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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捡个少爷来暖床-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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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砚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懒懒地开口,

“怎么听你的语气是她没接着大吵大闹你很失望?非得把医院搞垮了你的心才能尘埃落定是不是?”

护士小姚被沈清砚的毒液喷射得出个大红脸,词不达意地跟钟远扬解释了一通,最后脸硬生生红得憋到脖子处,不知所措地跑开了。

“。。。沈清砚,你这样有必要吗?她不过是个小护士,你还这么吓她,本来像小姚这样勤奋简朴的女孩现在就不多了,你要是把她吓跑了,护理部再招进来什么奇葩生物。。。大家都会吃不消的!”

钟远扬压低了声音,脸上因为认真的模样被染上一丝淡淡的性感。

沈清砚歪过头看着他担忧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沈清砚故作儒雅地拉开了湖蓝色的帘子,还未看得清眼前的光景,就被一声堪比杀猪的尖叫震破了耳膜。

“啊啊啊啊啊男的男的!!!!为什么会有男的???!!!来人啊!”

站在沈清砚眼前的赫然是一个典型的北京老大妈——十块钱就可以躺满整个头顶的碎花卷,和闲人马大姐同款的条纹格子衫,唯一时尚点的可能就是挂在胸前的垂坠感金属挂链;看起来却和她的形象格格不入,总觉得有点不伦不类的意思。

看起来,那似乎更像是年轻女孩的饰品。

“太太,别紧张;他是我们新来的实习医生,有点冒昧,见谅。”

大婶稍微平复了惊惧的心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便很快摆出一副态度强硬的架势来,

“ 你算什么东西?我要找你们院长!你们连我女儿都救不活,她已经躺在加护病房足足七天了!庸医庸医全都是庸医!!”

“。。。很抱歉太太,我就是院长。请问怎么称呼您呢?我们好详细地谈一下病人的具体情况。”

“你?”

大婶用挑葱头的目光犹疑不决地打量着无懈可击面带微笑的钟远扬,总算闷闷地回答,

“我姓马。”

沈清砚朝钟远扬抛去一个“果然”的眼神,却被钟远扬不留情面的无视掉。

“好的马太太,对于医院方面,有什么令您感到不公,棘手的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认真地帮您解决。”

沈清砚默默给钟远扬点了一个赞。

“。。。总算碰到能说上话的了!你说你们偌大一个科室,为什么就找不着人把我女儿救活过来??!当初是你们跟我说她宫外孕五个月,她自己的意愿是保留子宫!!但是你们在手术之后,告诉我她的子宫已经被切除再也不能生育了!!她刚刚醒来的时候不小心听到这个消息,才一直昏迷到现在!!!我求遍所有的医生,他们一直对我摇头说救不了救不了!!如果不能救人你们为什么要开医院?!而且你们也太不负责了,居然把他这样的男人都招进来当医生!”

马大婶讲的声泪俱下,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粗噶的手指牢牢对准沈清砚无辜的脸。

“我想您可能没有听明白我们医护人员的意思,”

钟远扬的手哗哗哗翻动着马太太女儿厚实的病历,以及一些书前知情同意书,

“在术前知情书第七条里很明确地写道,倘若病人原本的意愿危及她正常的生命活动时,主刀医生有权替她做决定来保全她的性命。另外马太太,我也要劝您一句,医院是早就淡泊了生死的地方;您的女儿虽然失去了生育能力,但其他器官的状况都很正常,她现在只是在与自己的意识作斗争,什么时候她自己愿意醒来就会醒的。只要这根氧气管插着,她就不会死。”

钟远扬安慰地拍了拍马大婶冰凉的手背,温柔的目光盈余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

“刚才那是什么科室?为什么她看到我会那么诧异?”

