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坛]泡泡眼与光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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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娜的步速不快，每当看到路边零星的古旧庙宇、穿着鲜艳纱丽走过的女人或是身披袈裟的苦行僧，凡是能体现当地特色的，她都会停下来拍上两张。其实林娜还是有些遗憾，毕竟这已经是比较成熟的徒步线路，很多属于山野原始乡村的东西都不复存在，要想再深一步的探究只能偏离路线往深山里走，但她却没有这个时间去探索。想一想，欧洲五大联赛的冬歇期还真是短得让人来不及做一次酣畅淋漓的旅行。
在林娜慢悠悠欣赏沿途风光的时候，厄齐尔和他的德裔向导亚当开始了一场艰苦的旅行。为了赶上林娜，他们先是早起耗费半天时间坐出租车去到birethanti，再从birethanti开始步行往上，步速是能多快有多快。这种时刻德裔向导不免羡慕起厄齐尔良好的身体素质来，他和亚当以前接待过的顾客不怎么一样，完全不受高原反应的影响，即便是在海拔1000多米的地方也能做到步履轻盈，这可真是实打实锻炼出来的素质。
要向导陪着自己赶路，厄齐尔还是挺不好意思的，尤其是在对方已经喘着粗气的情况下。于是德国人刻意放慢脚步，关切地询问：“亚当，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亚当呼出一口气，上下打量一眼厄齐尔，说：“就现在这个步速我还能承受，再快点可就不行了。真要愧疚，离开的时候给我多签点名吧，我还能拿回去给我妈妈显摆显摆。”
已然习惯中年妇女对自己独特喜好的厄齐尔点点头，答应得很爽快：“那就这样定了，我还可以写上你母亲的名字。”
亚当叹了口气，指着现在他们正路过的小河说：“这么美丽的景致，你却没心情停下来好好看一看，真是可惜。”
厄齐尔抬眼望去，小河潺潺的声音渐渐在他耳边清晰起来，先前没注意到的五彩小舟静静飘荡在河面上，和不远处红顶的小庙放在一起，很有宗教的神秘气息，再往远看就是似乎永远不会结束延伸的雪山，苍白的一抹从天际淡淡消失。这样的景色和球场一比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习惯欢呼声的德国球星这才第一次感受到这个地方的不同，停下来仔细看看，那些安逸走过的妇人和农民似乎也已融入这山间，平庸而普通，却满满都是自然和生活交汇的宁静气息。
“喜欢这种感觉吧？”作为一个过来人，亚当很了解来自繁华城市的人第一次真正沉浸在这种气氛中的感受。
厄齐尔点点头，正当亚当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来感叹大山间的美学时，这个年仅22岁的德国球星却只是一半惊叹一半高兴地说：“我就知道lena选的地方不会错。”
亚当咋舌，越发想要知道那个传说中的林娜到底长什么样子，让享受世界各国球迷宠爱的德国新星甘愿在美好的圣诞假期追到这个偏远的地方来。很快厄齐尔就继续埋头走路做心无旁骛状，亚当猜想，这孩子多半是在期待早点赶上林娜，好一起看风景……哎，恋爱中的毛头小子，心思就是这么好猜！
在厄齐尔和林娜都渐渐深入山区的时候，马德里城的球星们之间也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因为怕冷而整天窝在家里锻炼和玩耍的c罗在圣诞节这一天轮流给他的好友打电话予以祝福，到厄齐尔和林娜的时候，居然齐齐打不通了！
这可让葡萄牙球星慌乱起来，捧着脑袋想半天，c罗终于记起林娜夏天的时候好像说过冬歇期想去尼泊尔徒步旅游，如果她现在正在大山中艰难跋涉，那么收不到信号也是正常的。但厄齐尔呢？他去哪里了？
