拜托,一个在Y国,一个在M国,好不好!隋旭初申请的可是M国耶鲁大学最有名的商学院。
就是怎么隋旭初的录取通知书还没到。
余当当联想到前两天隋旭初说的“你就没想过,我不一定会出国?”难道真叫隋旭初一语成谶,没有录取?
呸呸呸,余当当在心里呸着自己,童言无忌。
这时候,隋旭初说话了,起初好像有点儿犹豫。
只听他道:“其实……我……的录取通知书已经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隋旭初吸引了。
余兰芝的脸瞬间垮下去了不少,却还是牵扯出了一丝笑容。难道这就是命运,为什么又像那个该死的并列第一一样,高兴都不让人高兴的痛痛快快。
安雨晴是惊喜坏了,赶忙道:“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说呢!”
隋旭初又犹豫了一下,接着道:“其实耶鲁大学的入学申请书我并没有邮寄出去,我报了另外一所大学,是国内的……军校。”
安雨晴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不敢相信地问:“你说什么?”
“我报了国内的军校,已经被录取了。我想现在并不像十几年前,是国外的月亮不较圆,现在国内飞速发展,无论是教育还是其他方面,并没有比国外差的多远,在国内上大学也没什么不好。”隋旭初坚定地道。
这都什么事啊!太逆转了吧!还是隋旭初的脑袋被驴踢了!余兰芝真想哈哈大笑,她的儿子这一次可是板上钉钉的独占鳌头了。
安雨晴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这个刺激,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倒是余老太爷别有深意地看了看隋旭初,淡定地道:“不想出国上大学也没什么,国内几所名校的商学院也是很不错的,可是……你为什么要报军校?”
其实余老太爷并不执著于非得让孩子出国留学,像他们这种家庭,出国留学不过就是镀金,学到学不到东西与今后的职业规划并没有多少联系,不过是在以后和相当规模的企业交往的时候,说出去更有派头而已。譬如,他不会因为蒋晔上了剑桥,而将来假如余叮叮和余当当上不了剑桥,就铁定会把余氏交给蒋晔。
衡量一个合适的继承人,要看的是综合的素质。能力是其一,品质是其二。
隋旭初想了一下道:“具体我也说不好是为了什么,可能是在振鹰中学久了,习惯了军事化管理的生活,就想着真正的去上个军校。”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带了些迷茫。
余老太爷点了点头,谁也看不出他眼睛里迸发的火花究竟是属于哪一种情绪。
只听他道:“好的,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时候,安雨晴像是陡然清醒了一样,想着隋旭初既然早就有想法为什么不肯和自己说,又想着自己被他瞒在鼓里还担心的要死,便抬起了手,想要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可她到底不是余兰芝,手抬了半天也没能落下去,最后气呼呼地道:“我不尊重你的选择。”便头也不回地出了主宅。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我,看到我,下一章是防盗章节勿买,若是已经买了,也没有关系,会于明天替换上正文。
53
隋旭初并没有按照余江民的劝说,去主动找安雨晴承认错误。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晓得怎么说。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想法绝对是不可能的。说谎骗她,自己又不情愿。
便只好随便她去生气,心想着时间长了,总有气消的那么一天。
安雨晴辗转了一夜,一直在想隋旭初不愿意出国留学的原因。他报的可是军校,不是都说军校不收学费,还给发津贴的嘛!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尊心,不想再用她的或者余家的钱了吗?
这个认知,使得安雨晴的内心极其的难受。
又一想他至今不肯改姓余,便更觉难受。
她原以为带他进了余家对他的未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却不曾想她给他带去的只是屈辱。要不他怎么不顾及自己的前途,只想极力摆脱这一切呢!
安雨晴转变了心情,从最初的气愤到现在的自责惋惜。
可她一想到他居然不知死活地放弃了大好的前途,便心似有钝刀在割肉,钝痛钝痛的,气自己的后知后觉,还气他伟大的自尊心。
为什么就不可以委屈求全呢?不是都说人往高处走?人活一世,怎么可能世世随心如愿,他若以后还是这般放任自己,又怎能有越来越光明的未来!
