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舞翩纤-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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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还想群殴是不是,别以为老娘这些年没出手,就变成软柿子了”扑通跳下床,耙拉耙拉一头乱草,光着大脚丫子就冲翠花扑过去,打群
架的基本守则第一条,撂倒一个是一个!
“好了啦,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嘛”还没冲到翠花眼前,就被门外冲进来的旋风以及它所率领的小狗军团给包围了,挣扎着脱离包围圈,胡乱的套
上外杉,看着趴在地上拼命跟她摇尾巴的旋风。
她来摄政王府的第三天,翠花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旋风以及五六只小狗狗,她就知道,豪格一定是出事儿了,几次张口想问问小多,话到嘴
边转了一圈又吞回肚子里去了,她怕小多误会什么,八年的夫妻,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就算小猫小狗时间长了都有感情,何况是一个人呢,但是
现在发生这种事儿,她再去关心豪格的话,想让人不多想都难。
“哎喂喂要造反是不是,来人呀,救命啊,绑架啦”谁管她唧唧歪歪说些什么,咱们是狗,跟你语言不通,估计翠花和旋风俩
只,也是不耐烦学外语了,决定不用语言沟通,直接以行动表示,尾巴也不摇了,一个咬住衣角朝外拽,一个大脑袋拱着她的屁股朝外顶,底下那
几只小狗狗就敖呜敖呜的喊加油,苗喵喵被狗给绑架了!要怎么说,这跟什么样的主人,就学什么做派,跟个黑道大姐头,就学会了什么叫绑票。
任某只猫咋呼的再厉害,面对两条半人来高的大猎狗,就算有想英勇的心,也没上去英勇一下的胆,更何况,谁不知道翠花死忠这只猫啊,管这
闲事的才是傻子,所以,大家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额娘”笑骂着被翠花和旋风给拉到大门口,就她现在这副邋遢像,怎么带它们出去逛街嘛,正想一狗一脚的把它们给踹飞,被一声额娘给震的
抬不起脚,慢慢望向大门左侧。
“富绶!你,你,你怎么来了?”大门左侧的石狮子边上立着一个一脸冷漠的少年,素白的长衫,素白的容颜,浑身都透着股子悲凉劲儿,正是
肃亲王的长子富绶,苗喵喵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到他跟前,伸出手想抚上他的脸,这孩子,瘦了不少,可伸到一半又收回来,因为富绶向后退
了一步。
“额娘过的可好?”没去看她尴尬的收回去,纂着衣襟的手,富绶淡漠的开口,如果不是额娘这个称呼,苗喵喵绝对不认为他们是认识的,而且
这个少年还被她搂在怀里呵护过。
“很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疏远,疼了八年的孩子,冷着脸,话语里还带着些讥诮,让她心里稍稍酸了那么一下,她陪着他长大,看他由一个小
屁孩长成一个翩翩少年,这中间所经历的一切,都随着她踏出肃亲王府的那刻抹去了吗?舔了舔有些干的唇,回道,但是吐出的这两个字还是干
巴巴的。
“额娘不用害怕,我不是来叫你回去的,这是阿玛给你的,今后,你跟肃亲王府,哦,不对,是跟我阿玛没任何关系了”一张纸甩到她手上,富绶
嗖的咧嘴儿笑了,只是那笑看的人心里头怪憋屈的,因为他的大眼睛里好象有泪珠滚啊滚的。
“我没有富绶,你阿玛他,他还好吗?”没看手里的那张纸,她知道是什么,苗喵喵低着头小声的问道,她总觉得,豪格是被人给下了什么
