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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斩青丝:第一皇妃-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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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怎么了?”玄成勒马拉住缰绳出声问道,太后和苍月帝已经连下数十道诏令让他回京,此时哪还能再耽误下去。 
   萧飏凝神细听,那笛声是那样的熟悉,一掉马头便循声找去。江面涛声汹涌,笛声若有若无,他策马追至长桥之上,笛声却突然消失了。 
   船自桥下穿行,修涯从船舱出来,见她被江风吹得有些发白的面色,不由怜惜:“外面风大,先进去吧。” 
   她抿唇一笑收起竹笛,躬身进了船舱中,船顺流而下。长桥之上,一袭银丝锦袍的男子在桥上来来回回仔细辩听却带也听不到那笛声,勒马望着江面来往的船只,心潮暗涌。 
   凤浅歌,你还活着吧! 
   “王爷,我们还要赶路,走吧!”夜太后发那样的急诏,让宁公公亲自带凤诏令前来传话,足见事情之严重。 
   夜家的凤诏令,是由夜太后的姑姑,陪苍月先祖开国的睿敬皇贵妃所立,传于夜太后,它相当于苍月王朝另一个暗帝的君王标记,凤诏令第一次出现是在三王之乱那一年,那一次苍月王朝帝君更替,汴京城血流成河。如今夜太后不惜发凤诏令召他回宫,足见事情的紧急。 
   萧飏拧眉望着江流滚滚,也许真的是她听错了,深深吸了吸气,一敛心神掉转马头,策马而去朝汴京而去。 
   “有没有想到什么?”修涯笑意温和,抬手理了理她被江风吹发的乱。 
   她垂眸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失落,她到底忘了什么人?什么事?她只是觉得不安,莫名的不安。 
   回到住处,琉香还以为她跑出去了,急得四处寻找,一见他们一道回来方才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道:“小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修将军一早出门,她见她睡着了,就赶紧出门去替她抓药回来,谁知一时门就不见她人了。 
   “晚膳做好了吗?”修涯拉着她进门朝琉香问道。 
   琉香接过凤浅歌的斗篷,笑着道:“刚做好了,前几日看小姐吃饭没胃口,今天特定学了新的菜式。” 
   凤浅歌喜笑颜开,拉她的手:“琉香你真好!”刚醒来时,她很少说话的,琉香就不停的跟她讲以前的她是什么样的,喜(…提供下载)欢什么,那是她唯一接触到过去记忆的时候。 
   她进屋洗了手,琉香已经将晚膳送到房内,香气飘来令她食指大动:“今天的菜好香,你放什么了?” 
   “是唐九前几日拿药配制的香料,让我做菜的时候放一点,这样就能慢慢调理好你的身体了。”琉香笑语言道。 
   正在她说话间,原来一向规矩的小姐已经坐到桌边开动了,琉香不由苦笑。不过相比以前那事事小心防备的小姐,现在的她也许会过得快乐些,不用夹在修将军和四皇子之间继续为难下去,现在所过的生活,不正是她曾经希望的生活,简单而平静。 
   琉香出门沏了茶进来,望着递来的空碗不由一愣:“你还要?” 
   “嫌我吃的多?”凤浅歌佯装不悦地挑眉,她可是好几天都没吃饱饭了。 
   修涯轻然失笑,取过她手中的空碗给她盛饭:“没人敢嫌你。”只是醒来这么些日子一直不喜用膳,刚开始会吃了吐,慢慢能吃了,却也吃不了多少,如今胃口变好了,他们欢喜还来不及,将碗放到她面前,温声问道:“明天还想去什么地方?” 
   凤浅歌抬眸望着他:“明天还要出门吗?” 
   修涯抬手为了挟了几道菜,淡声说道:“过几日我要回汴京去,你和琉香唐九先留在这里养伤,过些日子我回来接你。” 
   凤浅歌抿了抿唇,默然不语,埋头扒饭。一旁的琉香微微皱了皱眉,她记得,过几天是苍月帝原定的封王大典的日子,难道修将军是要回京……,她不明白,明明可以爱小姐这么深,明明知道她不喜(…提供下载)欢争权夺利的事,为什么还要回去呢?






