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卧龙重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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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校尉大人!”没等诸葛亮开口,那名同样蹲在地上的下人连忙行礼,将陈登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我们在收集桃花。”诸葛亮接住一朵从枝桠间飘落的桃花,微微仰起的脸浸润着暖融的春光,“这桃花的作用可真大,不仅能入药,还能用来酿酒。陈校尉,你们也是用桃花来酿酒吗?”
陈登点了点头,“府中的酒俱是以桃花酿造,瞧,那边就是酒窖了。”
众人的视线随之望去,果不其然在不远处见到座小小的屋舍,诸葛瑾抬眼一扫,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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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妙计抽身 。。。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番外不能放在正文里,于是就当成小段子放在这里吧…… 剧情前言—— 某日丞相一觉起来,发现自己长出了狐耳…… 。 。 。 朝阳初升,明媚的金色光芒淡淡倾洒整个荆州城,来往街道上,三两小贩铺开货摊,开始吆喝起来。 仍旧是与往日无异的清晨。 平静,祥和。 州牧府的后院内,马谡匆匆走至诸葛亮房前,见门扉半掩并没关严,不由上前扬声道:“先生,可起来……” 他这话还没说完,只听得房内“哐当”一声。 ——难道有刺客?! “先生!”马谡心中冷不丁一紧,一时也顾不得礼数,推门入内。 房中摆设完好无损,看模样也不像是有人闯过,只是一侧的案台下头倒了面铜镜,在这整齐有序的房间内显得特别扎眼。马谡一愣,四下扫了眼却不见诸葛亮的身影,“先生?” “……何事?”里间传来诸葛亮的声音。 马谡松了口气,循声望去却见里间帘幔迤逦。 他下意识的皱了下眉。 “先生,主公和将军们皆以准备妥当,就等您一人了。”许是觉得奇怪诸葛亮散了帘幔下来,马谡忍不住朝里走了几步,隐隐绰绰间已经能窥见帘后那抹修长身影。 ——刘备昨晚就吩咐过,今日要与众人一同前往城郊山中射猎。 “哦。……幼常啊,我突感心闷头沉,郁气难舒,恐是不能与你们同行了。”诸葛亮的声音听起来有丝异样,但随着马谡的走近,又陡然变得无比沉静,“你去回禀主公,莫要让众人再枯等。” “……”马谡脚下一顿,面色渐变冷沉。 半响后,他才缓缓开口,视线死死盯着帘幔的后头,一字一顿,“先生既然身体不适,那我立刻去叫医官来!” 言毕,也不待诸葛亮回答,铁青着脸快步走出房间。 “幼常且慢……”察觉到马谡已起疑心,诸葛亮情急下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撩幔而出,可惜房中空荡,哪里还有马谡的身影。 ——这回可麻烦了。 诸葛亮握紧手中羽扇,后退了步,惯来平静沉稳的眸中竟滑过抹细微的懊恼。 幼常在他身边数年,岂会不知他的起居习惯为何? 把这帘幔散下已是反常,更别提还称病婉拒出行…… ——幼常定是误以为他被贼人挟持,所以才避而不见。 恐怕去请医官是假,着将领拿贼才是真! 不出片刻,这院子定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要是他现在这模样让众人看到了…… 脑中飞速掠过无数种可能发生的后果,诸葛亮神情一凛,开始满屋找起纶巾来。 不管如何,头上这对莫名其妙长出来的东西必须遮住! 倒在地上的铜镜幽幽反着光,却清楚倒映出一抹挺秀如竹的修长身影来,长簪束发,却也有极多未束起的发丝柔顺披于肩头,特别是头顶两侧长出来的白绒绒的、尖尖的可爱狐耳…… 额—— 狐耳?!!!
他往前走了几步,细细打量着周围桃树的方位,而脚下的树根处,却有着几枚非常不起眼的铜钱。
“先生?”陈登不解他此举,不由上前询问,“怎么了?”
“着树为媒,铜钱做引,再以天干地支的推算布下困阵,妙极,妙极。”诸葛瑾舒眉展笑,如此难得开怀的模样让陈登愈发摸不着头脑,“先生……”
诸葛瑾侧身,一把握住了陈登的手腕,“大人,这布阵之人可在府中?”
他语气温和如常,只是字里行间的那种疏远感却陡然消失,平添出几分亲近。陈登迷茫,“布阵?什么布阵?”
嗯?他竟不知情?
诸葛瑾面上的笑意微收,视线重又投向前方。
可……不是州牧府的人所为,又是何人?
“此地既被设下困阵,阵中定然困了人。”诸葛亮见陈登云里雾里,主动解释道:“就是不知此事是陈校尉的意思,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陈登往前走了两步,细细眯着眼打量了好一番,却完全没发现眼前有何不妥。他早就听闻五行之术瞬息万变玄幻难明,若是运用得当,便可轻易抵下千军万马。
“先生,你可能破了此阵?”虽不知这阵是何人所布,但在自家院落里有这么个东西存在,怎么想都有些难安。
——若是有人误进此地,可就麻烦了。
“不难,不难。”诸葛瑾微笑,示意他看向树根下的那几枚铜钱,“只要将那处的摆放破坏,此阵自可解之。”
“哦?如此简单?”