药,那家伙又不是没办法解决生理需要,不然也不会八年都没碰她,她只是不想再见他,可终归还是把他当做朋友的。
“额娘,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我知道阿玛对你做了什么,我也没资格责怪你什么,但是你都不念一点的夫妻情分,连看都不愿意去
看他一眼,现在关心有什么用,阿玛回不来了,阿玛死了!”再也挂不住冷漠的面具,富绶的眼泪哗的一下流下来,他不是阿玛,所以做不到
阿玛那样,就算在阴暗的牢房里,面对着死亡,依然可以面不改色,仿佛死的那个不是他一样,唯独提到额娘的时候,表情会格外的温柔,这他
这辈子,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瞧见阿玛的温柔,抖瑟的手已经握不牢笔,却还要坚持着给额娘一个自由身,他看着阿玛咽下最后一口气,阿玛
去的很安详,嘴角还隐约挂着笑,他知道阿玛一点都不怪额娘,因为错的是阿玛,但是他没办法象阿玛一样,想到每次去宗人府的大牢里见阿玛,
听到脚步声,阿玛总会到栅栏前探望,他知道,阿玛是期盼着能见额娘一面,因为他瞧见阿玛每次瞧见来的人是他时,眸光都会暗一下,想到他
稍了几次的信儿给额娘,可她都一直没出现,他不能不怨,不能不怪,他没了阿玛,也没了额娘。
“开开什么玩笑怎么会呢?”那个大冰山死了?怎么可能嘛,那家伙的身子骨可是好到不行,富绶一定是骗她的,因为生她
的气,所以骗她,苗喵喵咧着嘴想笑,这笑话太好笑了,可看到富绶腰间的白色缎带,和他一身的素白长衫,她觉得头好晕,扶住一旁的石狮子,
边摇头,边小声的说道。
“怎么不会,你当阿玛是铁打的吗?在风里雪里站了一晚,染了风寒,还没来的及瞧病就进了大牢,身上病着,还要被审问拷打,心里还压着对
你的愧疚,什么人经的起这样的折腾,罢了,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用,阿玛已经薨了,就算你这会儿大发善心的想去瞧他,也是什么都瞧不到了,
我只求你,不要太下阿玛的脸子就好。”抹去脸上的眼泪,富绶恢复了冷漠的表情,有那么一刻,苗喵喵觉得豪格就站在她眼前,刚想笑富绶骗
人的把戏好拙劣,一晃眼,才发现不是,那家伙从来不会哭,不会象个红眼睛的兔子,富绶说什么,她完全没听到,只是傻了一样看着他转身走
掉,想出声叫住他,嘎巴了几次嘴儿都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心里面堵的慌,那一句阿玛死了,老是在她胸口撞来撞去。
打开富绶甩给她的纸,跟她想的一样,里面罗列了N多条休了她的理由,没一句好听的,当然要那个大冰山说好听的话,还不如要公鸡下蛋来的
痛快。
'别以为爷不做皇帝是为你,爷是知道斗不过十四叔,爷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儿就是娶了你,打从你进门儿,爷的日子就没好过,你就跟个扫帚星
一样,把爷的福气都给冲了,你没来最好,免得爷看见你就心烦,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儿,就是碰了你,不然也不会一路跌到底,现在可以
甩开你了,赶紧该干嘛就干嘛去,可别再挡着爷我成仙的路。如果有来生,千万别让我再遇见你*******”字迹歪歪斜斜,不仔细辨认,还真不知道
划拉些啥,休书的底下还有一段话,笔画简直就象是翠花拿爪子给划拉上去的,上面还有些字被水给渍开了,晕花了,就算把眼睛瞪出来,也是
无法分辨的,在信的右下角,有一个大大的笑脸。
“下辈子,我一定躲着你”细碎的纸片随风飞散,转眼就各自奔天涯了,抬头看着天上飘过的一朵云彩,灰色的,好象里面藏着太多的雨滴,让
它透明不起来,那些个字,就算被渍了,被晕了,她不用看也知道,'如果有来生,千万别让我再遇见你,不然你可就再也逃不掉了'他想说的是
这个吧,这家伙,前面都故意爷来爷去的跟她拉开距离,偏到字迹模糊的时候来上一声我,当她是傻子吗?