想到一个令人十分兴奋的可能，c罗就忍不住打电话把所有的皇马队友都通知了一遍，并对自己的猜测沾沾自喜，他激动地握着电话对那头的马塞洛频频点头：“对啊对啊，你在巴西真可惜，不然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机场逮他们了！嗯哼，那是当然，大爷我天下第一第二第三聪明睿智……”
“cris。”一如既往的温和声音在耳边响起，c罗侧头望了眼肩头落满雪、才从超级市场购物回来的卡卡，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咳咳，马塞洛啊，咱们下次再聊。”
“卡卡，我和你说，梅苏特跟着lena一起去了……”
“不穿袜子坐在屋子里很舒服？”卡卡打断他的话，还没等他有所辩解，又立刻追问道：“不是很冷么？所以不想出去买东西什么的……”
被强行套上袜子的同时，c罗泪流满面：等lena和梅苏特回来我一定要在他们俩身上找回场子，带领兄弟们群嘲他们！
很快，关于厄齐尔“千里追妻”的故事便在皇马球星之间流传开来，成为圣诞假期期间一个让他们乐呵了好久的八卦，包括队长卡西利亚斯在内的一干世界级球星们都翘首以盼等着厄齐尔归来——如果这样都还不能追到手，神奇的林娜就能直接被弗洛伦蒂诺挂上非卖品的牌子了！
到午后两三点的时候，林娜终于来到海拔1520m的tikhedhunga，开始挑战这个环线里最难走的一段。从这里到海拔1960m的ulleri是一件相当艰难的事，在这样的海拔上，3800级石阶的高度和长度都足够令人望而生畏。向导塔帕劝她在附近的小旅店里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上行，但林娜却认为她的精力和时间都还足够，坚持要往上行。因为如果今天不能走到ulleri，就有可能无法赶到poon hill去看著名的日出景。
“林娜小姐，不是我要多坑你一天的向导费，而是你一个女孩子，勉强自己在一上午的行程后爬这样又高又多的阶梯，实在是……”
“不用担心啦，我没那么娇弱。”林娜摆摆手，顺带指指塔帕肩上的背包，“再说你不都帮我背着行李了吗？还是你累了？”
“不不，多次走过这条路线的我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只是你……”
“那不就得了。”林娜耸耸肩，转身就往阶梯上走。塔帕完全拗不过她，只能跟了上去。在两人出发后不久，厄齐尔和亚当终于赶到tikhedhunga，开始一家旅馆一家旅馆地寻找林娜的踪迹。
“这不对劲啊……”迟迟没有发现林娜的踪迹，亚当托着下巴思索起来，按照她透露的行程，今天应该在这里歇下才对，“该不会！”
“怎么了？”厄齐尔也很着急，见亚当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立刻追问。
亚当若有所思地问：“你说的那个lena是不是个很有活力而且很喜欢挑战的女孩？”
厄齐尔不假思索地点头，“当然，她的大气和独立时常令我感到非常惊讶。”
“那么我想，她应该是想趁今天爬完那3800层石阶。”
厄齐尔一听就急了，他有事先了解过这条线路，又听亚当一路上普及很久，自然明白这段路有多么消耗体力，“那我们得赶快赶上，不然她中途爬不动了怎么办？”
亚当知道拗不过固执的德国人，只能妥协：“你以后如果真追到她可得请我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林娜终究还是低估了高原反应的可怕。尽管之前已经吃过红景天，但在攀爬的过程中，她似乎越来越不能抗拒高原反应，随着海拔的升高，一些症状也无可避免地显示出来。先是头疼，然后是发热，等到她恶心得想吐的时候，步子已经摇摇晃晃地不稳了。
在她脚下打滑的时候，塔帕及时从身后扶住她的肩膀，担忧地问：“高原反应严重了？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还有多久？”
“我们才走了1000多级，还有一半多吧。”
林娜点点头，往阶梯边缘挪了挪，抱膝蹲了下来，“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走。”