安雨晴想想这个,想想那个,焦躁的不能自已。
恰逢有一关系不错的导演打来电话邀戏,说是剧本特别的好,需要她在里头饰演一名重要的配角,叫她有时间出来看看剧本。
安雨晴觉得自己有必要换一换心情,便约了当下去看。
她略微收拾了一下,驾着自己的小车路过主宅的时候,停了下来,准备去厨房吩咐一下不要做她的午饭了。
刚走到厨房的门口,便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叮叮,你知道旭初为什么不肯出国留学了吗?怪可惜的。”
问话的人是刘真芹。
只听余叮叮道:“肯定是当当不让他走呗!”
安雨晴听完,脑子里像是突然长了个知了,一个劲地“知…知…”的叫着。
她想了这么多,却怎么也没想到旭初是因为当当不走的。
她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好,甚至起初还是她怂恿的叫他们多亲近亲近。
可是再怎么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也是名义上的堂兄妹。难道旭初不改姓,又想极力摆脱余家,全是因为当当?
安雨晴也不记得还和导演有约了,转了身直奔楼梯而去。她得找余当当好好谈谈。
听见楼梯那边响起了“当当当”急促的高跟鞋声,余叮叮搂着刘真芹的脖子,笑着道:“唉呀,还是妈妈聪明。”
刘真芹淡淡地笑笑,没有吭声。
只有做母亲的才了解同为母亲的心,安雨晴就算是知道她和叮叮的这番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也一定会上楼去质问余当当。
在自己家孩子的前程面前,理智算什么!
安雨晴没有敲门就进了余当当的房间。
这时候,余当当正歪在小榻上看书。还有十天就要开学了,是时候复习复习功课。
听见门响,余当当抬了头,正对上安雨晴不善的眼神。
余当当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三婶,旭初哥没跟你道谦?”
本在犹豫着怎么开口质问她的安雨晴,阴沉着脸点了点头,心道着说不定还真是余叮叮说的那般是她拖了旭初的腿,要不她怎么如此表现呢!又心道着看她接下来怎么说,便不动声色。
余当当果断放下了书,站了起来,狠狠地跺了一下地,咬牙切齿地道:“也没跟我道谦呢!”
跟她道什么谦?安雨晴疑惑地问:“你也不知道?”
“昂”。余当当这一声颇为委屈,紧接着又道:“上回他只说了‘我总想着他要出国,说不定他不出国了呢’,我就只当他在逗我,谁曾想是真的。三婶,我跟你说,旭初哥就是个大骗子,他叫我做什么事情必须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可他做什么之前从来没告诉过我。”
余当当的委屈情绪是半真半假,她瞧准了安雨晴找她准有事。
这个关卡还能是什么事呢?无非就是关于她和隋旭初的风言风语。
解释就是掩饰,说不定还越描越黑,倒不如大方点承认实话实说的好。
安雨晴半信半疑,犹豫了半天,问她:“你和旭初…好…到什么程度了?”
余当当略微红了脸,道:“也没什么程度,我们还小呢!”
这话说的叫安雨晴不知是该松气好,还是紧张好。
松气,估计还没发展到无可挽救的地步。
紧张,唉,敢情是真好上了。
这两个熊孩子,要是老太爷知道了,肯定得先拿旭初开刀。
安雨晴正焦心着,余当当上前了两步挽着她的胳膊,撒娇一样的道:“三婶,旭初哥他老是欺负我,这回你可得站在我这边,咱们一块儿治治他。”
她可以拒绝吗?要义正言辞的拒绝,告诉当当她和旭初是“兄妹”。为了旭初的前程,他们必须得断了。
可是旭初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就像她气呼呼说的“我不尊重你的选择”,不尊重但还是无力改变。
她可以反对,就像当年余老太爷让余天民娶了刘真芹一样,给隋旭初寻找一门合适的对他的将来有帮助的女人。
可她毕竟不是余老太爷,而旭初也不是余天民。
还有,经历了这么多她也是真心的喜欢余当当。再想想,其实军校也没什么不好,毕业了就能有工作,性质也比较的单纯,钱挣多少不是挣呢!又不需要他养家,还争那些做什么呢!或者旭初想的是对的,就算余江民对他视如己出,可余江民的上面还有余老太爷呢,余家的一切拥有的越多就越不快乐。
安雨晴捂了捂头,埋怨道:“被你们搅得头疼。”
余当当便赶紧拉了她坐在榻上,嘴上却道:“我可没搅你头疼,是你宝贝儿子搅得我们头疼。”
“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