沈清砚一离开检查室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钟远扬则按揉着紧绷的太阳穴敷衍地回答,

“。。。女人怀孕去的当然是妇产科。。。估计她的封建思想还停留在几十年前,认为妇产科不能有男人,”

钟远扬放下手,又仔细地伸过头打量身旁细皮嫩肉的男人,

“不过嘛。。。如果她丝毫不惊讶的话,对你反而是一种更大的侮辱吧。”

“从古至今酒精就倍受世界人民的推崇。酒精们再掺杂着些许苯甲酸钠,再换上一身坚硬的外壳小马甲,就摇身一变成了风靡各大连锁超市的神物,它在各大舆论网站和新闻联播上露面的次数,在无数次拍卖中以令人咋舌的高价拍出的震撼人心的画面。。。无一不在感官与心理上大幅度地刺激着平民百姓们,不过谢天谢地的是,平价的啤酒永远可以挤进便利商品销售的前三名。

而酒精这种学名乙醇的物质,之所以能麻痹人的大脑使人暂时忘却烦恼忧愁,是不是由于它强大的吸水性,把那些没来得及流出眼睛的泪水尽数吸干了呢?”

钟远扬趴在宽大的沙发垫上,边皱眉喝黑啤边挪动鼠标,啪啪啪干脆而利落地删掉word文档里这些矫情而罗里吧嗦的话,却冷不防被口腔里黑啤涌起的后味煞到。

钟远扬平时的酒量,不算好也不算差,但现下这种疲惫的精神状态,使得他就算一动不动舒舒服服地趴在地板上都会被一罐不到十度的啤酒灌醉。

人醉了的时候,脑袋是麻木的,肉体却比一般人更加清醒敏感。

虽然不懂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因为对比效应,但此刻摔下沙发垫仰面朝上的钟远扬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灵肉分离的痛苦。

该死!他的额头撞到了散着蓝光的音箱上,“碰”地一声钝痛就传遍了全身;钟远扬恶狠狠地咒骂一声,猛敲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而他手中始终紧握的纯黑罐子,也在失去了钳制后灰溜溜地顺着地板的纹路滚向远方矗立的垃圾桶。

悲悯的天色在洗去人们的疲惫与欲望之后,从迷雾般的黑里微微地透出一点光亮来。

天终于亮了。。。但天亮又意味着什么呢?

于段天罡而言,天亮就是一个痛苦周期的伊始,所有的绝望,悲鸣,痛楚,罪恶。。。全都来自于耀眼又刺眼的日光,光芒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失败的日子又多了一天,新的折磨在缓缓降临;但仅仅凭借他的一己之力,又无法将时间定格,去阻止时光里众多的背叛在脊椎里牢牢生出一根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却不能抹去众叛亲离的事实,更无法阻止病情的恶化。

现在他终于在紧急特护病房里醒转过来。

段天罡艰难地偏过头,心怀期待地望向玻璃门外,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难道就连几乎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现在都觉得他失败而邋遢,嫌弃地把他抛弃了吗?

眼神黯了黯,他的脑袋里倏忽出现一个少年熟悉的笑颜。

他一直深爱却不让对方知道的少年,他不择手段保护的少年,他那么惨无人道地伤害过的少年… …

曾经也爱过他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

“沈……请砚……呵呵,呵……!”

费尽了力气他才勉强吐出几个发音模糊的字,面如死灰的段天罡这下真的失去了求生意识,干涩的泪水从眼角脆弱地滴落。

在这样一个平庸无奇的早晨,没有人知道段天罡醒过来又昏了过去。

也没有人会预料到,这是他最后一次睁开眼睛。


 




火车迷情【新更版】


老管家从医院洁净得近乎变态的厕所里一瘸一拐地走出来,脸色苍白地捂住肚子,汗如雨下,脚步却一直向着段天罡的特护病房艰难地挪动。

在段天罡还是个爱摆弄步枪的小少爷时,他就是段家最器重的管家。

后来段家人受人陷害,段宅被一把火烧得片甲不留,尽管灰烬呛进他的鼻子,火光灼烧了他明亮的双眼,但他还是不顾一切地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段天罡。

那个年纪的段天罡,因为正处于青春期所以体重并没有轻到哪里去,可老管家(当年的小管家)硬是咬着牙背起一声不吭的段少爷,疯子一样冲出被火舌吞噬的房屋,然而即将成功逃脱的时候,一扇被熊熊烈火点燃的木门直直砸向他的背部,老管家想也没想就抬起胳膊去挡,热浪包围肌肤逐渐啮咬的痛楚,他恐怕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即使是被烈火跫然淹没的皮肤,也会慢慢平复成浅浅的伤口;而伤口,则会被岁月经久不息的磨砺炼成一道浅而长的伤疤。

而现在,老管家那只被伤痕洗礼的胳膊,正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老爷。。。老爷。。。来人啊!!”

