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照彩云归-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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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身挺拔如竹,玉面不怒而威。
采郁啧啧叹道:“要不是知道你的底细,我怕是也要沦陷了。难怪听说进城的时候万人空巷看方郎呢。”
“采郁姐姐快别取笑了,吓得我躲到队伍后列去了。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
采郁眨眨眼,“我听说是你领着千军万马驰援,为了取信于人,取下面具让守城门的看了真面,就那一下就声名远扬了。说是玉面将军,神兵天降呢。”可惜了,不是男儿郎,偏是女红妆。
“厄,那也是没法子的事,人家也怕我们是使诈。因为守城门的有北苑的同窗,所以我才有那个举动。”
云霁拉妥衣服,抬手道:“多谢采郁姐姐。”要她自己动手,肯定整不到这么合适。
“不谢,你别让我日子难过就是了。”
“咱俩是进水不犯河水的,不过姐姐要是有什么差遣,尽管让人来说就是。”云霁自然知道采郁说的是,别惹皇帝不开心,然后拿我们来撒气。可是,她也不能就为国捐躯了吧。
她带着一群侍卫在别苑内巡视。走过路过的人都要多看几眼,咋就把身后那些人给衬得那么不堪呢,都是一样的侍卫服。
侯远明进来看到的时候是登时眼前一亮,要说李谪身边的人,恐怕就他对云霁的性别有怀疑。别着都是看着那一岁的小娃长大的,都道是男生女相。只有他,第一次看到云霁时,她已经十二三了,多少能看出来一点。可是,又没有证据。
开玩笑,方相独子,天子爱徒,还有谁敢去验身不成。
可今儿一见,心头却是说不出的古怪。这般娇媚,怎么可能是少年呢?
他这边眼睛落在云霁身上,云霁倒是落落大方的冲他一笑,“候将军,久违了。”
“是啊,很久不见方公子了。”他也笑着寒暄,心道不会真的猜错了吧。也许真是美少年,不是听说从前是有过气死西施,羞煞王嫱的美男子么。据说那才是真正的倾国倾城,佳人难再得呢。
殊不知,他的这一番打量已落入开窗在楼上看云霁的李谪的眼中。李谪甚是不喜他的眼神,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有人敢这个样子看小丫头。
侯远明今天被发作了一通,回去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不会自己多看了几眼小方,让皇帝知道了吧。这么说来,人家说小方是皇帝的心头肉,这话没错咯。以后千万得注意,不然日后招子恐怕都保不住。
所以再后来碰到云霁,打个招呼就走人。云霁纳闷,我没得罪他啊?不过也很快放到脑后去了。
李谪在别苑见了很多人,有几个还是云霁去接进来的,到底是谁她也不是太清楚。估计来这儿都是易容过的。
李谪也没在私下找过他,正当云霁觉得危机也许已经过来的时候,就出事了。
她今天当完值回到屋里正打算歇下,就觉得浑身燥热。她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股燥热是什么。
不会吧?她会有这么的反应。她盘膝坐到床上,默念玄门内诀,力持灵台清明。
可是,平常很快就能入定的,今天却不行。其实这样的感受也不是从来没有过,只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强烈过。
她发现自己无法控制时,便从床上下来,狠狠跺了下脚,“我自然不能去祸害别人!”说完就钻出了窗户,一路飞檐走壁的到了李谪屋外。这里的防守路线什么的是她敲定然后交给李谪过目的,当然知道怎样躲过巡逻的侍卫。
但是,那些暗卫就没法躲过了。豁出去了,总比弄出问题来好。再说,他们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屋里李谪刚沐浴出来不久,干了大半的头发用明黄发带束在脑后,一身宽大衣服没有束腰带。采郁蹲下替他系腰带,被他挥手让她退出去。她心道:一个二个都跟谪仙一样。
出来看到云霁隐在暗处,差点吓一跳,然后看看她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默默算计了一番,是差不到到日子了。
“方公子?”