她脸色发白，眼底有青色的印记，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状况很不好的样子，这种情况下更要避免体力的消耗。塔帕很着急，正想说要不然先原路返回，忽然就听见一道温和而关切的男声从后面响起——
“lena？”
林娜抬头，苍白的脸色因为惊讶而更显虚弱，吐出的字句也有气无力，“梅苏特，你怎么会在这儿，高原反应原来还能让人产生幻觉……”
正文 第30章 。小媳妇哟背上山
看到林娜苍白的脸色和泛紫的嘴唇；厄齐尔感觉胃像是被忽然攫住一样难受。他从来没见过林娜这个样子，她应该是永远充满活力；比很多男人还要洒脱坚强才是；而这一刻；他真切地意识到即便外壳再坚强；林娜也是个比男性要脆弱得多的女孩，她窄窄的缩成一团的肩膀；她细细的抱住膝盖的手臂；都给他一种捏一捏就会碎掉的感觉。
“不是幻觉，我来找你了。”厄齐尔小心翼翼地在林娜面前蹲下，问她：“你能走么，我背你好不好？”
林娜怔怔地看着厄齐尔近在咫尺的脸，明明觉得那双大如铜铃的眼滑稽可笑；却不争气地鼻子一酸想要落泪。从马德里到加德满都，跨越了地中海和半个亚洲大陆，不到48个小时，这个德国人是怎么神奇地赶到这个荒凉的山野中来的，他是猴子派来的逗比么？
她朦朦胧胧有种被爱意和关心包裹的感觉，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小心翼翼的爱，那样的轻而黏，让向来喜欢直来直去的中国女孩茫然而不知所措。她走神地点点头，下一秒就看到算不上宽厚的背脊整个铺在自己眼前。
明明能用尼泊尔语交流的两名向导在此刻明智地选择不说话，任由林娜尴尬无比地侧过脸去，慢慢趴上厄齐尔的背。
意外的安稳。在德国人开始沿着望不到头的阶梯一步一步向上走的时候，林娜只感觉腿侧被厚实手掌接触到的皮肤都炙热得发烫，脸也没出息地热了起来，她虽然在感情方面很笨，但也不至于别人大圣诞节的跟到这种地方来都还没看出一点迹象，换做是本泽马，林娜会当成一时兴起一掌把他pia飞，可是厄齐尔……兴许是对德国人的一贯印象在左右她，林娜总觉得应该慎重地来对待。
“还难受么？”厄齐尔的一句话忽然把林娜拉回现实中，她这才感受到将近日落时山岭上拂过的一阵阵凉风，以及胸闷难受的高原反应。
不过趴在人家背上不动自然是比抬腿攀登要好得多，林娜轻轻搂住厄齐尔的脖子，因为尴尬而只是摇了摇头，在反应过来对方看不到之后，她才闷闷地说了句：“不难受，你还好么，我还挺重的……”
“不会不会，你这么轻！”林娜这话引起了厄齐尔的强烈反对，情绪有些激动的他甚至因此步子也急了些，导致本来就没好好扒住他的林娜因为地心引力的作用往下滑了些。厄齐尔赶紧抬住她的腿，犹豫几秒还是鼓起勇气说：“你抱紧我的脖子，前面还有好一段路。”
“哦、哦！”林娜慌乱之下倾身一把勾住德国人的脖子，双手垂在他眼前，乍一下让厄齐尔有点喘不过气。考虑到受不得刺激的中国女孩的心情，他明智地选择不再挑三拣四。
亚当和塔帕在后面看得连连咋舌，不同民族的两个向导这会儿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共同语言：论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说是情侣吧，虽说他们不太懂西班牙语，但从表情神态来看他们俩说的绝对不是什么亲密的话，相反还带着浓浓的尴尬气氛；说是朋友吧，有哪个朋友会在这么一个西方最重要的节日来跑到荒山野岭来玩耍呢？
亚当连连叹气，他本以为厄齐尔这么一腔热血，至少是有九成把握的，谁知道现在一看，倒是八字还没一撇。不过很快，两位向导也没有心情去胡思乱想了，3000多级阶梯走到后面，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虽然不至于像林娜那样虚弱，却也要保持体力沉默上行。
林娜察觉到身前越来越艰难的喘气声，一着急就挣扎了两下，“要不你把我放下来吧，我休息了一会儿，现在应该能走了。”