隔着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段天罡安静苍白的面容,以及。。。。。。床边仪器上那一条无法忽视的直线。

再也不会有起伏的胸口,终于从这个绝望的世界解脱。

段恒抬手抹去额头细密的汗珠,左手拎着一袋小笼包子,右手提一袋简装豆腐脑,顶着骄阳按下了钟远扬家的门铃。

过了很久很久。

门被一个头发蓬乱的陌生男人打开,男人长着一脸凶蛮的络腮胡子,眯起眼打量着这个清秀白皙的年轻人,

“你谁啊你?”

段恒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猝不防看到了摆在玄关处,一双属于钟远扬的帆布鞋,鞋子很凌乱随意地摆放着,就像一个无厘头的残梦。

目光游移到男人放肆敞开的胸口,上面点缀着斑驳的青紫痕迹,让人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对不起,我大概找错地址了。”

段恒抱歉地耸耸肩,不好意思地笑道。

络腮胡子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碰地一声用力关上门,留下一句被人吵醒后的愤怒国骂。

“……”

段恒紧紧咬着嘴唇,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小笼包丢进身边伫立的垃圾桶,滚烫的泪水滴在刚出锅的豆腐脑上,被浑浊的卤汁翻滚着瞬间吞没。

手机铃声骤然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段恒闭上眼睛稳住心神,忍住哭腔按下接听键,

“您好,请问是段恒先生吗?不知道您是否已经回国,如果现在在国内,希望您能来s市中心医院一下。”

“怎么了?”

“…………很抱歉通知您,但,您的表哥段天罡已于今早五点十七分离开人世……节哀顺变,但您最好还是赶在……”

“喂喂?段恒先生您有在听吗?”

在我们单薄脆弱的生命里,不少事都可以摧毁一个人。

高考失利连三本都没考上而跳楼自杀的平凡少女,与高考同样失常却勉强上了一本机电工程的文艺腔少女,她们同样青春,她们同样努力了18年,你却无法凭借理智给出一个更准确的方法来判断谁的人生更加不幸。

我们总能轻而易举地去自怨自艾,却连身边人的不幸都懒得去认可。

用什么当作标准去评价一件事情的公平与否?用什么力量去毁灭一种最纯粹的渴望?又要用什么方法来压抑自己的怒火不甘,装作不在意地去坦然面对残酷的现实?

比起这些,段恒是真的无法再忍耐了。

他终于把最真实的自己暴露在炎热的阳光下,赤*裸*裸的内心,一花一木都可以一览无余。

日光之下,不过火柴天堂。

“啊,好舒服… …”

钟远扬推开淋浴间的磨砂门,头上蒙着一条厚实的大毛巾,一脸惬意地感叹道。

他别起指甲,砰地开启了一罐纯生啤酒。

钟远扬闲适地走到阳台,喝着酒的同时虚荣心膨胀地低头俯瞰脚底板钞票堆砌而成绝美的人工风景。

他从来不否认自己的虚荣,男人嘛,有几个不虚荣的?

新搬来的这一栋花园别墅,是以有名的人工美景闻名于s市,而它特有的人工价格也让一大票吝啬的有钱人望而却步。

而身为他们其中的一员,钟远扬咬咬后槽牙终于一次性付下全款,搬进一栋取景最漂亮的别墅。

就算他沉迷虚假的风景又如何呢?

绝对真实的人生是不存在的,即便存在,难道要像他十年前一样傻吗?他已经不年轻了,不再需要服从内心,只需要妥协就可以可以过得很好。

钟远扬眯起眼睛,第一次这么专心地享受着金钱带来的快感。

“钟远扬!你快点开门!!钟远扬!”

