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休夫-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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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快满溢出来的茶水,苏晓苒又心生不满了:她认为沈慕帆绝对是故意的,哪有人给别人斟茶斟满杯了的?这么满,喝茶的人,除非是非(炫书…提供下载…)常小心,否则都会弄几滴在衣衫之上。
竟然敢跟她耍小心眼?
苏晓苒在心中奸笑了一阵,她看的电视里面,给人穿小鞋的办法多了去了,看她马上就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把这盒子拿到一边去。”苏晓苒指着她特意拿来装点心的红木制盘子,对着沈慕帆又下了命令。
沈慕帆不发一言地将其放到了坐落在苏晓苒对面四尺半路程的雕凤大桌上面,就听到了苏晓苒又一次的命令:“拿一个红枣给我。”
沈慕帆还是无表情,但在转身的时候,紧抿的嘴巴动了动,拿了一个红枣给苏晓苒。
苏晓苒接过来,放在嘴巴里面咬了咬,满意地点头:“再拿一个来。”
沈慕帆转身,又拿了一个。
“拿个桂圆给我。”
“蜜饯拿一个来。”
“茶水凉了,换烫的。”
“把那把椅子搬过来,我看看。”
“墙上挂着的那幅画,取下来我看看。”
……
…………
不断指使着沈慕帆做事情,苏晓苒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打心里面感到了痛快:看这个家伙以后还敢不敢敷衍她?哼!
但这痛快没有维持多久,伴随着她肚子越来越涨,饱暖之后,连带精神也得到了升华。她的良心也在开始越来越强烈地指责她自己:她这么使唤人,似乎是有点过分了。
而且,沈慕帆的耐心也太好了一点吧?她这么使唤他,他却一直一言不发地外加面无表情地按照她说的做,没有一点要反抗的意思。要是他能将这个优点发挥到早上等她起床的话,她会更加高兴,也会很感激。
本来内心就有些不安的,沈慕帆又一直这么“任劳任怨”的,苏晓苒更加觉得汗颜了,尤其是看到沈慕帆脸上又出现了吃辣椒时候的症状——冒汗、发红——她又开始舍不得了。
想想最开始,是自己害得人家误食了辣椒,还将汤汁打在了他的身上,却因为人家天生的面瘫而对人家不断指画,让他做这做那的,一刻也不消停。
怎么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啊?
苏晓苒疑惑了三秒钟之后,终于明白了,还是自己天生善良难自弃,看不得别人受苦。
既然如此,她也就遵循了心里面的声音,让沈慕帆做了今晚上最后一件事情——伺候她睡觉。
躺在床上,苏晓苒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望着顶上的绣帐出了一会儿神,想了一阵自己的心事,然后转头看着躺在床边的沈慕帆,无声嘀咕:“居然离得那么远,看来教训得还不够。早知道,应该再折磨你一个消失,喔,不,两个小时,至少两个小时。哼。”
两个人现在的距离,是床有多大,距离就有多大。沈慕帆靠边睡,苏晓苒靠里睡。
按照苏晓苒的设想,这么冷的天,肯定是两个人挨在一起睡。但负责铺床的沈慕帆泾渭分明地铺了两床被褥在偌大的床上,一床铺在了里面,一床铺在了外面,中间就是楚河分界。
苏晓苒决定,明天她要将另外一床被褥拿出去扔了,看他以后怎么办?