诸葛瑾含笑点头。
陈登本想着侍从上前,可诸葛亮已先一步走到树下,“让我来吧。”
他的语气带着跃跃欲试,就好像是孩童找到了新奇的玩具般。诸葛瑾站在原地,拢袖笑而不语。
陈登见他没反对,也就跟着默许了。
诸葛亮慢慢在那几枚铜钱边蹲□,趁着众人不注意之刻咬破手指,以血飞速划过几道咒令,等那血缓缓渗进铜钱上时,却隐有暗光绽出,须臾间又消散不见。
他伸手将铜钱一枚枚的捡起,眼前的景致却突如不平静的湖面,泛出层层涟漪,紧跟着,那层波光越变越浅越来越透明,一阵风吹过,卷了飞花一同消散。
陈登惊疑不定的看着这一幕,一旁的那名下人却是早已看得傻了眼。
“这……这……”他望望桃林,又望望诸葛瑾。少顷,才缓缓吐出口浊气,摇头暗叹:“果真是万物有灵,变化万千。”
经此一遭,他欲留下诸葛瑾的心思更加浓烈了。
——这么位博学旷古经天纬地之才,若能为主公所用,何愁汉室不兴,天下难收?!
另一面,本被困于阵中的张飞原在睡觉,却老是感觉周围乱遭遭的,他是习武之人,听力比起旁人自是好上数分,这么一吵下哪里还睡得着?
抓着蓬乱发坐起身,他粗着嗓门吼道:“这是谁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边骂,还一边往发声处望去。
细窄延长的青石板路蜿蜒远去,尽头处却站了几人,皆是一脸惊奇。
嗯?
张飞皱了皱眉头,目光在扫到满目惊诧回望他的陈登时,却冷不丁瞪大了眼睛,“陈元龙?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
重新恢复自由身,张飞握着他那把丈八蛇矛在练武场耍了整整一下午。
郁气全出,满心痛快。
可陈登那儿却是棘手了。
他一直以为张飞没回府是因寄宿军营,哪成想人压根就没出过府,被人关后院呢!
此事并不能轻视,来人不仅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府内,还布下阵法困住守城大将军,其意为何,勿需揣摩便能清楚。
——定是那吕布得了消息,开始打徐州的主意了!
——只要将三将军给困住,那拿下徐州就是早晚的事!
一想到可能发生的种种后果,陈登却是怎么也坐不住了,立刻将城中所有兵力召集,严守城关。
与此同时,吕布的暗探传来消息,说是徐州城突然戒严,街上也多出不少全副武装的兵将。吕布的谋士陈宫沉吟片刻,传令诸军暂且按兵不动。
“先生,既然徐州城内只留了张飞那莽夫,我们何不趁此机会抢了徐州?!”吕布早已得到消息,徐州城门上关、赵二人的将旗不过是幌子罢了,早在数日前他们便随着刘备带领精兵前往寿春,现在城中所剩,不过老弱残兵一二。
“莫急。”陈宫来回走了两步,沉声道:“徐州突然戒严,定有因由,且让暗探再去打听,至于起兵一事……暂缓!”
“先生!”吕布急了,“就算他们真有阴谋又如何?这徐州城没了关、赵二将,还能翻出多大的浪?”
他说着,微微扬起下巴,满脸自傲,“我手下那八千铁骑,可是天下最厉害的骑兵!要拿他小小徐州,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管是什么事,都不能妄下定论!”陈宫叹气,语重心长道:“将军,既能用计收服,又何必用力?”
***
徐州,州牧府。
陈登匆匆赶至诸葛瑾房中时,后者正言谈温笑的与诸葛亮下棋。棋盘中黑白两子各据一方,看似平静的棋局其实早已暗藏激湍。
“二弟的棋艺倒是精进不少。”诸葛瑾手持黑子,隽永的眉目间颇带几分赞赏。
诸葛亮唇畔噙笑,一言不发的落子堵围。
两人都是不动如山的闲适性子,擅后发制人,和他下棋,就像是和自己对弈,平添几分享受。
陈登就是这个时候进入房中的。
“先生,先生!”他三步并作两步的急走到诸葛瑾面前,噗通一下就跪倒在地,“请先生救救徐州!”
这一声喊的实在突然,不止诸葛瑾愣了一愣,就连诸葛亮的眼中都有惊讶。
“先生,吕布想图霸徐州已不是朝夕,现他既已知晓主公外出征战,哪有不反的道理?!”陈登匍匐于地,哀戚切切,“他将三将军困于阵中,正是想趁机夺得徐州啊!”
诸葛瑾蹙起眉头,并未言语。
诸葛亮微垂眼睫,掩住眸底华光。
然后,他起身上前,欲将陈登扶起,“陈校尉,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陈登推拒不起,只一连迭声的重复着,泪眼涟涟,“先生,求先生救救徐州!”