讶异了一下,钟远扬望向脚下,看到一个渺小的人影在奋力敲打着自己高级定制的实木门。

“钟远扬,你手机为什么不开机?老院长气的够呛!”

沈清砚鞋也没脱就闯进钟远扬家豪华的客厅,燥热地扯了扯领带,眯起眼打量各个隐蔽的角落,似乎在探寻手机的踪影。

“不用找了,昨天它被我冲进马桶里;上厕所的时候玩手机不小心把它掉了进去。” 

钟远扬深知沈清砚这么焦灼地来找自己一定是有正事,况且老院长都发飙了,应该是什么拖延不得的手术吧;这么思虑着,他挪开挡住沙发的椅子,从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一把崭新的手术刀,就连刀柄都熠熠生辉,像是被撒上一层层的银粉 ,泛着不真实的柔光。

“这是什么?”沈清砚不安地弯腰,打算近距离观看这把银色利刃的全貌。

“当然是手术刀了,你来找我不就是因为有紧急手术吗?”

钟远扬蛐蛐着身体仰视着比他高出长长一截的沈清砚。

“……手术刀我当然见过,可是我问你你带这把几乎全新的手术刀去上台是打算做什么?拿病人做磨刀石吗?”

沈清砚的态度有点毛躁,脸上却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表情。

蹲在地上的钟远扬促狭地笑笑,迅疾地把手中的利器一百八十度倒转,粗糙的刻满手术痕迹的刀柄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现了身,

“跟着师父慢慢学吧,看东西偏门而不全面,只注意你目光所及的那一部分,又怎么能得出正确的决断呢。”

沈清砚不忿地盯着起身向衣柜走去的他,语气相当讥讽,

“这就是你的幸运手术刀吗?早听闻贵院赫赫有名的钟远扬钟主刀,在心脏外科可是以零失误率著称的 ;偏偏上大手术的时候人家从来都不用医院提供的手术刀,而是自己神神秘秘地携带一把‘纯银’手术刀。你还真是迷信啊,可你知不知道人是因为对自己的实力极度缺乏自信才会把精神寄托在一件手指粗的东西上?!!”

钟远扬不满地皱皱眉,推开了沈清砚拦住自己的手,打开衣柜从里面随手拿出一件浅咖色衬衫和浓黑色西装裤,在沈清砚面前悠哉脱下浴衣,毫不避忌地露出自己的身体。

沈清砚惊得一抽气,竟忘了闭上眼睛,目光精准地射向钟远扬瘦而不弱的胴体。

反应过来后,他觉得空气很燥热,不自在地背过身去,声音闷闷的,像在跟谁赌气,
“你。。。你快点把衣服穿好,我去门口等你。” 

钟远扬在他身后轻蔑地冷笑一声,难以忽视的音量硬生生卡住了沈清砚犹疑的脚步,

“你装什么装?我的裸#体你看的还少吗,十年前我们。。。”

沈清砚闻言转过身来,他的眼神充满浓浓的示威感,犀利的目光淡定地锁在钟远扬的裸体上,面不改色地打断了钟远扬原本打算用来羞辱自己的话,

“你闭嘴,我已经提醒过你很多次,不要动不动就跟我提十年前。”

“呵呵呵!多大的讽刺!你是脸皮有多厚才认为十年前的受害者是你!十年前,是你沈清砚害得我家破人亡,痛不欲生!再遇到你我就已经很痛苦了,院长还要把你安插在我身边!天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心平气和地和你相处的?!要不是看在老院长的面子上,要不是他在我最艰苦的时候援助了我,你以为今时今日我还能容忍自己和一个刽子手面对面地站在我的新家里讲话吗?!”

钟远扬忍住快要喷薄而出的负面情绪,窗口吹进来的微风和着现实的气息,吹醒了他尘封的苦楚。 

“…钟远扬,现在是上班时 间,我不想和你谈什么无聊幼稚的私人恩怨 。我看你也穿好衣服了,那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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