“还有别人么?”
“没有,皇上在看书。”
看书,他看□呢吧。云霁不再说什么,闪身进去。
采郁看她一脸的郁色,暗自庆幸云霁没有怀疑到她身上来。她给云霁改的侍卫服做了点小手脚,但只是那样还是无伤大雅。得再加上她每日饭食里的东西。那样东西本身也是无害的,但两者加起来,就成了最强劲的催情药。
李谪听到她进屋的动静,把书放下,他看的倒算不上□,是《东厢记》,公子小姐后花园。他正边看边吐槽。段康那个狗东西,叫他弄两本书,就给他弄来这个。
段康其实尽力了,这种书不都是这个调调,大同小异的。不能满足皇帝陛下的需要,只能说他口味太刁了。其实,李谪期期艾艾的给他说了半天,他也没想明白,哪不对劲了,要看话本。也只得听命去找了几本回来。
云霁进来,也没行礼,直接走到李谪跟前,瞟一眼书的封皮,《东厢记》,然后视线转到李谪脸上,发现他还有一点小惊讶或者惊喜。怎么,不是他搞的鬼?
“你、你找我?”李谪把书往旁边放下,有点发窘。居然叫云霁撞见他看这种书。不就是想取取经么。
她怎么直接就进来了,既不通传也不敲门的,而他还因为心神不宁没听到脚步声。
云霁心道,不管是不是他,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八成是段康那家伙使的坏。
她上前,大刀阔斧往搂住李谪腿上一坐,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倒把李谪吓了一大跳。
“你、你要干什么?”
“你!”
李谪这才看到她面色不正常的潮红,眼里也渐渐染上了不言自明的情意。眼见云霁已经低头亲下来,他自然不会跟好运气做对,配合的搂住她的腰身,张开嘴,让她的舌头钻了进去。只是云霁的动作却透着几分粗鲁,跨坐他腿上,本就比他高了一些,两手已经开始撕扯他的衣襟。
他叹口气,云霁在咬他的耳垂,“别急,尽你所能,在我身上得到满足吧。”只是这个姿势,我不太喜欢。他抱着她起身,几步走到床边,一起倒了下去。
几番几复之后,云霁终于感到体内的冲动缓了过来,平躺着恢复了气息平稳便坐起身穿衣服。
衣服都皱成一团了,没有办法,也只有回去换。可惜了采郁的好手艺,不知道能不能再拜托她重做一件。段康什么时候对自己的下手的呢?一点没察觉到哇。
李谪不敢置信的跟着坐起来,“你当我是什么?”完事了就一副要穿衣服走人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烂铁通,搞了我一天,果断换电信!
23
云霁穿好中衣,在床上跪下,“陛下恕罪,臣冒犯了。”说着伸手要去够外衣,刚才一场混乱,衣服被压在李谪的枕头边上了,得他让开她才能拿到。
“云霁!”李谪近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两个字,手上一使力,把云霁压在身下。云霁看到上方暴怒的面孔,心道:都是你的狗腿子干的,不然我能干出这种事么?却察觉到李谪的身体又起了变化。
“方才你满足了,我可还没有。”李谪的怒火这下全化成了□,云霁的脉门被他握在手中,无力反抗,只得任他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
云霁浑身发软,李谪已经憋了很久,这下子一点都没有节制全发泄在了她身上。她怀疑自己明日还能否正常站立,腰都要断掉了。
李谪看着被箍在怀里的她,嗯,他现在是吃饱了。不过是靠了段康使手段。但是,云霁的动情与颤抖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这一点他毫不怀疑。
“睡吧,你乖乖的好不好,我会好好待你的。”他在云霁耳边近乎诱哄的说道。
云霁累极了,可是不想这样跟李谪睡在一起。她挣扎着,“你放开我。我要找段康算账去。”
“把帐记在我头上就是。这种帐你记多少都没问题。”
“不必记账了。”今晚两清。
李谪扳过她的脸,低低的笑,“恩,我最喜欢看你这副模样了。”情动之后的模样。
我不爱!云霁伸手推开他,睡到床沿去。这个时候要是再走,李谪一定会发狂的。而她,不想陪着丢这个脸。
可是,只要她还在他能看到的范围内,这种事情怕是以后也避免不了。妈的,以后她找个不怕皇帝的人祸害去。那样李谪就会彻底对她断了这个念头吧。
李谪从身后抱住她,确认她已经睡着了才合上眼睛。段康真是越来越会当差了。
段康从给李谪找了几本话本就开始想这个法子。看什么话本,明明是想要嘛。而经此一事,李谪也发现,含蓄路线绝对不适合他。按书上写的,云霁会把他当怪物看的。
云霁回到自己房中,把弄皱的衣服泡在盆里。她明日只有告假了,混蛋段康!