在苏晓苒走神的那一段时间里面,沈慕帆已经带着淡淡的倦意睡去,眼眸闭着,唇瓣却是微微的张开,轻轻地呼吸着。
苏晓苒看了他半晌,见他都没有反应。于是,大着胆子,自个往沈慕帆的方向挪了挪,然后急速地闭上眼睛,装着熟睡的样子,竖起耳朵听身边人的动静。
一分钟之后,身边什么动静都没有,沈慕帆还是保持着一贯的节奏,轻轻地呼吸着。
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苏晓苒觉得似乎沈慕帆的呼吸之声,变得快了一些、浊了一些。
这下,苏晓苒差不多在心中确定沈慕帆睡熟了,脸上的笑容无限扩大,握着拳头,自己在心中“yeah”了一声,迅速地靠拢了沈慕帆,揭开自己的被褥,嫌弃似的抛在一边,钻进了沈慕帆的被窝。
苏晓苒“啊”地发出了满足的叹息,虽然沈慕帆平时候看上去冰冰冷冷的,但身体却很是暖和啊,连带着被窝都是这么的暖和。不像是她,不管睡多久,身体都是凉凉的,夏天还好一点,春秋冬都过得很痛苦。
钻进沈慕帆被窝的苏晓苒,刚开始生怕惊醒了他,进去之后就老老实实地躺着,一动也不敢动。但在闭目许久之后,她感到身边的沈慕帆都没有动静,终于最终确定他熟睡了的事实。
身体不老实地再靠近了沈慕帆一点,手也试着在被窝里面乱摸,但在手真正接触到隔着亵衣的沈慕帆身体的时候,苏晓苒眼中露出了惊愣的光芒,从被窝里面迅速地伸出了手,摸上了沈慕帆的额头。
果然,很烫!
怪不得之前使唤这个家伙的时候,就一直觉得不对劲,原来从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发烧了。
苏晓苒的手带着清凉的感觉,让睡梦之中如坠火海翻腾的沈慕帆找到了一丝希望般,长长了呼出了一口气,半抿着唇线,含糊地叫了一声:“师父。”
“什么?”苏晓苒听得很是迷糊,也就听清楚了沈慕帆刚刚好像说了一个“师”字。
“师……娘,咳咳。”换了一个称呼的沈慕帆,但在叫到一半的时候,被咳嗽的声音打断,后面的那个“娘”字跟咳嗽的声音混在了一起,苏晓苒还是没有挺清楚他在说什么。
不过,他额头那么的烫,说的想必也是一些烧糊涂了的话,与其去听他说的是什么,还不如赶快叫大夫进来看看。
“大夫,大夫……”苏晓苒一边嘀咕着,一边起身,往外爬下床,但手在刚一离开沈慕帆额头的时候,却被他抓住了。甚至感应到了身边的人要离开,沈慕帆的另外一只手从苏晓苒的腰间穿过,微一用力,就将苏晓苒整个人抱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清冷的感觉再次让沈慕帆无意识地低声舒缓了一口气,生怕苏晓苒逃跑似的,他的手紧紧地禁锢着她。
苏晓苒的头,就落在了沈慕帆的胸前,她不但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平缓沉稳的心跳声,也能透过那薄薄的亵衣充分感受到他身体的烫热。
虽然惊喜,沈慕帆居然会变得如此的主动,不过,显然这个时候,不是占便宜的好机会。
苏晓苒微微扬起了头,首先看到的就是烛火摇曳光芒之下,沈慕帆潮红的脸颊,他的呼吸打在了她的脸上,也是火热一片。
虽然这人一天都是冷着张脸对着她,但看在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的一视同仁之下,她早就原谅了他,甚至现在还能体谅他。而现在,老实说,苏晓苒非(炫书…提供下载…)常担心,放任沈慕帆这么下去,他会不会烧死?