正文 第二百章  翻云覆雨手



  暮色之中,庄严的苍月王宫更显沧桑,宫灯次第而亮。一袭银丝锦袍的男子站在昌和宫外,冷沉的眸底掠过一丝怅然,在这里他曾与她两次相见,两次都痛彻心扉。大婚之后她高洁如仙一步步朝他走来,那样的冷漠。风雨交加之夜,她那样决绝而去,走出他的生命。* 
   如今,她又在何处? 
   宁公公持着拂尘自宫内步出,看到驻足在昌和宫外怔然出神的男子微一愣,短短半月,已经清瘦成这般,孽缘,当真是孽缘,苍月王朝的帝位,注定都逃不脱情关吗? 
   那样一铁血无情的九章亲王却独独为一个女人所牵绊,如今这个女人已经成了的妻,成了对付他的利器, 
   “四殿下,太后已经待您多时了。”宁公公躬身上前道。 
   萧飏一敛心神,神色冷峻举步朝昌和宫走去,宁公公随在其旁,漫不经心问道:“四殿下可寻到了凤三小姐?” 
   他微微顿了顿脚步,薄唇紧抿:“皇上病得如何了?”苍月帝病危,后面可能就不会只是立储君的事了,更可能是让位之事,他可以预感到,那个人快回京了,他回来了,是不是她也会回来,只是他不曾想到再见之时,竟是那样一番光景。 
   宁公公叹息摇了摇头,苍月帝连太后都不见,只让应公公和容贵妃随侍,是何状况他们也只能从太医口中来知晓,沉默片刻后,道:“皇上一直对太后有隔阂,但太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苍月的未来,自然不会害你们,四殿下万不可再像皇上那般记恨太后。”本以为由着凤浅歌嫁给修涯能断了他的念想,谁知结果还是纠缠不休。* 
   或许多数人眼中夜太后都是个恋权的女人,她对人是利用的,但对于四殿下她到底是比其它皇子多费心思的,但是一个争夺天下的王者不可能在安然的环境成长起来的,如今众多皇子唯一能成气候的只有他,扶持他走到如今这一步夜家也是费尽心思。夜太后一如她姑姑睿敬皇贵妃,那个女人曾助苍月先祖开国征战四方,理所当然会成为苍月皇后,但当时的苍月帝却封了一个死去的女子为后,而那个女子便是死在皇贵妃的手中。 
   也许夜家的女子是注定不能得到帝宠的,夜太后当年入宫不过也是因为家势,但她竭尽全力让自己登上皇后之位,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几近控制着苍月的半壁江山。 
   宁公公将他送到殿下,便与周边的侍卫到昌和宫外守候,这样的阵势萧飏不心下一沉,举步踏入殿内。 
   夜太后依旧一袭凤纹宫服看到他进门,起身到一旁的桌边坐下,桌上已沏好上等的君山银针:“过来坐。”她说话间起手斟茶。 
   萧飏心下不些诧异这样的谈话方式,眼前的这个夜太后已经折了平日的锋锐,面色祥和得让人不敢相信,他不由诧异到底是什么事让她竟有如此的转变:“太后急召臣回宫,何事?” 
   “这么多年,我们祖孙也没有真正好好坐下来说说话,趁着今日好好谈谈。”夜太后将茶杯放到他面前。 
   萧飏剑眉微拧,这么十万火急召他入宫,只为喝茶任谁也不会信,抬手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眼底若有所思。 
   “你父皇这一病不轻,你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夜太后轻啜了口茶,放下杯盏“但是,我要你……”她蘸着桌上的水迹,缓缓写出一个退字。 
   是我,不是哀家,是以一个亲人的身份在恳求。 
   萧飏眸光一沉,望向她:“原因?” 
