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传说]泠梦-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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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是春闱主考,驸马是其门生,得了帖子,回明公主,即刻赶到开封府,三人品评一番,丞相家的胜出,包大人难得发了雅兴,赏菊后设宴宴请丞相、驸马,二人自然不推辞。
酒过三巡,王丞相推说不胜酒力,被请到后院客房歇息,包拯忽命人请乐师来为驸马助兴,驸马暗自猜疑:【这茅坑里又臭又硬的包老黑,竟然改了性情,又是设宴又要奏乐,怪哉怪哉!】
一个背着琵琶的女子远远拜倒,包拯道:“你近前来,让诸公好生见见。”
女子趋上前,抬起头来,与驸马四目一对,陈世美手中之箸惊得自手中滚落,包拯大喝:“陈世美,你贪慕荣华、抛了糟糠之妻秦氏,改尚公主,又在秦氏上京寻你后,动了杀机,雇凶杀人,其心可诛!如今可认不认罪!”
驸马自然百变抵赖,只是物证有包拯从义庄找回韩琪的尸体,且他所持钢刀上有工匠记号,一查可知属于何处,一并被找到,人证有差役,更有长相肖似他的英哥、冬妹,包拯当即判了他铡刀之刑。
恰是此时,等候在外的驸马府下人见状不妙,夺路奔回府中告知长公主,长公主闻知芳容失色,命人找太后皇上求情求救,自己飞奔至开封府内,硬是不让包拯行刑。
被剥了官袍狼狈不堪的驸马、搂着一双孩儿流泪的秦氏和声嘶力竭全不见金枝玉叶气度的惠国长公主,三方对峙,看得湄心神大乱,脑中不知转过多少念头后,忽地推金山倒玉柱地向泠行了个大礼:“当年若非殿下,湄或许也会沉溺仇恨,在复仇的路上迷失,也许这一世的府衙之上,也有湄为了爱恨疯狂的样子…殿下之恩,湄没齿难忘!”再起来时,湄的眼神更加清明,隐隐有修为突破的迹象。
泠笑道:“你悟了便好。”
包拯断然顶住压力,命人将公主请出开封府外,然则此时天使抵达,拿着赦免陈世美的文书,便要入府宣旨。
展昭不忿,摘了官帽,飞身出了府门就要阻拦,看见白玉堂已经站在那里,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抽剑遥指宣旨太监和护卫士卒,硬是等到包大人斩了陈世美,方才放人入内宣旨。
、第 173 章
包拯对陈世美的处置虽然合法,但仍是扫了皇家的面子,惠国长公主经此一事,心灰意冷而出家修道。庞太师自然抓住大好良机大进谗言,上本弹劾包拯刚愎自用、滥用职权、草菅人命。若不是天子圣明,若不是包拯对李太后有相救之恩,此番纵使不能让包拯丢了性命,也会遭到贬官或罢官的处置。不过天子反而给了包拯钦差名分,赐了尚方宝剑,让他代天巡狩各地,虽有放逐出京作为惩罚的意味,却没有削减他手里的权力,而让他放手去做喜欢的事,洗刷天下冤情,令大宋治下更加富足太平,端的是位有识人用人之明的帝王。
展昭自然随行,想着要去和泠说一声,却不知该去哪里找人,泠却先登门了。
“我要离开了,所以同你来说一声。”泠淡淡说道,“也不清楚,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这话勾起展昭心头伤感:“确然如此,凡人的寿命,与长生不老的神仙相比,譬如蜉蝣的一日之命与凡人相比…”
一边的白玉堂见他黯然,忙道:“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你这猫儿何必耿耿于怀!再者说,你怎能确认往后真的就后会无期?”
“哈哈,白兄弟说得也对,不过若是几十年后才能有再见一面的机会,恐怕阿泠都认不出来面前的糟老头是谁了。”离愁别绪没过一会便散去,豪爽的展昭又豁达起来,玩笑了一句。
泠顺着他的话笑道:“放心,到了那时我绝不至于把白玉堂错当做展昭,再把展昭误当做白玉堂。”
不知为何,展昭同白玉堂都皆觉得泠这话里另有涵义,心头有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悄悄地蔓延开来。
泠辞别展昭,径自跃上云端与殷泽芝等会和,欢呼道:“出发,目的地是骊山华清池!”