苏晓苒可不希望这么一朵美丽的**折在如此青春的时候,但要想救下他,当务之急是自己能先下床才行啊——为什么这家伙昏睡之后,力气还可以这么大?禁锢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大力地像是要折断她的腰似的。
苏晓苒费力地扬起了上半身,转过头,用自己的两只手,用力地去扳开沈慕帆搭在她腰间的手,先是扳开了一根手指头,接着是第二根手指头、第三……
睡梦之中,沈慕帆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不安地蹙起了眉头,手自己忽然离开了苏晓苒的腰,苏晓苒正惊喜地要跳下床的时候,他离开的手又搭在了她的背上,然后手臂使力,将她整个人又重新抱回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啊——”闷闷地惊呼了一声,苏晓苒整个人又重新趴回到了沈慕帆的身上。
苏晓苒还没有来得及想这是怎么回事,沈慕帆抱着她的那只手收了收力,嘴唇掀动,轻轻地叫了一声:“师妹。”
这次,脑袋就在沈慕帆唇边的苏晓苒终于听清楚了,惊愕似的抬起了头,紧紧地望着沈慕帆,呼吸急促了一些,小心地问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虽然这次,听得比之前几次都清楚,但苏晓苒却是比之前更无法相信的面容。
18 绝对是陷阱
想起了自己曾经也照顾过发烧的病人,苏晓苒拉开了房门,叫道:“初夏。”
“老爷。”初夏出现的速度还真不是盖的,苏晓苒一直怀疑他的轻功速度绝对不会输给音速,现在这个怀疑又一次得到了检验。
“帮我打一盆凉水,再来三张干净的棉帕过来。”
稍稍愣了一下,初夏应声:“是。”
用凉水浸过的棉帕,放在发烧的病人额头,会有降温的效果,是居家必懂的发烧应急措施。
因为发烧的病人,初始的时候,一般都是处在极度的昏迷之中,这个时候就算是来了大夫,也是于事无补——尤其是在这个压根没有办法输液打针的年代。
在苏晓苒将那张刚刚命令沈慕帆至少搬了二十遍的红漆木椅搬到床前面的时候,初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了。
“放在门口就好了。”自己的男人当然要自己照顾,苏晓苒没有让初夏进入房间。
“是。”初夏老实地放在了铜盆,三张洁白的棉帕却不能放在地面,只能拿在手里,等苏晓苒自己过来接过去,然后才躬身告退。
将半满的一盆凉水放到事先搬过来的木椅上面,苏晓苒将三张棉帕,通通仍进了凉水里面。
将烛火拿近了一些,苏晓苒看清楚了沈慕帆受伤的手,血淤积在了手背上,依稀可见她自己留下的整齐的牙齿痕迹。
手伸进了凉水里面,苏晓苒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水就像是放在冰箱里面冻过了一样,冷得沁人心脾啊!
将其中的一张棉帕迅速地弄湿后,苏晓苒又迅速地将其拧干,两端对齐,叠得方方正正的,然后她微微地俯下了身子,将沈慕帆有些汗湿的刘海拨开,将冰凉的棉帕放在了他的额头上面。
她自己是觉得冷得有些刺骨,但棉帕放在沈慕帆额头的时候,却听到了沈慕帆类似于轻松了一些的呼吸,也就觉得自己所做的得到了回报,心暖了,手也就没有那么冷了。
将第二张棉帕捞出凉水后,苏晓苒就跳上了床,轻轻用一只手抬起了沈慕帆被她咬的左手,靠近了烛火一些,在明亮的光芒之下,细心地给他擦拭淤积的血液。
擦到一半的时候,她跳下床,将剩下的最后一张棉帕捞了出来,换下了沈慕帆额头上那张隐隐有些发热了的棉帕,丢到了凉水里面。
然后,又身手灵活地跳回了床上,拿着那张染上了血迹的帕子继续给沈慕帆擦手。
慢慢地,淤积的血被擦干净了,露出了两排整洁的牙齿痕迹。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这可不是拿帕子就能擦掉的。等沈慕帆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定会疑惑,她得事先想好借口来应对他!
