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落魄画家-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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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程开口道，“爸，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你不要信孙复的话。”
魏鹏陡然怒道，“你还好意思说话 ，你把这么重要的文件，放在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身边，你心里究竟还有没有这个魏氏？！”
魏子程说，“孙复怎么弄到这文件的我不知道。但是任希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魏子啸在一旁，“子程，这次是你太过分了。这份文件，只在你那里有一份。除了……”魏子啸冷冰冰看了一眼任希，而后又看向魏子程，“除了他，根本没有可能拿到这份文件。”
孙复在一旁笑道，“啧，真是一场父子相争，兄弟相残的好戏。”
魏子程怒道，“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孙复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魏三公子，等过几天魏氏破产了，恐怕你就没这么嚣张了。还有，”他转向任希，笑道，“这次实在是感谢你，听说我的部下去偷文件的时候，你已经发现了，可是你还是让他把这份文件拿了回来。”
场面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
魏子程的目光在武尧身上徘徊。他认出这是任希昔日的助理。他的脸色逐渐也阴沉下来。
这一片，几乎没有半点声音，只看着孙复扬长而去。
许久，魏鹏才对魏子啸说，“子啸，你先去公司，处理好状况。”
魏子啸应了一声，叮嘱了张平几句，便匆匆离去。
魏鹏冰冷犀利的目光重新集中在任希身上。那目光冷静残酷，像是猛兽在分析要怎么杀死捕到的猎物。
魏子程紧紧拉住任希的手，对魏鹏说，“爸，任希绝对是有苦衷的。他绝对是被孙复威胁。或者，一切都是孙复捏造的。你不要怪任希。”
魏鹏冷冷道，“是不是捏造，你自己心里清楚。”
魏子程脸色一黯，而后道，“爸，你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解决，给你一个交代。”
魏鹏冷哼，“当然要解决。”他看向一旁沉默的任希，“任先生，你会为你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任希的手一抖，张了嘴，却并没有发出声音。魏子程拽着他的手，几乎像是要将他的手捏碎。魏鹏看了两人牵着的手，满脸嫌恶，而后道，“子程，你现在给我回公司！去帮你大哥。今天的事，你也有不少责任！”语毕，他便转过身，大步离开。
任希的手被拽得生疼，魏子程只拉着他，大步往外走。走到酒店里面的一个偏僻走廊处。魏子程终于停下了步子。
半晌沉默。任希只觉得脚底寒气窜起，全身动弹不得。
魏子程沙哑的声音响起来，“解释啊，我一直都在等你的解释。你为什么还不说？”
任希只低着头，手脚冰凉到麻木一般。
魏子程双手扣住他的肩，强迫任希抬头，凝视对方，“
我不相信你会做这种事情。你告诉我你的苦衷。”
“……”
“还是说，这件事情根本不是你做的。你放心，只要你说，我就一定会站在你这边，我会帮你查清楚。”
长久的沉默。魏子程压低了声音，低吼，“你说啊。告诉我孙复刚才说的都是一派胡言啊？”
任希面色苍白，“是我让他偷走的。”如果魏子程爱的不是现在的他，那么这是最好的分手理由了吧。他舍不得和魏子程分手，那么就让魏子程死心。这样，他不会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魏子程身子一僵，笑容有些勉强，“这不可能。”
任希只说，“对不起。”
魏子程的手背上青筋爆出，笑容极为勉强，“你不要说笑了。根本没有理由的。我知道你这几天，一直想跟我分手。你是不是要胡乱把这种罪名揽到自己身上，所以想要彻底激怒我，彻底了结这段关系？”
“……”
“任希，你不要这么傻。你不知道激怒我父亲的后果。好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依旧是一片沉默。
这沉默显然让魏子程发疯。他脸色铁青，手背上青筋狰狞，他慢慢松开了任希的肩膀，而后将几乎在颤抖的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他盯了任希半晌，忽然慢慢道，“现在我觉得，也许你说你是另外一个灵魂，说的是真的。”
任希猛然抬头，看着目光汹涌的魏子程。
“你根本不是任希，所以对我的生死无所谓。或者，你根本从一开始，就是个准备盗窃我父亲公司的间谍。”
任希勉强笑了，“随便你怎样都好。”
魏子程说，“你说这样是不是很好，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是啊，这样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魏子程笑得冰凉，“现在，不仅我父亲要来报复你，就连我，我也想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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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喷薄5 。。。
魏子程头也不回，就离开了这里。看到那个背影消失在转角，胸口忽然剧烈地疼痛，一瞬间，仿佛连呼吸也困难起来。他用尽所有力气，死死抵住胸口，只是忽然间，海啸般的疼痛包围了他，黑暗拽着他往下沉。而后，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踪迹。