泠觉得自己手气不赖,扔中的是个不错的去处,正乐着,冷不防念玉拍拍他的头叮嘱道:“既然是到骊山游玩,要记得去拜见斗姥元君,做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斗姥元君?”泠没听说过这位女仙的名头,有些疑惑。
殷泽芝笑了笑:“念玉先生指的是骊山老母,老母乃斗姥所化,为上八洞古仙女也,相传原本天姿绰约,风华绝代,作阁道於骊山,时秦始皇帝游斯地遇之,惊其艳,欲侮之,因受老母施法以惩,乃罢,自此之后化为老妪,人遂以老母称之。曾在西天取经那会,偕同观音、普贤与文殊三位菩萨,以财色相诱试探旃檀功德佛师徒四人禅心,不过除了净坛使者外,没人着了他们的道~”
泠恍然地点点头:“这么一说我就有些映像了。不过听念玉先生刚才的口吻,你莫非不和我们一起去骊山?”
“我想回趟碧游宫——你那是什么表情?”念玉发现泠的表情,难以形容的…诡异。
“莫非有什么风流债所以不方便前去骊——哇啊,打人就是心虚掩饰的一种表现!”泠揉着脑门,故意如此说道。
念玉无奈:“可别当着元君的面这般口无遮拦!”心中暗暗觉得这德性定是通天师叔示范的坏榜样~
“晓得晓得!”泠满口答应,等到了骊山老母殿,他果然规规矩矩,乖巧可人:“敖泠见过老母,冒然参谒宝地,还请老母原宥我等失礼之处!”
“无需如此多礼,诸位远来是客,”骊山老母笑容可掬,“老身该尽地主之谊款待,贞儿。”
“弟子在。”一个身着白衣,发束白色丝带,给泠感觉颇像前世有名的电视剧《神雕侠侣》里的女主角小龙女一般的女子缓缓上前,恭声问道:“师尊有何吩咐?”泠分明察觉到,她隐藏在重重裙摆下的并非双腿,而是一条银白色鳞片的漂亮蛇尾。
“领着贵客去赏玩一番我骊山景致。”
“谨遵吩咐。”叫做贞儿的姑娘抬手虚引,“贵客请随我来。”
看着徒弟领着泠、殷泽芝、湄和沧走远,骊山老母眼神复杂:【贞儿啊贞儿,在不干扰天机的情况下,为师能替你做的都做了,在你将来遭遇情劫之时,但愿今日之人能帮你一回!】
叫做贞儿的姑娘带着泠他们前去几口温泉参观选择,人间帝王的温泉池虽好,但最好的几口泉眼实际上被骊山老母殿早早划入自家势力范围内,用法术神通遮掩起来,每口温泉附近错落有致地散布着木屋,都是供慕名而来的仙家暂住所用。
“白师姐,有位外来的土地公求见元君,说有要事。”五人没走几步,守山门的小仙便匆匆过来禀报。
白素贞微微皱眉,区区一名福德正神,能是想见她师尊就能见的吗?太无礼了。她冷声道:“你先别通知师尊,让我见过他,问明事由再说。”
姓白,原型是蛇,名字里又带着个“贞”字,泠自然已经猜出了这女子的身份,不过还是要很辛苦地装不知道:“贞儿姑娘若有要事尽管去忙,无需顾虑我等。”
白素贞犹豫了一下,这时只听到一阵大呼小叫由远及近:“仙子,前面的这位仙子,请替老朽通报老母一声,老朽真的有急事要见老母!”
看守山门的小仙见被他吩咐在原地等候的那土地公居然乱闯进来,登时大怒:“你这老东西,怎么一点规矩也没有?骊山老母殿是你能乱闯的吗?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土地公哭丧着脸道:“老朽这条命已经去了一半啦,剩下的一半也虽是要被老天收去,已经无所谓了!”
土地公的表情看起来不似作伪,白素贞光看外表,似乎淡漠不近人情,其实心肠很软:“老丈,你是从何而来,要见我师尊有何要事?”
“我乃华山西峰土地,只因…只因下处出了天大祸事,我等不敢擅报西岳大帝或天庭,而关中一带,最受景仰的前辈仙家便是骊山老母,所以斗胆求救来了,这关系到我西峰山神土地,小妖小怪,上上下下好几十条人命,请仙子怜悯,为我禀报吧!”