在苏晓苒思考的时候,伤口也慢慢地有血液渗出,她一边擦一边给沈慕帆换额头上的棉帕一边觉得很歉意,但一想到自己这么心狠咬下去的原因时候,就觉得她应该再在沈慕帆的另外一只手上也来一口。
最后血液的渗透终于结束了,她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方纯白的布料,撕成了小小的布条,给沈慕帆受伤的左手绑上了一个绝对称得上她有史以来绑得最好的蝴蝶结。
伤口是她制造的,但处理好伤口也是她一个人,一加一减之后,她觉得沈慕帆就算是看到了伤口,也应该无话可说了。
而且,就算他有话可说,她也不怕他了。
就在她刚刚的思考之中,她已经想到了一个非(炫书…提供下载…)常好的借口,沈慕帆最好不要问那伤口的由来,只要他敢问的话,她一定会——实话实说。
哼,谁让他抱着自己紧紧地不松手?自己咬他一口,算是小小地惩治一下,别以为可以用“生病”两个字敷衍过去。
给沈慕帆换了一会儿凉快的棉帕,苏晓苒就有些昏昏欲睡了,不过看看沈慕帆脸颊渐渐退去的不正常潮红,她觉得她的工作是有效且必须的。为了防止自己睡着了,她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晃到了梳妆台面前,苏晓苒拿起了上面的眉笔,重新回到床边,给沈慕帆又换了一张棉帕之后,跳上了床,俯下身子,在她给沈慕帆绑的那个漂亮的蝴蝶结上面,开始签名……
经历过最黑暗之后的黎明,洒下了第一道投向人间大地的晨光,迷雾蔼蔼之中,尘世恍如仙境。
习惯性的早起,让沈慕帆在窗外尚有些暗淡的时候,就从昏睡之中清醒了过来。
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他只觉得头昏沉地厉害,酸胀的感觉就像是脑袋里面揪成了一团似的,窗外大雾,他的脑海也是雾蒙蒙一片。
曾经熟悉的感觉,大夫的灵敏,让沈慕帆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生病了。
昨晚晚膳,一身汤汁,在回去换衣衫的时候,稍稍洁癖的他,在来不及烧热水的前提下,用凉水快速地沐浴。在重新回到主院的时候,他就觉得身体隐隐有些出问题了,但身体出问题,已经是他习惯的问题了,也就没有引起注意。
而且,小小的风寒,倒也难不了他。
几个深呼吸之后,他的眼眸慢慢地睁开,脑袋里面第一个想法就是歪头看看窗外的天色,如果时辰到了,他就可以离开,回自己的院落了。
但在看到蒙蒙亮天色的时候,他也看到了趴到在床边的人,同时,因为转头,额头上的棉帕也掉落了下来。
看着滑落在眼角的棉帕,再看看趴睡着的苏晓苒,沈慕帆的目光顺着顺序也看到了床边的木椅跟木椅上面的铜盆,那里面,借着窗外伸进来的淡淡光芒,似乎飘着跟他额头上落下来的同样事物。
皱了皱眉,手伸出来,沈慕帆想要拿起眼前的事物,确认清楚,却在手扬到半空,进入眼睛视线范围的时候,顿住了——为何自己手里面会拿着这样的东西?
将手举近了一些,沈慕帆才看清楚,那并不是自己拿着的,而是被人用可笑的方法(苏晓苒的心碎了)拴上去的。
诡异,太诡异了!
沈慕帆的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再次看了苏晓苒一眼,看着那侧着脑袋、双眉微蹙的模样,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好像是在做梦。
但是他并不需要掐自己一下或是揪自己一下,以疼痛的方式来区分眼前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清晰无比的五官感觉,是实实在在的真实感,他理智地知道——这是现实。
手伸到自己的脸侧,沈慕帆在拿起那方掉落的棉帕时候,因使劲而察觉到了左手白布遮挡之下,隐隐作疼的伤口,眉头一皱,眼光中闪过了一丝怪异的感觉,右手上前,将白布微微扯开了一些,想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晨光,很费力地观察,加上用手触目,他终于知道了那是两排牙印!
不可思议的眼光重新落到了苏晓苒的身上,沈慕帆难以置信:昨晚,这个女人咬了他,而他居然不知道?!
手里面拿着的还湿着的棉帕,为沈慕帆解了惑:昨晚的自己只怕因为风寒发热而在熟睡之后陷入了昏迷,双重的倦意之下,才能被人咬得这么狠,也没有清醒过来。
但,苏晓苒为什么要咬他?
而且,看现在的现场,昨晚发觉自己发热而照顾自己的人,也是她。为什么她不让下人来做,还在床面前睡着了?
是关心自己,还是纯属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