就这么抬着头,看着那片云慢慢的飘走,心里面的酸,早就让她感觉不到她仰着的脖子到底酸还是不酸了,她能想象的到,那个大冰山就算咳的
肺都要咳出来了,依旧冷着一张脸,哆哆嗦嗦的给她写休书,只是她看错了,原来大冰山也有变小白兔的时候,他走的时候脸上会不会带着笑呢?
就跟信上的那个笑脸一样,单纯又温暖?他还记得那年她的要求,她就说嘛,这家伙笑起来一定很好看的,其实就算你不笑给我看,我也原谅你
了,谁叫咱们是朋友呢,只是,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丫头,你抽的什么风?就算想我十四哥了,也不用急成这样吧”大老远就瞧见十四哥家的石狮子旁边多出了一个雕像,衣服穿的歪七扭八,头发
乱的象杂草,他还当是十四哥要把王府改成慈行斋,才弄了个乞丐的雕像竖在门口,走近了才发现,是他的'十四嫂'
看着那朵云越飘越远,苗喵喵缓缓的收回视线,转了转脖子,扭头朝府里走,就当门口那两位爷是透明的一样,屁都没放一个,她是想小多了,但是
她更气他。
“怎么回事儿?”把缰绳扔给一旁候着的奴才,多铎摸了摸脑袋,看向多尔滚,这丫头真是抽风了吗?怎么是这个德行?
“进去再说吧”看了一眼被几只狗狗给簇拥着走进门的苗喵喵,多尔滚微微一笑,这丫头,连生气都学会用漠视来表达了吗。
寝楼的外间,苗喵喵疏好头发,换好衣服,走出来,看了看坐在一边喝茶的多尔滚,再瞧了瞧猛抓脑袋的多铎,一声没吭,坐一边嗑瓜子去,弄的
多铎头皮都快给他自己抓下来了,倒是多尔滚,苗喵喵每嗑一个瓜子,就瞪他一下,他依旧头不抬,眼不睁,小口小口的品着茶,对她的瞪视一
无所觉。
“你不相信我,你一直都不相信我是不是!”一把瓜子皮扔到多尔滚的茶碗里,某猫不得不承认,论定力,她永远也比过小多,索性也不比了,直接
跳起来发飚。
“此话怎讲?”瞄了一眼茶碗,轻轻的放到桌子上,多尔滚勾起个迷死人不偿命的浅笑,细长的丹凤眼眯成弯弯的,轻柔的问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豪格的事儿?为什么不准我去看他?”厚厚狐狸精,都这么些年了,还想用美貌杀死她吗,做梦,想是这么想,可看她
的表现,语气是温柔的,眼神是闪亮的,分明就是已经被秒杀了嘛。
“你没问过我啊”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神很无辜,那意思是说,原来你想知道啊,你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嘛,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没
理由你不想知道我偏要你知道,你想知道我又偏不想你知道(以下省略N多个知道不知道,纯粹是苗喵喵自己解读成这样的)
“那,那为什么要打他,审问就审问,干什么用刑!”她能想到那家伙会被给打成什么样,因为他跟自己是一样的人,倔的要死,越打越不会服输,
她一直以为,这次也一样,不过就是削爵罢了,怎么也没想到,会下狱。
“小十五你怎么说。嗯?”猛然睁大眼睛,随即又恢复,看向一旁的多铎,用刑?他几时这么吩咐过,这事儿与小十五脱不了干系。
“咳咳那个,问讯口供都是这样的啊,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总不能让其他犯人看着咱们徇私吧”看着苗喵喵发飚看的正过瘾,多尔滚
一句话甩过来,让多铎差点被自己的吐沫星子给呛死,咳了两声,眼神四下乱瞄的回道。
“你吃饱了撑的是不是,他是你侄子耶,你怎么就下的去手,看着他死,你开心了是不是”终于找到幕后黑手了,苗喵喵把整座火山都扔到多铎