他挣开诸葛亮的手,砰砰砰的将额头磕得格外重,没一会儿就把皮擦破了,血丝细细溢出,染湿了地面,“求先生救救徐州,救救徐州!”
诸葛瑾叹了口气,将手中棋子放回棋盒,“大人,您起来吧。”
“先生……”陈登抬起头来,额头早已肿的老高,看起来刚刚那几下他是真用了狠力。
诸葛瑾见状,又是一声叹息。
他下了矮塌,衣摆如流水般迤逦滑落,衬得那身形更如修竹般挺秀,玉立亭亭。
托起陈登,他淡淡道:“大人即刻拟书一封,着人加急送至州牧大人手中。”
陈登惊了惊,不知他此意为何,“先生,我家主公身负皇命,正在前方与袁术交战啊!”
若真按此言据实上禀,大军必得回拔,那剿贼一事……剿贼一事可如何是好啊?!
诸葛瑾引了他入座,刚欲提壶为他倒茶,后者却已经恭敬倒出清茶,递到他面前。诸葛瑾抬手接过,轻轻吹了吹茶面,“大人,您觉得州牧大人与袁术的两军相交,哪方赢的机率更大?”
“……”陈登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张嘴,可话到嘴边,又像是想起什么,不由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回问:“那先生以为如何?”
诸葛瑾坦言:“以卵击石。”
陈登沉默,懦懦低头。
诸葛瑾浅浅喝了口茶,犹自品味着茶香,“不战,是败;可若战了……依旧是败。州牧大人知此战是曹操之计,却又苦于天子下诏,不得不从,现今徐州有难后方失守,岂不是个绝佳的抽身机会?”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坏事不一定就真的坏到底。
须知,险象还生呐。
更何况,此一退兵还能减少伤亡。
——未伤元气,日后才好屯兵养民。
陈登眼睛一亮。
他本也是个极其聪慧之人,一经诸葛瑾点拨,立刻明了,“先生妙策!”
诸葛瑾放下茶杯,一手随意搁于桌面,缓缓道:“现今天下,各路诸侯兵强马壮雄踞一方,州牧大人不管是在领土还是兵马上都无法比拟,所以……”
陈登只觉经此一言,心境大然开阔,不由连连追问,“所以什么?!”
“所以,”诸葛亮弯唇浅笑,自诸葛瑾身边坐下后,缓言接口,“须暂敛锋芒,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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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水镜山庄 。。。
“这……”陈登惊讶,不由看了诸葛瑾一眼。
后者端方浅笑,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只是目光落在诸葛亮身上时,却明显透着浓重的赞许。
暂敛锋芒,养精蓄锐……
陈登细细寻思了阵,不由皱眉,“可是先生,曹操一向不容我主,又怎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别说以后了,就是现在兵弱城少的主公,曹操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啊!
“……这个么,”诸葛瑾笑意盎盎,稍顿片刻后才道:“就得等州牧大人回来后细细商议了。”
数日后,刘备大军回拔归徐的消息辗转传到小沛,吕布听后先是震惊,继而大怒,“你说什么?!”
前来通禀的侍从吓得连连后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刘……刘徐州已率兵抵达徐州境地,现在……现在应该已经进了徐州城。”
“啊!”吕布怒火勃发,一脚便踹翻了眼前的矮案,伴随着珍馐美酒叮铃桄榔碎落满地的声音,他忿然大吼:“陈宫误我,陈宫误我!”
还暂缓起兵?现在这一缓可好,刘备回来了!
原本唾手可得的徐州城……
该死!
与吕布的暴怒悔不当初相反,徐州城内的刘备却是满脸喜色,恭敬冲着诸葛瑾深深一拜,“多谢先生出手相助。”
诸葛瑾面带微笑,抬手托起刘备,“大人言重了。”
刘备顺着他的力道直起身,却是满目真诚,言辞恳切:“先生实乃贤才,可叹备虽有旷济之诚,却乏经纶之策……如先生不弃,备愿拜先生为军师,调练人马,以成大事!”
诸葛瑾见他心意甚诚,一时也有些动容,“在下自当效犬马之劳。”
……
诸葛亮独自站于暗处,一袭白衣单薄,正静静注视着堂内言谈甚欢的刘备与诸葛瑾。
他一直都清楚,刘备身上有着让人甘愿追随的力量,前世的他正是被这股力量所感染,才心甘情愿的随之驰骋沙场颠沛流离。
就算到最后……
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也从未有过后悔!
所以同样的,大哥只要能够见到主公,就一定会愿意留下来。
其实先前他引阵将张飞困住,不仅是为了阻止他喝酒磨他脾气,更重要的还是想让诸葛瑾之才华得以展露,这样,待到刘备名正言顺归来时,自会真切挽留。
诸葛亮微微一笑,唇角的弧度有着浅淡的释然。
——大哥留了下来,主公如虎添翼,然后便能以这徐州为根据地,一点一点的、朝外拓展势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