任希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浅蓝色的窗帘因为微风，而泛起阵阵涟漪。右手边挂着盐水瓶。透明的药水顺着细细的针管，缓缓流入他的体内。而坐在他旁边的人，居然是武尧。
武尧正在削苹果。他抬起头，发现任希醒了，武尧虽然沉着脸，只是却有些激动。手一滑，锐利的刀锋滑过指腹，而后细细的血丝渗了出来。
武尧放下刀子，无视受伤的手指，而后看着任希，“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任希只默默看着他，一言不发。那目光实在有些冰冷，武尧终于发现，那目光里满是敌视。他错开了那目光，而后道，“要不要喝水，医生说过你醒来后会很渴。”
依旧是那样的目光。
武尧说，“你已经昏迷一天，医生说你情绪起伏过大，最近又过度劳累，所以要好好保养身体。”他拿过桌上早已备好的一碗粥，而后倒了一碗，用小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任希唇边。
任希只凝视他片刻，而后偏过了头，静静望着窗外。
窗外景色怡人，全然不似这病房内囚牢一般的压抑气氛。
是许久的沉默。
武尧沉默半晌，终于收回手，将粥碗放在一旁。他凝视了任希半晌，这才道，“方才医生说过了，醒了就要先吃药。”
而后便是窸窸窣窣的倒药粒和水声，几粒药被送到了任希面前。
任希只看着窗外，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武尧说，“你就算生气，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
还未说完，任希兀地抬手，那药丸散落了一地。一杯清水倒扣在棉被上，溅湿了被褥。
任希嘶哑着说，“我的身体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武尧滞了滞，而后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
任希嘶哑道，“你给我滚！”
房间里一片狼藉。外面有小护士伸头进来看情况。房间里的两个人，像是都失去了感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任别人如何说三道四疯言疯语，他们此刻已经完全无法去在意。
终于是武尧先回复了理智，他走到门口，对三四个小护士说，“这里没什么事，你们先去忙吧。”
关上门，房间内又是一片宁静。
任希闭着眼睛。他本就虚弱，这些天几乎夜夜彻夜难眠。他只闭着眼睛，想要逃避这一场噩梦。只是这疲倦和 难受再度笼罩了他，他又一次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可是朦胧中，他忽然察觉嘴唇上有火热的触感。有人在偷吻他。他模模糊糊地清醒过来，发现那嘴唇的触感极轻，像是害怕把他吓醒。
他睁开眼睛，却正对上武尧浓黑的双眼。
两人皆是一滞，而后便是半晌沉默。
任希声音沙哑，“你在干什么？”
武尧偏过视线，而后慢慢直起了身子，“你醒了。”
这被忽然发现的偷吻，让整个房间气氛诡异起来。
武尧说，“你最近要是不想工作的话，想不想出去旅游。”
任希凝视着武尧，目光冰冷。
武尧面无表情，将一本宣传小册子递过来，“我昨天查了一下，发现瑞士那边风景很好，空气也不错，很适合疗养和放松心情。并且那边旅游十分方便。譬如你在瑞士呆烦，可以去周边国家旅游。那边欧盟的护照都是通用的，你可以尽情游玩。”
任希只淡淡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现在不适合高强度工作。况且，你本身也不是那么喜欢明星那条路。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好好休息一下不好吗？”武尧看了一眼任希，发现任希的目光冰冷，几乎没有温度。他猜测任希心里还有担忧的事情，“如果你是担心钱方面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有很多。可以让你很奢侈地生活一段时间。”
任希兀然笑起来，“武尧，你这回又受了谁的指使？”
武尧顿了顿，将两张机票放在任希面前，“这一回是我自己的心愿。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瑞士定居。我已经在那边买好了房子。只要我们坐飞机过去，那边的生活一切都是准备好的。”
任希目光中满是审视，“是孙复？还是你又有了新的老板或任务。我不想猜你把我弄过去做什么，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把你弄过去的唯一目的，就是希望你过得好。”
任希目光冰冷，“你用不着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直说吧，是要让我过去威胁魏子程？不过可惜，他现在知道我不是‘任希’，又恨我恨得要死，他自己都巴不得我死掉，绝对不会受你威胁。不是魏子程，那我还真想不到是谁了。”
武尧看着他，“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任希冷笑，“我也很想知道，要怎样去相信一个刚刚出卖了自己的人。”他目光挑衅，“不如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
武尧沉默。他一贯是这种没什么表情的神态，仿佛喜怒哀乐都不在他身上存在。武尧此刻依旧是那种表情，仿佛整个人就是个冰冷的屠杀机器，人所具有的感情在他 身上根本不存在。
任希看着他说，“我想，也只有你这种冷血的人，才会说出这种要我相信你的鬼话。”
武尧没有辩解。他只是拿过了桌上的药，声音平淡没有起伏，“方才吃药的点已经误了，医生说不可以错过时间。”他极其耐心地看了记下的药物剂量，配好了而后放在小塑料盖中，而后又倒了一杯热水，他端起来，仿佛觉得烫手，又往里加了一半冷水，这才递给任希。