头顶,马上就把他给烤冒烟了。
“我开心?我有什么好开心的,要不是为了你们两个傻瓜,我也不用这么着急让他招供,就算你从来没看我一眼,但我一直以为咱们是朋友,结果
是我自做多情了,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是,冷血又自私,都比上豪格是吧!”火山对火山,寝楼里浓烟地起,让府里的下人都躲墙角哆嗦去了,
多铎一口气吼完,重重的喘着气,眼眶还有点红,就象受伤的狮子一样,身上的毛都立起来。
“对不起”看到多铎受伤的眼神,苗喵喵愧疚的低下头,小小声的道歉,她太冲动了,多铎虽然暴躁,但绝对不是冷血的人。
一只手把她扯过去搂进怀里,轻微的叹息声由头顶传来,苗喵喵窝在熟悉的怀里悄悄的落泪了,没人会希望豪格死,但是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也许
有不对的地方,但豪格的死没人会开心。
多铎颓然的坐到椅子上,如果当时知道豪格是病着的,说什么他也不会下黑手,这小子,平时就是个冰山脸,一点表情都舍不得流露,除了当时他
的嘴唇白了点,他连声咳簌都不给他听,直到吐了一大滩的血,才让人知道他病了,急急的请来御医,结果是,他就要蹬腿了,连医治的机会都
没有,自己当时是什么感觉?好象是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吧,没想到这么强劲的一个对手,就这么走了。
“小多,以前是我等你,现在你能等我一年吗?”扯过多尔滚的手臂,把鼻涕眼泪都给蹭到他的衣袖上,苗喵喵对上那双总是什么都看的穿的眼睛。
“好,先去睡一下吧,晚些时候,我送你过去”轻轻一笑,抚了抚她的头发,莫说一年,就算十年八年,他也会等的,就如她等他一样,拉着她进
去内室,这样也好,一年的时间,她可以弥补对豪格的亏欠,而他也可以利用这一年的时间,安排好一些事情,再见面时,就是他带着她远离是非,
自在优游的四海遨游,做一对神仙眷属的时候,世间的纷争将跟他们再无关系
连理枝
以前的肃亲王府,现在不过就是个皇亲宗室的深宅大院而已,一年前的一院素白,换成了今天的满目绯红,豪格住过的寝室里,一个穿着大红的嫁衣,
手里纂着绣有大大喜字的红盖头,红色的绣花平地云鞋,由头到尾,一身喜庆的人,缓缓抚过屋内的每一处,嘴角扬着愉悦的笑,灿烂而明媚,她来
跟他道别了,有人说,怀念一个人的方法不是哭,而是笑,把那些曾经的美好都记在脑袋里,这样他也会一直活在你的心里。
“额娘,花轿已经到了,你怎么还在这!”推门而入的人一脑门子汗,看来是急的够戗,一进来就直接走过去,抢过她手里的红盖头,往她脑袋
上一蒙,拉着她急急忙忙朝外走,没法不急,门口吹喇叭的吹的腮帮子都快肿了。
“你就这么急着把额娘给踹出去!”新娘子把盖头又给扯下来,笑骂道。
“你嫁出去,阿玛走的才放心啊”停下脚步,又把盖头给她蒙上,不让她瞧见红了的眼眶,这一回,额娘是真的走了。
一年前,他看到来敲门的额娘,一盆水泼出去,淋了她一身,这府里的人,没有一个想看见她的,三月的天还很冷,额娘就那么湿淋淋的守在门
口,冻的浑身哆嗦。
“你走吧,我不会让你给阿玛上香的”扭着头不去看她,硬下心肠轰她走,其实是怕阿玛的其他女人把她给撕了,才不得不狠毒一点,只是他
好象忘了,她的脸皮一向厚的很。
“凭凭凭凭什么?”抖的都快散架子了,嘴唇也开始发青,但还是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叫唤道。
“凭你跟我们家没任何关系了”一件外杉兜头罩上她的脸,富绶语气很冷,但做的事儿却很让人温暖,终究是恨不起来她呀,有怨,有气,但不
是恨,疼他八年不是假的。
“放放屁谁谁谁说的,证据据据