可是,段康是怎么对她下药的呢?
又或者,不是药。
她最近都没怎么遇到过段康,就是领人进别苑的时候才会去李谪的院子。
有帮凶!
云霁的眼落在盆里的衣服上,她第一次见到就觉得采郁的针法有点熟悉的感觉,现在疑惑上来,又去翻来覆去的看,居然是传说中神针山庄的技法。她搜寻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杜生生似乎说过,神针山庄的技法和什么菜肴搭配能有奇效的事。
当时没上心,他也没说清楚是可以称催情药,居然是着了采郁的道。
云霁有一个很大的弱点,只是没多少人知道。她对男人的防范心很重,对女子,却有份怜惜在里头。因为,小时候真心待她好的只有凤姨。她不知不觉就养成了照顾身边女子的习惯。
而且采郁一向待她亲切有礼,所以虽然有上次班师回朝时发生的事,她心底仍然没有记恨。只把帐算在李谪头上而已。想不到段康这么了解她。
云霁一脚把盆子踢翻,外头暗卫想问又没敢出声,见她一身黑衣出来,看都不看一眼就跃到了树上,赶紧留下讯号跟上,跟丢了可就惨了。
暗卫在后头战战兢兢的跟着,知道小方想甩掉他还是很容易的。可自己把他跟丢了那就得脱一层皮。
结果小方没走多远,甚至还没到别苑大门口就打道回房了。甚至还对他说:“要下雨了!”
云霁本来心头一股无名火无法发泄,但走了一段,发现自己现在不适宜出行,于是调转方向回房。
她进去,刚才踢倒的水已经被收拾了,她那皱巴巴的衣服也不见了,估计是有人拿去洗了。她也不过问,闩门上床睡觉。果然不一会儿就听到开始下雨了。
云霁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然后起床。
待她洗漱出来,桌上已经放上了热腾腾的饭菜。她看也没看,出去牵马出了别苑。
大门口有人拦着,被一鞭子抽开了也就没再拦。反正拦过了,就是尽职了。皇帝的爱徒谁拦得住呢。
云霁最不'炫'舒'书'服'网'就是看到那样的眼神,把她当皇帝的禁脔看待。她有今天,是自己上战场去一刀一枪拼回来的,也曾几度濒死。可是跟李谪搅在一起,人人都当她的战功是睡出来的。
她一路进了京城,然后牵马进去,没回方府,而是去吃了馄饨。老婆婆看到他很高兴,“后生,喏,快吃。”
“恩。”
云霁吃过馄饨,觉得心头和胃里都要'炫'舒'书'服'网'多了。这会儿差不多已经华灯初上了,她想了想牵着马到刘香那里去。
刘香正在招待一个男客,看到云霁跺跺脚把人推了,约了改日。
“你这客人挺好说话啊。”
“老娘倒贴他,有啥不好说话的。你跑来干啥?”