任希并不接药，就那样冷冷看着他。
武尧伸出的手，就兀自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他顿了片刻，又收回手，“你若不想要我来帮你。我去叫护士来。”
任希说，“你刚才为什么要吻我。”
仿佛空气也凝滞了。
任希淡淡道，“还是说，你也和魏子程一样，喜欢着过去那个‘任希’。当时他是你心里的宝，你不敢吻，不过现在我什么都不是，所以你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武尧看着他，“我喜欢的是你。”
任希分明还有许多刻薄言辞，却因为这句话而住了嘴。他顿了顿，这才冷笑道，“这真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武尧无意辩驳，只是一贯的沉默表情。
任希看着他，“你们这些人真是又深情又好笑。喜欢‘任希’，甚至连他的灵魂已经死了，只剩下一具躯壳，还要在这里争先恐后地向一具躯壳表白。不过，最可笑的是我自己。我竟然愚蠢到这种地步，把自己弄成这种笑话。我甚至不能责备魏子程，因为他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深爱着过世情人，不肯相信情人已死的人。是我自己太蠢，让自己走到这种可笑地步。”
武尧看着他，“‘任希’是我弟弟，所以我会好好照顾他。他在我眼中，就是长不大的小孩。我可以对他很好，可是我不会爱上他。”
任希语带讥讽，“哦，所以你不会爱上‘任希’，却爱上了这个霸占了‘任希’身体的莫名其妙的人。”
武尧无视他的尖锐，只道，“你累了，好好休息。”
“我根本不需要休息。”任希凝视着武尧，笑道，“你知道吗，这一切太可笑了。你亲手毁掉了我对爱情的希冀，现在却跑来说爱我。”
武尧说，“难道你愿意处在那种幻觉之中吗？”
任希兀然笑了，半晌无言。
是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觉。那些温柔，全都是透过茫茫时空，给了另一个已经完全消失的灵魂。
其中的种种甜蜜，他们所经历的波折，这些全都不是给他的。他像是一个机械道具，作为一个可以寄托魏子程情感的物品。
他不能去想，一想起来，就会觉得自己越发可悲。
他应该振作，应该坚强。
只是恋人一直都没有爱着自己。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就是，不要再眷恋爱情里的起起伏伏。
这样他就会释然。
他淡笑着看着武尧，“我当然不愿意被幻觉迷惑。我应该感谢你，感谢你让我不再相信爱情这种东西。”
第二天，他就出院了。本来剧组的拍摄就进入了紧张阶段。他是男二，戏份不少，本就不能耽搁。况且所有演员的档期都是排好的，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而拖慢整个剧组的进度。
他进了剧组，工作人员正在稀稀落落地忙碌。众人看见他，均是很高兴。化妆师在给任希上妆时，笑道，“好在你来了，这些天王导的气压已经低得不行了。昨天你不知道，张晶擅自离岗，去参加了别的通告结果耽搁了剧组的拍摄。后来剧组找她，他反而说什么反正现在剧组也是闲着，没理由耽搁通告。剧务跟张晶大吵一架。王导虽然没说什么，可是显然是很不高兴的。不过呢，现在好了，剧组又可以顺利拍戏了。”
任希拿着剧本熟悉了剧情，又去拍摄地点琢磨感情。这是一场和沈微微的戏。在这时，任希所扮演的角色，因为之前的一系列偏激的举动，此时众叛亲离，沈微微与他反目成仇。
这段戏，任希心里有了几分把握。只是照王安的标准，可能又是一番折磨。
他抬起头，忽然看见对面熟悉的人影。
再熟悉不过英气蓬发的帅气脸庞，每一天在街头广告和电视里，总是可以频繁地看见这张脸。
任希笑道，“魏先生。”这是同事之间礼貌客气的笑容。他当然不可能再爱魏子程，但是如今，他们依旧是同事，是需要拍摄大量对手戏的拍档。他们至少需要维持表面上的良好关系。
魏子程却像是没看见他的笑容，只定定地凝视着他。眸子漆黑，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潭。
任希表面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下去，只再度扬起礼貌客气的笑容，而后便转身与一旁的沈微微讨论对戏的问题。
不知道魏子程凝视了他多久，因为任希没有回头，只是专心与沈微微对戏。沈微微心情很好，不时爆出大笑。任希也仿佛笑得开怀。
任希与沈微微的第一场戏对得很顺利。刚进剧组时多有磕碰，是因为两人彼此并不熟悉，也不知晓对方的表演风格。相处这么久，沈微微和任希的关系也渐渐熟悉起来，再加上休息了这么久，两人演戏的欲望都异常强烈，第一场，自然是颇多火花。王安的戏从来没有一遍就过，几乎是顺理成章就开始第二场。两人脑子里已经谋划着第三场的时候，王安却喊了咔。
沈微微凑到摄影机前，“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王安很高兴，“今天你们这种状况都很不错。”他回头看向任希，“特别是任希，表情特别出彩。”
任希笑道，“是吗，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话，王导你说，下一遍我们会更努力。”
王安笑道，“不用了。这一遍就可以过了。第一遍任希还有点生疏，不过也很出彩，第二场就很不错了。”
一旁两人讶异又窃喜。沈微微喜道，“真的吗？”
王安说，“当然。这一遍你们很出色，若是之后都用这样的状态来演戏，那拍摄进度就可以快很多。”
沈微微笑道，“只要王导你不那么挑剔，我们就可以快很多。”
王安说，“那也你们达到标准才行。原本我还真为这部戏担心，中间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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