泠心里忽然产生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向白素贞告个罪,将那土地拉到僻静处直截了当地问道:“可是华山西峰的三圣母庙出了祸事?”
土地公瞳孔一缩:“你你你,你是如何知晓?”
殷泽芝也是一愣:“什么?三圣母庙出事了?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要不要紧,严不严重?”
土地公一阵踌躇,泠不耐烦道:“吾乃司渎龙君敖泠,你总该听说过我!”
“啊!”土地公惨叫,“竟撞到你的手上!”
泠眯眼寒声道:“你这是何意?莫非你不是来求救己身,而是哪些人派来的救兵。”
土地公眼神闪烁,泠哼了一声,“我劝你放聪明些,乖乖说实话,难道你认为自己有能力撒谎骗过我或者逃得掉吗?”他笑了笑威胁道:“或者你更想被我五花大绑,送到灌江口去?”
灌江口三个字威慑力莫名的大,方才还在盘算什么的土地公立刻讨饶起来:“我说实话,千万别送我到二郎真君手里!”
泠抱歉地对白素贞道:“贞儿姑娘,在下家中似乎出了事,恐怕要立即离开,改日定当为今天的不告而别来向老母前来赔罪!”
白素贞见他神色难看,刚刚的对话也有零星一句半句飘了过来,理解地点点头道:“此乃无可奈何之事,师尊定然不会见怪。”
几人行色匆匆地离开骊山,泠与三哥交换了个眼神,对方会意地点点头,渐渐放慢速度与其他人拉开距离,向其他方向飞走,但焦虑的土地公却没发现这点。
泠拎着土地公在一处深山里降下云头,湄和沧不用他吩咐,立即开始清场,别说精怪,连只飞虫都被他们赶出千里之外,泠又借助树木花草里的乙木青气,设下防护结界,方才阴着脸对土地公道:“你且说吧,若有半句虚言,休怪我不客气!”
“这事还要从一年前说起,凡间不是刚考过会试么,之前有个过路的士子,姓刘,名玺,表字彦昌,原本打算参加这一科的考试,途径华山,游览一番,见了三圣母庙便预备参拜一番,也好为自己的前程占卜预测一番。
那日也是巧了,三圣母不在庙中,而是去探望东海三公主了,那书生运气不好,摇签筒摇出三支都是空白签,心中大怒,遂提笔在三圣母庙留诗一首云‘刘玺提笔气满腔,怒怨圣母三娘娘。连抽三签无灵验,枉受香烟在此方’后,愤然离去。等三圣母回来看到题诗后,自然恼怒不已,兴起雷电风雨,就要那书生好看。”
“然后呢?”泠继续沉着脸问道。
土地公结巴起来:“然后…那什么…那个刘彦昌长得还不赖,被风雨一淋,看起来…颇为可怜无助,三圣母动了恻隐之心,所以…于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圣母仰慕他的才华人品,两个人就…咳咳,就在一起了~”
“你给我再说一遍,两个人就怎么了?”一道刺骨冻人的声音命令土地公道,他战战兢兢地回过头,看到黑着一张脸的杨戬,此时就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三圣母没出来,宝莲灯成了边边角,2GG成了酱油党,倒把小白姑娘放出来了,小白姑娘是骊山老母(梨山老母)的徒弟不是我说的是度娘百科说的,所以让她出来一下,为几百年后的白蛇传做个小铺垫~
、第 174 章
杨戬自然是殷泽芝找过来的,幸好这段时间乃是惯例杨戬驻扎天庭处理公文的日子,殷泽芝不过南天门里溜达一圈,就把人带了下来,正赶上土地公说到三圣母私自委身一凡人这段,顿时捅了马蜂窝。
“爹爹啊爹爹不要冲动!”望着杨戬阴得可以刮冰渣子下来的脸,泠吓得都忘了平日刻意的称呼,紧紧抱住他的一边胳膊:“不管有什么事爹爹都不要现在做决定!”
殷泽芝拉住他握在手里的那把三尖两刃刀不放:“二哥,有什么事,让那个土地老儿说完你再发火也不迟!”