“找人说话,有些话跟良家妇女没法说,跟男人说又有些不妥,想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我就说你卖艺不卖身,怎么会招待人过夜。原来是倒贴啊。”云霁看刘香的面色,知道自己搅了她的好事,但搅都搅了,难道她退出去,再把刚才那男的给她叫回来不成。
“那是,老娘不是卖的,但是,老娘也是女人,有时候要想一想男人的。我就不信你不想!”刘香眼尖的发现云霁的脖子包得比平日严实,走到她身后给她冲茶,然后猝不及防的伸手一拉,“哇,战况很激烈啊!方校尉。”
云霁怕被她手里的热水烫到,没敢怎么挣扎,“松手,你不是给我倒茶么?”
刘香笑得贼忒兮兮的,冲好茶坐下,“说!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需要姐姐我指点迷津。”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她。
云霁端起茶来喝,“恩,你想男人了就倒贴啊?”
刘香的眼睛闪了闪,“是啊,不然叫我憋着不成。我说,你身上都这样了,你还想啊?”
云霁把她凑近的脑门推开,“不是现在,是昨晚。可是,除了我自己想,还因为我着了道。”
刘香跟云霁朝夕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自认还是比较了解她的,闻言道:“所以,你心头不舒坦。其实没什么,反正你自己也想。这种事情我倒不觉得就是女人吃亏了。大家各取所需就好。”
“各取所需?”
“是啊,我说,你赶紧回去吧。不然,我这里又要给封了。上回妈妈是不知道这事跟你有关,这回再来一次,她用耳朵都能想出来。上回那么一封啊,我们少做了多少天的生意。她还使了大把银子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你明白?”云霁捧着茶问。
刘香用手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个‘九’,又写了个‘五’。
“我们这里那也是有后台的,可是一点风声没听到就被封了,事后还怎么都打听不出来。我就知道肯定是个大大的贵人。当初在军营里,你把我抱回你的帐子,那些人虽然不满,但也没人敢站出来和你抢,我隐约听说你后台硬得很,是天子爱徒。再后来知道你是女的,这么标致的女徒弟,嘿嘿。。。。。。”
“别嘿了!”
刘香搓搓手,“男师女徒,很带劲啊!”
云霁白她两眼,起身走人。为了不在大厅碰到熟人,她准备从窗户走。
“等等!妈妈看到你了,你多少要留下点银子,我跟她是三七开的。我不收你茶钱,可你得给她留下点。”
云霁探手入怀,坏了,方才从馄饨铺子出来,碎银子都给老婆婆了。再翻袖袋,今儿换了衣服,她的银票还在那件侍卫服里呢。也不知道洗衣服的人记不记得给她掏出来。
她对刘香笑笑,“今儿没带,赊账!”
刘香扬着手帕说:“哎哟,方校尉,你好没品哦,上青楼都要赊账。姐姐想替你出了,又怕你脸皮薄,回头传出些你是我养的小白脸之类的话来。”
刘香话没说完,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入手,云霁已经走了。她摊开手一看,妈呀,一块上好的玉佩。可是、可是,这上头有龙啊。
她就是跟云霁闹着玩玩,因为那个时候在军营云霁就拿逗她玩调剂单调的军中生活,她那时不知她底细常被整到,现在也就是想小小的报复一下,口头沾点便宜嘛。她就给人家这么烫手一块山芋。
这个东西,怕是宫中的吧,还是那位主的,她怎么敢要。
刘香当天就急急忙忙送到方府去给了展凤。也顾不得展凤不太喜欢自己。
展凤拿着那块玉佩,叹口气,收起来。原来回来了啊,怎么也不回家来。
云霁是赶着到别苑交接换岗去了,她被刘香一通浑说,说得心头敞亮了不少。管他呢,她干她的活,然后各取所需就是。反正她也没靠那个得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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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谪在屋里看送来的急件,瞥见外头那抹修长的身影准点换班出现,心头的担忧这才去了。他知道云霁又去找那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