“不行。”厄齐尔的语气很平淡，却隐隐透着无法逆转的坚持，直到这一刻林娜才恍然发现这具看似瘦弱的身体里蕴藏的力量。周围不是没有其他的游客，三三两两经过的人看到他们俩都会投来好奇探寻的目光，毕竟在这种海拔还能背着一个成年人以正常步速上行的绝对是少数。
这下林娜不止是胸口闷，心里也憋得难受了。她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一个知名度颇高的球星。在今天之前，厄齐尔也许和她以前的哥们儿一样没什么区别，只是在一起会很舒服；但今天之后，也许很多东西都会不一样了。
终于踏上最后一步阶梯，厄齐尔长舒出一口气，却并没有打算把林娜放下来。这可让中国女孩急躁起来，挪出一只手拍拍德国人的背，不客气地说：“梅苏特，快放我下来。”
“不行，让我的向导亚当先去帮我们找旅店。”
林娜有一种深深的被噎住的感觉。这不科学！厄齐尔明明应该是好欺负好说话的才对！
在这么虚弱的状态下，林娜如果再要和厄齐尔拼身体对抗，那么她就是完完全全的逗比了。于是昔日威武霸气的皇马女摄影师只能鼓着腮帮趴在德国人背上，双手紧紧抓住他肩头的衣料，任由冷风将自己的长发吹得一片凌乱。
亚当和塔帕很快轻车熟路地带他们到最近的旅店，把东西放好之后就先吃饭。厄齐尔看菜单看得很认真，大概是想努力理解译得奇奇怪怪的英文讲的究竟是什么菜吧。但林娜可不想搞得这么麻烦，厄齐尔赶了这么久的路，又背着个大活人爬了上千级阶梯，都不想快点吃到饭的么？
尼泊尔这边符合西方人口味的食物都需要较长的烹调时间，点典型的尼泊尔套餐dal baat就会快很多，林娜实在是看不下去厄齐尔精挑细选的样子，忍不住说：“要不就点dal baat吧，其实也不难吃的，你爬了这么久的山坡肯定饿……”
“不行。”这会儿厄齐尔坚定得不得了，林娜心想要不是她现在体力欠佳连喊话都不怎么喊得出，一定要简单粗暴地给自己点一份尼泊尔套餐了事。
似乎是感受到林娜身上森森的怨念气息，厄齐尔苦口婆心地劝说：“那个套餐没有肉制品，以你现在这样的身体，不吃点好的接下来怎么有力气走。”他不是没吃过dal baat，这两天为了追上林娜，他每一顿都吃的白饭、扁豆汤配蔬菜咖哩，对这种套餐的恐惧已深，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林娜吃那种东西，再把他的眼睛缩小十倍他也做不到。
被这种关切的视线笼罩，林娜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能任由厄齐尔在亚当的建议下继续挑选。本来是想艰苦生活五天的，被德国人这么一弄，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来过安娜普尔纳地区了，真是高原反应一生黑。
可是关心她有什么错呢？一点错都没有，只是让她本人陷入了一种又恐慌又不知所措的状态。
可就是在这种时候，林娜还能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啊！今天爬上来的时候都忘记拍照了！”
厄齐尔却显得很镇定：“没关系，我们明天可以再返回去拍照，我可以再背你的。”
林娜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怔怔地望着缺一个桌角的木桌发愣：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迁就人还不提出一点要求呢，他难道不觉得我很鸡毛么？
嗫嚅半天后，林娜还是不敢直视厄齐尔，而是小声地回应道：“不、不用了……”
我去！！——这是林娜在说出那几个字之后的第一反应，这种别扭的小女生风格一点也不像她好么！一定是因为身体虚弱出现的连带反应，一定是的！
在三个大男人全都幸福地享受着刚出笼的肉包子时，林娜一个人在旁边头点得跟啄木鸟似的，努力催眠自己。亚当不解地用手肘撞撞厄齐尔，用纯熟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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