   夜太后面色沉静,抬手将杯中的水倒在那个“退”字之上:“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任何事,你必须退。” 
   “告诉我原因。”萧飏面色冷沉。 
   夜太后微一敛目,深深叹息道:“哀家低估他了,你还不是他的对手。”她斗了一辈子从不认输,可是如今就算赌上整个夜家,也赢不了这一局。 
   萧飏握着茶杯的手指泛起青白,不是气她口中之言,是不甘。他骄傲但不自负,夜太后一生从不退让,如今连她和夜家都要退让,自然不是戏言:“他是谁?” 
   “他不是萧家人。”她直言回道,那个孩子她亲眼看到断了气,是决不可能活过来的,而如今这个世人眼中的三皇子是谁?她无法肯定,只是那个人真的没有她所想的那么简单“哀家怀疑……和苍砻有关。” 
   苍砻王朝?那个失落百年的神秘王朝。萧飏薄唇微抿,那个人真的与苍砻有关的话,他们确实小看了对手? 
   “从尚武堂到鬼域出事,哀家便一直暗中查探,但也知之甚少,但他……确实和苍砻王朝有着莫大关系,哀家不知整个苍月朝堂上下已经有多少苍砻人渗透,只是如今……一切都晚了。”夜太后神色前所未有的沉重。 
   百年之前,苍砻王朝悄然沉寂,才有了苍月统领这片江山的局面,如今苍砻筹划百年的复国大计浮出水面,岁月流转,有多少苍砻人渗入苍月王朝之中她无从估量,她只知道这一次的对手不是一个夜家可以对抗的,北苍山的秋猎之时,她已经在汴京暗中做着退出的部署以防万一,她从打没把握的仗,敌在暗,我在明,怎么打都是吃亏,她不做无谓斗争。 
   萧飏薄唇紧抿,心潮暗涌,声音冷沉:“母亲的死是不是……也与之相关?” 
   夜太后沉默良久,出声道:“安王一脉在百年之前也是苍砻人,芙蓉醉也是因为安家出现在,本是对付大奸大恶之徒的毒物,再后来竟成了后宫争宠杀人的利器,先帝将其列为禁药,配方早已销毁,唯一知道的……只有安陵容。” 
   萧飏手中的茶杯因为手间暗运的内力,瞬间崩裂成碎片。容贵妃要报仇不能亲自动手,便与苍砻王朝的人合作,将当年对付安王府和燕王府的各大家族,逐个击破,表面看来是他为母亲报了仇,却未曾发现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可是她呢,凤浅歌又有什么关系,那个人要抓着她不放?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翻云覆雨手2



  昌和宫中,一室沉寂,压抑而沉重。 
   萧飏薄唇紧抿坐在那里,毒害卫家真正凶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估量,那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家族,是一个王朝,一个强大蛰伏百年的王朝。百年之年,苍砻与苍月平分天下,因为苍砻的悄然沉寂才让苍月成了天下之主,如今对方卷土重来,每一步无不精心算计,而他们毫无所觉。* 
   纵使见惯宫廷争斗夜昙太后也不由心生寒意,对方暗中动作,他们毫无所觉间,将苍月王朝的众大家族已经一一除尽,如今只有一个夜家和苏家,即便赌上所有她难胜,更何况,苍月一半的兵权已经落入对手中,一旦发生里应外合的兵变,整个苍月都将改天换月,顷刻间易主他人,这无疑是灭顶之灾。 
   沉默,无边的沉默。 
   “凤浅歌为何牵连其中?”身中的芙蓉醉之毒,到如今的一切,无不与当年三王之乱乃至如今的动乱牵涉甚深。 
   夜太后微怔,垂眸浅抿了一口茶:“这个哀家不知。”她心头稍作思量,沉吟片刻后道:“不管对方意欲何为,但她注定成为你的软肋,如今紧握在你的仇人手中,哀家暗中部署,对方也没闲着,你在北苍山的这半个月,汴京上下看起来风平浪静,可是对方暗中做了什么安排,我们无从得知。” 
   好一个容贵妃,好一个苍砻王朝,她不得不服对方这般不动声色的手段。这已经不是皇家的争储之战,而是两个王朝在争夺天下。* 
   “一旦圣旨下了,不管发生任何事,你和天痕即刻离开汴京,前往燕城,控制燕云十六州才有力量与之一较高下。”夜昙太后平静地说道,这场她争斗多年的战争,眼看着就要将她心目中的未来之王扶上帝位,如今功亏一篑,如何心甘。 
   萧飏剑眉蹙起,压下心头狂涌的思绪,回道:“孙儿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以孙儿知道,聪明如他深深知晓这一番部署夜家和苏家要做出什么样的牺牲。 
   “萧家的江山,却要拱手相让,真是荒唐。”夜太后抿了口茶冷然嘲笑道,起身朝窗外望去,封王大典,那个人该回来了。 
   萧飏静然而座,良久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冰凉而苦涩纷纷抑回心底。他不想退,却又不得不退,还没正式交手,他终究输了,输了天下,更输了她。 
   凤浅歌,到底是他命中的缘,还是劫? 