土地神指着泠大圣抱怨:“龙君你!偌大人物不守信用!”
“你虽然那么讲,不过我可没有应承下来呢!”泠表情无辜:“所以你的指责不成立!”
杨戬刚才听到那云山雾罩的“在一起了”四个字,耳中脑中轰隆隆作响,眼前一片漆黑,感觉这一刻比做噩梦还要难堪可怕,三妹她知不知道自己闯了滔天大祸?还是明知故犯——不不,一定是明知故犯,娘亲那么惨烈的前例,还有七仙女、织女的教训还不够吗?她为什么还要重蹈覆辙?为什么?
“父亲…”泠可怜巴巴地晃着他的手臂,“你别太生气啊!”
杨戬见他眼里泛着水光,那股飓风般的怒气,总算稍微消退了一点:“阿泠,这种事…小孩子并不适合管,哪怕听见一个字都不妥当!把土地公交给我,你和三弟该去哪玩还是就去哪玩!”
“不行不行!父亲现在那么生气,这当儿下的决心做的决定肯定不好,孩儿不能放任不管。”泠不停摇头,“若是因此事伤了父亲和三圣母的…兄妹感情,父亲会很难过的,而且,而且还会令亲者痛仇者快!”他很担心杨戬会像他前世听过的那些倒霉传说里一样,被姓刘的那个不知道有没有生下来的臭小子打成重伤——哪怕是父亲自己放水也不行!
泠一会振振有辞,慷慨激昂,一会又泪眼汪汪,委委屈屈,旁边的殷泽芝按了按额角,这父子二人交流得太忘我了,他已经被完全忘怀了,眼神一溜,落到那表情鬼祟的土地公身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湄、沧,泠儿忙着,你们怎么不帮他招呼客人?”
“三太子放心,我同沧一直都在,只是客人没有出声吩咐,我们不敢打扰。”湄同沧鬼魅一般出现在土地公的左右,朗声答道,那土地哆嗦了一下,又规规矩矩站在原地不动了。
杨戬正同泠道:“三妹惹下这样的事,恐怕瞒不过有心人,起码玉帝、王母等各自有另外消息渠道的大能,怕是到现在没有不知道此事的了。必需用雷霆手段,快刀斩乱麻地了结掉,不然等到天庭裁决下来后再作打算的话,什么都来不及了。”杨戬心里仿佛已经看到玉帝王母高高在上地狞笑着,下旨让他去抓捕自己的亲妹妹、审判自己的亲妹妹、甚至逼迫他亲自动手将妹妹处以极刑,有那么一刹那他几乎想要把还在灌江口的母亲与闯了祸的妹妹一起打包,扔到玉虚宫里去算了。
转瞬他就抛弃了这个想法,阐教固然让天庭有顾忌,而没法入内抓人,但他既不能让自己的家事拖累师门,亦不能保证那之后可以无时不刻盯着三妹不让她跑出去,再者说,如果这么做了而导致天庭迁怒自己,那倒无妨,万一连累阿泠一起被迁怒,那是他决不允许发生的事!
泠试探地问道:“为什么非要从三圣母那入手,那个凡人书生刘彦昌…”
“区区一介凡夫俗子,竟敢无礼于三妹!”听泠提到刘彦昌,杨戬的脸色愈发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般乌黑,“定要他付出代价不可!”
泠道:“父亲,且让土地把话说完——不然他大概要因为害怕你而活活吓死了吧?”
杨戬冷酷道:“那就让他吓死吧!”
土地公闻言,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我什么都说了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了!”
“是吗,那换我发问了,”泠捏了捏杨戬掌心,“父亲少安毋躁,让泠再问几句,然后我们从长计议不迟。”
杨戬挤出一丝微笑,摸了摸他的头:“我还是喜欢你刚才叫爹爹的样子~”
泠红了红脸,原来父亲注意到了!不过很快他就收敛神色,慢慢踱步到土地公附近质问起来:“第一,你是华山西峰的土地公,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会因为贪生怕死而不敢向上汇报?照理你向西岳大帝禀报后,到时华山上上下下,人人有责,正所谓法不责众,天庭的怪罪难道还会具体落实到你们这些漫山遍野不计其数的山神土地身上?”
土地公苦巴巴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