   “哀家累了,你赶了一天的路,早些回府歇着吧!”夜昙太后叹息说道,转身朝着寝殿而去。 
   争斗一生,如今真的觉得累了。 
   萧飏举步踏出殿外,远远望着殿阁林立的皇宫,他恨这个地方,因为它是坟墓,吞噬所有人灵魂的坟墓,他的亲人,他的所由这里而生,由这里而亡。他爱这个地方,这个地方让他遇见了她。 
   秋风骤紧,带来阵阵凉意,他在殿宇连绵的深宫缓缓独行,冰冷的眸子带着淡淡的忧伤,却又藏得太深太隐秘。 
   昌和宫,夜昙太后立在寝宫内的密室之中,望着墙上垂挂的画像无力地叹了叹气,毕恭毕敬上了香。画上的女子一身戎装,绝美中带着英武,那便是苍月的睿敬皇贵妃,夜华。 
   “姑姑,苍月王朝的江山是你带着夜家先祖陪同打下来的,昙儿不惜一切也会将它守住。”可是如今她也遇到了曾经姑姑所惧怕的对手,苍砻王朝。 
   很小的时候,她时常到宫中见姑姑,听她讲起曾随帝出征的种种,说到苍砻王朝她的面色都会变得沉重,直到临终之前,姑姑一再告诫小心这个苍砻王朝,虽然沉寂了,但总有一天会再出现,到那个时候务必小心应对。不想,真的出现了,且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蛰伏了百年,一点一点渗透到苍月王朝的每个角落,朝堂,后宫,军队,无所不在。 
   “我也知道这么多年苦了飏儿,但这都是我们的命,昙儿身在夜家要负担夜家的荣辱兴衰,他生在皇家就必受这些苦楚,只是如今……对方虚实都无从知晓,真交起手来,只凭夜家和苏家如何应对?”夜太后对着画像喃喃自语道,即便她已经做了最完善的准备,但依旧放心不下。萧飏身中芙蓉醉之毒,能活到哪一天都不知道,真的赢得过吗? 
   “太后!”密室外,宁公公出声唤道。 
   夜昙太后深深吸了吸气,一敛心神,面上一如往日的威严之色踏出密室:“有消息了?” 
   宁公公躬身前近前低声答道:“太后要找的东西,就在凤栖宫的密室之中。” 
   夜太后面上勾起清冷的笑意,举步到窗口处眺望着凤栖宫的方向:“在那里就好?” 
   宁公公从袖中取出一只信封:“太后,这是夜府方才送来的。” 
   夜太后接过信,打开一瞧,面上的笑容渐渐扩大,眉宇之间一扫方才的沉重之色,缓缓将信攥入手心,宁公公到旁边取了烛台到跟前,夜太后抬手将信缓缓点燃,望着手中的火光,眸中掠过锐光:“想跟哀家斗,那就看看到底谁笑到最后。” 
   手中的纸缓缓燃烬,她一扬手,化作灰烬的信被夜风卷为尘埃飘向凤栖宫的方向,夜太后立在窗边望着无星无月的夜空,良久之后出声道:“四殿下走了?” 
   “去了冷香院。”宁公公回道。 
   夜太后微不可闻地叹息:“让他去看看吧!”而后沉默地望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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